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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见君子默然心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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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春花烂漫,柳絮纷飞的时节。
  那时候的夏颖儿,是夏太守的独女,集万般宠爱于一身,无忧无虑的她每日只是读书写诗,抚琴作画,外界的事情一概不需要她操心。
  夏颖儿生的端庄姝丽,到十四、五岁时因才貌双绝便远近闻名,前来提亲求取的王孙贵族络绎不绝。
  家里本想为她找一门当户对、才貌并齐的青年俊杰,可无奈这时候夏太守在官场得罪了小人,让先帝生了疑心,为了家族荣辱,夏颖儿便决定入宫侍奉。
  这一如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她如何不知,但一想到年迈的父母亲和偌大一个家族指望着她维持,前面纵使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闯。
  好在,先帝爱她美貌,更爱她的才华,不久便封了妃子,赐号
  “颖”,称赞她
  “聪颖惠达”。
  她本身性格温婉,与人为善,虽然身在后宫寂寞,但过得还算顺遂。
  她在宫中的地位随着她怀双生子的消息传出,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连与夏家沾亲带故的都受了不少恩惠。
  先帝也极为看重他与颖妃的孩子,让她母亲亲自进宫照料。
  然而,一切的美好来得是那么的顺利却走得也那么的快。
  生产的那天,满屋明晃晃的灯火和血腥味在小王子和小公主悄声无息的落地中变得是多么的可怖。
  一对龙凤胎,生下来就是死胎……她到死也记得先帝失望的表情,皇后握着她冰冷的手,和她那句冠冕而漠然的话:
  “颖妃妹妹还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
  还有母亲在一旁的泣不成声。
  她回应他们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后来,因为她对孩子的思念让先帝对她渐渐疏冷了。
  但有人忌惮她当年的盛势,便想落井下石,除之而后快。
  一年先帝寿辰,嫔妃们献礼,她与往常一样为皇上画画题词,装裱起来封在礼盒中呈献上去,然而,当先帝打开时,脸色骤变,狠狠的将她的书画掷在她脚下。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拿起画,发现画虽没变,但题词却变了,先帝指着她愤然说道:
  “你自怨‘彼物而新’,恼朕‘瞀于淫而不悟’,那你自己便去冷宫清净,省得彼此见了烦心!”
  尽管她拼命的否认这诗是自己写的,可皇后招来的笔记鉴定之人却一口咬定是出自颖妃之手。
  她百口莫辨,哭昏在地……当她醒来时已是身在冷宫,迎接她的是冰冷的墙壁和破碎的窗户。
  那年的冬天是那么的冷,冷得她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唯一能让她暂时摆脱现实的时候,便是晴日里她裹着一条破毯,在院子里倚着花台昏睡一会儿的时候。
  在梦里,她带着小王子和小公主,在桃花树下追逐嬉戏,先帝在一旁温柔的注视着他们……她以为她这一生就这么过了,可一个侍女的出现让她感到了一线生机。
  那便是她当初在青楼门口救下的苏锦绣。
  苏锦绣乃魔族和天族混血,本来这一脉就少见,这女孩便被心怀不轨之人抓来卖到了青楼。
  当时夏颖儿坐着轿子路过时被一阵鞭打怒骂声吸引,见一黑皮肤的银发女孩咬着一个壮汉的手不松开,那壮汉一边骂着难听的话,一边用鞭子抽她的背,血溅四处,那女孩仿佛不觉疼痛,眼泪也不流,依然死死的咬住不放,唇齿之间隐隐的看到了血迹。
  夏颖儿被她倔强倨傲的眼神怔住了,让家仆救下了她,并为她赎了身,带她回了太守府。
  从此,苏锦绣便成了她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形影不离的朋友。
  后来她进了宫,因苏锦绣长相异于常人,不能再陪伴她左右,两人依依惜别之时,有一道人经过太守府门口,一边脸是个妖魅异常的美男子,另一半脸却被半边铁面具遮住,他一见苏锦绣便说她天赋异禀,是个修练的奇才,硬要收她为徒。
  苏锦绣见再留太守府也是枉然,便随这个男人去了。
  十几年后,苏锦绣得知夏家的衰落便终止了修行,托夏家最后一点人脉混进了宫中。
  她染了头发,扑了脂粉,成了一名普通宫女。
  两人再在冷宫相见时苏锦绣泣不成声,那泪水在她扑在脸上厚厚的粉中冲出两道痕迹,反而逗笑了夏颖儿。
  两人就这么肩头相靠、手拉着手在院子里面絮絮叨叨聊了整整一天。
  苏锦绣暗自了解到,害夏颖儿的正是皇后。
  皇后怕颖妃的两个孩子威胁到嫡子夏侯巽的太子之位,便暗中买通稳婆,让她生产不顺,两个孩子生生憋死在肚子里面。
  后来见皇上依然对她念念不忘,便使人仿了她的笔迹,调换了她的诗画,那认笔迹之人自然也是跟皇后串通好的。
  “皇上爱她的才华,那就让她的才华让皇上感到厌恶!”
  这便是皇后的计谋。
  苏锦绣将这一切告知夏颖儿时,夏颖儿紧紧的攥着那两件小小的肚兜泪如雨下,这些年来她都舍不得当时她亲自为这两个孩子缝制的肚兜,即使她没有缘分当这两孩子的母亲,也舍不得扔掉。
  苏锦绣见夏颖儿只是哭泣,一把抢过两个肚兜,一个火诀便烧成了灰烬。
  夏颖儿大惊,哭天抢地的要去爪那纷飞的灰末,被苏锦绣牢牢的制住:
  “姐姐,你这么天天哭有用吗?
  你哭瞎了双眼那小王子和小公主能回来吗?!
  你还不如想想现在,想想怎么为那两个孩子报仇,怎么帮帮老爷老夫人,怎么救救你自己吧!!”
  夏颖儿被苏锦绣摇得快散了架,等苏锦绣停下来时,夏颖儿怔怔的问:
  “怎么救,我在冷宫这中终日不见天日的地方,我怎么救自己?!
  你告诉我!!”
  苏锦绣说:
  “我有办法将皇上引到这里,但剩下的要看你自己。”
  “可我不想,我不想和再和他……”
  苏锦绣说:
  “可是你必须这么做,他是天子,是可以掌握你和你家族命运的人。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这样,如果你实在觉得痛苦,我有样东西……”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
  夏颖儿拿着瓶子打开嗅了嗅,一股浓烈的甜香袭来,她顿时觉得头昏脑胀,一股暖流在身体中涌起,不知不觉迷离起来……
  “姐姐,姐姐?”
  苏锦绣又摇了摇她。
  夏颖儿顿时回过神来,她惊愕到:
  “这东西是!?”
  “是的,这是我配的,我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用在皇上身上的,可你若是服了这个药,可以让你……进行时心里没那么痛苦……”
  苏锦绣委婉的回答到。
  “锦绣,你,你竟然会这些手段,你想让我这么做!?”
  “当然不想!
  可姐姐,你不这么做你连命都不保啊!
  我不想你死!
  我知道你会支离破碎,但是就算你支离破碎了,我还有机会将你复原,可是你若是死了,那才是永久的失去啊!”
  夏颖儿叹了口气,说:
  “若是为了你,我便愿意。”
  说完便把那瓶药揣在了怀里。
  复宠后的夏颖儿在苏锦绣的帮持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逼迫皇后自杀到篡改遗诏,从诛杀反对她垂帘听政的大臣到设计陷害远征西乐国的夏侯巽,那铺天的荣华和权势背后是一道道冰冷的旨意和一具具血淋淋的尸首,她并不喜欢这样,但夏侯鼓暧祝暮钯闶治罩乇贾谢褂胁簧倩屎蟮牡秤穑舨徊讲轿慌禄崧涞帽仍诶涔懈业南鲁 �
  她将她的封号从
  “颖”
  改
  “影”,让自己时刻记住当初在冷宫中对影成双的潦倒窘迫,只有这样,她才有动力继续扮演这太后的角色。
  坐在太后宝座上没有让她感觉到快乐,唯一让她展露笑颜,倍感温暖的,还是跟苏锦绣和夏侯艘黄鸬氖焙颍上衷谒孀畔暮钯愕拇缶平袒滩豢芍杖眨皇桥率ヌ蟮奈恢茫桥率ニ钋捉⒆畎娜恕�
  “太后,苏国师来了。”
  一宫女在岸边向水池中的人禀道。
  池中人听到后,猛的站了起来,将额前的发丝拢到颈后,露出一张皎洁明艳的面容。
  夏颖儿虽位居太后,但年纪却不过三十六七,保养得光洁无比的肌肤如雪莹般剔透,乌发如墨,若不是眉目间那一抹沧桑寂落,真如二八年华无疑。
  “让她进来。”
  夏颖儿说道。
  仕女让进苏锦绣,见夏颖儿正用秀美的双臂赶着那一池花瓣,便笑着说:
  “姐姐一人寂寞,这池水香味合我意,不如妹妹来陪你吧!”
  说完,屏退左右,自除了衣物走如池中。
  夏颖儿任由身后之人轻轻勾勒着她肩背的线条,酥痒的感觉让她发出一声轻笑,苏锦绣见她凝脂般的雪颈,忍不住将唇印了上去,细细密密的吻着。
  夏颖儿似乎很享受身后之人亲昵的动作,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突然想起什么,一声
  “唉…”
  的叹息,打断了身后之人的动作。
  “姐姐可是恼那夏侯巽谋反一事?”
  苏锦绣抬起头问。
  “嗯,本来那夏侯巽手握兵权着实令人忌惮,但因为有你,他迟迟不敢有所动作,我们才有时间诛杀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
  可是现在他请来了清峰派的掌门人来助他,那林掌门可是清碧灵主,我们如何抵挡,只怕你我即将亡命于此…”
  “姐姐休要助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清碧虽为上古圣物,杀戾之力却弱。
  林清墨虽道法高深,但只要出奇不意,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只要灭了他,那夏侯巽便成了没有爪的鹰,任他折腾也翻不起这天。
  再说了,我们这些年在宫里磕磕绊绊那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哪一次不是生死悠关的,这场面见多了,还差这一个不成?”
  “妹妹,你这么为我和隽四敲炊啵遥娌恢栏迷趺锤行荒恪!�
  夏颖儿转过身来,捧住苏锦绣的脸说到。
  苏锦绣双手随即握住夏颖儿,笑着说:
  “我的傻姐姐,又说这些生分的话做甚?
  姐姐于我有救命之恩,没有当年姐姐相救,我这辈子也只能没在奴籍中,说不定早就被人打死了。
  姐姐还送我去拜师学艺,我这一身道法武艺,不报答姐姐,报答谁去!”
  夏颖儿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两行清泪滑了下来,一片朱唇迎上,紧紧的吻住了对方……

夺位4


  夏侯巽大军压至皇城门外,林清墨抬头见一窈窕女子袭一身黑纱衣,带着面纱,立于城墙之上,身后站着齐整的御林军。
  只听城墙之上传来银铃般的声音,柔美却不娇作,冷冽却不霸气,一字一语朗声道:
  “夏侯巽,你身为人臣,不思精忠图报,却谋权篡位,该当何罪!”
  身边夏侯巽冷哼一声:
  “你苏锦绣和那妖后夏氏串通一气,挟势弄权,残害忠良,牝鸡司晨,还不快快解了此阵,趁早觳觫伏罪!”
  “你!”
  被激怒的苏锦绣身后忽然展开七道黑绫,犹如七条黑蛇在身后虎视眈眈。
  林清墨第一次见人用如此法器,心里惊奇不已。
  只听苏锦绣道:
  “今日是王是寇,会见分晓!”
  随后转向林清墨,说:
  “林尊主,请吧!”
  让出身后通往夷仙阵之路。
  见林清墨众人飘然而来,苏锦绣冷冷道:
  “林清墨,今日便要你及清峰派一派弟子命绝于此!”
  说罢便转身进入阵中。
  林清墨等人随她赶入阵内,见中台有五色幡旗,苏锦绣立于其中。
  苏锦绣取下面纱,见她银色长发,一身呈棕黑色皮肤,蛾眉星目,墨绿色的眼瞳泛着幽光,眼角下一颗浅色泪痣,妖而不媚。
  黑色纱衣下穿黑漆束身皮甲。
  一双手臂裸露在外,不似女子柔美却线条分明。
  林清墨见此人长相妖异,知她有魔族血脉。
  只听苏锦绣冷笑一声,说:
  “这五色幡旗以风、水、火、光、暗五神力催动,任你行道深浅,必有一幡克之!”
  遂摇动一青幡,念道:
  “风雷交作,摧骨扬灰!”
  只听阵内风吼雷鸣,一阵劲风刮来,林清墨连忙念动金钟护身咒,可有三名弟子以为是普通妖风,只以衣袖避之,却不见风中藏万刃,瞬间被刮得骨血分离,化成一堆肉泥。
  林清墨见刚一回合便有三名弟子惨死,大怒,挥剑直逼苏锦绣,可还未近身,便被一道无形之力弹回,林清墨一试,才知是阵法结界。
  苏锦绣说:
  “这五色幡各置一方结界,破一结界方可近我一步,林清墨,看你走不走得到最后一道!”
  说罢,便再摇那青色幡,林清墨已知晓这阵玄机,喊其余弟子用金钟护身,手拈一诀,遂念定风咒:
  “风止雨霁明天朗!”
  那风一停,里面暗藏的兵刃便纷纷落下,苏锦绣见风阵已破,手中青幡化成灰烬。
  当林清墨等人走到第二阵时,只听苏锦绣念:
  “冰刃摧寒凝皮断骨!”
  虽然众人先以金钟护体,但哪里知道金钟只能护上面,护不得脚下,只见头顶和地下同时突然刺出无数冰锥,利如刀刃,有些人躲避不及,直接被冰锥贯穿身体,当场毙命。
  林清墨这才意识到
  “夫憔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苏锦绣放他们一路行军顺畅是故意让他们有轻敌之意。
  林清墨使出三昧真火烧了个遍,水阵虽破,但又折损了数名弟子,林清墨心痛懊悔不已。
  林清墨告知其余弟子不可轻敌,一弟子问:
  “师尊,这阵的顺序可是按风水火光暗?
  我们可否先发制人?”
  林清墨说:
  “苏锦绣这等狠毒狡诈之人,怎么会让你识破她放阵的顺序?
  她这阵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只有自己全神贯注,一旦避开了第一次,便知那阵的路数,第二次就可破。”
  说完,他们谨慎的走入第三阵,只听苏锦绣念
  “天焰地火,化骨倾形!”
  林清墨和众弟子这次听的真切,忙使出水龙咒应对,可见苏锦绣突然另一只手拾起一黑色幡,念:
  “壬癸黑砂,俱成齑粉!”
  登时铺天盖地的黑沙卷来,那砂土把水龙全部吸走了,众人愕然之际,头顶忽然喷下熊熊烈火,周围燃起数道火柱,林清墨幸得清碧护体,只燎伤了发肤,他赶忙再施水龙咒破了火阵后,见刚才幸存的十余名弟子均烧成灰烬,尸骨无存,悲恸万分。
  剩下三名弟子见师尊落泪,赶忙围了过来,
  “师尊莫要伤心,待我们破了那妖道的最后一阵,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林清墨说,你们这次都不要过来了,都远远站在我身后,她最后剩这金光阵,怕是最厉害的一道。”
  说完换左手持剑,右手握鞭,向苏锦绣奔去,林清墨见苏锦绣拿起最后一首金色幡旗,闭上了双眼,林清墨心想她必是在凝神施咒,可趁此机会先发制人,于是将双手武器交合在胸,剑竖鞭横,集中全力,只见额间青莲闪耀,身体逐渐被一团青色光焰所包围,待光焰集中于剑上后,林清墨向苏锦绣一指,大喝一声:
  “天地清明,沉袶余辉,碧雨天落,惩奸罚恶!”
  一道光柱向苏锦绣飞去,那苏锦绣见林清墨使了全力,猛的睁开双眼,金幡手中一挥,一面一人高的巨型镜面挡在了她身前,林清墨那到光柱打到了镜面上,又反射回来,镜虽破,但可怜身后三名弟子,被反射回来的清碧之力击中,顿时灰飞烟灭。
  “啊哈哈哈哈哈……林清墨,手刃自己弟子的感觉怎样啊!”
  苏锦绣在中台上笑的花枝乱颤,幡悟过来后的林清墨顿时心脉逆行,气结于胸,
  “哇”
  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苏锦绣款款走下来,俯下身来悠悠地说:
  “林尊主,清峰派二十名弟子为了靖王的夺位之争而折了性命,您可真是劳苦功高啊!”
  “苏锦绣…我跟你…不共戴天!”
  林清墨突然一跃而起,直取苏锦绣要害,那苏锦绣连忙退后,身后展出七道黑绫,忙不迭的招架着剑雨狂刺。
  虽然苏锦绣也是武艺高超之人,但哪里敌得了如疯似狂的林清墨,几回合便败下阵来,身负重伤。
  只听周围
  “哄”
  的一声,夷仙阵崩塌,林清墨只觉身后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争先恐后的攻向城门,自己却四肢无力,神志飘摇,一切的事物仿佛在眼前都静止了,自己如这马蹄下扬起的一粒尘土,湮没在这纷扰中。
  正当出神之际,夏侯巽策马奔来,一把把摇摇欲坠的他抱上了马……

夺位5



  当林清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锦被,映入眼帘的是轻罗幔帐,雕梁画柱,四周弥散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林清墨意识到自己在一寝殿,这时,只听有人在禀报:
  “陛下,林尊主已醒。”
  一阵脚步声,只见夏侯巽来到床榻,握住他一只手,一脸的担忧,额上却多了一朵紫色的云纹。
  看来,他已取得了紫宸,林清墨心里想。
  夏侯巽关切的问:
  “清墨,你昏迷了三日,现在感觉怎样?”
  林清墨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睛,宁愿自己再没醒过来。
  “清墨,我知道这场斗法异常惨烈,清峰派跟随你来的弟子全部殉亡…”
  林清墨听到此处,拽紧了拳头,双肩不住的抽动,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夏侯巽见向来清高自傲的林清墨露出柔弱不堪的一面,不由心里激起一阵爱怜,起身将他覆于身下,吻上了他满是眼泪的脸颊。
  吻干他的泪后,轻声说:
  “清墨,我第一次在岭溪城见你就对你倾慕不已,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我已是天下之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见林清墨依旧垂目不语,夏侯巽知他听而不闻,刚说:
  “清墨,你…”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禀报:
  “陛下,那影后夏氏和国师苏氏已经带入正殿。”
  一听到
  “国师苏氏”
  这个词,林清墨魔怔般的猛的从床上跳下来,抢下周围侍卫配剑冲了出去,周围士兵哪里是其对手,拦也拦不住。
  夏侯巽大惊,赶忙起身追赶。
  林清墨提剑跨入大殿,见苏锦绣五花大绑跪于殿中央,身后一金冠华服的女子立于她身后,林清墨二话不说便要朝苏锦绣砍去,一旁的柳青阳见状,急忙拦下,见林清墨来者不善,她身后那女子急忙喊
  “住手!”
  一步上前挡在了苏锦绣身前,虽然身子不住的颤抖,但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林清墨。
  夏侯巽随后赶来,见林清墨大声喊着:
  “苏锦绣,你出来受死!”
  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正声说:
  “林清墨!
  现在苏锦绣和影后是朝廷重犯,她们两个的生死,自有朝廷裁决!
  你不要擅自作主!”
  林清墨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盯着夏侯巽说:
  “那你准备把她怎样?”
  夏侯巽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清墨一眼,说:
  “那取决于你,清墨…”
  “你什么意思?!”
  林清墨怒道,夏侯巽把林清墨拉至角落,在他耳边说,
  “如若你留下来做我的国师,那么苏锦绣便没用了,她便和那影太后同是谋逆之罪,按罪当诛,但是如果你要走,那么…苏锦绣只能活下来,因为只有她能胜任国师这个位置,可以助我制衡整个修真界!”
  “你!”
  林清墨完全没想到夏侯巽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夏侯巽那张蛛网仿佛再次向他迎面张来。
  “那是不可能的,你休想!”
  林清墨使出内力一把推开他,随即挺剑直刺苏锦绣,出手快如闪电,突然眼前闪一个人影,林清墨因用力过猛无法及时收回,只听
  “扑哧”
  一声,整把剑没入了一个人的身体,因为刺得太深,鲜血顺着剑柄流到了林清墨手上。
  林清墨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名穿着金凤纹绣的女子,云鬓高耸,柳眉如墨,漆黑如夜的眼眸闪着莹莹泪珠,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溢出,在她胜似白雪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只见她抬头看了一下林清墨,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
  “林尊主,我自知一切因我而起,我已是罪孽深重,必死无疑,这是我唯一能为我深爱之人所做的,求…你,放过…她吧。”
  这一句像是使出了最后一点力气,说完后,那具身体便带着剑整个倒下了。
  “姐姐!!!”
  苏锦绣不顾浑身上下还牢牢的绑着,挣扎着起身撞开侍卫,跌到在夏颖儿的血泊中,急切的想要用手抚摸她,却挣不开绳索,只得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感受着她最后的温度。
  林清墨望着地上鲜血淋漓的两人,再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手,心里五味杂陈,眼泪又再一次涌出,明明心里是一阵悲鸣,可嘴里面发出的却是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刚笑出一声,仿佛又被自己的笑声所惊,马上又止住了,夏侯巽见林清墨似着了魔,想要出手拦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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