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拒绝出师-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实令人啼笑皆非。
他们闹腾起来像要不死不休,翻旧账算新账的本领,一个赛一个强。江梨郁作为旁听者,简直哭笑不得,忍了许久未曾作声,直待叶鸯说到某件事,终是忍不得了,举着药碗又往前送去一截,催促他赶快喝。
叶鸯把碗接过,却不急着喝药,仅将它捧在手里,嘴皮子仍不闲着,依旧拿情/事调侃江礼。他最近愈发放肆嚣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小妹和另一当事人正在身旁,他居然也敢把那些话往外说。
江小公子的婚事,向来使得旁人为他发愁。方至弱冠,便谈婚事,于他而言太早,于他母亲而言,却急得好像火烧眉毛。叶鸯自然不似江夫人那般真正关心小公子迎娶哪家姑娘,但在调侃这事上,却不甘落于人后。如若叶景川在此,少不了要数落徒弟:自己的事,向来不上心得很,别人家一旦有事,就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简而言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故意谈及江礼的婚事,把清双搬出来调侃,江礼起初还能好声好气跟他辩驳,到了后来,连分辩的耐心都已失去,索性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下一掌,强行打断他的言语。
挨了江礼一掌,叶鸯终于安静。其余三人都以为他要乖乖喝药,暗自松了口气,哪想他安静了短短一刹,重又开口,说起江礼的娘。
不与病人计较,是江礼的好涵养。他耐着性子听叶鸯叽叽咕咕,手指无意识地弹动,敲打自己的膝盖。他必须做点儿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定会不分轻重,一拳砸到叶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本以为叶鸯能说几句好听话,最起码不要再提清双,没成想他兜完圈子,竟然旧事重提:“你娘亲以为我招惹你,发了好大一次火,有我拦在前头,她再见到清双,或许能舒坦些。”
江礼气道:“你三句话离不开我们两个。”
清双伫立桌旁,捧杯凉茶自斟自饮,闻声接话:“好么!叶大侠就教出你这么个家伙,别的不干,对自己也漠不关心,偏爱说别人的家长里短,胡乱打听,好嚼舌根。”
叶鸯立马反驳:“我何时对自己漠不关心?”
他对自身的冷漠,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瞧出几分。清双口干,懒得跟他扯皮,仰头灌下一杯茶,叶鸯把此景看在眼里,不由撇了撇嘴:“牛饮。”
一口茶含在嘴里,尚未咽下,便听到他形容别人是牛,清双两眼一瞪,险些当场发火。幸而凉茶够凉,雪山够冷,冰冻了她的情绪,不然叶鸯这屋里,今儿甭想太平。
他们三人若干起架,师父的故居恐怕没法再要。江梨郁连忙打圆场:“师兄,你说得兴起,便记不住喝药。赶紧喝了罢,喝完上床休息,盖床厚被子,睡个好觉。”
她一出声,叶鸯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吸引,头也转了过来,但那张嘴仍然犯贫:“你和谁学的呀?越来越像老妈妈了。”
“……”
江梨郁今年不过十余岁,到他嘴里竟变成了老妈妈。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回不用江礼出手教训,小妹先给了师兄一巴掌,端端正正印在他后心。
“打得好!”江礼叫道,“看在你身体不适的份上,我们对你百般忍让,你却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不收拾你一顿,恐怕治不了你的皮痒!”
三人一拥而上,夺走叶鸯手中药碗,按住他的四肢,把他镇压在床上,掰开嘴灌药。
叶鸯口中呜呜直响,仿佛有话要说,但无人愿听他的废话。众人都想尽快把药汤倒进他肚子里,一了百了。
方鹭心细,可今日也许他忙中出错,忘记给叶鸯捎一块糖。苦涩药汁入喉,沿喉管流泻而下,叶鸯难受得呜呜乱叫,一双充满希冀的眼在江梨郁和清双身上转来转去,试图从她们那里找到他赖以救命的糖。
然而他一无所获,药汤悉数入腹,糖块始终没有出现,他只好独自消受那股经久不散的浓浓苦味,捂住嘴作干呕状。
苦肉计用得多了,就算他当真难过,也没人敢相信。唯一无条件相信他的那人,这时没在他身旁候着。叶鸯干呕半晌,除却换来江礼一句“是男是女”,别的再没等到过。
几人笑闹一阵,洗完被面的方璋跑回山顶,喊江礼一同去劈柴。他们一行六人,两个是小姑娘,叶鸯又是被着重关照的病号,方璋自然不能拖他们充当苦力;他私心不愿去找师父,因此江礼就遭了殃。
不劈柴,就不能烧火;不烧火,就不能吃饭;不吃饭,就都得挨饿。江礼权衡利弊,无可奈何,只好起身随他出去,假劈柴以锻炼臂力。
方璋走掉不久,方鹭又叩响屋门,他把清双叫去,说有倪裳来信。倪裳给清双寄信,多半是指派任务,清双神色一肃,整好衣领离开,临走时不忘带走床头空碗。
房中少了两人,突然显得冷清。江礼与清双先后出屋,仅留下江梨郁在床边陪伴叶鸯。
叶鸯将头发向后一撩,坏笑着问道:“你今儿跟着二嫂出门,觉得她这人怎样?”
“你自己定下来了,就老操心别人的事。她是挺好,但那与我们又没多大关系。”江梨郁探手入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边找着,一边对师兄说,“她与我哥哥又没成亲,无名无实,你偏要我叫她二嫂,那你呢?我该叫你师娘,还是应当改口,称师父为大嫂?”
石破天惊。
叶鸯猛地弹起,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他面目扭曲,神色略有些狰狞:“这话谁教你的?”
“方哥哥说的。”江梨郁一派坦然,毫不犹疑地出卖方璋,“你想算账,找他算去。”
一个两个的,确实都很有出息。
叶鸯感到窒息。
江梨郁又在怀里摸了一会儿,总算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上身前倾,把那块曾经沾血的手帕还给师兄。
“师兄的东西,我洗干净了,忘了还你。”江梨郁温声道,“如今师父不在身边,师兄须得多多当心。”
这丫头知道的,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叶鸯盯着那块手帕,嗓音低沉:“你从哪里得来——”
“师兄,保重身体。”江梨郁不回答,只拍了拍他的手背。
叶鸯沉默片刻,放弃追问:“好罢,我会多留意。”
江梨郁犹不放心,捏着衣角驻留,叶鸯被她盯得呛不住,出言安抚道:“此间已无事,你愿去何处玩耍,尽管去便是。”
末了,又补上一句:“少跟方璋那厮来往。他说话像放屁,只能随便听听,千万不能往心里去。”
他这番话,亦是只能背着方璋说说,要真让正主听见了,同他打架都是轻的。
江梨郁深知这两人不对头,与其说是好友,不如说是仇敌。不用旁人挑唆,她就已把师兄的话归结为偏见,尽管随口应了,却真正没能记住。
不知怎的,屋内忽有些闷热,江梨郁左顾右盼,见窗扇关着,便走去开启一条小缝。在外面虎视眈眈已久的凉风寻见机会,立马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叶鸯伸个懒腰,浑身放松,躺了回去,嘴里说着:“这风倒是舒服,每年夏天来这里避暑,吹吹凉风,确也不错。”
“明年夏天,我们还来么?”江梨郁问。
“明年夏天——”叶鸯话说一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续上后半句,“——到明年这时候,我就跑不动了,或许要老死在无名山。”
☆、第 100 章
被拉去充苦力的江小公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拉他过来的方璋兴致勃勃,两人一冷一热,对比鲜明。
木柴咔咔地碎裂作几半,方璋以之为奏乐,兴冲冲谈天说地。江礼兴趣缺缺,闷头劈柴,时不时嗯嗯啊啊地附和,仅有听到叶景川师徒的讯息,他才会抬起头,竖起耳朵。
方璋觉察他的变化,对此嗤之以鼻,转而问起他悬赏一事。江夫人的赏金丰厚,亡命之徒大多惦记,方璋亦不例外,并且方公子乃近水楼台,可先得月,叶鸯就在他身边,他想要拿赏金,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话题本就敏感,江礼不由提高警惕,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望向方璋。后者不以为冒犯,嘻嘻笑着,要求对方将来为自己做个见证。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晚间吃什么饭,江礼粗略一听,没听出多大问题,便认为他在开玩笑,随口答应。得了这句应允,方璋笑得更乐,然而江礼此时已低下头去,继续劈柴,是以未曾见到他喜笑颜开的模样。
转眼夕阳西下,炊烟初上,余晖铺满半座山头,方璋不知从何处搞来一只野兔,于是晚间饭桌上多了一道烤兔肉。叶鸯好吃懒做的本性顷刻间暴露无遗,对着那兔肉垂涎三尺,恨不能即刻伸手抓住它,一逞口腹之欲。
向来没有不爱吃饭的人,只有叫人提不起食欲的饭菜。叶鸯被烤肉香气勾得魂都飞了,肚子咕咕直叫,胃口大开。
出于忧虑,叶鸯被迫消减了对食物的需求,如今食欲凶猛反扑,直令他倍感饥饿。他饥肠辘辘,亟待兔肉入腹,清双本要动筷,忽望见他一双眼饿得发光,好似一匹空腹多日的野狼,只好暂且投箸,放弃那盘烤肉。
方鹭眼看着叶鸯狼吞虎咽,微微摇头,随后盯住徒弟,上下扫视一番,问道:“往日你从不下厨,最近为何如此上心?”
方璋意味深长地冲叶鸯笑笑,回答了师父的问话:“想让他吃点儿好的。”
方鹭不置可否。
叶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知道他们在交流何事,但不插嘴,也不接话茬,只低头扒饭,万分专注。江礼瞧他吃得香,不禁食指大动,举起竹筷,和他抢肉。叶鸯惊呼一声,骂道:“臭小子,你是饿死鬼投胎么?我多日不用膳食,这会儿饿得很,你竟还要抢我的饭吃!”
江礼不甘示弱,运筷如飞:“菜摆在桌上,本就该是众人共享,你独霸一盘,实乃恶习。我们本是好友,理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我与你共患难,你却只顾自己享受,真真令人发指。”
他义正言辞,并且有理有据,于情于理都能说通,叶鸯纵使不快,亦无法辩驳。干瞪着眼生了会儿闷气,最终把烤肉分了一半到江礼碗中,江小公子这才停止滔滔不绝的讲话,心满意足,抱得兔肉归。
又过十日,天气转凉,山间景色也已看厌,晨间江礼按着叶鸯喝过药,便整理行装,准备返程。方鹭先众人一步,早早下了山去,方璋却没跟他一道出门,依然逗留在山上,围着叶鸯打转。
若非叶鸯对师父的忠诚天地可昭日月可鉴,江礼怕是要怀疑他与方璋暗中牵线搭桥,瞒着叶景川做了些不法交易。不过,以目前形势来看,方璋之所以突然黏住叶鸯,多半是为了江夫人的赏金。
可就算他眼红赏金,也不好拿。江礼怪怪地盯着他,趁叶鸯不注意,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想从我娘那里领赏?”
方璋直言不讳,承认了自己的意图,却又再三保证不会伤及叶鸯。他不伤叶鸯,又拿赏金,怕是要欺骗江夫人。江礼神色不愉,但未曾多言,只暗自下定决心,如若他欺骗娘亲,答应为他作证的那句话便直接作废,全当是随口胡诌。
车马上路,即刻招惹来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接二连三地现身,无非是为了江夫人的奖赏。倘若他们戮力齐心,呈合围之势,叶鸯早晚被磨得筋疲力尽,然而他们不光同叶鸯一行人打斗,还要窝里反,往往在叶鸯出手之前,就已打得头破血流。乌合之众,不成气候,纵然豪气比天高,心机比海深,亦派不上半分用场,叶鸯渐渐习惯了看他们窝里斗,有时心情好了,还能够笑个一两声。
舟车劳顿,精神疲乏,但方璋并未放松对叶鸯的看护,偶尔有人浑水摸鱼,趁乱突袭,皆被他斩于剑下,化身荒野横尸。
江礼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杀人剑,如此阴狠毒辣的剑法,一招一式都攻击对手命门,的确不是自己所能驾驭。就连握剑的方璋,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江礼觉察到方璋对叶鸯的保护似乎过了头,甚至于他看叶鸯的眼神里,都掺杂着古怪情绪。而这种保护与情无关,更与某些下流心思毫无牵系。那是一种情有可原,但又让人不快的东西。
怀抱着重重顾虑,江礼找上清双求助,清双却告知他那两人惯常如此,习惯便是。当真惯常如此么?江礼并不这样想,可他一时间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他不好去问方鹭,小妹与方璋交集不多,更不可能知悉此人的变化,于是他只好把疑惑掩藏,寸步不离地跟紧叶鸯。
叶鸯发觉他的异常,却没多问,也没赶他离开,任由他紧跟自己,好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江湖客因悬赏而来,又因悬赏而去,丧命者不计其数,可来人依然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注意到江礼,暗地里为其母通风报信之徒。江夫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儿子的消息,心急如焚,遣人送信数封,欲劝爱子归家,只可惜江礼并无此意,虽有回音,尽是安抚言语。
久而久之,江夫人看出端倪,不再提及此事,书信往来也渐渐少了,不过金银财帛一类,倒样样不落,被不同的人冒险送到江礼手中。江礼不懂她的执着,却也不好拂她的意,终究血浓于水,生养之恩,不容忘记,那些珍宝无一例外都被收用,物尽其用,才是它们应得归宿。
忙乱着,无措着,晒过夏日炎阳,见过所谓“秋老虎”,冷雨又潇潇落。一行人抵达巫山时,正值夏末秋初,一路走走停停,竟也没耽搁多久,终是在预计期限内回还。
这时江梨郁已然习惯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只要不是她亲身上阵,任周围杀声震天,亦无法将她撼动分毫。她那张脸上,再找不见多少慌乱,至少在人前是如此。然而叶鸯和江礼都知道,那仅仅是她伪造出的假象,她眼底深处,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匆忙。
回到巫山没过多久,清双赶赴苗岭,替代昔日好友解决一名麻烦人物。倪裳为她打点好一切,在细雨蒙蒙的清晨送她西去,叶鸯凭栏下视,吹声口哨,道:“西出阳关——无故人哪。”
“什么西出阳关?少说两句,睡你的觉。”倪裳闻声回眸,嫌弃地摆摆手,赶叶鸯进屋。
叶鸯撇嘴:“睡不着。”
“睡不着也给我回屋呆着。”倪裳道,“你一受凉又要生病,病了还得花老娘的钱抓药。钱就那么丁点儿,经不起花,你就不能省着些?”
叶鸯理屈词穷,掉头离开,回屋背对窗扇侧躺,闭目养神。养神养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悠扬笛音,和着落雨沙沙,形成撩人心弦的韵律。
他不敢推窗察看,甚至不敢动身,怕惊醒这一场好梦。
金风玉露的漂亮姑娘精通琴棋书画,唯独不擅管乐。
倪裳不会吹笛。
在外面故意撩拨他的人,一定是久未相见的叶景川。
是去见,还是不见?
不待叶鸯想出个结果,外面的笛声停了。
楼门之外,江梨郁撑着伞,倪裳在她身侧把玩掌中竹笛。细密雨帘自伞沿倾下,烟水朦胧中,依稀又是当年。美人未老,花容月貌犹存,时至今日,那天江梨郁偶一回眸所见之景依旧印刻在心底。乌发红衣的女子,东方的艳阳,一切都美到不可思议,猛然一瞥,全不似在人间。
“学了月余,总算学成。怎样,吹得可还行?”倪裳把笛子抛起又接住,神情中隐隐透出得意。江梨郁牵动嘴角,轻声道:“好听。”
时过境迁,人世在变。
金风玉露的花魁娘子,终是学会了吹笛。
轰隆轰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却只是干响雷,不再降雨。楼外笛音消失了半个时辰有余,叶鸯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此刻被雷一激,更如石子落入池塘,翻起千层浪。常言道触景伤怀,睹物思人,这些道理他自然明了,可他从未知晓,连随处可闻的笛声都能令他想起叶景川。
楼下传来高声喧哗,是方璋与江礼起了争执。他们二人近日冲突频发,叶鸯起初还规劝两句,结果发现磨破嘴皮也无用,只好采取放任对策,随他们去。
没了叶鸯和稀泥,那两人的争吵愈加频繁剧烈,今儿能为一把伞打架,明儿就能为一杯水骂街。自打入秋,整个佳期如梦,乃至整个巫山,都静得不像话,惟有他们两个吵吵嚷嚷,把气氛带得活络。
倘若这二人不闹,叶鸯兴许会怀疑自己已经死去,死在了巫山萧瑟的秋雨里。说来好笑,旁人的争吵,竟成了他活在世上的证明。
胡思乱想间,楼下的争执暂告一段落。叶鸯阖着眼,听得有人气冲冲跑上楼来,哐哐砸门。门板不堪其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以示抗议,叶鸯心下暗笑,声线却四平八稳,清清嗓子,对那捣蛋鬼说道:“别砸啦,屋里没人!”
“屋里没人,难道是狗在讲话?”叩门声停了,江礼从缝隙中露出一双眼,努力转动眼珠,去看床上的叶鸯。
叶鸯翻身,与他隔门对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干就滚蛋,少来招惹你哥哥我。”
“就是闲着没事干,才来招惹你。怎么,不可以?”江礼又开始拍门,“既然醒着,还不快放我进去?”
“你好不讲道理!”叶鸯气结,赤着脚跳下床,准备把江礼放进屋内。手刚搭上门板,却听得窗外怪声大作,有一物撞破窗户,直扑进房间。
☆、第 101 章
劲风过耳,一柄雪亮钢刀擦过叶鸯鬓角,钉入门板,入木三分。叶鸯深吸口气,猛一矮身,又听得一阵嚓嚓声,数枚飞镖从来人袖间飞出,险些刺进他后心。江礼隔门望见屋内情形,大惊失色,叶鸯轻咳,向后翻滚,顺手一拉房门,正拍门的江礼猝不及防滚进屋来,直直撞上那偷袭者。
来人可能并不识得叶鸯,但必定识得江礼。江夫人唯恐旁人误伤爱子,早早叮咛嘱咐过,江礼若是被伤及一根毫毛,纵然叶鸯身死,他们也无法拿到赏金。
尽管对方下半张脸全数隐藏在面巾之后,叶鸯仍能够从他双眼中掘出愤怒。他在江礼肩头轻推,意欲追杀叶鸯,江礼却于电光火石间领悟了叶鸯的战术,像条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足。
偷袭者怒而低吼,又见叶鸯提剑攻来,不由双目大睁,奋力推开江礼,翻身坐起,飞也似的跃出窗户。那扇窗经他大力撞击两次,窗框摇摇欲坠,忽然刮来一阵风,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木框登时“哐啷”一声掉下了楼。
叶鸯喘口气,凑近窗前向下看,生怕意外坠落的木框砸伤行人,然而楼前长街空荡荡,并无人值得他担心。
刚想缩回脑袋,角落里不知谁人摆放的伞突然动了。叶鸯大骇,以为油纸伞吸收天地灵气,荟聚日月精华,修炼成了妖精。如此这般想了许多,熟悉的嗓音忽传入耳,眯眼下望,仔细打量,发觉那根本不是什么油纸伞成精,而是方璋坐在伞下搞怪。
微微启唇,准备询问他为何雅兴大发,撑伞赏雨,却在此语脱口而出的前一瞬觉出某处怪异非常。叶鸯神色骤然转变,横眉怒目,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分明见到有人来,竟也不替我拦住他!”
“一个小毛贼,有甚可拦?”方璋掏掏耳朵,浑不在意的样子,“你们二人合力抓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说得轻巧,可若是叶鸯睡着,未能及时给江礼开门,也许就要变成死尸一具,提前到地府拜见阎王。叶鸯双耳嗡嗡鼓噪,似有无数个小人儿煽风点火,撺掇他冲下楼,掐死这混账王八蛋。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方璋便是那能活上几千几万年的绝世大祸害。叶鸯忽然意识到这小子貌似身体康健得很,几乎没患过病,挨再毒的打,受再重的伤,照样能活蹦乱跳,这也许就是所谓好运。
适才坠楼的窗框,居然也没能砸死他。
叶鸯以剑劈砍残留的木块,木屑片片崩落,撞上他手背,酥酥麻麻的疼,他却不皱眉头,专心致志地削了几块木头下来,不顾江礼劝阻,用力向楼下抛去。
方璋未曾预料到叶鸯竟有这般血性,当即手忙脚乱。想要跑开,但佳期如梦的大门被他亲手关闭,站在原地不动,又顾忌木块砸中头顶。慌乱间躲开两次,这才想起手中有伞,忙以伞蔽身,跑去开门。
看他离开街道,叶鸯便把他的去向摸得一清二楚,登时拍开江礼搭在肩头的手,执剑冲出卧房,翻越栏杆纵身而下,抬腿便是一脚。方璋撑伞挡住他的飞踢,但没能防住他手中兵器,刹那间白虹飞袭,鬓边微凉,伸手一抚,指尖沾上几缕碎发,是被切断烦恼丝。
“被你这么一削,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长上来了。”方璋抱怨,“那小贼未曾伤你一根汗毛,你何必动怒?”
“你乐意放小毛贼进屋,我就乐意削你头发。”叶鸯道,“还不快快闭嘴?你若再多放一个屁,我就把你送到城西做和尚。”
方璋吞了口唾沫,后退一步,扔掉那把被踢坏的伞,低声说:“不如送到尼姑庵?”
他在打什么主意,在拿什么开玩笑,叶鸯一清二楚。下意识地仰首望向二楼某扇紧闭房门,半怒半恨地摇了摇头。
徒弟不成器,师父就要生气。方鹭近些年来屡屡动气,少有笑影,想来与方璋的本性难移脱不了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