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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的慕容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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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我确实南征北战了吧。哪像你小子,不过是个又没带兵打过仗,又没在朝中做过官,像这般只会躲在家里耍嘴皮子的井底之蛙。什么也没做过,就会动动嘴皮子发发酸,这谁又不会啊?”
“你——!”
“惨的是,打仗做官都不行也就罢了,耍嘴皮子也似乎耍不过你师公我啊。啧啧,你小子这不行那不行,还有什么能行的啊?咱们听雪宫感觉真有点后继无人……”
“你说什么!”阿沥拍案而起:“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师父什么都教过我,不服来比!我就不信了,你这种人除了运气好混了个将军打了几场胜仗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能比得过我的!”
“好啊,我正好在你们这闲得鸟疼呢。你说比什么?”谢律奸笑。
……
“看,你又输了嘛。”
谢律悠悠然放下最后一颗棋子。
“啊啊啊!不服,我不服!这不可能!”阿沥觉得万分崩溃,这已经是第十九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平日里在宫里下棋,师父总下不过自己,夜璞也总下不过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输给那个草包啊!
而且之前还比了射箭、摔跤、臂力和剑术。自己一场都没赢。
简直是匪夷所思。那病秧子瘦得都快没形了,怎么会力气还那么大?
随后,他又和谢律比了文赋、音律和书法,还是统统败下阵来。
阿沥简直要疯。这吊儿郎当的病秧子怎么什么都会?分明一副市井无赖模样,说话做事样样招人烦,可为什么就这样的贱人却文武双全,就连些雅兴的他也样样玩得来?
“阿纸,你的徒弟真的完全不行啊,资质那么差没关系吗?哎,咱们把他逐出师门,再重收几个有天赋的怎么样?”
“你——”
“不然,换小夜来跟我比比看?我觉得说不定小夜还靠谱点。”
夜璞转过头去,假装听不见。
慕容纸则抚了抚眉心,完全看不下去。
此时正好门边一僵尸奴来送了茶歇切好的果盘,此刻就垂手立在谢律身边。阿沥心中不服,暗自催动控尸术,心说小爷这就给你个好看——
“奇怪了……”平日里明明控尸都没问题的。可今日那谢律身边的僵尸奴却无论如何都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怎么会不动?”
正急着默默再度念咒催动,却突然见那僵尸小蛮腰一扭,翘起了个兰花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扭起来了!怎么会突然扭起秧歌来了?!我没让它,明明没让它——
只见一旁谢律憋着笑,欢乐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忘了说,你师公我啊~当年毕竟也在这里住了四年,跟你师父日日教导夜夜耕耘。师公我技艺虽不如你师父,但控个尸什么的,也算略通皮毛吧。”
“……”阿沥晃晃悠悠站起了身。
继而悲愤地狂奔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唉、唉哟……”
谢律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突然晃了一下,陡然整个人从椅子上跌了下去。眼看着额角就要撞在桌边,慕容纸忙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半跪着接住了他坠落的身子。
“啊哈哈……唉哟……我这真是……乐极生悲……咳……唉哟!”
就见谢律脸色一片惨白,单手捂着着腹部,还在勾着嘴角,可豆大的汗珠却从额角上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
“哈……你看,你看吧!”谢律嘶哑着嗓子抱怨道:“阿纸,都怪……哈,都怪你不肯给我肉吃。呜——好疼!好疼啊!”
说着周身一个剧烈的痉挛,便只咬着牙,再也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乐极生悲噗
第6章 浪里个浪的攻。
慕容纸腾出一手覆在谢律腹上,只感觉下面有活物剧烈翻涌,蛊虫来回窜动滚扭,似乎要穿透他的肠子般。
“呃啊……啊——”谢律骤然脖子高高仰起,嘴唇瞬间咬出了血点来。
慕容纸抱着他的手懵然一抖,表情一片茫然。
适才那一瞬间,他的心竟跟着谢律痛苦的表情狠狠一抽,如同也被什么毒物咬了一般,余痛连绵。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谢律的死活,早与他无关。
他只是要他尸体而已。至于谢律是怎么死的,他本不该再有一点动容才对。
……
可慕容纸却还是被谢律嘴唇上的血迹弄红了眼,急忙从袖子里拿了方帕子,叠了让他咬着,把人打横抱起来速速抱回自己塌上。
“夜璞,将那银针给我拿一副过来。”
夜璞忙忙出去,慕容纸先点了谢律几处穴位,并大力揉压脐下中极穴,试着为他镇痛。
“我、我……”谢律挣扎着说。
“哪里疼?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我……我要吃烧鹅!”
“……你少废话!省着点力气!”
“呜……都是因为你……不给吃肉,肚子里没油水……才会……哈啊……那么疼!啊——”
“师父,银针拿来了。”
“你躺好。”慕容纸接过那银针:“谢律,你躺好别乱动!”
“啊——呜啊啊啊”一声惨叫。银针扎到了肉里,又是一串血珠子冒了出来。
“不是说了别乱动!”
“哈啊……我也、我也想不动。呵,你自己来……自己来受这虫咬试试看?!”
慕容纸不理他,几针扎下他几处大穴。
“呜……还是疼啊……一点都没有好。”谢律像个刺猬一样全身是针仰面躺着,疼得两眼通红:“你到底行不行啊?庸医!”
“少废话,又不是扎了马上就能见效的!”
“不能马上见效扎我干什么啊!我……我要马上能见效的!阿纸,你之前不是会做止疼的汤水,就是那次我被烧伤了手的时候你喂我喝的那个!”
“那是北漠的雪果熬的,现在宫里没有。已经七八年没从北漠采买过那东西了,何况那是对付外伤的,毒蛊的话,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我不管……我好疼!你快去给我煮来喝……哎呦!疼啊!”
慕容纸被他闹得无法,转头急急又对徒儿道:“夜璞,你能下山借一匹马连夜赶去洛京城么?我想洛京城的药铺里,可能还有晒干的雪果卖。”
“是,师父!徒儿这就去办!”夜璞抱拳领命。
“多带点银两!没有的话就再去旁边的频迦城看看!快去快回!”
“是!”
“哈……呵呵,你这小徒儿……倒是比另一个听话多了嘛。”
“你少说些话,也别乱动了。”
“阿纸,我疼……疼得还是厉害。”谢律有气无力地苦笑:“肚里面好疼……好冷。你帮我揉揉,帮我揉揉好不好?”
谢律自己的双手手背上都插了针,酸胀地抬不起来。慕容纸便马上将手搓热了放在他小腹上,隔着皮肤也能感觉到下面蛊虫活动。
“莫咬自己。”
他又把丝绸的枕巾叠了给谢律咬,单手放进他白色的中衣里轻轻揉着他瘦得完全没肉的小腹,慢慢哄他入睡。
这么一折腾,不过一夜而已,谢律疼得整个被子都几乎湿透。
第二日中午才终于好了些,脸上的颜色一片土灰,则比前日更加委顿枯败。
慕容纸给他换上了新的被子褥子,而阿沥则一脸不甘不愿地端进来一盘香气四溢的外焦里嫩的烧鹅。
“你要的……可恶,居然还要为你杀生破戒!”
“是烧鹅!阿纸果然对我最好了!”谢律本来看着都一副快死不死的样子了,这一看吃的居然马上又精神了:“大徒儿做的吗?”
阿沥哼了一声没理他。
“嗯~嗯!大徒儿别的不行,厨艺还是得了你师父真传的。香酥脆软一样不少,好吃!怎么样?反正你别的方面也都学艺不精,不如下山改行当厨子吧?”
“你——”
阿沥正要反驳,却见那边谢律脸色一变,喉头一哽“哇”地扑到床头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咳咳咳……呕……呜!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呕呕呕……你谋杀……谋杀你亲师公……”
说着又吐出了几口黑血,紧接着就是鲜血,猩红色落了一地甚是吓人。
“师父!师父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放!真的什么都没放!真的就是普通的烧了个鹅!葱姜盐而已,花椒只一两颗,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而此刻那边谢律早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吐完血开始狂吐胆汁,吐得胆汁都没有了开始吐清水,清水完了又是血,慕容纸急得要命,哪还有空听阿沥说什么?忙点了谢律穴位并给他施针,却收效甚微。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扎了穴位都没有效?”
慕容纸紧紧抱着谢律,只觉得他周身冰冷无比。
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亦如同贴着一块寒冰一般。
“这样不行……这样……”他颤抖着声音道:“阿沥,你快去熬姜汤,不,去烧些热水来,快!”
阿沥忙跑了出去。慕容纸抱着抖成一团的谢律,只听得对方微弱的声音还在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没事……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咳咳,这样吐过。没事的……不是你徒儿……我说笑吓唬他的……呕……”
满地的血污,刺得慕容纸心口生疼,他无助地抱着怀里的人:“怎么办?我、我要怎么办?”
“没事的,阿纸,我没事的,你、你……”
谢律突然安静了,继而莫名笑了一声,才又嘶哑着颤抖的声音道:“怎么了啊……你、你怎么还哭了呢?”
“我……”
慕容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落了泪。
“呵,这是何必呢,何必为我这种人……”谢律手伸过来,却还没碰到慕容纸,又开始捂着胸口干呕不止。
“冷……好冷。阿纸,我……我冷……冷得不行了……”
慕容纸咬牙一把将他抱起,疾步走出了寝宫。
……
“阿沥,都那么久了水还没烧好么?”
“刚热了,但是还没开……”
“行了,热了就够了!”
谢律觉得自己差点就死了。
要不是被浸在这一桶热水里,他真的要被这铺天盖地的冰冷给折磨死了。
昏昏沉沉之中,他感觉到腰上痒痒的。用怎么努力都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过去,他见慕容纸正皱着眉抚摸着自己腰上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疤。
哦,他没见过那伤,自然会觉得奇怪。
那是在和远辽打仗的时候被对方两米多高的怪力刀斧手拦腰砍的。回想起来,那次如果再往前站半步,可能就直接被那人拦腰劈成两段了。
如果那时候死在战场上的话……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慕容纸,再也回不来这里了吧。
比起如今这般拖着残破的病体苟活于世,会不会那样马革裹尸壮烈殉国,反倒比较好呢?
……
***
“阿纸……”
谢律感觉自己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过去十年的战火峥嵘。
有边关的黑月,有大漠的孤雁。有东征西讨刀光剑影中的烈火熊熊与金戈铁马,还有金銮殿上听封受赏的无上荣耀,回到将军府的张灯结彩和八方来贺。
“你醒了?还疼吗?有没有哪里还疼?”
谢律目光明灭,缓缓摇了摇头。
那一切的辉煌岁月,都在他缓缓睁开双眼之际,远去不可追。
谢律却默然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好像梦中所有的一切,都远是上辈子的事情,再与他无关。
只有眼前这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的十年前的那个故人,是他看得见摸的着的现实。
这儿是谢律熟悉的寝宫。熟悉的属于慕容纸的温软床帏,一向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正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似乎自己从来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所以,自己真的离开过这儿么?
中间那十年的岁月,头也不回离开这里的岁月,真的……不仅仅是醉梦一场而已么?
“不疼。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身子像是整个被抽干了,就连简单的呼吸都觉得困难。
慕容纸的脸庞同样憔悴得很,眼眶下深深的黑色印记,他探了探谢律的额头。
“你之前折腾得厉害,也昏睡了一日之久。我先喂你喝点米粥,再稍微喝些药,之后你继续多睡一会儿。等醒了,夜璞也该带着雪果回来了,若是能止痛,该就……会好很多了。”
说着转身,去拿桌上厚厚小棉被裹的草盒里温着的粥。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看起来是攻视角但是主角栏写的却是慕容纸。
guess why~
第7章 这是一系列充满剧透的
谢律看着慕容纸身着白色狐裘披风的清瘦背影,与多年前似是重合,又是一阵恍惚。
“阿纸,你说,我该不会……从此就这般躺着,再起不来了吧?”
“说什么呢,都会好的。”慕容纸将那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又放下碗,伸手将谢律扶抱着半坐起来。
“虽然吃下去可能待会儿还是会吐,但多少要吃一点。你现在虚得很,胃里不能没东西。”
“我若以后……以后就这样起不来了,你也就莫养着我了,”谢律垂眸笑道:“早点戳一刀拿尸体去泡着吧,留着我这样子也没多大意思。”
慕容纸又吹了两口粥,送到他口边,没再说别的话。
粥米没有味道,却十分香糯。
简单吃了几口,谢律再度昏昏欲睡。
在陷入黑暗之前莫名觉得,慕容纸不会离开。他不会走,一定会守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虽然谢律一向不是个需要人陪的人,但是如此凄惨的境况下,能知道有人在身边,或多或少都让他觉得很是安心。
睡了又不知多久,再度醒来,慕容纸果然还守在床边。
只是似乎疲倦得厉害,眼睛下面重重的阴翳。他就这么直挺挺坐在靠床的椅子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在床头,他也靠着这边的床柱闭着眼睛。
谢律默默看着他。
这人真的是……怎么会还和十年前一样傻啊?
何必还这般悉心照顾我呢?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我过去那样背叛过你,你还管我做什么呢?
正想着,慕容纸睁开了眼睛。
“谢律,你、你已经醒了么?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
也好像恢复了些力气,不似之前一般感觉生不如死了。
慕容纸便伸手来把他的脉。谢律却直接一个反手拉过慕容纸的手腕,一拽就将他整个人带着跌倒自己身边。
“你做、做什么……”
“没事。我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什、什么?你放开,放开我别闹了!我、我还要看看你的脉象……”
“反正再看也根治不了的不是么?不疼了就是好了。乖,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慕容纸陡然睁大了眼睛。
这个谢律!像那般任性抱着他还嫌不够,竟还莫名其妙的在他前额蹭了个香?!
“你干什么啊——!”一把推开。慕容纸跳下床去,余惊未定地喘息着。
干什么?这算是……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吧。
其实谢律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应该就是单纯的想要亲他一下而已,所以就亲下去了吧。
“谢律!你莫——你莫要多想了!我、我不过是不忍看你太过凄惨,才稍稍多照顾你几日而已!如今已、已不是十年前,你我情分早已不是过去那样!你、你整日在徒儿面前胡说八道也就罢了,私底下别以为如今还能与我、与我……”
话没说完,慕容宫主直接转身落荒而逃。
呃……
不过就是亲一下而已嘛……还大惊小怪的。
不过他的反应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颇为可爱啊。
……
午憩之后,谢律已然恢复了多半精神。
甚至自行下床两腿发虚地溜达了一圈,却在整个听雪宫中没碰见一个活人。他一路逮着好几个僵尸奴问“喂,你们师父和我徒儿他们呢”,当然僵尸不会说话,所以他自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
终于,溜达到了伙房的时候,找到了正在烧柴准备煮饭的大徒弟阿沥。
“真过分啊!又没肉吗?还给不给我活路了?”他嫌弃地拨弄了一下砧板上的青菜和萝卜。
“你、你来干什么?”阿沥白了他一眼,对待病人态度也可谓相当不甚友好。
“你师父人呢?”
“师父应该在后山打坐练功呢吧。你快去找他吧,莫在这烦我。”
谢律伸手就从他砧板上拿了根切了一半的黄瓜咬了起来:“话说徒儿,你来这儿跟你师父拜师学艺,学多久了?”
“你问这干什么?”
“随便聊聊天就不成么?你师公我偶尔也关心关心你的生活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阿沥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已近快到两年了。还有什么想问?快问完快滚!”
“两年啊?”谢律有些意外:“你是大徒儿,你才来两年?那夜璞来的不是更迟?”
“夜璞来了大约半年。”
“那、那你之前呢?你师父他没收你们之前,是跟谁过的?”
“跟谁?我和夜璞没来之前,师父应该就只是……一个人在这山上的吧。”
不会吧。
自己走后整整八年,慕容纸都是一个人待着吗?
直到两年前才有这两个孩子陪着?
“那……你们在这儿待过,以后还能走吗?”
“什么意思?”
“阿纸他没有说过让你们‘永远留下来陪他’这样的话吗?”
阿沥白了他一眼:“师父当然没有说过那样奇怪的话了,那算是什么话啊?”
没说过?奇怪了。谢律不解,阿纸这是转性了么?
要知道当年自己被他捡回来之后,“会永远留下来陪着你”这个誓,谢律发了没有千遍也有八百次。
慕容纸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听雪宫里,想也知道,自然过得非常无趣寂寥。所以当年偶然得了一个谢律,才会那般喜欢得整天捧在心尖上。
像那样既容易寂寞又有点死心眼的慕容纸,在自己走后八年,才好不容易又抓到了如此鲜嫩的小美人徒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啊?
可他为什么会没有像当年逼他一样,逼着这两个孩子留下来陪他?
“真的没有说要留下来吗?你和夜璞……可以随时下山?出师了以后,就算不回来了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随时下山啊,夜璞现在不就给你买药去了不在山上吗?”
这……说的也是啊。
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完全不像慕容纸的作风啊!
“所以说,你们师父他……他莫非、莫非也没有对你们……”
“对我们什么?”阿沥一脸的正直。
“没有对你们……下手什么的?”
“下手?”
“咳咳。看了你们师公我,也该知道你们师父喜欢的是男人吧?”
阿沥愣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好几变才“腾”地涨红了,随即怒吼道:“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你在胡说什么呢!师父他,师父他乃是正人君子,他才不会对我们——”
“真的没有吗?”
但是,他当年分明对我“那样”了啊。
从进到这听雪宫的第一天,他就拿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来诱惑我,宫里什么华贵奇巧的东西,也全部搬出来给我挑给我玩。
然后整天用那样完全迷恋的眼神看着我,冲我一直傻笑一直傻笑,整天“小姜”“小姜”地追着我跑,没几天就把我哄到他床上去了啊!
从此夜夜笙歌……难道不该都是这个套路吗?
……
谢律想不通自己和这大徒弟阿沥差别待遇的根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你是主角。被亲妈疼爱就是怎么作都不会死超爽der。
第8章 有毒的章节标题,
谢律想不通自己和这大徒弟阿沥差别待遇的根源。
说真的。这个小阿沥虽然头脑不转弯了点性格不招人喜欢了点,脸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啊!
而且应该正是慕容纸喜欢的那种灿若朝阳的美少年类型啊!
那为什么慕容纸没有像当年待自己一样,留他在身边好好享用呢?
难道说,慕容纸果然眼光好——看得出自己品貌气质那可都是上上乘的人间极品,所以转过头再看阿沥那种普通的上品,就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嗯嗯!很有这个可能!
不过……
“也没对夜璞出手吗?”
“当然没有!我说你这人满脑子都是什么男盗女娼的东西啊?!”
没对你出手我还可以理解,可像夜璞那种难得一见的异域风情的大大大美人,送到嘴边没道理不吃的吧?
虽说慕容纸本性单纯善良这一点,谢律是肯定的。但他也深知慕容纸绝对不是只吃草不吃肉的——两人在一起的那四年间床笫之间的“赫赫战功”,可不是一句两句可以形容得完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阿沥和夜璞二人,他都只单单收做徒儿而已,别的全然不谈?
该不会阿纸这十年来,都在为我守身如玉吧……
谢律暗自有几分得意,却也免不了替慕容纸有些心酸。循着阿沥的指示,他一蹦一跳地找到了后山梅园,阿沥说这几年师父都喜欢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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