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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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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质只得将腿倒腾地飞快,好不容易走到养心殿,还没坐下来喘口气,殷景便道:“爱妃,朕在屋里也坐烦了,不如陪朕出去走走?”
裴质暗暗哀嚎,实在是走不动了。
“爱妃怎么瞧上去无精打采的?”殷瑜脸色有些冷了,“怎么,不愿意陪朕?”
“怎么会?走,臣陪陛下遛弯去。”裴质起身,牵住殷瑜的手,喘着粗气散步。
然而陛下对散步的兴趣也就维持了一会,又要邀请薛美人骑马,裴质累的趴在马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晌午还不到,裴质已经变换好几个身份,陪着殷瑜度过了一个充实丰富而不怎么愉快的上午。
“想不到你身体也不行了。”殷瑜皱着眉,让累的直往他身上趴的薛美人,到凉亭里歇息。“怎么你们几个最近体力都这么差,朕可听说皇后赏了你们不少珍馐美食,难不成都白吃了?”
裴质狂点头,对呀,就是白吃了,他就是傻啦吧唧地把好东西都赏下去了,本来想着都是他自己,不亏,可他只有一个,根本就吃不到。
所以这两日他改变战略,把各宫美食都集中到坤宁宫来,紧着他一个人吃。
“陛下。”春芽忽然跪下,哭道,“求陛下为娘娘做主,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竟拿走了我们宫中的分例。陛下您昨日赏的荔枝,那样的稀罕物,我们宫里只得了巴掌大一筐,也被皇后娘娘全都拿走了。”
这个季节新鲜荔枝确实稀罕,裴质担心浪费就都拿来吃了,没想到春芽会拿这个小事出来告状。
殷瑜脸色难看,问裴质:“她说的是真的?”
裴质摇头:“不是皇后拿走,是臣主动进献,感谢皇后平日里对臣多有照拂。”
“娘娘,您为何胆子这般小,受了欺负都不敢说。陛下一向公允,难道不会为您做主吗?”春芽磕头道,“陛下,娘娘出身低微,又怕您忧心,她才不敢说。奴婢可看不过去,求陛下为娘娘做主。”
裴质吃了口茶,嗤笑:“你这宫女好奇怪,我的东西,我都不说什么,你倒上赶着告状,不知安的什么心?”
春芽忙道:“奴婢都是为主子好啊,您被欺负了,不敢说话,日子怕是会越来越难过,奴婢宁愿舍了肩上的脑袋,可不愿您受半点委屈。”
好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裴质挑眉:“皇后流水般往咱们宫里赏东西时,你怎么不跑去陛下面前夸一夸皇后?人家给了多少好东西你不说,不过拿走框荔枝,你就咬着不放,真是有意思。”
春芽抱着裴质的小腿,句句挑拨,话说的越发难听:“娘娘糊涂,原先那是皇后见您得宠,想拿些好东西让您放松警惕。现在看陛下多日不召见您,所以露出原本面目,开始对您下手了。”
“快乐值加10。”系统冷不丁报一句。
裴质心里万马奔腾。皇帝,请问你在高兴啥?
“娘娘,您不能被人欺负到死啊!”春芽哭的撕心裂肺,突然仰起头,在只有裴质能看到的角度,用唇语提醒:“芸娘。”
原来春芽是想救芸娘,才唱这么一出戏来。只是裴质不明白,芸娘好生生被养在坤宁宫,皇后又素来待薛美人亲厚,为何不能主动要回来,非要得罪人去要?
“爱妃,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殷瑜好整以暇地等着。
裴质无辜摇头,这事跟他可没关系。
“你觉得皇后如何?”
呀,这个得好好答。裴质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夸人的词都用上了:“翩翩君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光明磊落……”
“快乐值减10。”
裴质住嘴,好像夸错了?
“看来爱妃很喜欢皇后啊。”殷瑜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周身散发出的冷气,让裴质不自觉自己抱住了自己。他到底说错什么了,不就是想自己夸自己一回吗,难道是夸过头了?
裴质赶紧补救,为自己的猛夸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对对对,皇后也很喜欢臣,很喜欢宫里所有的妃子。”
“快乐值减50。”
我天,要负二百了。
裴质立马泪眼婆娑地看着殷瑜:“陛下,臣今日脑子不大好,说的什么,您都别跟臣计较。”
殷瑜冷笑:“脑子不好找皇后给你治一治,你们感情好,朕甚是欣慰啊。”说罢,甩袖走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欣慰”。
裴质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一脸懵逼。
“娘娘,陛下有旨,让春芽到养心殿伺候。”殷瑜跟前的宫人回来传旨。
“你去回陛下,就说我舍不得她……”肯定没好事啊,春芽虽然蠢,但也是为了薛美人的妹妹,裴质决定保住她。
然而春芽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若去了养心殿服侍,在这宫里也算是半个主子了,就是各宫妃子见了他们,也得上赶着讨好。
“奴婢去。”春芽生怕丢了这次好机会,慌张转头对裴质道,“娘娘不必挂念奴婢,进宫都是为了伺候陛下,念在奴婢照顾您一场的份上,还请娘娘放奴婢走。”
“未必是好事。”裴质低声道。
春芽也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话:“大家都出身官宦,又同时沦为罪奴,凭什么你当了美人,倒让我当奴婢服侍着,还要为芸娘操心?如今有大好前途摆在我面前,你若挡我,可对得起我?”
见她去意已决,裴质就不多加阻拦了。反正话都说明白了,他已经尽力。
回到坤宁宫,裴质往床上一趴,决定好好歇会。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殷瑜为什么生气。
忽然想到什么,裴质坐起来:“000,你说,疯皇帝会不会以为,皇后跟各宫妃子互相喜欢。”
“什么意思?”
“就是皇后将自己当成了皇帝,将后宫妃子当成了自己的妃子。”裴质说完,一拍脑袋,又躺下,“我想啥呢,殷瑜肯定不会这样想的对吧?但是当听到春芽说皇后对薛美人不安好心时,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000惊悚:“妻妾有奸、情这么狗血的戏码,皇帝头顶上长草也想不出来啊。”
正说着,小瘦子进来宣旨:“皇后操劳六宫之事,诸多辛苦,平时无事只可来养心殿,其余诸宫,不必再去。每日令诸妃对坤宁宫遥遥而拜,心意到了则好,不必让他们来打扰皇后清安。”
裴质在床上呆坐半响:“他果然这么想了。”所以听薛美人夸赞皇后,快乐值才会下降,因为皇帝真觉得自己头上长草了,而且还是片自己种的草原。
他顾不上穿鞋,跑到案前坐好,铺上白纸。
000问:“你要写折子诉说清白?”
“怎么说,难道说都是我自己,我不可能爱上我自个?”裴质举着笔嘟囔,“皇帝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因为六宫太平静了,这么多妃子居然一个找事的都没有!”
不是要丰富皇帝的生活吗,好的,六宫热闹起来,让皇帝天天查案判案,忙死他,看他还能不能受着伤一会骑马一会散步的?
裴质乐呵呵:“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六宫争斗,人设先行。首先皇后出身清贵世家,应该要端庄大气,但是端庄大气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变成圣母,不讨读者大大的喜欢,所以要加点别扭性格。
为了照顾好皇帝的情绪,还可以按着皇帝的意思来。
“皇后是表面端庄宽容,实际上占有欲特别强,他假意与六宫交好,实际上是为了摸清大家的底细,再一一打压。”
裴质嘟囔道:“德妃这种病秧子,最适合内心阴暗狠辣,想要杀死所有人的大BOSS。”
“还得有好人啊。楚昭仪吧,虽有些跋扈,但实际上是不谙世事,活泼开朗的好孩子。”
“薛美人,狐妖媚子,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唯一的真心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越才人,出身卑微,还是个太监,偏偏有一颗攻心,想要嘿嘿嘿皇帝……带感!”
“卢选侍,前期宁死不屈,后来为爱黑化,心机男,是个站在阴暗处搅弄六宫风云的主儿。”
000选择自闭,你开心就好!
第13章 死来死去
养心殿。
御医陈尝草检查殷瑜中毒的胳膊,几乎已经没什么症状了。而另一条受伤的胳膊,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御医还是叮嘱不可用力。
一点小伤,殷瑜也不在乎,随口问:“你常去给德妃请平安脉,他最近身体是又不好了?”
“德妃娘娘小时候遭遇大病,这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病根,完全除根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只要好好调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他最近走两步路就喘,不只是他,薛美人他们也是,好像都病了似的。”
陈尝草拧眉:“去各宫请平安脉的御医们,并没有提起娘娘们身体不适。臣一会翻翻脉案,若是有问题,再来回禀陛下。”
殷瑜“嗯”了一声,过了会,又不死心,尝试问:“你说,有没有可能,谁给他们下毒了?”
陈尝草吓得双膝跪地,真出了这事,后宫朝堂都得掀起风波来,他们太医院首当其冲,不知得死多少人。“有皇后娘娘这位神医在,后宫应该出不了中毒的事。”
要是皇后下的毒就好了。殷瑜不耐烦摆手,陈尝草连滚带爬出了大殿。
好险,刚才差一点搅进后宫风云里。
殷瑜半躺着看了会话本,小瘦子过来道:“陛下,方才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狠狠斥责了德妃,将德妃宫里一半宫人都打发出去了,还说一会要亲自过去问德妃话。”
“奇怪,德妃一个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怎么招惹皇后了?”殷瑜看似眉头冷冷皱起,实则感兴趣的话本子已经被他放下了。
“只说是不敬皇后,但具体是什么,奴才还没打听到。”
殷瑜等不及宫人穿鞋,自己将鞋穿上,拿了件衣裳就往外走:“等你们打听出来,德妃都要被皇后整治死了。他是一个最规矩不过的人,又柔弱可怜,皇后怎么会跟他过不去呢?”
是霸道的爱吗?是强烈的占有欲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吗?
一行人到了德妃宫里,德妃躺在床上,宫人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红着眼给殷瑜请安。殷瑜不让他起身,宫人搬了凳子,请陛下坐到床边说话。
殷瑜见德妃不住咳嗽,小脸苍白,身体如同风吹落叶似的,似乎再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爱妃,前日你来陪朕用膳,还只是有些喘,怎么今日就病成这样了?”
德妃先使劲咳了几声,似乎想把内脏都咳出来,他柔柔弱弱往殷瑜怀里一躺,开口前先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臣身体一直不好,劳陛下惦记了。陛下快走吧,别过了病气儿给陛下。”
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可怜,裴质暗暗自喜,演活了有没有?
殷瑜被他贴上来,想走也走不了。殷瑜也不想走:“爱妃不必担忧朕。朕听说皇后打发了你宫里一半的宫人,可有此事?”
“娘娘是为臣好,惩治了些不用心伺候的宫人罢了。”德妃善解人意地笑笑,“这等小事,还能得到陛下的关心,臣心中实在感动。”
德妃温柔地笑着,顺便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会意,跪下来哭道:“才不是呢,请陛下为娘娘做主啊。只是因为雪衣她们去御膳房取菜的路上,因担心菜凉了,娘娘吃了再病了,故而走的快些,没同皇后娘娘宫里的管事太监问安。本是小事,不知为何就落了个不敬皇后的罪名。皇后娘娘惩治了宫人还不算,一会还要来问娘娘的罪过,娘娘吓得旧病发作,请陛下为我们娘娘做主。”
“原来是这样。”殷瑜拧眉。
德妃忍无可忍,提醒:“陛下,能不嗑瓜子吗?”这是在煲剧吗?扮演德妃的裴质都想要跳起来打殷瑜的狗头,能不能对他的剧本有起码的尊重?他都已经完全跳离裴质,精湛的演技,加上灵魂与肉体同时投入,他成为真正的德妃了!
殷瑜将瓜子扔了,一秒恢复高冷:“你宫里奴才朕看着也不好,你病成这样了,还往你床头放盘瓜子。你不必怕,朕在这里等着皇后,不会让皇后欺负你。”
德妃又咳了两声:“谢陛下。”你可等着吧,皇后能来才怪!
一等就等到了用晚膳,皇后不来,殷瑜也舍不得走,只好陪德妃用了膳,还必须亲自喂德妃吃,德妃娇弱小可怜,都没有力气端碗。
殷瑜服侍他吃了饭,又用了饭后鲜果,心思就有些不在这儿了。
德妃也知道陛下不喜欢他,故意含羞带怯道:“陛下,天色晚了,您留在臣宫里安歇了吧。”
“不了。”殷瑜起身,一脸正义,“还有几个折子没批,朕去瞧瞧。你身体不爽,早点歇息吧。皇后那里你不必担心,朕会去处理的。”
言罢,赶紧走了。
他一走,裴质就穿衣裳穿鞋,000问:“你干嘛?”
“这货就不可能看折子,铁定去找皇后了。”裴质往外跑,得赶在皇帝到坤宁宫之前,他得把粗气喘匀了。
“是。”000收到信号,“皇帝奔着坤宁宫去了。”
裴质已经跑出了经验,长腿倒腾的飞快,赶在殷瑜到来之前,还躺在床上歇了一刻钟。
“皇后。”殷瑜冷着脸进来,“怎么也不起来接驾?”
“陛下,臣身体不适,恕臣不能起身……”皇后话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看殷瑜贴在自己胸前的大脑袋,略尴尬,“臣心跳又快了?”
“嘘。”
皇后双手撑床,紧张地咽口水。
“陛下,还没听够?”听了半刻钟了。
“嗯,朕想听听它说心里话。”
皇后将殷瑜推开,脸颊绯红,吭哧吭哧问:“它只会跳,能说什么话?”
“它说了。”殷瑜板着脸,严肃且认真,“它说,你想朕睡你。”
“……”擦,黄的猝不及防。
为什么不问问德妃的事,不是因为德妃的事过来的?裴质突然有了危机感,这疯皇帝恐怕不是为了宫斗戏过来找他算账的,而是专门来睡他的。
裴质也顾不得皇后的人设了,推开殷瑜就要往床下跳,被拦腰抱住。殷瑜将他压在身下,捏住他下巴,语气冷硬:“皇后不是病了,朕看你身手还挺灵活,是不是这病别的都不影响,除了陪朕上床?”
“陛下英明。”裴质口不择言,“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方便。”
“朕来看看你一个大男人到底能有多不方便。”殷瑜手上使劲,随着“撕拉”一声响,裴质的衣服被撕成了两半,肌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让裴质冷的打了个哆嗦。
“陛下,陛下,陛下。”裴质轻声呼唤,“你听外面的沙沙声,唔……”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殷瑜岂能让他得逞,随便往他嘴里塞了个汗巾,不许他再说话,顺便还将他的手也捆在了床头。
细长的手指顺着裴质清浅的眉,轻轻往下移,到了裴质的嘴边,手指还不安分地打了个圈,殷瑜语气低沉:“上次特意带你去泡温泉,就是替你放松放松那里,你不领情,今晚若是疼,也不许叫了。”
说着,掏出那个绣了红梅的方巾。
裴质急的“呜呜呜”叫唤,这孩子咋那么有仪式感,还非要留个纪念物!
眼看殷瑜的手出了脖子的范围,裴质绝望地等待着被举报,然而老天不亡他,外头突然乱起来,宫人在门外大喊:“陛下,南疆八百里加急密报。”
裴质眨眼睛,玩啊,你再玩啊。
“朕要去忙,你就这么高兴?”殷瑜摸了摸他笑弯的眉眼,态度凶狠,“朕不会轻易放过你。”说罢,在裴质脸颊上狠狠一咬,解开捆着裴质的绳子,快步走了。
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裴质取出嘴里的汗巾,随便穿了件衣裳,自顾自跳下床找铜镜。他脸颊上的牙印非常明显,而且有出血的迹象。他赶紧找出药箱来,这么帅气的脸可不能留疤。
刚把药粉敷好,突然有人闯进来,直接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最好别叫,否则我立马送你见阎王。”
裴质仔细看了看来人,这不是德妃的哥哥许望北嘛。虽然穿了身普通的侍卫装,又蒙了脸,但裴质有德妃的记忆,看身形和眼睛就能将人认出来。
许望北不是独自来的,他手里还抓着一个,也是个老熟人,以前被裴质打过的胖公公合宝。
外头是有多乱,堂堂坤宁宫,怎么可能让两个人轻易混进来?
“壮士来此何事?”肯定是给德妃报仇来了,这家伙性子急躁,而且特别的蠢,但是很护短,特别疼爱自己的小弟。
“这是御前服侍的宫人,他要是死在你宫里,你说陛下会怎么处置你?”许望北得意问。
裴质简直不忍心和他比智商,但是也不能让他随意杀人,便接话道:“上次陛下遇刺也跟我有关,陛下罚我了吗,现在死个宫人,你觉得陛下会在乎?乖,洗洗睡吧。”
许望北神色明显愣了愣,又强行凶狠:“一次可能陛下还信你,若加上这一次,你觉得陛下还能信你?反正我又不亏,试一试又何妨?”说着话,左手从袖子里抖出一个匕首来,朝着昏迷的合宝腹部就是一刀。
裴质没想到他说杀人就杀人,惊吓过后,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剑,立马拿出银针,在合宝腹部扎了几针,止住了血。
合宝幽幽醒来,看着肚子上的剑,就要尖叫,却被许望北捂住了嘴。许望北继续冷笑:“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但我不信你这次还能救活他。”说罢,又抖出一个匕首,迅速在合宝胸前捅了一刀。
“狠人啊兄弟。”裴质赶紧在合宝胸前扎针,并撒上止血的药粉。
合宝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浑身间断性地抽搐,已经没了尖叫的力气。许望北仔细瞅了瞅,叹道:“果然是神医,如果我在他脖子上割一刀,你还能救回来?”
“容我说一句。”合宝用尽最后的力气,委屈巴巴地看向裴质,“事不过三,娘娘别再救我了,死来死去真的很疼。”
裴质:“……”为啥不求人别杀你?
不过,好像求了也没用。
第14章 攻君越才人出场
面对合宝的哀求,裴质不得不残忍的告诉他:“我精湛的医术,不允许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合宝如果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拉着他一起投胎。
许望北举刀,裴质道:“大兄弟,其实我还有一门绝技,你想不想看?”
“额,有点想。”许望北的剑在裴质脖子划出浅浅一道血痕来,恶狠狠,“我可是杀人不眨眼,你最好老实点。好,开始你的表演吧。”
裴质勾唇,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许大人,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乖,听话,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好吗?”
“好。”许望北像前线木偶般,目光呆滞,无论裴质说什么,都只会傻傻点头,等裴质让他走,他就呆愣愣地往外走。
合宝吓坏了,指着裴质:“妖怪,你是妖怪。”
“差点忘了。”被催眠的许望北又走回来,左手抓着合宝过来,又左手抓着合宝离开,娘亲说的,从哪儿拿的东西一定要放回原处。
“两个反派已全部解决。”000道。
解决了?如果许望北这种蠢货也算一个的话,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春芽了。
反派不堪一击,真对不住自己的高智商。
裴质叹息着找出布巾,将地面上的血迹擦干净,把非宝叫进来,要了份坤宁宫当值侍卫和宫人的名单。
他在床上研究到半夜,殷瑜忽然回来了。
“皇后还没安歇?”殷瑜净手更衣,把裴质扔到一边的名单捡起来瞅了瞅,厉声道,“来人。”
小瘦子立马进来。
“将这上面的人关到慎刑司审问,查出谁是内贼。”
裴质讶异:“什么内贼不内贼的?”他确实也在研究到底是谁帮了许望北,但是殷瑜刚进门,是怎么知道他在找内贼的?
“你屋里有血腥味,本来朕还以为只是你打杀了宫人,但看到这份名单,朕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殷瑜用被子将他裹住,“是朕思虑不周,明日就调三倍的侍卫来,不会再让你出任何危险了?安歇吧。”
“不着急。”裴质哪儿敢安歇,“我们看会书?”
殷瑜知道他不愿意,冷笑:“看书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破破案。”说着,将裴质拽起来,命他双手伸开,掌心向上,往他手掌上各放了一截燃烧的蜡烛。
“这蜡烛大约能烧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朕帮你把刺客和内贼找出来,但是需要你的帮助。朕问你问题,你若说真话,朕有奖励,你若说谎话,朕就要罚你。我们夫夫二人,齐心协力,把这个案子破了,不失为一件美事。当然,朕还得提醒你,若烛火让你不小心弄灭了,朕就当场办了你。”
裴质道:“不公平,为什么臣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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