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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房梁非君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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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撇撇嘴道:“我怕你到时候真的端着那些甜的腻死人的桂花糕送上去。”
樊玺沉吟道:“前面那个县停车,去买棋盘和棋子。”
黑衣男子挑眉,“做什么?我可不会下棋。”
“……送人的,要白玉制的。”
应了声,黑衣男子停了车后便去买樊玺口中淡淡棋具去了。
他几乎从这个县的最南端跑到了最北端才买到。
当他匆匆赶回他停车的地方时,马车已经走了。
“……”
樊玺正坐在马车里,捧着暖炉正惬意。
马车夫是樊玺的下属,他哆哆嗦嗦的问道:“殿下,不用等大人么?”
樊玺漫不经心道:“不等。怎么了?”
马车夫哆嗦了一下,没声了。
“速度加快。”
马车夫一顿,在认真思考了黑衣男子发火和樊玺发火的后果下,他加速了……
大约日落之前,黑衣男子终于抱着棋具追上了樊玺的马车。
一路上运着轻功不停赶路,黑衣男子已经累趴下了。
他拼着最后一份力气问道:“殿下,我有哪里得罪你了?”
樊玺气定神闲的答道:“你居然敢对我的桂花糕提议有意见。”
“……”
此后,黑衣男子再也没有对樊玺的话做任何表示,他已经被折磨的麻木了。对此樊玺十分开心自己的下属识趣了,认清倒是是谁给他发的薪水了。
……
安乐近日过的很湿润,他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了一个酒壶,很旧,却很受安乐喜爱。
微微破损和磨痕使这个酒壶看上去有点历史了,安乐每日都将那旧酒壶挂在腰间,如同一个终日提着鸟笼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一般。
小童下过一次山买了些东西回来,顺带帮安乐打了一满壶的白酒,以及安乐提过的桂花糕。
安乐便如仙人一般,躺在屋檐上,啃着桂花糕,饮着烈酒逍遥过世。
小童曾蹙眉告诉梅无隐此事,梅无隐却道:“随他去吧,”他如同一只狐狸一般笑了起来,“他也逍遥不了多久。”
安乐一派悠闲的躺着,耳边是风铎和古琴的交织声,沁人心脾,仿佛一切红尘俗事都在这般仙曲中烟消云散了。
安乐十分满足这样的生活。
残梅的花瓣偶尔被风卷起,落在安乐身上,安乐也不急着将其扫去,还哼着小调。
小调在山间起伏回荡,梅无隐的玉笛骤然响起,似两位知己的神交一般。
小童好不容易将安乐从屋檐上下来了,却看见一位满身梅花花瓣的人正乐呵呵的望着自己,还感叹道:“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清冽的酒气和梅花的清香,小童忽然觉得,安乐果然没有变啊。
小童浅笑起来。
“是么?”
小童收拾了安乐带下来的掺杂,取出一件青衣给他。
“没有一盘好棋局作陪,哪能叫神仙般的日子?”
安乐大笑着走向奕阁。
梅无隐早已准备好了棋盘与棋子,端坐在桌前品茶。
安乐不由得笑起来。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抛却了凡间俗情,但这却也并非安乐说向往的日子。





第90章 家有敝帚,享之千金(下)
终日饮酒对弈,对着雪色梅花,耳闻笛曲琴音。
没有阴谋阳谋,没有冷言冷语,没有明枪暗箭。
安乐几乎要无酒也醉倒在如此快活的日子里了。
“真是寻得桃源好避秦!”
安乐豪饮下一杯清冽白酒,如是感叹道。
梅无隐近日粗粗扫了一下百里寄来的书信,大约了解了当今的情势。
若是要用一个词概括——岌岌可危。
梅无隐呷了口茶淡然道:“外头如此凶恶,你居然还能坐定饮酒享乐?”
安乐呵呵一笑,“江山事我不愿在乎,江湖事我不敢在乎,到头来,关我什么事?不如一杯美酒,醉倒至天荒地老!”
梅无隐听此,豪迈笑道:“好一个逍遥人!”
但他话音刚落,梅无隐却又接道:“但当真不关你的事么?”
安乐举着酒盏的手一顿。
他垂眸,似潇洒,又似哀怨。
“师傅,当初你说的人生四大乐事——”
梅无隐慢悠悠的呷了口茶,“你还记得了几样?”
“都记得。”
“我吩咐给你的,可是做到了?”
安乐一抿嘴,眉头不自觉的微蹙,江雪独钓,“做到了。”
他低声说道。
梅无隐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你没有。”
安乐一愣,愕然抬头。
梅无隐浅笑道:“我吩咐给你的是什么?”
安乐答道:“江雪独钓。”他记得很清楚。
“知道为何是‘独’么?”
“不知。”这回答很诚实,安乐的的确确至今也未曾明白为何是“独钓”。
梅无隐一挥袖,撂下茶盏,手中的暖炉也丢掷一旁。
“这是你所追求的潇洒洒脱,但你却永远都不会成为我!”
安乐愕然。
梅无隐的确是他心中所向往的人物,有主见有思想,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也不愿被人轻视践踏,爬的比谁都高,走的也比谁都潇洒。在安乐看来,梅无隐已经没有什么是真正在乎的了,没有什么能绊倒他,能阻碍他,仅一片梅林,一只玉笛,一只古琴,就能满足他。
真正的隐居者的模样。
梅无隐浅笑着望着安乐,那张脸已经张开,偷着不同于以往稚气的执着了。
“安乐,你不会成为我,你也不应该成为我。”
安乐默然的看着他。
梅无隐不由的叹了口气道:“潇洒逍遥的确是人人向往,但你需要的的不是模仿我。”
安乐恍然,“这就是你当初把我赶下山的原因?”
安乐是最先拜梅无隐为师的,也是最先被他赶下山的,当初还以为是他打碎了梅无隐的老古董,他生气呢。
梅无隐笑道:“潇洒可不是什么都嗤之以鼻。”
安乐看着梅无隐,忽然觉得他的笑意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潇洒。
安乐垂眸握着酒盏一坐便是坐到了天黑,梅无隐已经回去了 ,晚膳也没等他,用完了。
小童摆在一旁的桂花糕安乐一动都没动,仅是嘴里念念叨叨着“江雪独钓”四个字。
小童听他念叨的都烦了,安乐却忽然一拍桌!然而他手中的酒盏还被他握在手里,这一拍……酒盏碎了。
小童见他手掌染血,却心疼那不知值多少银两的酒盏。
“安乐,那很贵……”
安乐一甩手掌,几滴血滴溅出,他满不在乎道:“几个银两算什么,还不如一杯好酒来的值钱!”
“……”
丢下一桌碎片,安乐踏着飞步跳上屋檐,取下腰间的葫芦饮了一口。
“说什么‘独钓’,都是骗子!”安乐带着醉意愤慨道,“根本只是找心境罢了!”
小童瞥着那些碎片,计算着安乐来后他们到底损失了多少银两,不禁肉疼。
忽而又听见安乐的疯言疯语,小童面无表情的思量了片刻,毅然决然的跑向了奕阁。
梅无隐笑着听完小童绘声绘色的描写,他非但不担忧安乐是否是得了病转而笑道:“呆了这么多年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小童冷静的听完梅无隐这番感叹,冷静的走出了奕阁,冷静的站在梅树下吹凉风。
猛然间——“果然是师徒!各个都是疯子!你们讲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啊!听不懂!”
他的话随着风,散了……
……
翌日。
安乐的风寒更严重了。
他刚想从屋檐上下来,没料到打了个喷嚏没踩稳,于是他很干脆的,摔了下来。
当时正在打理奕阁的盆松的小童听见逍遥阁传来的巨响,他不经打了个寒颤。
这次又要损失多少银两了?
小童纠结的想着。
安乐骂骂咧咧的从枯叶堆中爬起来,要不是身下正巧有枯叶堆,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在落地前虚拍了一下地面,他简直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童赶来时,非但对安乐脸上的伤疤视而不见,反而骂他怎么把自己刚扫在一起的枯叶堆给弄散了。
安乐:“……”
梅无隐正端坐在桌前,用完了早膳,却不似品尝一般饮茶,而是开了安乐曾经酿的梅花酒小酌。
安乐一挑眉道:“怎么今日有兴趣饮酒了?”
梅无隐浅笑道:“忽然想喝了。”
他抿了一小口,却蹙眉道:“不好喝。”
安乐一把夺过那一坛酒,黑油油的坛子很小,大约是他第一坛亲手酿的酒。
他灌了一口。
“……恩,不好喝。”
开始的味道太甜腻,梅花的香甜味儿太浓了,品后也没有好酒的清冽味儿,反而浑浊,掺着杂质,咽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感便哽在喉间。
可以说除了闻起来很香之外,没有半点好酒该有的优点。
梅无隐苦笑道:“果然小孩子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安乐不满的冷哼一声,“不是好东西?我也很满意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梅无隐耸耸肩道:“那是病。”
安乐朝他吐了吐舌头,十分豪迈的将那一整壶酒灌了下去。
梅无隐略愕然的看着他。
饮罢,安乐袖子一抹嘴角。
涩!真涩!
苦涩感如鲠在喉,不上不下,难以言喻,却又真真切切的让人感受到这份不仅是喉间更是心间的酸涩感。
安乐瞥了一眼一旁半调的梅树,不知道他先前泡的梅花茶是否也如此苦涩难以下压呢?
若真是如此,他忽然很庆幸樊玺没有饮下那一杯梅花茶了。
安乐略嫌恶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个小小的酒坛。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珍视一点——”
梅无隐听闻,不禁笑道:“那你还避难似的跑到我这里来?”
安乐很清楚他说的是谁。
梅无隐笑道:“小屁孩,当心了,只怕那位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摆脱的。”
安乐一愣,手中的酒坛中最后一滴酒滴落在了安乐的衣襟上,染了一小片酒渍。鼻间萦绕着的是酒的香气,以及梅花的清香,很甜腻。
有点儿像,那甜的腻死人的桂花糕。

作者有话要说:
预警:下章三皇子殿下耍流氓,以上





第91章 江山倥偬,不尽人意(上)
梅无隐挖出来的梅花酒全入了安乐腹中。
想想那苦涩味儿,梅无隐忽然笑道:“开始喝苦酒了?这是件好事情。”
安乐龇牙咧嘴的质疑道:“好事情?”
梅无隐道:“知道老人家为什么喜欢喝苦酒么?越是苦涩的味道越是符合他们的心境。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悲哀,你懂么你?小屁孩。”
安乐默然了好一会儿,他望着梅无隐呵呵一笑,“不懂!”
若是老去的人才懂的事情,他懂做什么?
梅无隐嘟囔了一句,“小屁孩。”转身走了。
安乐撇撇嘴大马金刀的坐在桌脚上,方才的苦酒味并未散去,凝在了喉间一般,安乐抿了抿嘴,取下腰间的葫芦灌了一口,白酒的清冽却始终扫不去那份苦涩感。
杯不停,酒入肠,略昏厥,再清眸,惊觉泪满面。
安乐嘲讽的一笑,一抹脸上滚下的泪珠,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白酒下肚,火辣辣的酒划归喉间入腹。暖洋洋的感觉袭上来,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寒风阵阵刺骨。
手中的酒葫芦又空了。
安乐如同丢了风筝的孩童一般,蓦然躺倒在长桌上,他有气无力的唤道:“再去打一葫芦白酒来!”
正在扫落叶落花的小童却道:“之前刚下过山,不去!”
安乐哀嚎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能回下去给我打酒?”
小童略恼怒道:“安公子!我是先生的侍童不是服侍你的!你不会自己下山打酒么!”
安乐却脸皮极厚的说道:“可我没有银子啊。”
小童:“……休想打我银子的主意,找先生要去!”
安乐一撇嘴,梅无隐才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银两去打酒喝。
安乐两颗漆黑的瞳仁转了转,随后嘿嘿一笑,潇洒的将空了的酒葫芦挂回了腰间。
“与我师傅说一声,我去山下打酒喝了!”
小童斜了他一眼,“知道了,快滚吧!”
安乐笑嘻嘻的翻身跳下,踩着欢快的步子朝门外踏去。
小童直到安乐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忽然想到:没有银子他拿什么去买酒?
“……”
安乐自然有他的办法。
梅雪岭下是一条不算萧条的街道,人来人往也算热闹。
安乐也乐呵,人多也方便他下手。
为了他的顺手牵羊,安乐偏偏往人多的地方挤。
这一代富家巨贾是没有的,仅是普通人家,极少会出现腰缠万贯的人,安乐一袭锦衣是梅无隐的,看上去也十分贵气,还顶着一张昳丽的脸蛋,也有几分像是某家的小少爷,为了赶热闹而来此。
哪里会想到他竟会技巧娴熟的摸走自己腰上的钱袋呢?
不过他们钱袋里的碎银子并不多,仅是几枚铜板罢了。
安乐窃了三四个人的钱袋才凑足一壶白酒的钱。
山下的酒肆极少,安乐走了一圈才看见一家,但问了价钱后觉得太贵便走了,骂骂咧咧的又饶了大半圈却再也没见到别的酒肆。
于是他就,又回去了……
难怪他的酒贵的要死,原来是垄断啊!
酒肆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圆滚滚的啤酒肚,配上他一脸凶狠的表情,安乐在它面前就像一只白兔子滚进了老虎口中。
老板道:“怎么又回来了?”
安乐笑笑:“原来附近没有别的酒肆了,仅你这一家,不在你这儿买酒,我又该去哪里买呢?”
老板似嘲讽般的笑起来,“哦,你要什么酒来着?”
安乐边答便掏出那些钱袋里的碎银子。
“白酒,灌满一葫芦。”安乐将银两放在桌前等他找零。
安乐正要解开腰间挂着葫芦的绳子,老板瞥了一眼桌上的碎银子,挑衅的笑道:“不够。”
安乐脸色一变,正在解绳子的手也微微一顿,“老板,你方才明明说了价钱的,这些不仅够,而且还多的。”
老板笑眯眯的将两手支在桌上,“现在涨了。”
安乐冷然挑眉。
这家伙看自己不爽,开始找茬了,准备宰他一笔?
安乐冷笑道:“呵,涨得这么快,是不是我俩再说几句话就又要翻倍啦?”
老板依旧笑眯眯的,“看吧,说不定翻了不止两倍。”
安乐看他嘴角的笑容就恶心,难得下山来买一次酒竟碰上这般事情,真不知那个小童会不会也碰上过。
安乐拿起桌上的碎银子,塞回了钱袋里。
老板略愕然,“不买了?小公子,你可看清楚,方圆百里都没有别的酒肆了,等会儿你再转个半圈回来,我的酒可就又要涨价了。”
安乐一撇嘴,“还涨什么?我现在就戒了!”
老板道:“小公子,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啊。”
安乐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他。
老板却继续道:“本地的都知道,卖酒的可就只有我一家!下次你再来,我可是翻四倍了!”
安乐听都不愿再听,迈着大步就走,可当他刚迈出门槛时,他却瞥见了一个身影——
雪白的狐裘乍看比雪色还要扎眼。
安乐猛然收回了他刚迈出去的那只脚,一脸骇人的躲回了酒肆中。
老板以为他回心转意,笑眯眯的比了个数,道:“五倍。”
安乐完全没心思理会他,对他恶狠狠道:“滚!”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外望了望,看看那抹身影到底是不是——
一双赫然望向他!
安乐将那张脸看的清清楚楚。
他第一个念头仅是两个字:逃啊!
老板见他惊魂未定,以为他是惹上了什么江湖人物,或者大官大家,不经低声道:“嘿,小伙计,要是与什么人有恩怨,可别躲在我店里!赶紧出去!”
安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忽然出现黑影给愣住了。
安乐极熟悉那脚步声,黑影顿时笼罩了安乐整个人。然而安乐并不敢回头。
“怎么,不认识我了?”
安乐绝望的两眼一闭——果然是樊玺!
真不知他到底来这里瞎逛干什么!在安乐的算盘中,樊玺应该是径直去找梅无隐才对,况且他来的竟比安乐想象中还要早!不然樊玺哪有机会撞上安乐?
安乐僵硬的转身,望着那张已经许久未见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变。
安乐刚想开口说什么,樊玺竟一个俯身吻上了。
安乐:“……”
樊玺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一手死死的按住安乐的脑袋,安乐竟无法退开了。
见安乐竟比想象中的要安分,樊玺便开始朝安乐的嘴上啃起来。
安愕然的瞪大眼睛,撇头想避开,樊玺也不恼怒,退而求其次的啃上安乐的耳垂,一路下滑至颈间。
一时间除了樊玺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老板几乎连下巴都掉地上了。
樊玺埋在安乐颈间,两眼却死死盯着老板,老板吓得滚回了柜台里。
安乐瞥见门外的路人都愕然的望着他们,两颊微红的一拳狠狠砸在樊玺腹部!
樊玺正啃得专心,毫无防备的被安乐一拳击中,连退了几步。
安乐现在只想把樊玺打一顿,拽下腰间的酒葫芦往樊玺脸色砸去,樊玺伸手让葫芦在自己掌间绕了个圈停下,化解了安乐砸过来时输入的内力。
安乐一抹嘴角,对樊玺吼道:“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
樊玺一舔嘴角,嚣张的笑道:“怎么地?”
安乐胸膛起伏,看来气得不轻,他竟伸手一掌朝樊玺拍去,樊玺似乎也聊到安乐这般反应,伸手一掌反拍。
方一触到安乐时,他蓦然发现上当了。
这一掌并未带内力!安乐反借樊玺一掌的力气跳上屋檐,转而一踏便飞身出五丈之外了。
樊玺惊觉后连忙追了上去,安乐的轻功了得哪里追的上他?方追了几里,便不见安乐了。
樊玺舔了舔嘴角,也不气不恼。
返回了原地拾起地上的酒葫芦,黑衣男子恰好赶来,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殿下!你又去干什么了——咦,哪里来的葫芦?”
樊玺微微一笑,“这葫芦怎么样?”
黑衣男子道:“这么旧,你也好意思送的出手?”
樊玺道:“谁说我要送人了?”
黑衣男子扫了两眼他手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道:“那殿下想用来干嘛?”
樊玺道:“钓‘鱼’。”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或下下章)大概继续耍流氓╭( ???)? ??





第92章 江山倥偬,不尽人意(中)
安乐跌跌撞撞的跑回梅雪岭,望见小童时恍然发现,他忘记把酒葫芦带上了。
小童见他慌慌张张的跑回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乐狠狠喘了口气,“等会儿要是有人上来,告诉他我不在这儿!”
言罢,安乐便往奕阁跑去了。
小童愕然的握着扫帚。
“什么人会上来找他……”小童喃喃着,蓦然脸色一变,“难道他去买酒不付钱?怕被逮到?”想起那个酒肆老板那张恶心的面孔,小童打了个激灵。
为了梅无隐与自己的名誉,小童决心誓死也不说出安乐的去处,就说不认识!
安乐运着轻功踏上奕阁第二层的栏杆,梅无隐煞是不满,“每次都要踩着栏杆进来么?门你没看到么?”
安乐也不多说,便跳了进来,他咽了口口水说道:“樊玺来了。”
梅无隐正恼火着,没好气的说道:“樊玺是谁?”
“……三皇子。”
梅无隐这才想起当年那个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三皇子。
“他来干什么?”
安乐正色道:“大约是,找你出山吧。”
其实安乐也盘算好了这件事情,只是他留给莫怅望的纸条应该还未送出去,百里也不会这么快行动,为何樊玺会如此之快的找上门来?
莫非……
安乐一抿嘴,“看来找你出山的不止一人。”
梅无隐垂眸抚摸着冰冷的棋子。
“我说过,我不再管江山之事。出山?想也别想。”
安乐试探过梅无隐对出山一事的态度,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耸耸肩道:“无所谓,只是别告诉樊玺,我在这里。”
梅无隐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他,“哦?”
安乐不自在的撇开头。
……
安乐说的不错,樊玺的确很快找上门来了,梅无隐方用过午膳,樊玺便踏着梅花的残花走来。
一身洁白的狐裘显示着来者一身贵气,樊玺走至门前,被一小童拦住了去路。
樊玺还未开口,小童却认定了这人是来要酒钱的,他开口就是:“安乐不在这里!”
“……”
跟在樊玺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黑衣男子听闻这句就是一个踉跄。
樊玺冷哼一声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童眨眨眼,自知说漏了嘴,举着扫帚拦着樊玺。
樊玺却道:“我不是来找安乐的。”
小童很快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方向,他蹙眉却更深,声调都沉了沉,“先生不会见你的。”
樊玺老神在在道:“你去说一声,说不定他会呢?”
小童却一动不动的重复道:“先生不会见你!”
樊玺挑眉,“你怎知他不会见我?”
“先生在这里隐居多年,他不会轻易就出山的。江山之事,你们自己去明仇暗斗好了!先生绝不会再去受一身脏水!”
小童说得义愤填膺,樊玺不仅猜测梅无隐是否曾在官场失意被人诬陷——
小童忽然举起扫帚扫过来,樊玺一个弹指,扫帚便偏离方向。
他蹙眉,这名小童似乎并没有运内力攻击他。
小童恶狠狠道:“下一招,我不会留情。”要不是看着安乐的面子上,他这一下就把樊玺扫至山下!
樊玺一挑眉,猛然一拍扫帚,小童一个踉跄没站稳,樊玺借力翻身越过了小童,黑衣男子飞身跟上了。
小童气恼道:“等等啊!”
樊玺和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童一撇嘴,冷哼,心想:前面有近乎二十座楼阙,每个楼阙后都有数十座楼阁,除了先生居住的,其他的构造都如同迷宫一般,难道你能找到先生吗?可笑!
然而小童没料到的是,樊玺自然有办法。
樊玺站在那些楼阙,这些楼阙上都挂着牌匾,上面的字似乎都是一人写成的,有韧骨,也不乏风姿,甚至比安乐的字更加张扬洒脱。
樊玺一一看过那些字。
结香。
梅枝。
落雪。
……
樊玺望向下一个牌匾时,眼睛骤然一亮。
——风忘。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樊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信心满满的踏了进去。
方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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