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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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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俯身之下,背心大开,这第一镖便射向风染背心。其后料定风染会侧身回剑,反手拨挡,第二镖便射向风染面门,侧身回,这个动作须靠腰腿之力支撑,第三镖便射向风染腿脚,以风染之尊,亲自前来背负太皇太后尸身,必是不容太皇太后死后,尸身再被糟蹋,因此,第四镖射向太皇太后!
  风染早已经知道那门楼上有个武功高手,他不惧门楼上弓箭手的箭矢,却一直暗暗防备着那高手的袭击。风染不是江湖人,但他在玄武山呆了八年,玄武派可是江湖上的一大门派,风染耳薰目染,对江湖伎俩一点不陌生。早料到当他去抢太皇太后尸身时,门楼上那个武功高手不可能坐视不理,因此,当风染弯身去背太皇太后时,一直凝神戒备着,当指间镖疾而出时,风染凭听风辨形,不用回头,便即回剑反撩,剑镖交击,风染只觉得宝剑竟未把飞镖击飞,而宝剑反被飞镖撞得一沉,剑脊贴着背心,以面分力,方化解掉飞镖上所蕴含的内力。
  刚把背心这一镖挡下,风染便听见脑后风响,第二镖已经快飞到他脑后了,同时,风染不光听到脑后风响,而是三股劲气带动着微微风响之声向自己飞来,如果每只飞镖上所附带的内力都跟刚才那一镖上所带内力一样雄厚,此人的内力亦是相当强劲,而自己除了因为体毒原因而练得一身雄浑内力之外,就只练了一年剑法,其他的功夫练得更少,像此人这样,一抖手间,掷出四镖的功夫,风染便使不出来。深知自己的武功优劣,如果自己照江湖套路来个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那就要丧失自己的优势,因此,风染更不回头,只听风声,力贯宝剑,一边挥剑护住脑后,一边扑身倒地,滚动半圈,身位便变成了仰面朝上,与此同时,第二镖第三镖接连落空。风染窥准了第三镖,一剑迎上,剑尖在那落空之镖上一点一拨,只把那飞镖拨转方向,以更疾的度倒飞了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镖直飞向耀乾帝!
  风染一剑拨镖,一手抱住太皇太后,顾不得脑汁恶心,便是翻身一滚,躲过第四镖,展眼一看,盾兵已经在盾牌的遮挡下,把那四具尸身背了起来,喝道:“撤!我断后!”
  耀乾帝万料不到自己站在门楼之上,飞镖竟然能从下面飞上来射向自己,他也跟贺月一样,练过武,但练得极差,等他反应过来,那飞镖已经飞到他身前了。耀乾帝只“啊!”地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做出应变,等他想到要闪身避开,那镖已到了胸前!只吓得耀乾帝脸色一变,正以为要不死也得重伤之时,在他身旁忽地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他狠命一拖,只把耀乾帝拽了一个趄趑,差点摔倒。那镖却从耀乾帝身旁带着一股劲风,擦身而过,斜斜向上飞了出去,最终“夺”地一声暗响,那飞镖钉在了门楼的窗楣上,嵌进大半个镖身!
  耀乾帝惊魂稍定,问道:“怎么不接住?”
  那武功高手道:“臣隔得远,未来得及。”那镖是风染回敬回来的,他一看就知道镖上附了风染的内力,他不敢冒然拿手接镖!他过去纵身把镖从窗楣上拨出来,随之飘下些许木屑,那武功高手暗暗心惊,他自问亦有能力把大半个镖身射进木头里,但他却没有内力把木头震粉震碎到如此地步!
  这么一担误,耀乾帝回头再看门楼下,风染已经一手执剑,一手扶着太皇太后一路后退着撤离了门楼下面,即将行到隆安门外的拱桥上了,怒道:“放箭!干什么不放箭?射那个老太婆!”太皇太后自己跳楼,坏了他的好事!
  刚才众弓箭手已经看见了,射盾兵,那盾射不穿,射风染,风染有内力护体,射箭根本就没用,便不知不觉停了射箭,听了耀乾帝的命令,均觉得拿箭射死人,作贱尸身,对死者太不敬了,虽然如此,他们也不得不射,只是射的度和力度就大打折扣。
  风染强忍下阵阵恶心,左手从肋下伸到太皇太后腰间扶住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糊满鲜血脑汁的头搭在自己肩上,右手奋力舞起剑花,把射向太皇太后的箭矢尽数拨打开去,倒退着,慢慢过了拱桥,退出了箭程。
  风染站在拱桥前深深望了一眼门楼上的耀乾帝:嘉国皇帝,那是他母妃郑氏家族的宿仇!虽然郑氏从来不提跟嘉国的仇恨,但是,风染知道,郑氏那么热衷于对权势的攫取,那么热望着马踏天下,其中想强大自己,最终灭掉嘉国,一雪几代之前的灭门之仇也占了很大的因素。上次十三国鼎山集会,风染看耀乾帝还不觉得如何可憎可恶,如今耀乾帝以这么卑劣的手段,杀死朱耀,逼死太皇太后,不由拨撩起风染心头的怒火,只觉得新仇旧恨齐涌心头!
  风染只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归剑入鞘,双手抱起太皇太后,回身走到贺月身前三丈,跪下,膝行过去,平举双臂,把太皇太后递到贺月面前,道:“臣无能!”
  
  第265章 无人敢称帝夺位
  
  贺月抱住太皇太后尚未冷却的尸身,叫一声:“皇祖母!”微微耸动着肩臂,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在贺月身后,几个老臣更是放声痛哭!
  跪得那么近,虽然风染并没有听到贺月的哽咽声,但是风染能感觉到贺月的无声噎泣。认识贺月以来,贺月给风染的印象总是坚强的,强大到坚不可摧的地步!那种自内心的强大,令贺月身上无形地散出一种能在不知不觉间征服别人的自信,仿佛这世上,便没有什么事是贺月做不到的。
  风染从未看见过贺月有如此软弱的时候,甚至他都没有去想像过。然而,眼前的贺月,是如此真实,有平常人的悲欢喜怒,也有平常人的软弱哀伤,在痛失亲人时,也会悲痛流泪,那份真切的情感,甚至比性子冷淡的自己还要强烈!
  听不见的饮泣,看不到的泪滴,如同万钧巨石,重重敲打在风染的心房上,令风染的心弦为之震颤,为之痛彻。风染自身亲情缺失淡薄,这么多年,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也不觉得亲情的缺乏有什么缺憾,活着,他不会为别人流泪,死后,他也不会寄望有人会为他流泪。然而,在目睹着贺月的哀伤时,忽然唤起了风染对亲情和感情的渴望,他想有那么一个人,或是一些人,在他活着时,为他开心,在他身后,为他哀伤。
  风氏已经将风染逐出了家族,血脉之亲早已在对权势地位的争夺中被撕裂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在遭遇了郑家的背叛后,风染对郑家和郑修年的信任和感情大幅降低,或许,在郑家眼里,风染是他们要扶持的傀儡,在郑修年眼里,风染不过是他的少主。如果有其他的选择,郑家和郑修年都不会选择他。
  远在汀国的陆绯卿或许会为他难过,可是,陆绯卿终究会有自己的感情和归宿。对陆绯卿那份无疾而终的喜欢,虽然已经越来越浅淡,却是风染心头始终不能抹除的芥蒂,风染关心关注着一切陆绯卿的消息,然而,他自己心头有鬼,实不愿意看见陆绯卿。
  只有眼前,这个抱着祖母的尸身,陷于悲痛之中的男子,距离自己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一直以来,风染都清楚,贺月喜欢自己,从最开始的带着几分亵玩之意,到后来渐渐接近自己对陆绯卿的那种纯净平等的喜欢,风染甚至还能感觉到贺月对自己的喜欢越来越甚,纵然他们之间,隔着君臣大防,隔着人伦天理,隔着无法释怀的怨恨和抗拒,可是贺月的喜欢,依旧藐视掉一切的世俗礼法,人事世故,慢慢渗透浸润进风染孤寂的心房里,给予了风染点滴温暖之意。
  那一刻,风染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房,为眼前这个男子的哀伤和软弱而痛楚。风染想,当他身死之后,他曾为之心痛过的男子,会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杂念纷踏而至,只在风染的头脑里极快地闪过,风染很快收束起自己的情绪,说道:“陛下,请节哀。”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道:“死者已矣,来者可追。”后面这一句话,包含着无穷意味。耀乾帝夺取了皇宫,他手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太皇太后,他们要怎么保全太后?皇后?太子等等?
  是任由耀乾帝杀戮,保住江山?还是先答应合国,保住亲人,然后再缓图后谋?
  贺月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仍然红着,跟风染四目交投在一起。良久,贺月抱着太皇太后站起身来,把尸转身交给内侍,又深深看了风染一眼,向隆安门前的拱桥走去。一旦走过拱桥,就在门楼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了,不少大臣疑惑地叫道:“陛下!?”风染也站起身,紧跟在贺月身后,只落下半肩的距离。
  不等贺月走上拱桥,门楼上又推上来两人,大臣一看,更是激愤万分:竟然是皇后娘娘。怀里抱着一个婴孩,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太子殿下!旁边有个女侍搀扶着皇后。
  在场之人虽然全是男子,但大家都还是有点常识的,知道妇人坐月子,有吹不得风,受不得寒,走不得路,使不得力等等诸多禁忌,违了这些禁忌,到年老了,便会出现各种月家病的病症。皇后娘娘才刚生产完五天,正在月子之中,竟然被耀乾帝抓到隆安门的门楼上来吹风受寒,还走了这么远的路!这样对待一个月子中的妇人,耀乾帝好歹也是皇帝,干的事却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大约是接受了朱耀和太皇太后两次教训,毛皇后只被封了哑穴,但不许靠近城垛,被嘉国兵卒簇拥着站在门楼上,容色惨淡地,远远地看着贺月。
  耀乾帝不断地接下手下的禀告,皇宫各门,纷纷告急,他的心情比贺月更加急迫,也更加决绝,看了一眼贺月,说道:“太子先来,还是那句话,朕再问三声。”听了这句话,毛皇后死命地把婴孩紧紧抱住。那武功高手走过去,不费吹毁之力就把婴孩从毛皇后怀里拉扯了出来,提在手中,伸出城垛之外,把太子悬空吊在门楼上。大约襁褓被这么提着,令太子感觉不舒服,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刚出生五天,婴孩软嫩的低声娇啼,把索云国一众大臣哭得心惊胆颤。
  “且慢!”在索云国的众臣中站起来一个头花白的老头儿:“臣庄唯一,有事启奏耀乾陛下。”
  “讲。”
  “陛下是想让我国皇帝陛下签署合国协议。不过成德陛下能不能代表我索云国一方,尚在商议之中!”
  皇帝不能代表自己的国家?什么意思?
  庄唯一道:“因成德陛下有失君德,我朝群臣及各位王爷正在劝其逊位,另立新君!由成德陛下来签这个合国协议,只怕我索云国众臣和王爷们不服,未必承认!”换句话说,索云国朝堂众臣可以不奉逊帝之旨,逊帝签下的合国协议,就只是废纸一张!
  敢情,自己动夺宫行动之时,正赶上索云国朝堂上皇帝跟众臣王爷窝里斗?怪不得自己按照往常的时间攻入皇宫,皇宫里居然搜不到皇帝!耀乾帝继而又想,如果贺月成了逊帝,自己精心设计,攻入皇宫,挟制的皇后和太子等人,对新帝而言,岂非完全起不到威慑胁迫的作用了?!
  “新帝是谁?”
  要解救太子,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贺月变成逊帝,另立新帝,太子就不再是太子,也就不再具备胁迫的价值了。
  隆安门外,索云国众臣跪了一地,谁都没有吭声。几个王爷更是不敢站出来,自认新帝,他们虽然想做皇帝,但还不敢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称帝篡位。只怕只要自己承认是新帝,立即就会受到耀乾帝的胁迫。虽然说耀乾帝手上的皇后,太子是跟自己没关系,自己是可以不受胁迫,可是不保全逊帝家眷,性子凉薄,同样会令众臣寒心,没准等把耀乾帝夺宫这事过了,自己就要众叛亲离。再说了,庄唯一可是最最坚定的拥君派,此时提出废帝新立,明显的是庄唯一的移祸之计,要令耀乾帝手上的人质失去胁迫的作用,回过头来,渡过难关之后,自己铁定会被拥君派清算!更何况,也没有哪个王爷具有完全控制朝堂的实力,更是不能冒然称帝。
  这是最好的,顺势逼迫贺月逊位的机会,但却也是最坏的称帝时机。几个王爷,盘算来盘算去,就算明知道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就再不能逼迫贺月逊位,然而,他们终究没有人敢在此时出头称帝,夺取皇位。尤其是宏逸宗王和开济藩王两位,虽然一个曾是康成国皇帝,一个曾是奉和国皇帝,但他们自问无论才干,气势,魄力,担当都较耀乾帝远逊,只怕扛不住耀乾帝的胁迫,签下丧权辱国的合国协议,留下千古骂名。至于玄武镇国王哪曾见过如此血腥残忍又令人窒息的场面?他本懦弱,以前做的太平皇帝,权柄都旁落给大臣,此时更不敢吭声,生怕被人揪出来。
  风染站在贺月身后,明知庄唯一的用意,也是一声不吭。他如今手握重兵,正是最被皇帝忌惮之时,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心,他害怕引起贺月的猜忌,失去贺月的信任。
  庄唯一盘算得好,可惜没有人敢接招。庄唯一等了半天,没有一个王爷或大臣出头应承,只得应道:“尚未议定新帝。”
  皇帝被废,新帝未立,难道要群臣主政?索云国的朝堂当真稀奇古怪!耀乾帝很快就醒悟过来,那个叫庄唯一的大臣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而他现在,最经不起拖延的就是时间,皇宫各门一再告急,拼命支撑,只要有一道宫门被攻破,索云一方很快就会杀到隆安门来,他就会前功尽弃。耀乾帝冷然:“既然新帝未立,这一个在位一天,就是你们的皇帝!合国协议签署之后,朕就是你们的新帝!”看向贺月,重又问道:“成德陛下,合国协议,你签是不签?”
  
  第266章 签下合国协议
  
  有索云国大臣直接怒斥道:“用妇人小孩,行江湖胁迫下作之事,无耻!”
  耀乾帝冷笑道:“在别国生死存亡之际,你索云国乘人之危,要挟合国,不答允合国,就任由雾黑蛮子杀戮围剿,坐视灭亡,索云国哪里有半点凤梦大陆同宗同血,连气同枝的情谊了?跟成德陛下此等行径相比,朕这点小手段又算得上什么无耻?”
  最最令耀乾帝愤怒的是,上次索云国没有在成化城大捷的基础上乘胜追击,索云国的军队在南枣郡边境上,死活不肯越界而过,助他收复失地!令得他率领嘉国军孤军追击,却被雾黑大军反杀回来,损失惨重,错失复国良机!
  耀乾帝越说越气愤:“你索云国企图像雾黑王朝一样,乘人之危,合并我凤梦诸国,狼子野心!别看你们现在跟汀国喆国联手抗敌,只怕一等雾黑大军撤退,你们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汀国和喆国!对盟国盟友也下得了狠心狠手,枉你索云国也算凤梦一族?!说无耻?谁比谁更无耻了?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
  八国合一之后,索云国想要合并凤梦诸国的野心早已经掩盖不住,贺月无话可辩,而且此时也不是辩驳这个的时候。????
  耀乾帝一时激愤,很快就冷静下来,继续逼问:“成德陛下,合国协议,你签是不签?第二次!”
  “成德陛下,最后一问,合国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贺月似乎看见那武功高手的手指,在慢慢松开,叫道:“慢着!朕签!”
  随着贺月的这一声答允,门楼上,心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嘉国众臣众兵,暗中松了口气,而索云国一方的众臣却又把心凉在了半空中,更有大臣痛哭道:“陛下!”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这一声应承,驷马难追!
  耀乾帝冷酷的脸上浮起一丝动容:“看不出,成德陛下竟是个慈父!”
  贺月叫道:“先把太子抱回去!”把太子悬在半空中,只消手一松,随时都可摔下门楼。那个武功高手不等耀乾帝示意,便手臂一弯,把太子襁褓稳稳抱在了自己怀里。
  耀乾帝:“既然成德陛下应允合国,那便立刻传旨,停止攻打皇宫,在完成签约合国之前,朕担保不再伤害皇宫里一人一命!”
  贺月只好吩咐凌江传令下来,暂停攻打皇宫。隆安门前对峙了一会,耀乾帝很快就收到手下禀报,知道索云一方停止了对皇宫各门的攻打,心头稍定,神情就从容了几分,向贺月道:“请成德陛下上楼来,当着两国众臣众将的面,签下合国协议,索云国从此合并入我嘉国……境内。”嘉国此时,哪有国境?还“境内?”耀乾帝当真说得大言不惭。
  索云国众臣忍不住叫道:“陛下三思!”“陛下慎重!”
  只要贺月走进隆安门,上了门楼,就是落在了嘉国的手里,除了接受嘉国的胁迫,被寸土皆无的嘉国合并之外,再无转圜余地和选择。至于合并之后,耀乾帝坐不坐得稳那皇位?会不会被索云国众臣阳奉阴违反攻倒算?亦或许是索云国众臣众将被耀乾帝大幅清洗铲除?那都是后话,一切皆未知。
  贺月回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后的众臣,便迈过拱桥,向隆安门走去。
  “慢着,那个姓风的,退回去!就只请成德陛下一个人上来,别忘了带上玉玺!”
  往日,大臣们进进出出的隆安门,终于缓缓开启,贺月在众臣的目光中走过门楼下的斑斑血迹,向着那高大的门洞走了过去,继而,隆安门又缓缓关闭,索云国众臣绝望地跪在隆安门前,只有风染挺立在隆安门前的拱桥前,似乎在聆听着什么,忽然身形如脱缰的野马,一掠而起,向隆安门门楼飞奔而去。
  几乎就在风染身形闪过的同时,隆安门内似乎生了什么变故,本来面向隆安门外侧的耀乾帝忽然转身疾奔向隆安门内侧,一些弓箭手也跟着耀乾帝转向隆安门内侧。
  别人大臣自然是听不到隆安门内的声响,风染凭着独门练就的听风辩形之术,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早在隆安门开启之前,风染就已经听见在隆安门内有兵卒蹑走蹑脚,向隆安门门楼潜近。本来进攻七门,只是疑敌之举,风染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从水门潜入,先解救宫中人质,然后猝起难,才是制敌的关键。因此,风染挑选潜入的兵卒,都是略通武功又会潜水的。只是风染想不到潜入的兵卒行动会这么快!快得令风染疑惑。
  然而,风染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那些潜近隆安门的兵卒,很快就被守在隆安门上的嘉国兵卒现了,出声喝止,那些潜近的兵卒却完全不听,反而显出身形,逼进门楼,然后就开始肆的忌惮地进行攻打。
  风染身形一动,听见耀乾帝正在喝问:“来者何人?”
  “老夫是你郑家爷爷!”隆安门内传出郑承弼威严蕴怒的声音:“今日,要叫你嘉国的狗杂种血债血偿!儿郎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隆安门内顿时响起一片刀剑兵刃的金戈铁鸣的交击撕杀之声。
  潜近隆安门内侧的,竟然不是自己安排的从水门潜入的兵卒,而是郑家军?郑家军是怎么进去的?风染转念之间就想明白了,郑家有郑修年!郑修年只消在僻静处在皇宫围墙上拉几道绳索,郑家军就可以轻易地攀绳而入!哪用那么费劲地潜水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用郑修年呢?
  郑家翻墙而入之后,直接就潜近隆安门来了,怪不得行动这么快!
  “什么血债血偿?”
  郑承弼喝道:“狗杂种听好了,你郑爷爷就是一百零三年前被你那狗杂种祖先诛杀九族的郑轩傢后人!你们嘉国忽然被灭,逃到依山,你爷爷还以为没机会报仇了,哪知你个狗杂种,哪都不去,自己跑到成化城来送死,你爷爷不杀了你们报仇雪恨,天理不容!”
  郑轩傢是谁?自己哪一辈祖先诛杀过郑家九族?嘉国皇帝历来残暴,历代诛杀过的九族不少,耀乾帝更是压根没把诛杀九族当一回事。他来成化城,是想出其不意逼迫贺月合国的,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郑家有屁个关系?在这个关口,逼迫贺月签署合国契约要紧,然后把贺月紧紧攥在手心里,逼迫贺月下令一步步让索云国大臣交出权柄,移到嘉国大臣手上。耀乾帝哪有心思跟郑家为了百余年前的九族之仇多作纠缠?拉过贺月威胁道:“慢着,你们再敢踏进一步,朕就杀了你们的皇帝!”
  郑承弼一怔,哈哈笑道:“狗杂种,我郑家几时奉那个狗东西为帝了?你们狗杂种,狗东西,一丘之貉,狗咬狗,好看得紧!要杀赶紧杀!”
  耀乾帝有点傻眼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兵卒?怎么在索云国都城之中,还有不奉贺月为帝的军队?竟然不受胁迫!还是说,这股自称郑家的兵卒,是故意这么说的?便轻轻质问贺月:“他们敢不奉你为帝?”
  “他们,是阴国郑家。”
  阴国郑家,在凤梦大陆就太有名了。不过,阴国不是已经合并进了索云国么?那郑家也应该听从贺月号令,尊贺月为帝啊。
  “郑家,未在我索云国朝野出仕。”
  耀乾帝猜不透贺月跟郑家的关系,便索性不猜,贺月奇货可居,他也不是真要杀贺月,看了看门楼下正与嘉国兵卒杀成一片的郑家兵,感觉郑家兵人数并不太多,略略放心,便吩咐副将,率领兵卒守好门楼,押着贺月进去门楼楼室里。
  门楼的楼室里,早已经准备下合国协议和笔墨,贺月倒不含糊,走过去大笔一挥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成德贺月,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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