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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终极兮-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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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终极兮》草庐青少
文案:
喝高了,一觉醒来不单头痛欲裂,还莫名成了王爷,更坑爹的是成了个瞎子。这叫什么事啊!本想当个混日子的荒诞王爷,纨绔子弟,可终究还是没成。唉,太子,将军,江湖公子,沾上了王爷,明显是安生不得了。音乐博衍无终极兮,焉乃逝以徘徊。
故事是老套,所以情节也是老套的,无非就是夺位呀,争斗呀,战争呀,诡计呀,哦,对了,还有感情,都是些烂大街的配置,但都是辛苦写的,点开的话就看一眼呗,反正也吃不了啥亏。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博衍 ┃ 配角:景云,姚安歌,魏弘 ┃ 其它:



第1章 初始
  头痛欲裂!整个人从躺尸状态重新注入了三魂七魄一样,又能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气息,还有身体的痛楚,这脑袋怎么能疼的这么厉害!庄舟心里不住的犯嘀咕,虽说昨夜一帮人灌他,虽说他的确是喝的七荤八素,五感尽失,妈的,这宿醉的后果有点太猛了吧?每一次喝醉给他的教训就是,果然酒这东西不能碰,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使劲睁了睁眼,怎么还是黑的?“谁他妈把灯关了?赶紧给开开……”好像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这会儿脑仁都在嗡嗡的,实在是没什么精力想细想这到底是哪儿不妥。好像有脚步声,黑暗中这两耳朵倒是格外有用,“摸黑就过来也不怕撞着,赶紧开灯。”庄舟的手撑着额,这脑瓜上好像还缠着布条,脑袋被包得严严实实,昨晚到底是玩的有多HIGH,妈的,以后别想再灌我酒,许谓个王八蛋,你自个儿失恋就失恋,折腾老子干嘛,又不是老子甩的你……心中一直在腹诽,脚步声早就没了,边上明显有人的气息,这耳朵也忒好使了些,呼吸声都能隐约听着,“倒是把灯给开开啊!”庄舟的语气明显带着不爽,这会他都快炸了。又沉默了一会,才听着一个声音:“爷,这会儿天还是亮着的。”
  这话在耳边转了好一会才悠悠的进了庄舟的脑子,忽略了说话人的小心翼翼,天是亮的?几个意思?天是亮的,那我眼前怎么黑的那么彻底?等会,我想想,天亮我眼前的黑是……脑子好像真炸了,“我这是瞎了?”庄舟不话不知道是在问谁。不就喝高了一次吗?怎么一睁眼就瞎了呢?“他妈,我昨儿喝的难道是甲醇?”庄舟快疯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造在说些啥,摸摸索索就要下床,却被人抓住手,那人高喊:“快叫王爷,赶紧都进来,小主子又开始闹了。”
  “你等会儿。王爷?”庄舟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建国之后哪来什么王爷,还小主子……一开始的不妥之处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不对,自己说话冒出来的声音,压根就不是自己的。我不是我了?那我是谁?庄舟还在深入思考的时候,整个人被好几个人制住了,抱腿的,拉手的……突然就听他吼了一声:“都他妈滚出去!滚!”下人们看着这小主子,又看一眼站主子边上的那人,那人点点头,便全都松手退下了。那人也松了手,却仍旧在边上站着,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吼了那一声之后,庄舟的头疼得更厉害了,这他妈都什么事啊,我是在做梦吗?对,肯定是在做梦。使劲掐了自个儿大腿一把,下手重了些,瞬间疼的都冒泪花了,这堆乱七八糟的都是真,庄舟不禁苦笑。看着自己主子又哭又笑的,说的话又都莫名其妙,一下子还真吃不准他是要干嘛。却仍旧是开口了:“主子莫要太忧心,不可再想不开,王爷已经在广招名医了,宫里也派了太医过了,一定会治好主子的眼疾的。”
  庄舟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说的轻巧,瞎的又不是你。王爷,主子,太医,皇宫……庄舟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但他多少已经平静下来了,“都出去吧,把门带上。”
  “可是……”那人有些犹疑,刚知道自己看不见的时候小王爷那歇斯底里还历历在目,脑袋上缠着的白布上还渗出血迹,他还真不敢就那么走开。
  好像明白点那人的心思,庄舟叹了口气,说:“你出去,你的小主子不会出什么事,你在这,我就不保证了。”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担心的话就把门开着,你们也能看着,离我远点就行。”这话说得也是搞笑的但那人就真那么出去了,此时王爷也到门口,听着了这话,也是见了王爷的意思,那人才走开的那么坚定。庄舟清清楚楚的听见从自己嗓子里冒出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奶声奶气,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吧,不免又叹了口气。那声少年老成的喟叹听进王爷的耳里,加上刚才说的那话,狭长的眼看着床上的那个小人,不明所以。竟然也没就真没往里走,在门外驻足了片刻,片刻的时间房中的小人没有再说一个字,王爷跟最后出来的那人耳语了几句,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剩下的人排队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多喘的眼巴巴的把目光锁定在那个小主子身上,生怕他出什么差池。庄舟倒是无所谓了,离得远了也就感受不到什么了,而且这会的他在各种天人交战,脑子里结太多,正想要一个一个的解。却又不知从何想起,脑筋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抓住那个线头,头倒是稍微不疼了些,这床铺也是挺软的,想来这什么王府,定然是高床软枕,也就那么晕晕忽忽的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又回去了昨晚,许谓失恋,叫了一堆人去酒吧,明面上是向大家伙求安慰,实际就是找个由头聚群人一块儿闹。许谓是个二世祖,要什么没有,怎么会缺女人?竟然被女人甩?说真的,庄舟是不信的,平时跟许谓关系好是好,但对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一直都是敬谢不敏的,也是蒙了眼,昨晚他偏偏就去了,还被人灌的五迷三道的,梦里的人都在闹,都在笑,许谓却是沉着脸,看着被人灌酒的庄舟,脸上被酒吧昏暗的灯光打的忽明忽暗,讳莫如深。梦里的庄舟一直想知道醉了之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却是一直都没看到有什么不妥的画面,被酒精麻痹的脑子估计早就浆糊状了,就算没到人事不清肯定也是云里雾里的,最后好像有一道非常刺眼的光闯进了眼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庄舟这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天塌了也只是抬眼看看大概要多久才能砸到自个儿,然后又是该干嘛干嘛,心不是一般大。睡了一觉又再醒过来,虽然眼前还是黑暗一片,心下却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惊讶慌张,这会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想明白个大概了,庄舟估计是出了什么事了,就算没死肯定也是进出就那么一口气钓着了。还好,没爹没妈没对象,真葛屁了没什么人会伤心,也不知道许谓那小子会不会为他浪费几滴眼泪,毕竟……算了算了,都离得那么远了,庄爷接受现实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快,王爷,小主子,运气倒是不错,突然多了个便宜老爹,虽说这具躯体是个小孩,还是个瞎子,但胎投得倒是不错,就算瞎了肯定也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至于这眼睛,能医好自然是好,真瞎一辈子他也只能认命,倒是要早点清楚这身子的来历的现在的境遇。庄舟像是安慰自己,自我催眠似的,终于又坐起身子,这会也觉出肚子饿了,身子骨还小,可不能饿着,刚想出声便叫肚子的咕噜声抢了先,看来还是这身子会疼惜自个,没等他开口,就听人说:“快给小主子备膳。”
  然后有人过来给他擦脸穿衣,扶着他起身坐下,那个声音又响起,“小主子,桌上有茶点,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庄舟刚要伸手去摸索,那人才意识到什么,“许奉先冒犯了。”原来那人叫许奉先,然后庄舟的小手里就多了一块小东西,小鼻子闻了闻,味儿还挺好,小小咬了一口,松松软软的,估摸着是什么酥饼一类的。吃了几块,喝了几口茶水,腹中稍微感觉到了充实,庄舟的智商也回复了一些。也不着急打听自个的处境,来日方长,现下的他还是个孩子,还看不见,言多必失,倒不如就这样。但有件事他还是要问,为了自己以后,他要知道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
  很快就闻见热菜热汤的味道,还是先祭了这五脏庙再问吧。毕竟还是个孩子,胃口还小,在仆婢的伺候下,吃饱喝足也就花了那么些工夫。仆婢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许奉先牵着他走了几步,然后抱他上床,庄舟眉头略微一皱,虽说他这会是残障人士,但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总让他躺床上心下多少很是不快。许奉先像是看出来了什么,小声的说:“小主子前些日子因眼睛……不小心磕到脑袋了,太医说这些日子都要好生静养,不要留下什么隐患才好。”
  听这意思,这眼睛是刚瞎没多久的,不小心磕到脑袋?肯定是小孩子禁受不住突然瞎了的事实,自己撞的。他刚才比量了一下自己跟那人的手,许奉先听声音估摸着三十来岁,就手大小看来,自己估计最多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子,这小子约莫着撞的挺狠,真把自个人给撞死了,然后他就莫名奇妙的活了过来,也是,别说是个养尊处优娇贵无比的小王爷了,就算寻常人家,突然眼睛就瞎了,肯定也是无法接受的,这孩子可怜是可怜,却不聪明,怎么说活着也是活着,比死了强,毕竟是个孩子,倒是便宜了他。许奉先自然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小主子自从眼睛看不见,这个把月,寻死觅活了好几次,最后那次一个没抓住,直直就冲着柱子去了,磕的那是一头血,瞬间就昏死过去了,宫里连着派了好几个太医加着府里请来的那些个大夫忙里忙外各种针灸药方,想方设法的医治,又是昏昏沉沉七八天,米汤鸡汤药汤……各种汤汤水水才总算把命给救回来。终于醒转过来,却又是一通闹腾,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原先是那么活脱,虽说一肚子坏水但毕竟是孩童心性,在他看来闹的都是些无关大雅的玩笑,可这会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看着他那双失了光彩的乌仁,心下多少是不忍的,接下去又说,“王爷广招良医,陛下也已经发皇榜为主子找寻名医,我大夏朝能人异士多,主子莫要再心忧,好好养身子才是要紧的。”
  “嗯,我知道。”庄舟低着头,慢慢的应了一声。脑子还在转不停,大夏?但王爷陛下什么的不应该是他学识中存在的那个大夏,可能他是换了了时空,也可能这个大夏被滚滚历史的洪涛淹没早就不见了踪迹,这样也好,至少不知历史,便不用担心之后事情的走向,不管如何都应该是注定的。皇帝陛下竟然为他发皇榜,不外乎两个理由,一是他爹位高权重,皇帝爱屋及乌,二是他这双眼瞎的大有蹊跷。抑或是二者兼之。眸下好像闪现了不应该有的一丝凌厉,不过他自己反正是什么都看不见,也庆幸一直低着头,那人也是没看到。本来不怎么痛的脑袋好像又开始疼了,还是先不想了,撞到脑袋毕竟可大可小,既然做了这小身板的主人,还是要好好爱惜一下,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毕竟遭殃受苦的还是自己。
  也不多说了,躺下歇息,先养好身子吧。


第2章 探访
  作为一个瞎子,庄舟,不,他这会儿不是庄舟,慕博衍,大夏朝中兴王——慕凌恒的独子。他作为瞎子,这段日子过得不是一般舒坦,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仆人女婢围得他满满当当,说实话,他觉得没什么不好,当庄舟的时候挺累的,没家人朋友也少,什么都要靠自己,撑起了他的一骨子强硬,现在什么都不用劳心,虽说瞎了双眼,但看不看得见很多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别,尤其是当周围存在太多无法看透的秘密的时候,瞎了倒是清净,老话不也说了——眼不见为净。只是毕竟顶着个孩童身体,若是这双眼能看见,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做为慕博衍,肯定也还是希望能复明的。大夏的君主是景家,当今皇帝景既明,与慕凌恒打小就相熟。先帝与慕家先祖是过命的情谊,平定了夏朝初时的战乱,给了大夏这百年来的安稳,中兴王是先帝封给先祖的,先祖逝去,先帝驾崩,这位置自然也就承到了慕凌恒的这儿。慕凌恒倒也是个人物,文治武功都算翘楚,也为大夏的安稳立过不少的功劳,如此一来,慕家的这棵大树倒是愈发的荫盛了。虽说前辈子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家庭的温暖没体味过总是看过的,但慕凌恒与慕博衍这对父子,二者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不亲密,完全是没什么关系的关系。
  许奉先这些日子都会出现,不是让他喝药就是带着什么大夫名医给他把脉看病,而作为他父亲的那个王爷,倒是没怎么出现过。这段时日,作为慕博衍的生活他是挺满足的,旁敲侧击的跟仆婢嘴里多少也知道了些事情。慕凌恒不是没来看过他,只是来的时候他不是睡着就是在吃着,这个父亲也就只是远远的看这个儿子几眼,便离开,中兴王,想来很忙的吧。
  慕博衍母亲早逝,又瞎了双眼,下面的人总会有在角落里聊八卦的,说起小主子的悲惨经过,娘死爹不爱,好不容易长大点又瞎了一双眼。那会儿婢女以为他还在睡,其实已经醒了好一会了,只是睁眼闭眼都只能看到那一团黑,也就懒得抬眼皮,躺着也舒服,听人讲八卦,虽说是关于自己的,听的倒是津津有味。也亏得这些八卦,他理清了大概。王爷王妃伉俪情深,慕博衍的出生本来是件好事,但生孩子的时候王妃留下了后遗症,身体每况愈下,慕博衍还没足岁便撒手人寰了。王爷痛失爱妻,又逢那时边陲不安,纷扰嫌疑尤多,于是请缨驻守边疆,治军严明,几场仗下来打得那北境匈奴没了心性,遣了使者入京,还嫁了个女儿给皇帝当妃子,两国交好,自此相安无事。都结秦晋之好了,疆域安安稳稳的,慕凌恒这么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爷大将军也不好总扎在人门口,领了皇帝给的封赏,受了皇帝授的封号,近些年才回京安住。而他,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父亲又远戍边关,皇帝做好人就给接进宫里养着,跟着太子皇子一起长大,荣宠有加,外人看着甚至比待自己亲儿子都要亲近。皇帝子嗣倒也不算太多,也就四五个儿子,女儿多几个,早已嫁人。太子虽小却是嫡子,听说一出生便封了储君之位,可惜皇后跟他那个没照过面的娘一样,死的也挺早。
  唯一可惜的是直到这会儿,他还是不知道慕博衍的眼睛是为何瞎的。这天,风挺好,不大不小,吹脸上很舒服,风中还夹着香气,许是园子里的花开了,看不见,靠味道又辨不出具体什么花,倒是好闻,突然就觉得更神清气爽了。园子里的小亭子里面的躺椅上,慕博衍又睡过去了。自从知晓了前因后果,他就放弃了庄舟的这个名,代入了慕博衍的身份,因为眼睛,又因着那一记撞柱,太医大夫郎中还有跳大神的都说小王爷命是保住了,但此后可能心性相较以往会的变化,说白了就是行为举止说话做事会跟以前不一样。倒是省了庄舟的麻烦,毕竟之前十年的那个慕博衍他一点不知,自此按照他的方式重新活过倒是简单。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一直就想来王府看看他,却传来眼睛看不见的他磕到了头又昏迷不醒,父皇遣了太医,颁了皇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心急如焚,皇帝却不让他来见,说是怕博衍现下心绪不稳,受刺激又出乱子。这些天传来消息说世子眼疾虽未治愈,但心境已平稳许多。下朝之时,皇帝留下中兴王让其去后殿,他便跟了过去,慕凌恒回头看着这个半大个头的小大人,弓下身子:“太子殿下。”
  景云长了慕博衍三岁,二人自小一齐在宫中长大,博衍入宫的名头也是作为他东宫太子的陪读,虽说不是亲兄弟,情谊却也无二,想来比太子跟他列位皇兄之间却还是厚上几分。景云看着面前这个弓身却仍旧气宇轩昂的人,他竟然想的是,果然是能生出博衍来的人。
  “王爷多礼。”见慕凌恒直起身子,稍稍仰头,想要问博衍如何,一瞬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不免有些迟疑。却听那人又说:“博衍近日已好多了,有劳太子挂心。”
  恰逢皇帝走过来,看这一大一小站在那,开口:“凌恒。”看一眼景云,“太子也在。”
  “父皇。”称呼了一声便没有后话,倒是慕凌恒接了话:“臣偶遇太子殿下,太子与小儿自小一起长大,臣刚要请太子去府中看看小儿。”
  虽然慕凌恒的话是景云想表达的意思,但顺序好像反了,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
  皇帝好像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博衍啊,是个好孩子,云儿你是该去看看。”
  “是。”景云应了一声,请了礼,也就退下了。脚步一开始不疾不徐,后来远了些,便是快步向前,就差跑了。他那身影还能见着,皇帝便抬步走入后殿,慕凌恒紧跟而上。
  偏殿里,屏退左右,景既明坐着,慕凌恒站着。皇帝看一眼,他俩年岁差了该是有有十来个寒暑,自小跟在他边上,这么多年,不是站在他身侧帮他,就是立身在遥远的边境护佑他的国土。“这些年,辛苦你了。”景既明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放在座前案几之上。“凌恒,那个下毒的人已经死了,至于他后面的人……就不要再追究了。”皇帝看着仍旧一言不发的中兴王,“你和攸宁的孩子……博衍……就当是朕对不住他。”
  慕凌恒觉得自从顾攸宁死了之后,他胸口跳动的那颗心也就仅仅只是在跳而已,但那日见到博衍冲柱而去,发觉那颗心还是会悬起来,王府那些天灯火通明,他也是不眠不休,直到那日在门口听到自己儿子说的那句——放心,你的小主子不会怎么样。这颗心他才是放下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不心疼。
  终于抬眼看着皇帝:“陛下言重了,博衍只是伤了双眼,性命无碍,就算臣百年之后,只要大夏根基不倒,臣想中兴王府的王爷,眼睛看不看的见也就没有多大关系。”眼睛看向案前的那个盒子,屈膝而跪,额头抵着地面,“多谢陛下为小儿搜寻良药,臣无以为报。”
  看着匐在自己面前的人,景既明站起身子,拿着那个小盒,扶起他:“凌恒,你我之间,真的无需如此。”
  那边王府园子里,景云得了圣意便出了宫,没多久说到了地方。仆从引着来快到亭子了,知道慕博衍睡下了,便不让通传,放慢脚步。有眼力劲的下人早就备好座椅在慕博衍边上。景云安坐在旁,婢子们都退了出来,在亭外候着。景云看着他,两月不见,消瘦了不少。拳头不禁握紧,旋即又放开,博衍,我定会护你周全。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闻到一股味道,些许香甜又带着一丝清凉,比风中那花香还要好闻,陌生又好像的些熟悉。睁开眼,就要坐起来。平日里他边上总有人看着,见他醒了就会上前服伺,他也不想今儿边上会左右尽退却多出个太子来。太子才刚见那双眼睛睁开,一愣,下巴就被脑袋顶了一下。突然这么一下,还真有些疼。亭子里的变故一眼就看到了,仆婢们急忙鱼涌而入。“太子可安好?”“世子可还好?”……
  太子?慕博衍耳尖,那阵味道是太子?怪不得会陌生又熟悉。犹犹豫豫的开口:“景……太子殿下……”
  “孤没事,你们散了,人这么多,孤都没法跟博衍说话了。”景云赶了大部分人,却还是有几个人留在边上伺候,也不在意,“博衍,孤应该早些来看你的。”
  刻意压抑自己的不安担忧与愧疚,慕博衍却听出了一丝味道,伸出手往前摸索,景云抓住那手,两手相握,慕博衍尽量让自己笑的真诚:“多谢太子挂心,博衍没事。”
  看着那弯弯的眉眼,好像跟先前并无二样,可光芒却不一样了。景云的眼睛突然就蒙了一层雾,连着音都有些哑:“可是博衍,你的眼睛……”
  实为庄舟的慕博衍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样,但他听出了异样,边上还有旁人,景云毕竟是太子,手从他手中转出,摸向他的面庞:“太子,博衍许久未见太子了,让博衍看看太子。”他说的是看,景云知晓了意思,手带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慕博衍的手有些凉,在摸上景云的眼角时候感受到了一滴湿热,不禁一抖,“太子,好像比先前瘦了,”然后又回头掐掐自己的小脸,“都没博衍有肉了。不过,太子剑眉星目,高鼻朱唇,摸起来也很好看。”嘻嘻的笑脸配上这不知该如何评论的评论,被夸好看的太子也止不住笑出了声。
  博衍,太傅教你的那些你是不是就学会这种招呼小姑娘的?太子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好看,倒也是,慕博衍对外向皮囊是比较在意的,一向喜欢好看的,还曾胡说八道过,人的长相决定了他对这个人的基本印象,好看的自然会多看一眼,不好看的,自然是一晃而过,古语不也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说的多明白呀,君子求的不是一般的淑女,而是窈窕淑女,说白了不就是要好看。又记起一次被太傅责罚,被他这种只看表面虚像的言辞气到了,说他迟早色令智昏,却不想他侃侃而谈,道——年轻时无色,便没有青春朝气;年老时无色,就会黯淡而乖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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