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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睡觉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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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叶澜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萧崇,让萧崇跟在自己身后。
  梁邱笑了一下,也下了马,走在叶澜身边。
  “你就自己来的?”叶澜问。
  “怎么可能,他们都跟在后面,”梁邱指指身后,果然有两辆马车跟在后面姗姗来迟。
  头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少年,挺秀气的一张脸,但冷冰冰的。
  “这是你的新跟班?”叶澜又问。
  梁邱不置可否,眉心微微皱起,不想提这件事似的。
  叶澜识相地没再多说,但他其实很好奇,梁邱看来四肢健全,难道他爹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了。
  主子聊着主子们的事,萧崇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跟自己同行的这位梁邱的新奴隶。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嘴角又是弯下去的,充满了对人的漠视感。
  他并不像萧崇此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下人,他对梁邱好像没有任何感情,既不感激也不憎恨。
  只看他的空洞的眼神,甚至不觉得是个活物。
  终于,他的脸微微转了一下,正对上萧崇的眼神。
  萧崇低头,小声道了句,“冒犯。”
  可这人毫无反应,反倒是叶澜非常欠揍的回过头,“没事,二少不怪你。”
  萧崇翻了个白眼,上前问梁邱,“常勤的骑术比你如何?”
  “嗯,”梁邱想了想,终于承认,“我并不如他。”
  那完了。
  萧崇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晚上就收拾行李,带着叶澜,预备下回家的事情。
  “不止那样,常勤还经常会给竞争者使绊子,”梁邱想到这就露出很嫌恶的表情,“如果不是他,上次我还是有些机会的。”
  叶澜咂咂嘴,“他阴险小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二少,”萧崇把话题拉回来,“那你要怎么办?”
  叶澜看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又抬头问,“梁邱,你很想赢吗?”
  “说的什么话,”梁邱笑了下,“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我只在乎常勤能不能输一次。”
  “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叶澜哈哈大笑,“你说,平常都是常勤耍手段,这次我们试试如何?”
  梁邱笑得邪气,“你想怎么做?”
  “无非那几样,不对他的人动手,自然就对他的马动手咯。”
  梁邱好似为难似的摇摇头,“太过分了点吧,马何罪之有啊,”他手指点了两下鼻尖,“还是对人动手吧,这事我办了。”
  “责任我担,”反正叶澜也不是一次两次替人背黑锅了。
  “不用了,”梁邱的眼神冷下来,有意无意地瞟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冷脸少年,“我知道怎么做。”


第22章 
  马赛会在城中的跑马场举行。
  这也算罗北城里的大活动,来观望的百姓很多,外面还因此设下了官兵以维持秩序。
  马场里最好的观景位置都被富贵之家承包了。
  但其实他们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类似梁家和叶家这类凭借家庭财富占得贵族中席位的都坐在比较偏的位置,而常家这种拥有许多土地的旧贵族则坐得更靠近赛道一点——这是他们至今最能显示威望的机会了。
  叶夫人的手紧紧握住叶晋安的,叶沧和沈修坐在他们的右侧,四个人都十分紧张地瞧着叶澜。
  叶澜一身短装打扮,额上缠着墨色抹额,站在赛道起点上,他的身体纤瘦,比不远处的常勤看来要弱不禁风得多,但是他仰着脑袋,对常勤露出十分不屑的眼神。
  这项比赛主要是由十五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少年人参加。
  他们出身权贵,各个身姿不凡,刚刚一齐走上场就已经引得场外少女的尖叫声连连了。
  一共十二人。
  当时萧崇还特意和叶澜、梁邱做过分析,这十二个人真的有能力和叶澜他们一争的只有常勤和城主家的小公子贺辉了。
  北境虽然尚武,但如今大家族里的少爷早就荒废了这些,尤其这次叶澜还向他们其中几个打过招呼,胜利不图,能让常勤出个丑才是最重要的。
  贺辉侧头看了一眼叶澜,他们明明是表兄弟的关系,但叶澜自小不爱亲近他。
  “有信心吗?”常勤问。
  贺辉摇头,同时笑,“怎么可能有。”
  叶澜一看他俩谈笑,把刚刚想跟贺辉打招呼的心收了起来。
  梁邱这时候朝叶澜抛了个媚眼,这是说计划顺利进行的意思。
  萧崇等一干小仆站在他们身后,为众人牵着马匹。
  这队的奴隶里属他个头最矮,一般的小仆大都是跟主子一起成长起来的,所以年岁差得不大。
  萧崇心里莫名地不自信,悄悄踮起了脚尖,他记着常勤的小仆不是和自己差不多嘛,今天没来?
  “竞赛开始,”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人举着两把小旗打了个旗语,“宣誓。”
  十二个少年整齐划一地向前走了一步,右手紧握拳头,朝着左肩使力一敲,这个手势的意思在北境很通用,是对所宣誓之人效忠的意思。
  比赛中做这个手势表示敬畏上天,争取在赛中保持公平竞争。
  叶澜想到这就十分厌弃地看了一眼常勤,都不嫌害臊的。
  不过这事在萧崇看来,叶澜也只能算半斤八两。
  萧崇等着下一个旗语,他把马儿牵到叶澜跟前。
  “要赢。”萧崇声音太小,他自己都没听清,说完就迅速红着耳朵撤了几步,走到了马场边缘,静静看着。
  裁判官一声令下,十二个人同时上马,他们飘扬的长发让整个罗北城的少女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梁邱实际上最受欢迎,几个小姑娘不停叫着他的名字,让周围的人侧目。
  梁邱倒也大方,这么严肃的场合竟然还朝观众们挥了挥手。
  尖叫加倍。
  常勤“啧”了一声,他的眉心微微皱起。
  萧崇眼睛可尖了,老远就能观察到这一点,心想着梁邱的药可能要见效了。
  他下意识去看了一眼梁邱的小仆,这人叫梁肆,是梁家的家养奴,姓都随了主人。照理说这种奴隶跟主人的关系都很亲,也不知道他和梁邱到底怎么回事。
  梁肆似乎感受到了萧崇的眼神,微微侧身,冷漠地与萧崇对视着。
  萧崇原本想问问他是怎么给常勤下的药,但现在一见他这生无可恋的眼神,一时也没有好奇的欲望了,轻咳了下把视线又转移到了赛场中央。
  裁判官又讲了几句规则,大意是他们一共要绕着马场跑四圈,这之间还要穿越过重重障碍,最终最先完成赛程的人即为胜者。
  常老爷脸上油腻的肉颤了颤,他对自己的儿子胸有成竹。
  萧崇的眼睛紧紧钉在叶澜身上,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开始!”
  十二匹马载着罗北城中最风光的十二名少年如离弦箭一样冲了出去。
  叶澜确实有天赋,这只练了小一个月,他已经能稳稳保持在中流的位置上了,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叶沧一直叮嘱他开头不要用力过猛。
  常勤跑在最前面,他已经无所谓保存体力这种问题了。
  梁邱紧跟在他后面,眉毛皱在一起,怎么回事,药还没开始起作用吗?
  萧崇看叶澜驾着马跳过一个及腰高的草垛,心刚刚放下来,又看见个人差点冲撞到叶澜,又急躁起来。
  除了梁肆,别人家的小仆大概也都是这么个心情。
  叶澜这点技术,已经自顾不暇了,一瞧常勤还领先在前头,更加慌乱,这不靠谱的梁邱!
  贺辉排在第三,当然他也没使出全力呢,因此游刃有余地观察着整个场地的动向。
  他敏感地觉察到常勤的动作有些不对劲了,常勤的后背明显紧张地绷成了一条线,拉着缰绳的手似乎也有点不对。
  他正想着,常勤忽然一个急转,马匹横了过来和跟在他后面的梁邱撞到了一起。
  贺辉连忙拉紧了缰绳,想让自己的马在靠近他俩之前停下来,但反应时间明显不够,这一急,贺辉整个人都从马背上翻了起来。
  坐在最中央的城主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叶澜收住马,看着面前的一片慌乱,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23章 
  萧崇看一眼待在原地的叶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抽出绑在头上的发髻,二话没说直接扎在了叶澜的马的小腿处。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对于外人来说不过一瞬。
  叶澜的马立刻被刺痛,前蹄高高仰了起来,叶澜把握不住,从马上摔落下来,和梁邱他们都跌到了一起。
  萧崇这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叶澜身上,“二少爷啊!”
  他们前几名都摔在了一起,除了来救治的人,心里藏点事的都开始注意起那几个还好好待在马上的人。
  他们为求避嫌,连忙也跳下来,不论是否熟悉都贴在梁邱他们身边,就算什么都帮不上,也要装作很忙乱的样子。
  叶澜摔下来磕了一下腿,他本身就是很容易留下伤痕的体质,伤口绽开,好像很严重似的,实际上却是几人里受伤最轻的。
  梁邱半个身子趴在地上,额头上全是血,小声呻吟着,眼睛却狠狠盯着害自己被连累的常勤。
  这人真是,就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常勤也没好到哪去,他的手脱了腕,有些可笑地悬着,他强忍着疼痛,往贺辉坠落的地方爬了两步,“贺辉!有没有事!?”
  只可惜,他并没得到任何回应。
  贺辉早在摔落下来的时刻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在这里身份最为贵重,小仆们一拥而上,找了一块长布,托着他的身子把他往医馆里抬。
  叶澜一边按着自己冒血的伤口,一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原本只想闹个恶作剧出来的。
  场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各家亲戚都有事没事地往里面来打个晃,这点功夫还是要做的。
  城主一家早就都跟着贺辉去了医馆,留在这的人一个主心骨都没有。
  常老爷刚想说句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了出来,“都给我离伤者远点!”
  叶夫人站出来,她平时爱穿中原服饰,宽袍大袖在此刻显得很有气势。
  “除了医者,自家的仆人,都站到后面来!”叶夫人见大家都没动静,又抬高嗓门再喊了一声,“听不到吗!你们是仆人吗!?”
  这时大家都往后撤了一步。
  这样总算让场地稍微空闲些了。
  “叶沧,你去让那些卫兵把群众都赶回去,留几个身体强壮的,把这几个受了伤的小子送到医馆去。”叶夫人一声令下,叶沧连忙动起来。
  叶晋安从怀里掏出个小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伸出手指指萧崇,“快看看二少的伤重不重啊?”
  萧崇连忙点头,扶着叶澜的肩膀,“二少爷!”
  叶澜这时才失神中慢慢恢复过来,“萧崇,我……”             
  “你什么都没有做,”萧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看到前面的人摔下来了,来不及停下马,所以摔下来了!”
  萧崇尽量说得简短,如果这时候叶澜的心软发作,把责任担下来,后面就全完了。
  叶澜眨眨眼,深吸口气,握紧了自己小腿,嚎了一声,“痛!”
  他说话的时候还挤出了点血,整个裤腿都被血浸湿了。
  梁邱原本还想多瞪会儿常勤,但他失血过多,意识恍惚,没一会就晕过去了。
  为了不和贺辉争抢资源,他们仨被一起送到了另一条街上的医馆里。
  他们仨的伤都不算特别重,简单包扎之后,三个人都能清醒地坐在床上了。
  不过气氛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了。
  萧崇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他是要去给叶澜清洗伤口的。
  但一看那门前映着这三个人的影,说什么都不大敢进去了。
  他从门缝里暗暗瞧着,想先有个准备,谁知道梁肆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就推开了门,“少爷,喝药。”
  他的手里端着个小托盘,上面一个药碗,大夫说梁邱失血最多,一天要比另外两人多喝一次补气血的药。
  梁邱相比叶澜和常勤两个人死咬着牙对视要自在多了,从梁肆的托盘上取下药汤,抿了一口,便问,“贺辉怎样?”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常勤,他终于不瞪着叶澜了,而是紧张地看着梁肆。
  萧崇做了几次深呼吸,也趁着这会功夫遛进了屋子。
  “还没有清醒。”梁肆道。
  “梁邱!”
  常勤这一声吼差点吓得萧崇的手不稳,把一盆水都撒在地上。
  梁邱抬眼,“这屋子不过几平,你用不着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如果贺辉出了任何的事,我要你填命。”常勤恶狠狠道。
  叶澜这时伸长了脖子挡在他和梁邱中间,“这跟梁邱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把马横过来,能有这事?”
  “你还好意思,”常勤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究竟是谁给我下的药?”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比赛前大家吃的都是自家准备的膳食,我是你母亲不成,还亲手给你准备?”梁邱在斗嘴上可不会输给谁。
  常勤紧握着拳,砸了一下床。
  他本身就很强壮,这一下,连萧崇站得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震颤。
  萧崇看了下他们仨躺在一张通铺上,叶澜在这俩人中间,要是常勤真疯起来,叶澜那漂亮的小脑袋肯定就要被常勤砸爆了。
  他连忙把沾湿了的布巾攥在手里,冲到了叶澜和梁邱中间,“二少,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叶澜莫名地看着他。
  倒是梁邱先明白了萧崇的意思,抿着嘴笑了一下,叶澜这个小仆可真是宝,年纪虽小,脑筋转得挺快。
  他想到这,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形冰块,叹了口气。
  常勤怕是内心里也在自责,沉默了好一会都没说话,大家也就都不在开口,直到叶沧推门进来,“叶澜,母亲让我接你回去,你自己可以走吗?”
  这说明城中马场的混乱应该是全都处理好了。
  叶澜点头,扶着萧崇的手臂,往床边滑了两下,床边摆着一个拐杖,叶澜这一阵可能都要靠这个代步了。
  萧崇帮他穿好其中一只脚的鞋子,又伸手拎着另一只鞋,让叶澜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往叶沧跟前走。
  叶沧竟然一把手都不搭,叶澜正想埋怨,却看见叶沧绷着脸,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己。
  哥哥已经知道了!?
  叶澜一时心虚,低着头,凭着萧崇的力量一步步向前挪。
  叶澜走后,空荡地医室里只剩了梁邱和常勤俩人。
  梁邱优哉游哉地瞧着自己从手指缠到大臂的纱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骑马了?”
  常勤哼了一声。
  “你脑子清醒点吧,贺辉受伤你的责任可不小,如果你发现身体不舒服早一点弃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梁邱可不是叶澜,他能把黑锅扔在别人身上就绝对不往自己身上放一点。
  “所以的确是你下的药?”不过常勤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我为什么下药?”梁邱反问。
  “如果我弃权的话你就是妥妥的第二了,又或者你跟叶澜,”常勤转头眯着眼看他,“你们俩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嚯,”梁邱发现跟这人讲不通了,索性道,“你要真觉得是我下的药,自己找出证据来。”他说完这话偏头喝了一口梁肆喂给他的药汤,被苦得咧了下嘴,还是强撑着,表情自如地等到家里派来的接他的人。
  临走时候他还朝常勤挥挥手,“学堂上见。”
  他刚把门一合,就听见了茶杯摔在门框上的声音,这要是再差一点。
  梁邱“啧”了一声,常勤这人有勇无谋,也不知道为什么贺辉和他这么要好。


第24章 
  叶澜躺在床上,手蒙着脸,嘴里哼哼。
  萧崇瞟他一眼,叹口气,“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真是没想到会这样,”叶澜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已经三天了,贺辉还是昏迷不醒,这样下去……叶澜越想越恐惧。
  “萧崇?”门后桃花敲了两下,问。
  叶澜一猛子从床上坐起来,“快进来!”
  桃花刚推门,叶澜就迫不及待地问,“贺辉有消息了吗?!”
  桃花侧了下身子,她以前没觉得叶澜这么关心这个表哥啊,“夫人小姐他们都过去了,有消息哪轮得到我来通知您啊。”
  “那你来做什么的!?”
  桃花从怀里掏出个话本,“我给萧崇送书的。”
  萧崇从自己的小凳子上坐起来,走到桃花边上,“你真的帮我买了?”
  “当然了,姐姐答应你的事哪能不办到。”桃花笑起来眼睛都眯着。
  “这钱等我发了月钱就还你。”
  “不着急,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桃花很得意,她本身就是大丫头,月钱要比平常吓人多五个铜板呢。
  萧崇点点头,致谢。
  桃花这才把眼神转到叶澜身上,“二少爷,我过会就把午膳端过来。”
  叶澜一回家就被叶沧禁了足,在事情没有完满解决之间他都不能出去。
  他托了桃花,和梁邱互通了消息,梁邱可比他从容多了,说只要死不承认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是了,他们两家都是能够掌握罗北城经济命脉的富商,家里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只是叶澜总觉得这件事难辞其咎。
  他想到这就又叹口气,正好瞟到美滋滋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话本的萧崇。
  “你看得什么?”叶澜没好气地问,主子在这心烦意乱,他可是一点都不在意。
  萧崇就是不大在意,他兴致勃勃地翻开话本,“降龙记第二回 。”
  “什么玩意?”叶澜皱着脸看他,这孩子从哪找了这么个爱好。
  “我上次在街市上偶然看见的,一个月出一本,这几天你被禁足,我也出不去又不知道禁到什么时候,我只能让桃花帮我花钱买了,不然可能就赶不上了。”
  叶澜想了一会,就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扔到萧崇脑袋顶上,“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倒想啊,”萧崇话刚说到一半,叶熙就忽然推开门跑到叶澜床边,“哥!表哥醒了!”
  “什么!?”叶澜一个激动从床上跳下来,“快带我去见他!”
  “嗨呀,”叶熙两只小短胳膊一推,又把叶澜推回床上,“娘让我回来告诉你,就是让你老老实实养自己的伤,别着急了啊。”
  “好好,”叶澜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书挡着萧崇的脸,叶澜看不见他的笑容。
  “萧崇,你看的什么啊?”叶熙好奇道。
  “话本。”萧崇把书摊在膝盖上,给叶熙展示。
  叶熙看见上面的图画画的这个喜庆,一下就来了兴趣,蹲在萧崇边上,萧崇翻一篇,她就跟着看一页。
  叶澜坐在床上看着他俩,心想可真好,有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孩能一起长大,但与其欣赏这幅暖心的场景,还不如破坏他们让自己心情爽快,叶澜“哼”了一声,“你们谁给本少爷拿点饼糕啊?”
  还能有谁。
  萧崇看了一眼叶澜,无奈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把手里的话本给了叶熙,自己往厨房走过去,顺便还把门合上了。
  他刚走到厨房,往马院看了一眼,张涛正在卸车,应该是他送叶熙回来的。
  萧崇走过去,问张涛,“那个城主的儿子醒了?”
  张涛难得见萧崇主动找自己,连忙点头,给萧崇解释,“是了,不过我临走时候还听大夫讲,他两条腿似乎没知觉了,能不能恢复还不一定。”
  “什么意思?”
  “就是短期内他不能走路了,”张涛咂了下嘴,“真可惜啊,马骑的那么好。”
  萧崇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可怜贺辉,而是想到叶澜可能一辈子都会为这事愧疚觉得很惋惜。
  他挑了挑眉毛,自己以前会想到这些吗?
  张涛却不知道萧崇那么小的脑子里装了多少事,但看到萧崇这有些苦恼的样子,便问,“小主人,您是想学点功夫防身好不至于以后会受伤吗?”
  “啊?”萧崇一脸懵,张涛以为他的意思是鼓励自己,接着又道,“我本身学得就是萧家枪法,我就想着能把这身功夫什么时候传给你,既然您现在想学,那我正好就把毕生所学全教给你。”
  萧崇忽然明白,张涛可能只是想找个理由教自己功夫。
  这倒是好事。
  萧崇看到昨天的马赛心里就有些数了,常勤身体比梁邱结实,俩人撞在一起,明显梁邱伤的更重。
  更何况,这种保命的本领是学得越多越好,既然张涛愿意教给他,他没理由拒绝,“好,每天凌晨时候,我会来马院找你。”
  这倒是很谨慎。
  张涛连连点头,他早就觉得这个小主人非同一般了,就算他只有九岁,考量事情就很全面,以后定不同凡响。
  萧崇朝他点了点头,才走回厨房,取了几样叶澜爱吃的点心。
  他心想着先让叶澜高兴一会是一会吧。
  萧崇一进屋就看见叶熙已经坐在叶澜的床上了,叶熙靠着叶澜的肩膀,两人中间隔着话本,她不认识的字叶澜就一个个地念给她听。
  虽然叶澜平常小孩子一样,但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倒挺像样的。
  萧崇把点心搁在板凳上,搬着板凳到他们俩边上。
  自己也不说话,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坐在叶澜房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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