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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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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刮着,系统忽然说话:“皇帝来了,已经在院里。”

    “怎么报这么晚?”

    “本来他要去旁边的院子,突然改变主意过来了。”

    裴质慌张将剃刀收进怀里,来不及清扫桌上的小碎发,只得匆忙用袖子将碎发擦到桌与桌的缝隙中。

    殷瑜存了个心眼,没让宫人提醒,直接推门进来,就见裴质光着脑袋坐在圆桌上,看着话本,吃着点心。

    他狐疑地看着裴质,后者也不起身,反而还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倒把他瞪的没脾气了。他忽然记起来,如果薛美人不是皇后的分、身,那还是他对不住皇后,这么一想,他面对皇后的底气就没了。

    “皇后看的什么书?”他凑过去问。

    裴质佯作恼怒,将书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殷瑜立刻起身站好,抿着嘴不敢说话了。跟面对卢选侍完全不同,殷瑜在心爱之人跟前,完全就是听话的小奶狗。

    “陛下好厉害的手艺,给臣这头剃的可真光。”

    殷瑜垂首:“是,朕一时手痒。”

    “陛下是觉得臣是孙悟空,能拔下一撮毛,变出许许多多分、身来?”裴质故意问。

    殷瑜怕他生气,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朕怎么能这么想呢?朕就是觉得天气越来越热了,怕你头发长不舒服?”

    裴质冷哼一声,并不接话,只是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点心,看着话本,仿佛将殷瑜给忘了。殷瑜自己在他身后站了会,一动不敢动。站了半响,才轻声问:“皇后,朕让人过来请你去御花园用膳,你怎么跟宫人说不去呢?”

    “臣光着脑袋,怕丢人,不想去。”

    殷瑜又赶紧劝,又讲了许多逗趣的事,将裴质哄高兴了,裴质这才松口。

    两人准备出门,殷瑜很是贴心,主动帮裴质更衣。他拿起帽子,眼尖的发现帽子上有许多小碎发,再往桌子上瞅,边边角角也有许多。

    他清楚地记得,他是在床上给皇后剃的头,剃的干干净净,还用湿毛巾将头皮擦干净了。这碎头发不可能出现在梳妆台上。

    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后坐在这里又剃了一边头发?而且是刚剃,来不及打扫干净碎发。

    皇后既然能在被子里变换衣裳,是不是真的也有迅速长出来头发的本事?他受伤的眼睛虽然没有立刻好,但是过了一夜就好了许多。

    一时间,他又对自己的猜测充满了信心。

    他快要被裴质给整疯了,一会觉得自己是对的,一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心情起起落落,不断地在“朕是对的,皇后就是有问题”和“朕办了错事,还不断地怀疑皇后,朕怎么可以这样”中来回切换。

    他这次没有立刻表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吹掉了帽子上的头发,笑着将帽子给皇后戴上。

    “皇后,陪朕去御花园吧?”殷瑜冲他伸过来手,他也笑着握住。

    两人手牵着手往御花园走,彼此陪伴着,只觉得阴天也是阳光明媚。

    到了御花园,宫人早就将饭菜备好。殷瑜将与皇后的酒席,选在了湖边,后面就靠着假山。从假山的洞里穿过去,几步路便是越才人的宴席。再往北,是楚昭仪的桌子。往西,是刚从冷宫出来的薛美人的地方。德妃身体不好,吹不得风,故而将桌子设在了假山里面。

    皇帝把几处席面的地点牢记于心,并且提前走过几次,确保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在几桌之间来回走动。

    而裴质,早就利用卢选侍的耳朵,知道了皇帝的心思,自然也会留了个心眼,提前过来踩点,等会他肯定要比皇帝换位置换的快,否则就露馅了。

    “陛下,娘娘,礼部尚书冯枚求见。”

    “让他改日再来。”殷瑜不耐烦,怕误了自己的大事。

    裴质却道:“陛下,正事要紧。”人家从宫外走那么老远过来,不容易,这要打发回去,等于白走了。

    “宣吧。”

    冯枚过来躬身请了安,从袖子里抖落出一份奏折,恭敬递上:“这是臣拟的大选的折子,请陛下和娘娘过目。”

    此话一说,殷瑜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裴质瞪他一眼,知道这大选肯定是他在里面推动来着。不提这事,他还想不起来,冯枚一提,他心里这怒气便止也止不住。

    当下他面上也不恼,笑了笑:“陛下看吧,反正都是选进宫来服侍陛下的。”

    殷瑜不满:“皇后不看看?”

    “臣随陛下的心意,陛下想选多少妃子就选多少妃子,把这六宫塞满了才好。”裴质故意气他。

    冯枚只觉得沁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他没想到皇后脾气这么大,跟裴亦不愧是亲兄弟。他羡慕地看着眼殷瑜,劝道:“还是得两位主子商量着拿主意。臣先告退,主子们商量好了,臣照办就是。”

    “别走。”殷瑜恼恨冯枚此时过来搅局,故意问冯枚,“爱卿说一说,这大选历年来的规矩,也好教皇后知道知道。”

    裴质:“……”殷瑜怎么又硬气起来了?

    冯枚缩了缩脖子,道:“我朝自开朝以来,为了保证皇室子嗣,向来是三年一大选。从官宦家挑选品貌皆优的女子或男子入宫,也有从百姓中挑选的先例,全看主子们的心意。每年大选的妃子数量不同,一般像陛下这种后宫空虚的情况,要挑选数百人。臣建议,最好先选宫人入宫,否则娘娘们进宫后无人侍候,也是问题。”

    殷瑜不断地偷看裴质脸色,见他没什么表示,心中不悦,道:“那就着手办吧,先选宫人充实宫中。”

    裴质知道殷瑜是故意气他,想看他吃味,他偏要装作一副无所谓模样,让殷瑜自己着急。

    “臣遵旨。”

    冯枚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退下,殷瑜又故意道:“爱卿,改日让你夫人进宫一趟,跟皇后说说话。”

    谁都知道冯枚的夫人是个贤惠无比的主儿,把冯枚的妾室们照顾的很好。让冯枚的夫人过来跟皇后聊家常,其意思很明显了,这是说皇后不够贤惠呢!

    裴质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冯枚吓得浑身一抖,大着胆子抬头一瞧,却见一直脸有怒色的陛下,在皇后怒哼一声后,脸色却放晴了。

    只要裴质吃味,殷瑜就高兴,他十分享受裴质对他的在乎和霸道。他见好就收:“好了,大选的事延后吧。朕又不喜欢女人,招那么多妃子进宫,照样对子嗣无益。至于宫人,选一二千人入宫即可。退下吧。”

    冯枚:“……”方才好像被陛下当棋子用了,其实陛下压根就没打算选妃吧。为人臣子,实在可怜,主子跟主子别气,让他们跑腿流汗又流泪!

    他躬身退下,还没走出御花园就遇到了内阁首辅苗礼寻。

    “苗大人,下官劝您此时别去打扰陛下。”冯枚小声道,“陛下正跟皇后斗气呢。”

    苗礼寻却道:“正好发愁见不到皇后,你可别拦我,他俩再斗气,我今儿也得把事办了。”

    冯枚看他劝不回来,只好放他去了。

    苗礼寻过去,先请了安。他是两朝元老,又是重臣,殷瑜赐了座。苗礼寻坐下,便开门见山道:“陛下,许家长子许望山还因为不明不白的罪名,被关在大牢里。今日,还请陛下要么将人放出来,要么给他个罪名,让刑部去查。”

    殷瑜便看向皇后,挑眉:“皇后觉得许望北是否有罪?”

    又来了!裴质简直要绝望,殷瑜不但喜欢他吃醋,自己还很喜欢吃醋!他忍了忍,决定不发作了,先把这顿饭吃了要紧。

    “既然陛下关他,那他肯定是有罪的。”

    殷瑜听了,心中舒坦,却还嘴硬问:“皇后可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不就是你吃醋吗?想顺顺利利吃顿饭,给台阶下,你也不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裴质低了低头,恭顺道:“大抵是差事没做好罢,朝上的事,臣是一概不知的,臣也不关心许望北如何。”

    殷瑜一听,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倒也……”

    裴质打断他:“既然他差事没做好,惹陛下生气了,那就斩了吧?”敢故意气他,他难道就不会气回来?大狮子的颜面,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殷瑜:“……”

    苗礼寻一听,急了:“陛下万万不可啊,许望北虽然不长进,但是也办不出什么大错事来,陛下就看在老臣和德妃娘娘的面子,饶他一条命吧。”

    “他惹陛下生气,就是伤害龙体,这还不是什么大错事?”裴质故意问殷瑜,“陛下,您说是不是?他要是惹您生气了,您一定要杀了他,才能震慑群臣。”

    殷瑜没想过要杀许望北,许家和苗家都是朝中重臣,许望北的弟弟还入了宫。但是皇后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不杀了许望北,那就是许望北无罪,就得要放人,若是判许望北有罪,就得杀了许望北。

    当然他也可以不在其中做选择,但是那样就伤了皇后的颜面了,毕竟还有大臣在听着呢。

    苗礼寻一开始以为皇后真要杀许望北,毕竟大家明面上不敢讨论许望北的罪名,但其实他们一查就知道了,许望北是因为闯坤宁宫而被抓。皇后想要牺牲掉许望北,换自己的清白,很有可能。

    但他这么大岁数不是白活的,稍一琢磨,就明白皇后是要救许望北。

    至于能不能救成功,就看陛下到底对皇后如何,对他们这些臣子如何了?

    “许望北……”殷瑜无奈,“没做什么大错事,朕念在德妃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你去天牢领人吧。”

    苗礼寻大喜:“谢陛下,谢娘娘宽宥。”

    大臣一走,两人各自赌气,谁也不搭理谁。宫人们一个个都得大气也不敢出,在小瘦子的示意下都退开了。

    裴质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刚数到“三”,殷瑜就按捺不住,气呼呼道:“皇后是在跟朕过不去?”

    裴质先在心里笑了笑,才板着脸接话:“是陛下总猜疑臣。”

    夫夫二人赌气,不怕吵架,就怕冷战。殷瑜有一点特别好,就是从不冷战,有什么气要么撒出来,要么就自己压下去。

    “朕……那是因为皇后你有事瞒着朕!”

    “臣瞒您什么了?”

    “你瞒着朕……”殷瑜不敢说出来,他已经被打脸太多次,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但是就当他想放弃时,又总能抓住皇后一些马脚,才让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他反过来诈裴质:“你自己瞒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最好主动说了,否则朕绝不会手软。”

    “陛下如何不手软?说给臣听听。”

    殷瑜把昨晚说给卢选侍的话,又拿出来说:“十大酷刑招呼。”

    裴质点头,双手交叠,送到殷瑜跟前:“陛下把臣绑了吧,臣确实有事瞒着陛下。”

    “什么事,你自己交代?”殷瑜面上冷冰冰,其实心里高兴坏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查到了真相。

    他的皇后会是什么呢?如果是只小兔子,晚上他就让裴质把兔子尾巴变出来,他揪着兔子尾巴睡觉。

    如果是个神仙,那他就要跟着一起修炼,早日得道成仙,两人永远厮守。

    殷瑜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听裴质道:“臣瞒着陛下的是——臣好喜欢陛下。”

    “……”

    裴质抓住他的手,含情脉脉,一字一句认真道:“臣爱陛下。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因为喜欢陛下,想让陛下高兴。”

    “皇帝快乐值加100。”

    殷瑜被握着的手热乎乎的,什么不悦、猜疑都被这句话冲淡了。

    他所求的不就是皇后爱他吗?

    何必再管薛美人他们是不是皇后的分、身呢,以后就当不是。他只爱着皇后和越才人就行了。

    至于他和薛美人那一夜,确实是他犯错了,他认,以后要对皇后更好,才能弥补这个错误,而不是盼着薛美人就是皇后,好开脱自己的罪名,让自己心里好受。

    他真是卑鄙无耻,配不上皇后待他的深情。

    “皇后,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殷瑜反过来拉住皇后的手,下定决心不再追查。

    “陛下,臣心里高兴,满饮此杯。”裴质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举起要喝,被殷瑜拦住了。

    这些酒是殷瑜特意准备的,看着是甜甜的果酒,其实后劲很大。他既然不准备追查了,也就没必要灌醉皇后他们了。

    如果此时裴质顺着殷瑜收手,那么他的秘密可能还会再瞒一段时间。但是裴质没有停下来,他想着这一次机会,让殷瑜彻底相信他。

    也就是因为他自以为聪明的安排,让他彻底暴露了。

    “臣今日一定要吃酒,这碗是希望你我二人从此恩爱白首,相伴无疑。”说罢,裴质仰头吃干了一碗酒。

    殷瑜抓着他的手:“你少吃点酒。”

    “这是甜酒,怕什么?”裴质又给自己倒上一碗。他见殷瑜也要喝,却拦住,不许殷瑜喝。“陛下还有政事要处理,最好不要吃酒,看着臣吃就好。”

    殷瑜想着他难得高兴,便放手让他吃了。陪他坐了会,小瘦子示意还有几桌席面,人都来了,殷瑜不过去走走,也不是个事。

    “朕去更衣,皇后先吃着。”

    “陛下尽管去,不着急。”裴质甜甜一笑。

    殷瑜就进入假山,先拐到越才人的席面上。接到系统的消息,裴质抢在殷瑜前面,坐到了桌前。

    对越才人,殷瑜虽不像对皇后那般深情,但也是很有几分喜爱。他原来以为自己喜欢越才人,一开始是因为越才人有着与皇后一样的烈焰红唇,后来虽然他看不见那美丽的大红唇了,可越才人给他的感觉,与以前的越才人完全不一样,反倒很有几分皇后的影子。

    他现在想清楚了,越才人就是越才人,他爱上了越才人,就是负了皇后。但皇后包容了他,他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见过陛下。”越才人起身请安。

    殷瑜免了他的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陛下,怎么想起来在这儿设宴了?”越才人随口问。

    殷瑜也随口编了个谎话,两人说了会话,越才人突然支支吾吾要说什么。殷瑜让他直言。

    “臣,有事瞒着陛下。”

    这个也有事瞒着他?殷瑜心道,莫不是也像皇后似的,要说喜欢他的话。

    他心中分外舒畅,笑道:“你但说无妨。”

    越才人抱起一坛酒,神色忐忑:“臣没胆子说,请先允臣吃了这坛子酒壮壮胆。”

    殷瑜语气宠溺,假意责怪他,其实心里乐得不行。“有朕给你壮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吃吧,你愿意吃酒,朕陪着你。”

    越才人却不让他吃酒。就殷瑜那酒量,一桌都熬不过,他还怎么走安排好的剧情?

    “陛下可不许抢臣的酒吃。”

    殷瑜抬手:“好,朕不抢。”

    越才人便举起酒坛,分外豪爽地将酒一口口吞入腹中。殷瑜起初还笑着看他,越来越觉得他这爱妃会不会太豪爽了些?

    虽说越才人不是女人,性格豪爽些无可厚非。可是也不能这般豪爽啊?

    酒坛空了,越才人痛快地随手一丢,酒坛坠地,碎成了七八块。殷瑜看着更是心惊,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陛下,臣得向您坦白。”

    “你说。”殷瑜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他轻吐了口气,准备好承受越才人一会要说的话。

    越才人突然向前抱住他的后脑勺,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并趁他发呆,在他胸前狠狠一拧。

    殷瑜:“……”他这是被自己的爱妃调戏了?

    “陛下,臣想坦白的是,臣喜欢在上面。”

    “什么意思?”

    “臣不是被压的那一个。”

    殷瑜震惊。他想起身,却差点摔倒在地,还是扶着桌子才不至于丢人。他方才听到了什么,他的妃子竟然说自己不是被压的那一个。那谁是,他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居然会觉得越才人跟皇后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这两个人在床上的位置都不对!

    他真是疯了,才会误解皇后。

    “陛下,臣会对您好的。臣会担当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会爱着您护着您。”越才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表忠心。

    殷瑜有气无力地朝他下面看了一眼:“你怎么担当一个男人的责任?有些事情注定了,不要妄想了。”

    越才人一副“臣相信人定胜天”的神色:“陛下不用担心,臣有的是办法。”

    “你吃醉酒了吧?”殷瑜还是不敢相信。

    越才人握拳,朝自己胸口砸了两下:“臣是吃了酒,但没醉,臣说的是心里话,臣……”

    殷瑜不敢再听他说,快步走到薛美人席面上,见到听话懂事的薛美人,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还是薛美人好,平时很听话,唯一犯的错就是跟他有了那一次。不过,错也在他。

    “陛下万安。”薛美人见他过来了,把眼泪擦了,可怜巴巴又故作坚强,“臣谢陛下救臣于水火之中。冷宫那地方,臣可吃了不少苦头,陛下若心疼臣,可别再让臣回去了。”

    殷瑜不敢答应。“一会还是听皇后吩咐吧。”

    “陛下!”薛美人一把将外袍解开,里面没有穿中衣,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殷瑜移开眼睛,心想,这薛美人更不可能是皇后了。两个人在挑、逗的手法上完全不同,皇后的手段新奇有趣,薛美人就比较直接无趣,与皇后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臣敬陛下一杯酒,祝陛下身体康健,夜夜金、枪不倒。”薛美人吃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陛下臣酒量不好,再吃一杯,可就不吃了。”说罢,又一饮而尽。

    殷瑜起身要走,薛美人却抱着他的腰,不肯放他离去。他低头一瞧,薛美人脸颊绯红,双眼迷离,分明是已经醉了。

    “放开朕。”

    “其实那一次,陛下也很舒服,对吗?”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因为那一次,殷瑜从此在皇后面前抬不起头,也恼怒的很,但他知道此事也怪不得薛美人,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把持住。

    他推开薛美人,大步朝着楚昭仪的桌子去了。

    楚昭仪的桌子也挨着河边,不过跟皇后的桌子中间隔了座假山。楚昭仪性子活泼,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跋扈了些,在宫里没少欺负人,也不怕殷瑜,所以殷瑜之前很少招惹他,招惹了也无趣。

    他过去时,刚好有宫人弄脏了楚昭仪的衣裳,楚昭仪正大发雷霆,把那宫人骂的直发抖。但当有人提议,把那宫人丢河里去时,楚昭仪却没同意。

    “本宫骂了也就解气了,一件衣裳,何必伤他一条性命,放他走吧。”

    殷瑜见了这一幕,对楚昭仪的印象完全改观了。原来楚昭仪虽然跋扈,却也心地善良。他过去,问楚昭仪愿不愿意出宫。

    “容臣想想。”楚昭仪一边吃酒一边思索,半响,酒坛子都空了,这才说道,“臣在这宫里过的倒也潇洒,不是太想回去。陛下不是还要纳妃吗,要不就让臣在宫里住着呗?”

    “你愿意住便住吧。”殷瑜起身要走,楚昭仪却拿出个木剑来,吵着要跟他比试。

    “臣跟兄长新学的剑法,陛下跟臣过几招呗?”

    殷瑜捡了个石头,丢过去,楚昭仪哇哇大叫着要拿剑挡,却被石头砸到了身上,懊恼不已,自己练剑去了,瞧那样子,估计也吃醉酒了。

    他怎么会觉得楚昭仪也是皇后呢,虽然眼睛相似,可性格完全不同。楚昭仪大大咧咧,皇后却是勇中带谋,皮中带稳,不可能是一个人。

    最后还有德妃这一桌没去。他走的都有些累了,又没带宫人,自己捶了两下腿。

    殷瑜累,裴质更累。他先扮演了告白的皇后,又扮演了做攻的越才人,紧接着是妖孽的薛美人,再然后是活泼善良的楚昭仪,一会还要去扮演柔弱有心机的德妃,他整个人都要精分了。

    他可以扮演很多人,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在不同性格的人之间切换,真的不容易。

    德妃是个病秧子,裴质正好也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歇息,还把甜酒当水,狂喝了好几杯。

    殷瑜过来时,就看到德妃病歪歪地趴在桌上,一口口地吃着酒。他过去夺了德妃的酒杯,训斥道:“你这身体还吃什么酒?”

    德妃故意反问他:“不让臣吃酒,那陛下放两坛酒,是做什么?”

    “……给朕吃的。”殷瑜抢过德妃的酒杯,没敢一饮而下,只喝了一口。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自己吃醉了酒又办错事。

    但当他吃了一口酒,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他怔住了。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或者说,他永生难忘。

    当时德妃亲吻他时,就是这个味道,让他看见了有生以来看见的第一个面孔。

    他低头,怔怔地盯着碗看。他在心里劝自己,药也吃了,佛也拜过,都没什么太大的效果,这次也别抱太大的希望。看不清人脸就看不清吧,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帝位坐稳了,也有幸得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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