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河剑-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潇趁夜再探松鹤别院,贺砥明吃一堑长一智,派人严密防守。地牢外足有十来人守卫,还有人在山庄里打着灯笼来回巡视。秦潇心道:“这回贺砥明可是下足了本钱,看来他真的把那个小叫花当成宝贝了。”
他早有准备,掏出一只竹管,顺风向众人一吹,淡褐色的粉尘飘了出去。众人冷不防闻见一阵香气,紧接着就觉得浑身麻木,头昏脑涨,纷纷倒了下去。有警醒的人立刻屏住了呼吸,却也已经晚了。秦潇从阴影里走出来,伸手在那人的肩头轻轻一推,那人像一截木头似的倒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秦潇迈过一众守卫,走进地牢。牢中还有几个狱卒,秦潇如法炮制,迅速放倒了六人。他在狱卒身上找到了钥匙,一间间牢房寻找,没有找到人。他打开了走廊尽头的刑讯室,见一人被铐在墙上,总算找到了。
苏逸低垂着头,已经昏了过去。
秦潇提起一旁的水桶,劈面浇了上去。苏逸倒出一口气,咳嗽了几声,骂道:“狗东西,你老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吧!”
秦潇道:“是我。”
苏逸已经奄奄一息了,见来人是秦潇,有些难以置信。他道:“你又来干什么?你也想杀我?”
秦潇没理他,低头拿钥匙给他开锁,试了几把,锁咔嚓一声开了。苏逸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咳嗽道:“我没见过什么少阳剑法,你抓了我去也没有用,咳咳……我看你跟贺汝膺他们不一样,要是有点良心就给我个痛快吧。”
秦潇道:“你叫苏逸?”
苏逸点了点头,秦潇扳起他的脸,用手指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端详了一阵。苏逸瞥了一眼他脸上的面具,耷拉下眼皮,似乎对他不怎么感兴趣。
秦潇放开了他,道:“邱广成在哪里?”
苏逸道:“他一直装疯卖傻,其实一直在找机会脱身,好几天之前就逃走了。”
秦潇把他架在肩膀上,道:“先出去再说吧。”
苏逸有点提防他,生怕刚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窝。秦潇架着他往外走,苏逸心道:“能出去总是好事,大不了出去以后再想办法逃走就是了。”
松鹤别院里到处有人巡视,这会儿已经发现了有人入侵,敲锣打鼓地叫人赶来增援。秦潇搀着苏逸出了地牢,刚走了几步就被人围了起来。
贺砥明跟秦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冷笑道:“是你啊?秦兄还真把这里当成你家后院了,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潇微微一笑,轻慢道:“是又怎么样?”说话声中从袖中甩出几颗霹雳弹,爆炸声接二连三,炸得草木碎石四处迸溅。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霹雳弹里藏着浓烟,登时烟尘弥漫,整个院子都被黄尘笼罩住了。
空气里伸手不见五指,又是在深夜里,更加难以视物。一众庄丁阵脚大乱,自己人三三两两地撞在一处,不由分说就动起了手。又有人要表忠心,大声叫道:“快保护公子!”
贺砥明怒道:“别叫秦潇跑了,抓住他们!”
到处都是弥漫的烟雾,众人虽然答应了,却无从下手,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秦潇早已看准方向,趁机带着苏逸逃了出去。
秦潇怕追兵赶上来,出了松鹤别院径自往西南走。他早在外头藏了马,两人骑马走了一夜,将近天明时分,走出了不少路程。
苏逸见已经脱了险,心中稍安,道:“秦公子,我跟你又不熟,你为什么冒险来救我?”
秦潇没说话,苏逸道:“你该不会也是为了少阳剑谱吧?你武功这么高强,还稀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么?我可先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还是趁早放了我的好!”
秦潇确实对这些东西都不屑一顾,没有回应。他放缓了缰绳,让马慢慢行走,良久才道:“你的爹娘是谁?”
苏逸最不爱听人问自己这句话,偏偏常有人这么问起。苏逸偏过头去,闷声闷气地道:“不知道。”
秦潇见他的态度不太好,以为他听信了外头的传言,对自己心存敌意。他缓和道:“你师父不是我杀的。”
苏逸道:“我知道。是贺汝膺杀的,我亲眼看见的。”
他回头看了秦潇一眼,道:“我看你也不像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你放心,我跟那些不讲理的人不一样,不会没来由就对人喊打喊杀的。”
秦潇一诧,随即笑道:“还是头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
苏逸道:“我也被人诬陷过,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全天下的脏水都往你一个人身上泼,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干的,啧啧,简直是百口莫辩,生不如死。”
秦潇料想他肯定是为了少阳剑谱的事被人冤枉,有些同情他。
苏逸忽然道:“孟纾河是你爹,你的剑法虽然不错,却好像并不是少阳剑法?”
秦潇道:“不是。少阳剑法早就被七英盟的人夺走了。我使的是我爹遗留下来的内功心法和我娘自创的烟波剑法。娘是个很聪明的人,对武学有很多独到的领悟,加之她从前常跟爹比剑,对少阳剑法有所了解,因此我的武功与少阳剑法很有些相似之处。”
苏逸点头道:“怪不得这剑法带着股脂粉味儿,不像个男人使的剑法。虽然挺厉害,却总脱不了一股刁钻气,就像个小女人撒泼似的。”
他故意胡说些混话来惹秦潇生气,想让他受不了就把自己扔了。没想到秦潇全然不动怒,甚至还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像看透了他心里打的小算盘。
苏逸平生最爱干的事就是捋虎须,大声道:“我说你的剑法像女人撒泼,你难道没听见?”
秦潇平静道:“听见了,那又怎么样?”
苏逸道:“你不生气?”
秦潇道:“你的武功浅薄,眼界狭窄。就算你说的再难听,也只不过是暴露你见识短浅,丢你自己的人罢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逸被噎住了,片刻才道:“你这人嘴居然还挺毒的。”
秦潇客气道:“彼此彼此。”
两人同骑一匹马,苏逸被秦潇箍在怀里,想动也动不了。秦潇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苏逸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不住东张西望,只想找个机会逃走。
秦潇道:“苏公子,方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认真回答我。你爹娘是谁?”
苏逸有点烦躁,道:“不知道。人人都问我爹娘是谁,倒让我问谁去?”
秦潇记得母亲说过,他弟弟的左腿上有个核桃大小的青记。要是苏逸身上有这块胎记,那就一定是他了。
苏逸半天没听见他回话,转过头来,见秦潇冷冰冰的面具盯着他,似乎有所图谋。苏逸被他看得发毛,道:“你想干什么?”
秦潇道:“麻烦你一件事。脱下裤子来给我瞧一眼。”
苏逸好像看见妖怪似的,瞪着他道:“你……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你不要脸!”
秦潇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作风,说这话也并非为了征求苏逸的意见,只不过是知会他一声罢了。他懒得跟苏逸解释,勒马下地,对苏逸道:“下来。”
苏逸被秦潇一把拽了下去,骇得张皇失措。路边是一片竹林,地上积着一层薄雪。秦潇把苏逸摔在地上,伸手去扯他裤腰带。苏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拼命挣扎,放声大叫道:“你干什么!非礼!救命啊!”
秦潇根本不搭理他,三两下扯下他裤子来。苏逸的大腿上没有胎记,只有一个狰狞的大疤。
秦潇好生失望,指着疤痕道:“这是怎么回事?胎记呢?”
苏逸火烧屁股似的提上裤子跳起来,整个人吓得语无伦次,大声道:“什么胎记!有病!你果然有病……疯子!变态!”
秦潇也火了,炸雷似地叱道:“少废话,我问你那块疤是怎么回事?”
苏逸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答道:“小时候被狗撵着咬的。”
秦潇道:“你那里原来有没有一个核桃那么大的胎记?”
苏逸想了一阵,诚恳道:“那时候太小,我想不起来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潇无话可说,简直拿他没有办法。苏逸也不想跟他多待,见他看得不严,猫着腰就要逃跑。
秦潇踢起一块小石子,嗖地一声敲在苏逸后背中枢穴上。苏逸浑身一僵,不能动了。
苏逸苦着脸道:“你抓我有什么用?我一个小叫花子,好吃懒做,除了给人拖后腿没什么能耐。求你做做好事,放了我行不行?”
秦潇把他扔回马上去,心道:“母子连心,他若真是那个孩子,娘总会有办法分辨的。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带回大理再说。”
他道:“对不住了,劳烦你跟我走一趟。”
苏逸怒道:“我不跟你走!疯子!你这人丧心病狂,忽然就动手动脚的,说不好还有断袖之癖,我才不跟你走!”
秦潇脸色阴沉,道:“你说谁断袖?”
苏逸怒道:“不断袖你扯我裤子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再不放了我,我就要……就要咬舌自尽了!”
他张大了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伸长了舌头,作势要咬。
秦潇觉得跟他打交道特别心累,又怕他真的寻死,哧地一声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破布,一把塞进他嘴里,道:“你不准死。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请你安静一会儿。”
苏逸十分愤慨,嘴里直呜咽。秦潇缓和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等到了大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苏逸被秦潇绑在马上,心中万分委屈,只觉得流年不利,命途多舛。他先是被贺汝膺父子抓去毒打,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又要被秦潇绑去大理。所幸秦潇对他还算客气,一路上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并没有伤害他,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他,甚至还从头到脚地给他换了一身新衣裳。
苏逸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把秦潇当成仇敌,完全没有向他投降的意思。秦潇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路上很少跟他说话。
第48章 四十七
两人一路南下,这天到了大理地界。秦潇解开了苏逸手上的绳子,拉着他走进一间客栈,要了个雅间。秦潇为了方便行路,摘了面具,脸上改蒙了一张干黄的□□。那□□十分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反而格外叫人留心。
秦潇到了自家地界上,并不十分在意这些,路人要看也由得他们。两人落了座,秦潇点了云南的蜜汁火腿、竹筒鸡、春卷、过桥米线等特色菜,道:“说好了一尽地主之谊,我请你尝尝地道的云南菜。这过桥米线用鸡油封面保温,从外头看不冒热气,里头却烫得厉害,你可别被烫了舌头。”
苏逸心不在焉地听着,只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顺眼,恨不能立刻从窗户里跳出去溜之大吉。
云南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即使是深冬也不寒冷。苏逸推开窗子往外张望,街上车水马龙,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苏逸自小在街上待惯了的,这种市井的声音很亲切,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苏逸放松了身体坐在椅子里,壁角摆着几盆娇嫩的花,苏逸觉得好看,便注视了一阵。秦潇道:“这是山茶花,娘最喜欢这种花,在家里开了个山茶圃,里头的花都是她亲自种的。”
苏逸听他说得亲切,不由得有点向往,却嘴硬道:“你娘又不是我娘,她爱种什么关我什么事了。”
秦潇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苏逸百无聊赖,又往外看,忽见楼下有个小女孩儿探头探脑地往酒楼里张望,好像在跟人打听什么。
那女孩儿抬起头来,跟苏逸打了个照面,居然是巧儿。
苏逸心中一阵激动,险些要叫出来。他偷眼看秦潇,小二刚好端了饭菜送上来,秦潇没注意到他的失态。苏逸连忙往下递眼色,示意巧儿千万别冲动,让她就近去找人来救自己。
巧儿小手捂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苏逸也难过起来,别人找不到他都放弃了,唯独巧儿还不放弃。她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地追着自己来到大理,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的胆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要不是把苏逸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费尽千辛万苦追到这里来。
巧儿眼巴巴地看了苏逸一阵子,生怕秦潇发现自己,藏在人群里匆匆地走了。
苏逸知道她是找人传达消息去了,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他捧起米线就扒,被热汤狠狠地烫了一口,登时眼泪直流。
他本来就想哭,这么一来倒是个掩饰。秦潇没觉察到异样,道:“慢点吃,天黑之前咱们就能到家。我请你去见我娘,她是个很和善的人,一定会好好待你。”
苏逸心想:“只怕这一行是有去无回,你说的虽然好听,怕是我去了就只有棍棒鞭子招待了。”
两人吃罢饭,秦潇付钱了结账,正要下楼,忽听外头马蹄声纷杂。苏逸心中大喜,暗道:“这么快!巧儿找人来了?”
秦潇十分警惕,抢到窗边向下张望,见街上浩浩荡荡足有上百名亲兵。众士兵都披甲执剑,带头的将军一声令下,将士们迅速把整个酒楼包围了。
苏逸意识到巧儿不可能搬来这么多救兵,咋舌道:“这么大阵仗,这是来抓谁的?跟咱们没关系吧?”
秦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事态不太对,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楼下的将军身穿亮银盔甲,骑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白马,手里提一把雪亮的大刀,放声道:“楼上的歹徒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把本公主的驸马放了,要不然本宫带人杀你个片甲不留!”
众将士齐声应和:“片甲不留!片甲不留!”
苏逸有点傻眼,道:“什么公主、驸马的?那将军是个女的?”
秦潇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忽然觉得头疼的厉害。自从他上回躲出去避风头,段如意就一直派人到处寻找自己。方才他带着苏逸招摇过市,八成是被探子发现了。那人把苏逸当成了秦潇,以为他被人绑架了,进宫找公主通风报信,公主这才带着亲兵杀了出来。
酒楼里的人都吓坏了,众人都贴墙蹲着,不敢乱动,生怕乱枪乱箭误伤了自己。掌柜的躲在柜台后头瑟瑟发抖。一队亲兵冲进来,大声道:“都别动!刀剑无眼,想要命的都给我小心了!”
七八名士兵在楼下看守食客,队长带着人就要往楼上冲。秦潇所有的出路都被公主堵上了,简直无计可施。他忽然大声道:“段如意,你别乱来!”
公主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眼前一亮,大声道:“是我!是我!秦郎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救你出来!”
她喊道:“歹徒你听好了,只要你放了驸马,本公主不但不追究你,还大大有赏。我数三个数,你放驸马下楼,亲兵队长负责接应。三——二——一——”
秦潇看着苏逸,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把他放走。苏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有点好笑,道:“他们来找谁的?你是她的驸马?嘿嘿……哈哈,你老婆挺厉害的啊!”
公主见没人下来,又道:“本公主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五个数,五——四——三——”
秦潇千辛万苦把苏逸从中原带过来,绝对不能把他拱手让给别人。更何况段如意风风火火的,行事异于常人,苏逸若是落到她手上,不知道还要惹出什么离奇事。
秦潇大声道:“好,我下来了,你们别妄动。”
他推着苏逸往楼下走,亲兵队长带领士兵围住两人,跟着他们慢慢移动。苏逸见刀枪都指着自己,不由得有点紧张,道:“喂,我可没得罪你们啊!你们要打要杀,只管冲他去,别来害我!”
亲兵队长把他当成了驸马爷,自然十分恭敬,连声道:“是、是!公子放心,大家一定不敢伤了您老人家!”
苏逸云里雾里的,似乎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他被秦潇推着往外走,一直走到大街上,周围的亲兵越围越多。公主见了苏逸十分激动,道:“快放了秦公子,听见没有!”
秦潇压低声音道:“我可以放了他。你们的人太多了,东南给我开个缺口,不准来追。”
亲兵队长看公主,公主皱眉道:“好吧。照他说的做。”
亲兵队长指挥人散开,东南方向直通城外。秦潇挟着苏逸就要上马,公主忽地催马提刀,奋勇冲杀向前,大声道:“你休想跑!留下驸马来!”
秦潇以为公主拿刀只不过是耍个花架子,没想到她真要砍人。
段如意虽然没怎么学过武功,却极其勇猛,不怕杀人见血。她当先冲锋,众士兵自然奋勇跟上。秦潇见一群亲兵在段如意的带领下如浪涛一样奔涌而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不想杀大理的士兵,公主冲锋在前,自己更不能伤到她。
刹那之间,数十名士兵冲过来,把他和苏逸冲散了。公主喜上眉梢,大声道:“干得好!他现在手上没有人质了,咱们杀了这小贼去!”
众人也十分狂热,大声道:“公主威武!公主威武!”
她提刀一指秦潇,如戏台上叫阵一般道:“卑鄙小贼,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劫持本公主的驸马!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亲兵统领生怕公主受伤,紧紧地跟在她身边。公主有人保护,更加肆无忌惮,一定要杀了秦潇立威。
她抡起长刀向秦潇砍去,秦潇听见风声,弯腰避过。公主又砍一刀,秦潇提剑架住长刀,一脚踹在公主的坐骑上。
骏马嘶鸣一声,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在地。公主抱着马脖子东倒西歪,口中还喊道:“小贼休走!叫你知道我段家女儿的厉害!”
秦潇跟她纠缠不起,拔剑砍伤数名亲兵的马腿,乘机催马便走。
公主眼看秦潇逃了,心中十分恼怒,大声道:“快给我抓住他!本公主悬赏!抓住他的赏银百两!快给我追!”
苏逸在乱阵中东倒西歪,几次险些被马踢翻。他像是一只被卷进洪流中的小蚂蚁,抱着一片树叶在漩涡里挣扎。他脑中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喊马嘶。所幸公主带人追着秦潇跑远了,混乱中反而没人注意自己。
他猫着腰钻到路边,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跟我来!”
苏逸定睛一看,却是巧儿。他喜出望外,道:“是你啊!”
巧儿拉着他往东一拐,往西一绕,渐渐地离那是非之地远了。两个人躲在一间破草棚子下头,长舒了一口气。巧儿百感交集,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喜极而泣道:“老天有眼,可叫我找着你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苏逸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道:“好巧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巧儿道:“师父死了以后,我等了你好几天,一直不见你回来。后来有人来送信,说你在贺家庄,薛姐姐带人去接你,去了却找不到你。薛姐姐也没了办法,大伙儿都说你死了,我不信,到处找你,后来在南阳见一个人拉着你往西走。我没办法救你,只好悄悄跟着你们,一路留下记号,希望丐帮的兄弟们看见了能来救咱们……没想到就这么一直跟到了大理。”
苏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暗道:“天底下只怕再没有人像巧儿一样待我好了,我苏逸何德何能,这辈子能有人这样真心对我。”
他道:“巧儿,你对我真好。我以前不懂事,老惹你难过……我以后一定也对你好,要是有半点对不起你,叫我苏逸变猪变狗,变个乌龟大王八!”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抽自己巴掌。
巧儿慌忙扯下他的手来,摇头道:“你别乱说,我就想让你好好的。咱们俩好不容易见面了,别说不吉利的话!”
苏逸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巧儿起初还有些赧然,后来眼泪噗簌簌地直往下淌,喃喃道:“你可别死,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你好好的,咱们一直在一起,做一辈子的伴儿。”
两人偎了一阵,巧儿道:“这里不能久留,咱们得想办法快走。”
苏逸道:“你说的对,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
他迅速抓乱了头发,脱下外衣在身上撕了几道口子,又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拿泥灰在脸上抹了几道,恢复了叫花子的本色。
巧儿找他的这些天来,无暇收拾打扮,一身尘土风霜之色。苏逸在她脸上抹了几把泥,道:“这样就没人注意咱们了。”
巧儿在他面前还是很在乎形象的,忍不住擦了擦脸,道:“太脏了。”
苏逸笑道:“你长得美,怎么样都好看。快走吧,天黑城门就关了。”
两人到了城门前,大门已经关了。天色渐渐晚了,苏逸跟巧儿没法子,只好在墙根边挨着睡了一夜。两人等到次日清晨,本想趁早出城。天色刚微微亮,便有人飞马赶来。那士兵大声道:“公主命令严加盘查进出城的人员,捉拿逃犯,寻找驸马爷,找到了重重有赏!”
他带了画像来,抖开来贴在城墙上最显眼的位置。一张是秦潇戴着□□的模样,画像上的人凶神恶煞,骨骼粗壮,下头写着:捉拿挟持驸马恶犯一名,此人身高丈二,歹毒凶恶,有报官者重酬白银一百两。
苏逸探头探脑地看了,摇了摇头,心道:“差得也太多了吧,这不是个妖怪么?照着这个找,十年也找不着。”
旁边又有一张像,画得是苏逸的模样,凛凛威风里又带着股秀气,是个英武的美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