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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房梁非君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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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人却也没力气再追了,他对安乐冷笑道:“看吧,他不过只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安乐含着一口血,模模糊糊道:“他兴许只是打偏了——”
“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分明是朝着你打的。”
安乐撇开目光不语。
斗篷人支着剑直起身子,“我不打算杀你,毕竟任务里也不包括这个,快点滚吧。”
安乐眨眨眼,“我现在没力气滚了。”
斗篷人冷哼一声,转身对那四个手下道:“起来!你们这群废物!”
那四个手下却力不从心,特别是那位和黑衣男子打斗了好一会儿的人,他全身负伤,一只手臂一条腿都没办法动弹。
他们这群人中,也就斗篷人可以站着了。
斗篷人看看天色,又看看手下,再看看安乐,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拽了拽斗篷,终于露出整张脸来,他额角有一道旧伤,是他少了分阴柔,多了分戾气。
安乐忽然笑道:“长得不错啊。”
斗篷人斜眼看了看安乐。
他朝安乐走过去,安乐挑眉道:“你说不杀我的。”
斗篷人吼道:“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但斗篷人却只是粗鲁的拽着安乐的胳膊把他提起来。
安乐有些惊讶。
斗篷人不耐烦道:“腿用力啊,好好走路,我把你送到山下。”
那四个手下显然比安乐更惊讶,“老大?”
斗篷人又吼道:“忘了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对待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要好一点!”
安乐:“……”
四个手下:“……”
那四个手下也没办法多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老大拽着安乐往山下走。
斗篷人粗鲁拽着,也不管安乐流着血都沾到他的斗篷上了。
他们跌跌撞撞的到了一个断层处,下边是浓雾,看不清楚底下是什么。
斗篷人:“……咦?”
安乐虚弱的笑道:“你不会迷路了吧?”
斗篷人:“……怎么可能!”
安乐耸耸肩:“……”
斗篷人正摇头晃脑的向四周望着,这时却意外的听见后方传来了微弱的剑鸣!
安乐也听见了,也听得很清楚,他知道这把剑是朝着他来的,但奈何他现在不能动,斗篷人也只来得及转头却没看见投出这把剑的人,安乐心里却很明白——毕竟这是他很熟悉的剑鸣声。
安乐眼色越发冰冷,他清晰的感受到那把剑穿透了他整个胸膛,随着意识渐渐模糊,身子往前倾倒,斗篷人一下子没拽住,安乐脱离了斗篷人的手,竟跌下了断层。
耳旁的冷风利刀般的刮着,安乐觉得身体的温度都被吹散了,只留下头部的滚烫热量,烧得他意识模糊。
“唉,大人啊,你到底为何如此不信我呢?”
第40章 安之若素,苦乐在心(上)
冷,如冰刃刺背般的冷。
安乐能感觉到胸口的刺痛却难以呼吸,他费力的睁开看见,却看见了一片碧绿。
“……咦?”
安乐咳嗽了一声,却呛进了水。
安乐这才猛然醒悟,他掉进了水里。
现在他背上的剑直直的刺穿了他的胸膛,胳膊上的伤口也麻痹着知觉。
要是他能活着回去,那简直是上仙赐福。
不过安乐从来不信这些,他只信腰间的酒壶和怀中的铜板。
用胳膊划水是费力了些,不过他也没别的办法了,水下无法呼吸,这让他意识涣散,不过幸好他沉的还不算太深。
好不容易浮上水面,安乐觉得自己都快被憋死了,鼻尖凉飕飕的露在水面上,他躺了会儿,乌龟般狼狈吃力的翻了个身,四周一片都是水,波光粼粼的,浮着缥缈的尘雾,勉强可以看见两边的湖岸。
安乐两手刨着水,慢吞吞的尽力往岸边靠去。
背上的剑还结结实实的刺在那里,安乐也不敢多动,他被水流往其他方向冲去,安乐也没办法,而他的血已经染红了身边一圈的湖水了。
“我果然是命大呀。”安乐眨眨眼,叹息道。他有些庆幸自己当年跟着那个疯老头多学了点武功,催着内力才撑到现在。
刨了一会儿,安乐觉得累透了,任由那水流把自己往下冲。
现在临近晌午,暖阳照着让安乐舒服了一点,不过到了深夜这里应该是结冰般的冷吧?
“不是流干血就是被冻死,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么?”
安乐依旧开始闭着眼了,他想着要留着体力却不自觉的想睡下去。
“被我戳死怎么样?”
安乐猛然睁眼看向湖岸。
眯着眼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影却很快的靠近,渐渐清晰起来。
是那个斗篷人。
斗篷人的轻功不错,踩着水面来到安乐面前。
斗篷人原本想伸手把安乐捞起来,一看却发现了安乐背上那把刺穿他背部的剑。
斗篷人蹙眉道:“就这样把你捞起来应该会断气的吧?”
安乐有气无力道:“你就不会用水把我推到岸边么——”
斗篷人眨眨眼,瞬间沉进湖面下只露出一只脑袋。
他小心翼翼的催内力推着水,水波带动着安乐往岸边靠。
安乐好不容易被推到岸边,斗篷人窜出水面把安乐拉上岸来,让他侧躺着。
安乐呼吸有些不稳,他眯着眼看斗篷人生火。
“为何来救我?”
斗篷人扯下了斗篷用火烤手,他瞥了安乐一眼,“你很烦啊,救了就救了呗,你以为我是忘恩负义的人么?”
忘恩负义?
安乐觉得这个词来得有些唐突。
不过现在他也没精力再去想这些了。
斗篷人见安乐昏昏沉沉的,“喂美人,别睡着了,小心醒不了啊。”
安乐却不理他。
斗篷人走过去,粗鲁的拍着安乐的脸道:“喂,这把剑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它刺在这里吧?”
安乐疲倦的睁开眼道:“先别管,你要是把它硬□□小心我的血溅你一脸。”
斗篷人不自觉的抹了把脸。
“那就先止止你胳膊上的血吧,都流了一地了,脏死了。”
安乐轻声的哼了一声。
斗篷人就当他是答应了,撩起安乐的袖子却发现袖子□□了的血渍黏在了皮肤上。
“喂,我要把你的袖子割掉了,它都黏在皮肤上了。”
安乐哼了一声,“随便。”
斗篷人二话不说,抄起刀子便上。
斗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罐,和几根针。
安乐瞄了一眼道:“手法很熟练嘛。”
“人在江湖飘,保身的手艺还是要的,只会耍刀子算根葱啊。”
安乐眨眨眼,“你那群手下呢?”
“除了那四个蠢货,其他的都去追那个县令了。”
“为何要杀他?”
斗篷人也不避讳,“上头的命令。”
安乐撇撇嘴道:“如果我问你背后的那只手属于谁,你会如实回答么?”
斗篷人冷哼一声道:“你说呢?”
安乐也不再提这个,他闭了闭眼。
斗篷人却又拍了拍安乐的脸,“说了别睡。”
“……”
斗篷人掐着安乐的胳膊问道:“你那把佩刀呢?”
“应该还躺在湖里,怎么了?”
“那把刀不错,我想抢来玩玩。”
“……你要去湖底捞么?”
“……算了。”
安乐盯着斗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眸中忽然染上了笑意,他略狡黠的笑问道:“我看你挺眼熟的。”
不出安乐所料,斗篷人果然动作一顿。
斗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哪里眼熟?”
安乐想了想道:“眼睛。”
斗篷人显得更紧张了,“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这回轮到安乐愣住了,他忽然笑道:“逗你玩呢,紧张什么。”
斗篷人嘴角一抽,抹药的力道重了些,“看来你背上的剑刺得好像不够深啊,还有力气开玩笑?”
安乐痛的咧嘴。
斗篷人沉默了会儿道:“你刚才是在刺探我?”
安乐眉角一弯,整张苍白的脸有了生气,“毕竟你丢下上头的命令来救我,肯定有原因吧?我才不会信你有什么肝胆侠义,乐意做个江湖英雄。”
斗篷人嘴角一挑,“猜得不错。”
安乐又道:“既然这样,原因就应该有三个,一是你想从我身上图谋些什么;二是你认识我。我认为你应该是第二种。”
斗篷人好奇道:“那第三种呢?”
安乐邪气的笑道:“第三种是,你看上我了——”
斗篷人微笑着深吸一口气,抹着药的手往下用力一按——
“嗷!”
安乐闭嘴了。
斗篷人继续抹药,他很快承认道:“不错,我认识你。”
安乐挑眉,“什么地方认识的?”
斗篷人耸耸肩道:“我们没见过。”
安乐一愣,轻笑起来,“哦?那是谁与你说过我的事情?”
斗篷人却异常冷淡道:“你不必知道。”
安乐无趣的撇撇嘴。
斗篷人将安乐的胳膊绑好。
“这把剑我没办法了,要帮你叫人过来么?”
安乐闭上眼,隔断了眼中的疲倦。
“这种地方哪会有人,想进城找大夫,一个来回就要五六天了吧。你想让我暴尸野外?”
斗篷人将烤干的斗篷盖在安乐身上,“那你准备怎么办?”
“听天由命。”
斗篷人却笑了,“我倒不认为你是会听天由命的人。”
安乐缓缓睁开眼眸,无意间瞟到了岸边的梅树,稀疏的花苞缀在枝桠上,安乐想它们开花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
“的确不是。”
斗篷人枕着脑袋躺下。
“我已经通知我会医术的手下赶来了,不过就不知道这种地方他找不找得到了。”
安乐摸了摸胸口,“不急,只要血没流干净应该还可以撑一会儿,这把剑并没有刺到要害。”
斗篷人蹙眉不悦道:“你还真是为他着想,他就差没把剑刺入你的心脏吧?”
安乐却笑了,这次他笑得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伤口,又痛得他滚下泪来。
斗篷人见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斗篷人许久没听见安乐的回应,以为他睡着了,刚起身想去摇醒他,却听见安乐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总有一天,他会的。”
斗篷人愣了。
……
安乐背对着火堆熬过了一夜,他冒了一夜的冷汗,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直到斗篷人醒来发现他不太对劲。
“喂,你还敢染风寒?”
安乐:“……”为什么不敢?
“喂,起来吃鱼。”
“……”不吃,他讨厌鱼刺。
“喂——”
安乐忍不住了,“大爷我只想安心睡一觉!这你都不成全吗!”
斗篷人没想到他会发火,眨眨眼道:“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
安乐别过脸去闭上眼,“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况且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么?”
斗篷人忽然没声了,安乐以为他觉得没趣,但斗篷人又沉吟道:“我姓李。”
安乐哼了一声,“没兴趣。”
斗篷人愣愣的看着安乐的背影,便也不再烦他了。
安乐闭着眼却在心里算了算县令大人里京城的路程。
……
县令大人正骑着马奋力赶路,他已经让随行的大夫看过了,大夫证明安乐洒的药粉确实只有麻痹作用,不会伤及身体。
黑衣男子跟着县令大人身后,“大人。”
“何事?”
“大人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她毕竟舍身救了大人。”
县令大人冷哼道:“你这是在怀疑我?”
黑衣男子微微弓着身子,“属下不敢。”
县令大人却也不追究这些,“她舍身救我才是我杀她的理由。”
“大人还请细说。”
“你我都不认识她,而她却如此费尽心思的保我,可见居心叵测,既然杀她或不杀她都没关系,那不如杀了她以备后患。”
黑衣男子默然。
沉默了会儿,黑衣男子道:“万一她是真的来帮大人的呢?大夫也证明了那毒粉不会留下遗症。”
县令大人不以为意,“若真是如此,她又为何总是跟着后面不愿露脸?”
黑衣男子眨眨眼。
县令大人忽然道:“怎么,你心疼?”
黑衣男子笑笑,“不过大人都已经这么做了,其他的属下也不方便多说了吧。”
县令大人沉吟道:“去让府上的人查查,安乐还在不在府中。”
黑衣男子愣怔着,他并不清楚大人这么做的理由,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应声道:“是——”
县令大人依旧骑着马走在最前头,他腰间却别着一个空了的剑鞘。
大人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收紧。关于这件事,大人觉得他可能会一辈子都埋在肚子里,带进坟冢——其实,他最后掷出那把剑的时候,下意识的偏了方向。
第41章 安之若素,苦乐在心(中)
县令大人已经一天一夜都没休息过了,不仅要赶路,还要时时提防背后的蒙面人,腰间的剑已经投了出去,他现在只能借随从的剑来防身,但论剑的韧度,重量和手感都远远不及先前那把。
但不仅只是县令大人一批人受苦,蒙面人们也很痛苦。
“老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
老三道:“没听老大的命令么!干掉这个县令再说!”
“可是老三,这群人,没有老大在,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啊。”
老三掩面道:“你以为我想吗!老子的眼睛都肿了,天天盯着这家伙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沉默了会儿,老三忽然问道:“咦,二当家呢?”
“老二?他好像在后边——”
二当家蓦然从后方的树丛中窜出来,一拳打在那人头上。
二当家冷声道:“说了多少遍了,叫我二当家。”
那人抓着树干才没掉下去,“二当家,你刚才去干啥了?”
二当家从袖中抽出一一片树叶。
老三好奇的凑过去,那片树叶上只潇洒的写了两个大字——速来。
“老大的笔迹?”
二当家将树叶收好,不屑道:“这么丑的字,应当就是他写的。”
老三道:“老大让你去哪里?”
二当家一提到这个就咬牙切齿,“鬼知道!先别管这些,干掉这个县令,速速随我去找他。”
老三乐呵道:“得令!老五,去,把他们都叫过来!我就不信一起围攻都弄不死他丫的!”
一旁刚被二当家打头的小伙子立马跳起来,“是——”
老五虽然武功不咋样,不过擅长轻功和制毒,他动作很快,除了老大其他九人都到了。
二当家冷哼一声道:“老五老九留下,其他人跟着我,一起给我弄死这个县令!”
众人齐声道:“是!”
事实上,二当家并不会耍刀舞剑,也没有深厚的内力,他是第三名会毒术的,但他向来可以顾全大局,不然凭着大当家那一根筋的脑子,这群人根本不堪一击。
二当家观察过了,县令大人和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是武功最高的,其他人内力一般不足为患。
“今晚戌时就动手,那个穿黑衣服的一般都会在这个的时候去打野兔,就趁这个时机。”
二当家笑着把算盘打得啪啪响。
戌时。
听二当家的安排,三个用刀的围成一个圈,三个会暗器的藏在树梢上,二当家站在县令大人正后方的树上。
二当家用手势比划,他手一挥,那三个人飞快的提着刀跳下树来,三人一致的挥刀,县令大人被围困其中!
县令大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腰间的剑立刻出鞘,接着其中一人,令马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然而县令大人没料到背后还藏着携带暗器的人,一把飞刀刺中了马腿,那匹马嘶叫了一声,县令大人见势,一拍马背,飞身跳到树上。
二当家又比了个手势,那三个人提着刀立刻改了方向,县令大人眼色冰冷,虽然手中握着的不是自己的剑,但就算不称手,对付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等黑衣男子一回来,他们便再无胜算!
县令大人接连挡下那三人的刀,但刀只是明着的,而暗处的暗器却令县令大人措手不及。
二当家微微笑起来,眼前忽然血珠成丝——
二当家一愣,嘴角的微笑还僵硬在那里,自己却跌下了树丫。
那六个人都是一愣,没了二当家的指示,他们只会硬碰硬的打。
二当家一抹腰间,手掌上染满了血,他转头看见黑衣男子冷峻的面孔。
黑衣男子立刻飞身去助县令大人。
那三个人身上还负着伤,自然不是对手,县令大人一片树叶便解决了一个藏在暗处的蒙面人。
其余两个匆匆逃走了。
黑衣男子来到二当家面前,却听县令大人道:“先别动手。”
黑衣男子一剑贴着二当家的脖子刺入土地。
县令大人走过来,面色冰冷的问道:“你和那个披着斗篷的人是一伙的?”
二当家不屑撇开目光。
黑衣男子也不需要县令大人的指示,他一拔剑,刺入二当家的手背。
二当家闷哼一声。
“……是。”
“知道他人在哪里么?”
“不知道。”
县令大人一笑,“本官不信。”
二当家喘了一口气道:“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让信鸽送了消息过来。”
“什么消息?”
二当家捂着腰的手在怀里摸出一片叶片。
县令大人接过,扫了一眼。
“留他一条命,让他滚。”
黑衣男子惊愕道:“大人?”
县令大人转身就走,“让他滚。”
“是。”
黑衣男子收了剑,跟着县令大人背后。
“呸。”二当家捂着腰爬起来,啐了一口血。
老五立刻赶到,扶起二当家道:“现在怎么办?”
二当家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看来老大不在就拿这个县令没办法,我先去找大当家,你们给我跟紧他们。”
老五应声,“是!”
只是跟着不用动手的话,这群人还是可以做到的,他们很擅长在这种环境中匿藏行踪,县令大人几次想将他们赶尽杀绝也没成功。
而二当家正在到处寻找那位老大。
他听老六说老大将那位红装女子送下山了。
二当家便往回赶,找到一半忽然醒悟道:“不对,按照老大那种脑子,他应该不会记得下山的路才对,难道——”
二当家往两侧打量着。
“右侧是山谷,左侧是断崖,老大去了哪边?”
二当家想了想,默默的从袖中掏出一个骰子。
“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上天来决定。”
说着,二当家一勾嘴角,将骰子一掷——五。
“……”
二当家又重新收回了那个骰子。
“随便走一条吧。”
二当家便往右边去了。
……
安乐感觉很不好,手臂上的伤口发痒,背上的刺痛让他无法入眠,弄得他心力交瘁。
斗篷人也跟着不好受,安乐痛的睡不着就喜欢那他调侃。
“小李子,我要吃鱼。”
“……别叫我小李子 。”
“哦,大李子,我要吃鱼。”
“……”
安乐动了动,“快呀。”
斗篷人给火堆里加了几根枯树枝。
“你刚刚不是不要吃鱼么,现在已经没了,被我吃完了。”
安乐不悦道:“没良德的家伙,就不知道要照顾一下病患么?”
斗篷人打了个哈欠道:“不错了,我身上最后的药膏都给你用光了。而且我都没嫌弃你的血弄脏了我的斗篷。”
安乐却忽然不出声了。
斗篷人回头看了一眼,安乐又昏过去了。
斗篷人无奈的耸耸肩,撩起裤脚走到湖边。
“该死的,老二怎么还不到?”
斗篷人衣服被湖水打湿了,而湖里的鱼却一只都没抓到。
“该死!”
说着手中那条条鱼一尾巴摔了斗篷人一脸的水。
“……”
安乐是被香气弄醒的,他醒了时已经天色渐黑了。
斗篷人用树枝穿过了鱼身放在火上烤。
“记得帮我把鱼刺去掉。”
“……哪来那么多要求?”斗篷人一口回绝。
安乐也没再多的力气反驳,安安分分的看斗篷人烤鱼。
斗篷人刚想问安乐怎么又没声了,却听见背后的树丛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斗篷人一蹙眉,立马站起来。
安乐也听见了,不过他没这个精力在打一架。
斗篷人捡起一根略尖的树枝,只听见树林里传来喊叫声——
“老大?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
“……”
安乐挑眉。
斗篷人放下树枝,“老二到了,你这把剑可以取出来了。”
安乐眨眨眼没说话。
二当家很快找到了斗篷人,毕竟黑乎乎的,那团火堆很显眼。
斗篷人也没抱怨二当家来得太晚,他指了指安乐道:“喏,把他背上的剑取出来。”
二当家蹲下来看了看安乐的伤口。
“哇,这可不得了,居然还能醒着,这个美人还真命大。”
二当家掏出一堆的工具对着安乐的背比划了几下。
“老大,不介意我把她衣服先弄下来吧?”
斗篷人挑眉道:“怎么了?”
二当家笑笑,道:“这不是老大的媳妇么?”
斗篷人一脚踹了上去,“看清楚点!这家伙是男人!”
二当家愣了,安乐笑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二当家取剑的动作还是很利索的,拿了把刀子在火上烤了烤,烫了安乐的背部,很粗暴的止住了血,他勾住安乐的伤口慢吞吞的把剑挑出来。
安乐痛的直冒冷汗,他只是盯着那条烤鱼,心里念着快点结束。
专业的果然是专业的,二当家手里把玩着这把剑道:“老大,这把剑不错啊。”
安乐的胸口被包了好几层的布,但他也不能动弹,看着斗篷人继续烤鱼。
二当家道:“不过老大,以后记得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这么大一片山,找人很麻烦的。”
斗篷人耸耸肩道:“你还不是找到了。”
二当家啐了一口,“要不是我神通广大,通过这片叶子来看树的品种,鬼才找得到你!”
斗篷人撇撇嘴。
“喂,你的鱼——”
安乐却没声。
斗篷人不耐烦的回头道:“又昏过去了?”
二当家看了一眼,“睡着了,也不怪他,一把剑刺在胸口应该很不好受吧?不过这把剑没伤到要害,不然他早就没命了。”
斗篷人咬了一口鱼。
“他几日能好?”
二当家嗤笑道:“几日?这种伤大概要几个月吧!”
斗篷人蹙眉道:“要这么久么?”
二当家呵呵一笑,“你以为呢?他又不是铁打的,这么来一下没死就不错了。”
斗篷人几口将鱼啃光了。
二当家看的直流口水,“老大,还有不?”
斗篷人斜了他一眼,“让他三天之内痊愈,鱼就给你。”
二当家干笑道:“老大,你这是为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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