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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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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是什么让正直内向的武林骄子变为视财如命的市井混混?
是什么让文质彬彬的王侯公子沦为不修边幅的街边乞丐?
一次突如其来的绑架,一个藏世的宝藏,这背后又隐藏了什么样不惊天的秘密?
敬请期待本期的《盛世游侠》
周桐:那天,我一向乖巧贤惠的老婆离家出走了,我找了他很久,领回家之后发现我的小兔子变成了一个除了钱什么都不爱的混混。
韦秋: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怎么看这个姓周的都不像是个好人。
阅读指南:
1、视财如命流里流气看着不怎么像个好人受×文质彬彬死心塌地千里追妻就是追不到将军攻
2、金手指要多粗有多粗,就是粗的地方好像不怎么对。
3、文笔小白,剧情混乱,慎入。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韦秋,周桐 ┃ 配角:王忆谙,谢辰 ┃ 其它: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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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
一方小院,一张石桌,满地梧桐。
长者负手而立,用拇指揣摩着他掌中那几乎消退了干净的茧子,对着跪在院中的少年说道:“秋儿,江湖路远,是非难料,唯望珍重。为师此生,也曾意气风发,也曾潦倒落魄。回首为师坎坷崎岖的一生,唯有八字送你——乱世为国,盛世为己。莫忘!”
十年学艺,一朝出师,韦秋背着行囊,郑重地朝着师父磕了三个头,推开了那剥落了乌漆的木门。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个江湖,终有一天会烙刻上他韦秋的名字。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画面一转,仍是那一方破旧小院。乌漆木门几乎已看不到黑色,歪歪斜斜地搭在门框上,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
梧桐花依旧落了满院,浓郁地花香像百万雄师的战场上的硝烟一般铺面而来,长者依旧站在桐树下,暖风吹过,几朵梧桐花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一如韦秋离家前的景象。
只是……少年已长成青年,离家时的那份凌云壮志不知消磨在了何方。
韦秋满身的血迹,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迹,他像个破旧的布偶,单膝跪在长者身前,比小院的木门还要摇摇欲坠。
长者用那双看遍了浊世的眼望着他,带了几分的无奈与伤悲。
“乱世为国,盛世为己。秋儿你糊涂啊。”
每一个字尾都带着颤,每一个字都含着长者的血与泪。
“这是忘情丹,秋儿,服下它,从头来过吧……”
一粒红色的小小丹药被摆在了他的面前,韦秋拿起丹药,在眼前端详了片刻,问:“师父,当年你也是靠着它,才获得新生的吗?”
长者点点头,说:“它会让你忘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重新来过。秋儿,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次的认人不清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长者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几不可闻。伴随着一声惊呼,所有的画面都挤回了时间的漩涡,重新变得模糊不堪了起来。
冷汗不知何时已经遍布了韦秋满身,他从床上坐起,急促地喘着气,仿佛喘得快些就不会忘了方才梦中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方才梦里的那颗朱红丹药已经不见了踪影,对了,我四年前就已经把它吃了下去。
而后韦秋又茫然朝屋子的四角张望。
太阳尚未升起,四周全都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遍的宣纸。
客栈的窗子不知为何大开着,往屋里急急地灌着料峭的春风。
那段有意深埋在记忆的最深处的旧时光,随一场难以控制的大梦而浮现,又因为因这风而动的窗子被重新埋葬。
韦秋冷静下来,方才发现屋里的桌边竟坐着一人。
他向来自负听力绝佳,可这人翻窗进来了不知多久,自己竟毫无察觉。
那人兀自喝着已经冷掉的茶水,看见韦秋醒了,朝他吹了声口哨。
“做噩梦了?”这位不速之客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很年轻,浓眉大眼,浑身都带着一股初出江湖的劲头,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以为他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
可韦秋却清楚这男人看似青涩莽撞的皮囊之下到底藏了多少阴晴不定,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条无辜性命。
太平盛世里的江湖,没有狂风吹拂下的惊涛骇浪,但平静的湖面下,也藏满了诡诈的龙蛇。
当今的江湖,有三个人一定不能招惹。
汴京赵家的赵鼎生,曼殊教教主沙华,以及韦秋眼前的这位——江湖人称勾魂罗刹的羽春楼楼主赵弦。
但韦秋似乎全然不知赵弦的恶名一般,看到来人是他,因为梦而紧绷的肌肉反而软了下去,松松垮垮地侧身倒回了床上,满口调笑:“怎么?羽春楼的楼主大人居然亲自大驾光临。半夜三更,不请自来,咱们孤男寡男的同处一室,若是玷污了楼主清誉,我该如何是好?”
纵是赵弦见惯了风浪,却也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言语之中不免带了点惊讶:“不过六年,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当年侠肝义胆的戏云公子,怎么如今越看越像是个地痞流氓了?怪不得你重回江湖这么久,居然没有人把你认出来。”
“什么戏云公子,我不认识,楼主认错人了吧,在下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侠,唤名无归。”韦秋眨眨眼,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赵弦放下了茶盏,正色道:“我今日来并非是与你叙旧,而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韦秋捂着脸哈哈大笑,好似赵弦给他讲了笑话一般:“楼主莫不是来闹着玩的?帮你找人?你们羽春楼难道不是找人的行家?”
其实也并不怪韦秋发笑,羽春楼建楼五十余年,与回梦楼并列为江湖上最大的杀手情报机构。羽春楼的情报八卦水平虽逊于回梦楼,但在杀人与寻人上,整个江湖的组织都无出其右。
“我要找的人,不能通过羽春楼。我知道你这两年游走江湖,也见多识广,帮我去寻个人倒也是轻松。更何况那人你也认识,是我的师兄秦屿。”
听到秦屿的名字,韦秋吊儿郎当的脸上竟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正经的神色,惊道:“什么?他没死?”
秦屿,是赵弦的同门师兄,亦是羽春楼的前任楼主。三年前,赵弦杀害秦屿,成功登上了楼主宝座。
世人都道赵弦丧尽天良手足相残,但也只有韦秋清楚,赵弦杀秦屿,不过是因为秦屿迎娶了江南苏家的小姐。
秦屿和赵弦是同门的师兄弟,从小一起在羽春楼长大,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地成了侠侣。后来秦屿成为了楼主,赵弦则成为了羽春楼的七门主。在两人一同的管理下,羽春楼日渐强大,近些年竟有了超过回梦楼的气势。
当年秦屿和赵弦的深情韦秋是亲眼瞧见过的,他当时还羡慕了一番。他们那时如此恩爱,旁人又怎会想到几年后秦屿竟会变心,随随便便地扔下了一心爱慕他的小师弟,娶了名门大家的小姐?
可眼下,赵弦却说秦屿未死,韦秋实在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赵弦突然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含着无尽的冷:“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他。”
韦秋最厌恶所谓情情爱爱,如今的他,既不明白什么是情爱,也完全不想去明白。他只是捻了捻手指,朝赵弦道:“这都好办,我欠过你人情,且我又和秦大哥相熟,你只要给够了我银子,我自然帮你留意着。”
赵弦好似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韦秋笑逐颜开下床去拿,却见赵弦伸出二指,想要去夹住他的手腕,韦秋将手一绕,泥鳅似的躲了开来,把金子欢欢喜喜地收了进去。
向来以喜怒无常著称的赵弦居然未曾恼火,反道:“你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你何曾正眼看过铜臭之物?”
韦秋也笑眯眯地说:“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你虽是羽春楼的杀手,却古道热肠,常常帮助弱小,从不滥杀无辜。而如今,竟也成了睚眦必报的勾魂罗刹。”
赵弦勾起嘴角,脸上挂起了让常人发慌的笑:“人总归是会变的。这些年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修桥无骸骨。你当初四处云游,救了无数的人,后来又去边关,帮朝廷平难,可最后还不是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韦秋眯了下眼,若有所思道:“天下人负我,是天下人的错,可我负天下人,便是我的错了。我本是受害者,若是像你一样把怨气扔给无辜人,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赵弦“嘻嘻”笑了两声,并未评价韦秋的话,起身跳上窗台,离开时又回首看了韦秋一眼,说,“我送你个消息,回梦楼在查你,你最好当心着点儿。”
韦秋笑眯眯地朝他挥手,说:“劳烦你跟回梦楼的人说一声,只要给我钱,我亲自去把他们想知道的都交代了,不必大费周章暗中调查我。”
赵弦满头黑线,轻功飞上屋檐离开了客栈。
夜还很长,韦秋依旧挂着已经发僵的笑容,开始收拾行李,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在洛阳呆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启程去别的地方了。”
☆、打探
管乐居是洛阳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传播各类消息的重要场所。
今日管乐居的大堂,依旧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儿女。
碧衣披帛的阆苑姑娘,笑盈盈地往穿着道袍的玄英派年轻子弟的小碟里夹菜,下山没有多久的小道士涨红了一张俊脸。
关中王家的镖师运镖路过此地,三三两两地坐开,划拳斗酒,时不时发出阵阵豪爽的笑。
背着雕弓的落雁门弟子同持剑的龙泉派儿郎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伽乐寺出门云游的大和尚看着两个人,双手合十,说了好几遍阿弥陀佛。
这是敢爱敢恨的江湖儿女们共同谱出的常态,管乐居的伙计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靠近楼梯口的一张小桌上,坐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泛了白色的黑色窄袖武袍,靠近胸口处用金线绣了一只朱雀。背上背着一把用白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剑,腰间也别了一把生了锈的铁剑。
男人长了一对平眉,靠近眉尾处略有些粗,看起来很是正直,可眉的下方偏生着一双瑞凤眼,眼角微微上翘了几分,好像是在笑着,加上他天生上扬的嘴角,平添了几分轻挑颜色。
他从进来开始就独自坐在角落,不与人交流,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男人自然就是韦秋,他点了一壶烧酒,翘着二郎腿,喝一杯酒,吃一粒花生米,空隙里还不忘听听周围人讨论的话题。
“两个月后的英雄会,姑娘打算参加吗?”玄英派的小道士问。
阆苑的姑娘娇滴滴地笑着答道:“长风盟三年一度的英雄会,这是咱们江湖人的科举,纵是不上场,也得去凑个热闹,道长说对不对呀?”
韦秋自然也是参加过英雄会的,还是那一年的榜首。不过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已经模糊不清,他也懒得回忆,只笑呵呵地听着初出江湖的小子们的豪言壮语。
突然,坐在门口处的王家镖师开口道:“你听说了吗?周小将军为国捐躯了。”
另一人大为一震,连带着韦秋夹向花生的筷子也跟着抖上了一抖。
“什么?哪个周小将军?”
镖师说:“还能是哪个?就是定国侯家的二公子,骠骑将军周桐啊!”
“你是说驸马爷?他不是号称马上定乾坤,突厥人见了就退避三舍的吗?”
镖师喝了口烈酒,惋惜地摇头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再怎么厉害到底也还是人,是人就有死的那一天。”
“可惜了。他还不到三十,本来封侯拜相都是有指望的事情,怎么说没就没了。”一桌人唏嘘叹惋,都在为周小将军的英年早逝感到悲伤。
忽听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得落雁门和龙泉派的两个少年停止了争吵,一同朝角落里看去,原来是隔壁桌的黑衣男子不小心打碎了酒杯。
看到伙计手忙脚乱地前来收拾,韦秋出窍的灵魂这才得以归体,又嬉皮笑脸地连连向伙计道歉。
韦秋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喝着小酒,突然听到朝堂上的一个将军的名号,居然滑了手,摔碎了还没来得及放到唇边的青瓷杯。
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破酒杯,管乐居的掌柜非说是他们专门从景德镇订购的,硬拦着韦秋让他付了三吊钱。
韦秋认命地给了钱,觉得自己一大早就相当地出师不利,连带着恨上了那个好死不死的周小将军。
不过人小将军死都死了,韦秋也不过是在走出管乐居的时候低声骂了他两句,随后就把劳什子的管乐居和周小将军通通抛到了脑后。
谁知走了不过几步,韦秋就被一个摆摊算命的喊住了:“这位公子,我看你面带桃花,来算一卦如何?”
韦秋顿了脚步,原地转身,却见摊子前面是个带着兜帽披风的女人,便顺势往那人摊子上一靠:“面带桃花?你看我算哪门子的面带桃花?印堂发黑还差不多。”
“公子你可别不信,我师承扶乩轩,是正经算命的,和街上的那些个妖艳贱货可不一样。”
扶乩轩是江湖小派,但在算卦推演方面颇有建树,历代都有子弟在宫里和军中任职。
韦秋一听扶乩轩的名号,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件非打探不可的事情,此事恰巧与扶乩轩有关,便挂上了兴致勃勃地笑:“真是扶乩轩?那算一卦得多少钱?”
女人比了五个手指,说:“五两银子。”
“五两?”韦秋挑眉,“我一路从南走到北,每条街上都有一个号称是扶乩轩的弟子。但打着人家的旗号,还敢狮子大开口的倒也真是少见。”
这女人一听韦秋暗示自己是骗子,当即拍桌而起,将兜帽一摘,指着自己秀丽的脸,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小子给我看清楚了,老娘是扶乩轩第三十六代弟子何秋岚。”
何秋岚未曾料到,韦秋不仅没有同她争辩,反而往摊前的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问道:“快哉阁的白裳,是你的什么人?”
何秋岚只低着头摆弄起她的卦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师叔给你批过命了?那算了,他碰过的人我不会碰,你走吧。”
“他碰过的人?我和你师叔清清白白,姑娘可不要血口喷人。”韦秋不仅不走,反而耍起了无赖。
何秋岚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会儿世风日下,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自己摊子上的东西,起身去扯韦秋的凳子:“算了,你不走我走。真是倒了霉了,遇见了你。”
韦秋眼疾手快,在何秋岚之前就站起来拉住了凳子的另一条腿,顺手将它抛到半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你告诉我白裳的下落,我就把凳子还你。”
“他离开师门多年,我一个小辈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何秋岚不甘心,又将目标对准了韦秋的另一只手。
可何秋岚尚未碰到韦秋的衣角,就见眼前人像幻影一般,不知何时已退到了三尺之外。
“凳子归你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奈何不得韦秋,打不过你我还躲不过吗?何秋岚狠狠地跺了下地面,威胁韦秋道。
韦秋突然露出了非常讨打的笑:“真的吗?这个也归我了吗?”只见他将凳子往地上一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璧。
这玉璧正是扶乩轩人手一块的周公璧,是扶乩轩传人身份的象征。
何秋岚慌乱地翻找了一遍身上的物件,这男人竟在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了她的玉璧,她当即又气又恼,知道自己着了韦秋的道,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故意算计我。”
韦秋大摇大摆地坐回凳子上,说:“分明是你先叫住的我,怎么又成了我算计你?姑娘怎么这么喜欢血口喷人。”
奈何又奈何不得他,何秋岚只怪今天自己出门没有认认真真核对一遍黄历,居然招惹上了这么个泼皮无赖,只能咬了咬牙,认命道:“他在鬼镇。”
鬼镇是厌倦江湖纷争却又不甘心归隐的侠客或者得罪了不能得罪之人的亡命徒的藏身之所,一直以来都是传说中的禁地。
“鬼镇在哪?”韦秋提起系在玉璧上的红线,有意似的把周公璧晃荡了起来。
何秋岚瞪着杏眼,咬牙切齿道:“在秦岭归魂山。”
“早说嘛。”韦秋将玉璧随手一抛,正正好好砸在了何秋岚的怀里。
何秋岚狠狠地瞪了一眼韦秋,把自己的物品随意地包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摊子。
看见旁人吃瘪,韦秋相当高兴,朝着何秋岚的背影大幅度地挥着手,还不忘喊道:“姑娘,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偶遇
同何秋岚纠缠了一番,又打探到了白裳的下落,韦秋因为多花了三吊铜板而闷闷不乐的心情一扫而空,晃晃荡荡地就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他刚踏上石拱桥的石阶,便被从人群中蹿出的人影撞了个措手不及。
按说平日里韦秋是可以轻轻松松躲过的,但今日何秋岚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一时间得意忘了形,竟被四处逃窜的无名小辈撞了个四脚朝天。
“你到底会不会看路啊?”韦秋拍了拍屁股,暗道了一声今日果然倒霉,从睁眼开始就没有好事。
撞他的年轻公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想来是刚踏入江湖不久,慌里慌张,说话间回头看了好几次,最后瞥到韦秋腰间和背上的两把剑,猜测他也是江湖中人,这才稍稍稳住,说:“这位侠士,有人追杀我,求您救我一命。”
韦秋扯了扯袖子,无奈道:“别的先不说,大哥您能先放开我的胳膊吗?”
公子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死死地握住了陌生侠士的小臂,又红着脸慌乱地撒开了手。
“帮你也不是不行。咱们武林中人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常态嘛。”韦秋理了理衣衫,确定身上的灰尘都被抖落了干净,才说,“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说话间桥上就蹿出了三个蒙面人,过桥的百姓吓得纷纷远离了是非之地。
公子颤颤巍巍地藏在韦秋身后,道:“钱都是小事,你先解决了他们。”
一听到有钱拿,韦秋的嘴角立刻勾出了一个近乎到了极限的弧度,拔出腰间的锈铁剑,朝着公子说:“五十两。”
“成交。”公子哆哆嗦嗦地揉了揉方才崴到的脚说。
韦秋腾空跳起,像湖里跳出的锦鲤,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朝着其中一人直冲下去。
被当成靶子的一人下意识地将双刀挡在身前,准备往后退去。余下的二人则同时朝韦秋攻去。
谁料韦秋脚刚刚沾地的瞬间,突然身形一变,将剑在手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圈,手臂往后方一送,剑身直直地从他右后方的杀手腰间划过。
“羽春楼的人,为什么要追杀一个黄毛小子?”韦秋说着身形一晃,站在了拿鞭子的杀手身后,一把锈剑横在了杀手的脖间,朝着余下二人露出了贱兮兮地笑,“你们打不过我。”
“少瞧不起人。”用掌的杀手将手端平置于腰间,运了一个周天的气,朝着韦秋和韦秋身前的同伴就是一掌,竟是想要将两人全杀了。
韦秋舍了杀手,轻飘飘地后退了几尺,拿着双刀的人当即跳起,两刀相合,做成飞镖的样子,朝着韦秋扔来。
韦秋向后仰去,身体几乎折成了一个直角,目送着飞镖掉入了河中。
“真的,别打了。你们楼主和我有几分交情,你们回去就说人被无归劫走了,赵弦他是不会跟我计较的。”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决定照他说的去复命,拖着那个被自己人打得吐了血的兄弟消失在了人群中。
见追杀了自己一路的杀手终于走了,公子长舒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韦秋身边说:“在下王忆谙,不知这位侠士尊姓?”
“无归。”说着,韦秋将剑收了回去,然后朝着王忆谙伸出了右手。
王忆谙以为韦秋想要拉他,当即感激涕零,把手握了上去:“多谢侠士搭救,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呐。”
韦秋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拍掉:“给钱啊,愣住干嘛?”
“可……可是话本里,你们这些大侠不应该视钱财为无物的吗?哪有你这样上赶着要钱的?”显然韦秋的话给对于江湖满怀憧憬的小少爷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韦秋随手掏了一下耳朵,嘲笑道:“小少爷,话本里都是骗人的,你爹没教过你吗?五十两银子,一分可都不能少了。”
王忆谙看了看韦秋,又看了看方才杀手逃跑的方向,最终下定决心道:“我给你五百两,你把我送到北平。”
韦秋说:“你先把五十两付了,再说之后的事情行不行?”
王忆谙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百两银票,塞到了韦秋怀里:“多的五十两算定金。”
韦秋欢欢喜喜地收下钱,还不忘絮叨:“小少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不懂。得亏你是遇见了我,若是遇见了什么见钱眼开之辈,你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王忆谙腹诽道:你难道就不是见钱眼开之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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