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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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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总管微微躬身一礼,说道:公子息怒。是陛下吩咐,说以前的旧帐风染截口打断道:陛下怎么说的,交待给帐房管事就好。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假惺惺演戏,给谁看?我风染,输了,便认输。告诉你主子,他想怎么处罚,我候着便是。小远呢,叫他来。
庄总管又是好一阵踌蹰,方道:按府里的规矩,小远本就年纪大了,不该留在后宅近身伺候主子。公子既然把身契赏了他,他又不愿意去农庄干活,就打发他回家了。老朽另外寻了两个干净伶俐的小厮给公子使唤。庄总管略略提高声音叫道:小玉,小田,进来见过新主子。
帐房的门一开,进来两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果然比小远白净一些,看着也似乎比小远机灵一些。进来之后就给风染叩了头:小玉(小田)拜见公子。
是宫里派来的内侍吧?风染刚查过府里所有人的身契,没见有这两人的名字。
庄总管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老朽已经把公子的规矩教给他们了,公子尽可放心使唤。
在这府里,风染也就跟小远略略亲近一些,想不到也被贺月干脆利落地打发了,这是要派两个耳目一刻不放松地盯着他呢?整个太子府里,哪个人不是贺月的眼线呢?或许,小远也是。皇帝的汗毛都比男宠的大腿粗,该抱谁的大腿,一点不难选择。这么一想,自己身边跟着谁,也就无所谓了。
风染淡淡吩咐道:天晚了,回去歇下了,晚膳免了。坐得久了没动,风染只觉得全身都冰冷僵硬了,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来,不想一迈步,脚下酸软无力,身子一侧就倒了下去。
近旁的小玉眼疾手快,一把把风染扶住,使得风染不至摔倒在地上。风染自己扶着书案,慢慢适应了,才松了手试着走动几步,然后回头盯着小玉:谁让你碰我的?
一句话,问得小玉脸色惨白,赶紧松手:刚奴才怕公子摔倒,一时情急,忘了公子的规矩,还请公子饶恕一回。
哪只手碰了我,放到书案上。
小玉忐忑不安地把两个手放到书案上,风染拿起书案上的铜镇纸,呯地一声,狠狠砸在小玉双腕上!
这一下,只砸得小玉厉声惨呼,瘫倒在地上,一边呼痛一边哭叫,一声一声,好不凄惨。庄总管赶紧叫人请大夫,又叫人把小玉扶到近旁房子里休息。看着小玉两只手腕异样地弯着,便知道那手已经废掉了。
庄总管的脸不由得有一些变色,万万想不到,那个孤单安静得了无生气的青年,竟这般心狠手辣!对帮助过自己的小孩也能下那样的毒手!
风染脸色淡淡的,一路慢慢走了出去,跟庄总管错身而过时,像闲聊一般说道:那奴才不够份量。我若是废了庄先生的手,不知宫里那位会不会连夜赶来?
想陛下连夜赶来?公子要做什么?
侍寝,风染淡淡道:或者,废了我。羞辱,或者折磨,来个痛快的,总胜于这样每天度日如年,不上不下地煎熬着。昏暗的灯烛下,风染的脸色惨淡而漠然。
剩下那个小厮小田,早就吓呆了,一路哭哭啼啼跟在风染后面。庄总管怕出什么意外,又派了两个仆役远远跟着。
风染并没有直接回男侍大院,而是在后宅不慌不忙地溜达着。借着稀淡的夜光,风染细细打量着后宅的建筑和景物,何处可以藏身,何处可以袭击,何处须得避过,何必该当死守想象着日后,他从这府里逃走时将会遇到的种种情形,在心里默默预演。今后几天,他会把太子府每个角落都反复走遍,要熟悉到他便是闭着眼睛,在太子府的任何地方也能知道该怎么应付的地步!
贺月只是陪着他进了个膳,就搬走了黑帐,还支走了小远,令风染的心情无比失落又郁闷,他对敌人,手段从来狠辣,这太子府里,没一个不是他的敌人!砸断小玉双手还是轻微的,如果他手边有刀,他一定会砍了小玉的手!风染一点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他是孤身奋战,要从索云国皇帝手里救下他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是一场战争,他不计生死荣辱的战争!
风染一直走到正门前厅。因是正大门,往里便是前堂,因此大厅外连着一个长廊,长廊两边都是花圃,借此把正门和前堂在视线上做了一个隔断。太子府长年累月,前门后门都不关闭,有了这个隔断,就阻止了人们从正门外向里窥探前堂的可能。
风染的眼光却又不同,这个长廊和花圃,很容易让人潜踪隐形而不被察觉。可是,从长廊到大门,中间有一箭之地一马平川,无遮无挡,绝无可能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通过,要么,这一箭之地,只有硬杀出去。前后门都是护卫重兵把守之地,想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在风染未失内力时可以办到,现在他根本无法去拼,而且,也许到时往外冲的,并不是他一个人,或许还有郑修年和陆绯卿。
风染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在长廊暗影中站了良久,才心情低落地往男侍大院走去。刚走近男侍大院,风染就觉得不对劲了,往日里,他这男侍大院晚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在男侍大院的围墙外每隔丈许,就笔挺地立着一个人桩子,人桩子们全都统一地穿着皇宫大内的侍卫服色!
贺月竟然又来太子府了?贺月在他的朝代纪年开始的第一年第一天,三度驾临太子府。
他是太子府总掌事,皇帝驾临,为什么没有接到下人的通禀?果然,他这个总掌事,就是担一个虚名,而已。
风染不急不疾地走回男侍大院,一恍眼,贺月就站在男侍大院门边,脸色有些沉郁冷肃,风染当即跪了下去:风染拜见皇帝陛下。
第38章 不留宿
去哪了?大冷天的怎么不在屋里?贺月照例伸手把风染从地上拉起来说道:以后站着见礼就好了。不着痕迹地带着风染一个转身向男侍大院外走去,贺月的手很自然地伸到风染左胁下,轻轻勾住风染的身体,把风染的身体带着靠向自己。
就算是众目睽睽下,被贺月这般轻薄,风染也没做任何抗拒,默默地半靠在贺月身前,跟随着贺月的脚步前进。半路上,贺月轻轻握着风染的手道:手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还不够暖和?
风染一向便如此。那是他幼年精血损耗所致,早已是沉疴难返。
贺月没有再问,只是一直握着风染的手,给他取暖,然后把风染直接带进了一处宽敞奢靡的宫殿,宫殿里烧着几盆红旺的炭火,大约地下也凿着地龙,整个宫殿都像春天一般暖和。
贺月没有说,但风染看过太子府地图,知道这便是太子寝宫的正殿。风染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几分:贺月把他带进寝宫,终是要他侍寝了吧?风染暗暗吸了口气,暗暗放松,暗暗告诫自己:今晚无论如何,要管住自己,不反抗,不挣扎,一切要顺了贺月的心意,也一定要忍住不吐,不能败了贺月的兴致,要让贺月玩到心满意足他就当被狗啃了,被狗上了!他就当这身子不是自己的。
贺月浅浅地笑道:我这宫里还算暖和,你该住这里才是。然后吩咐道:进膳吧。喝酒不?
陛下要喝,风染自当奉陪。
贺月给风染喝的是葡萄酿,纯度低,跟喝果汁似的,不醉人。
风染仍旧吃得很少,吃得很快。厨房风急火燎地赶着做了二十多道菜,贺月和风染各自挑了几道菜,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风染想着一会要侍寝,怕吐了。
这是贺月今天的第五顿饭,已经吃撑了。中午刚吃完午膳不多会儿,就听到风染查帐,他忙赶到太子府陪风染吃了第三顿饭。晚上在全饱的情况下,又陪着太后用晚膳。太后心疼儿子,看贺月吃得少,亲自给贺月夹了不少菜,贺月只得硬着头皮吃了。可他刚放下筷子,就接到禀告,说风染在帐房坐了一下午,然后就把贺月派去的内侍的手硬生生砸废了。风染的狠辣确实让贺月吃了一惊。他又马不停蹄跑来太子府吃今天的第五顿饭!
贺月想,在他的治下,他的国家一定会国富民强,他的百姓一定会像他今天一样,人人都吃得这么饱,饱到撑!
这是个好兆头。
贺月用自己的筷子夹着内侍剥好的虾仁送到风染跟前。风染谢着用碗接下,随即就放下了碗筷:陛下,风染已经吃饱了。立即就有机灵的内侍拿着漱口洗手的一套用具上来服侍。贺月手一挥:且下去。
贺月又夹起一个虾仁送到风染眼前:张嘴。风染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便把嘴张开,贺月直接把虾仁放进风染嘴里,看着风染咀嚼后吞了下去。
贺月再夹起一个虾仁,特意放进自己嘴里咂吧咂吧两下,然后递到风染嘴边,看着风染跟吞毒药似的,把那虾仁吃了下去。
贺月这才放下碗筷让内侍把饭菜收拾了下去。贺月听见风染漱口时,极轻地呕了一声,说道:想吐,就吐出来,别忍着。
风染并没有吐,直到漱口洗手之后,贺月又叫上了两杯茶,风染才借着茶的苦涩和清香,把那涌上来的浊气压了下去。
风染,贺月看着风染难看的脸色说道:你在我身边,就得适应我!贺月从来不是肉麻腻歪的人,不至于肉麻得在路上就要搂搂抱抱,也不至于腻歪得把自己舔过的菜喂进风染嘴里会觉得有趣,做这一切,只为了要强制风染适应他的存在。就象穿衣服一样,一开始风染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觉得恶心,现在已经可以觉得尚好了。他要一步一步侵蚀进风染的生活和内心,最终让风染从身体到内心接纳他的存在。
看看风染的脸色略略好转,贺月又道:你那小厮看着太蠢笨了,让我打发了。新派的你又不喜欢,我今儿把小七赔给你用。他人机灵,好使。小七,见过你新主子。站在贺月身边,一身内侍服色的小七很是听话地跪到风染面前叩了头,再站起来,就站在了风染身后。原本哭哭啼啼跟在风染身边的小田已经被人带走了。
这小七,是个极机灵会看脸色的,跟在贺月身边,既是贺月的得力助手,又把贺月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极妥贴,极得贺月的喜欢。关键小七因是贺月的贴身近侍,得贺月特许,练了一些不入流的武功在身。贺月知道风染敢把内侍的手砸废了,另一个也必定架不住风染的毒手,甚至他再派几个内侍去,都得遭风染的毒手。把小七放到风染身边,一则在风染身边放个耳目,二则也表示自己对风染的重视,三则只有小七这样又机灵又练过几手的才招架得住风染,到底风染内力被废了,真动起手来,风染占不了优势。
交待了小七,两个人又没话可说了。贺月喝了一盏茶,心头还惦记着政事,便起身准备回宫。风染吃了一惊,贺月都把他带进他的寝宫了,居然还是不碰他!看来贺月果真只喜欢十四五岁的脔童而非男宠,他只有再主动一些,才能争取到机会。
风染跪送贺月离开时,贺月把风染拉了起来说道:说过了,站着行礼就好,不用跪。风染反手握住贺月的手,轻轻道:天色晚了,陛下不如就在此留宿一晚风染身子已经大好了。
这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贺月如何不懂?可是,贺月也清楚,风染这般殷勤挽留的背后,根本就跟他无关,风染挽留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桩交易!风染越是殷勤,贺月心里便越是烦闷不自在。甚至风染还象三年前初见那样,连个正眼都没有施舍过,风染正眼看的只是一桩交易,而不是他这个人。他对他做任何事,只要与交易无关,风染全都不在乎。
贺月把风染的手拂开说道:来日方长。
一送走贺月,风染斜倚在太子寝宫的躺榻上,问小七:多大了?
二十。
叫庄总管来。
一时小七把庄总管找来,风染指着小七淡淡吩咐道:这奴才已经二十岁了,照府里的规矩,二十岁早就不能在后宅近身伺候主子了,庄先生看该怎么打发他?
第39章 四顾太子府
小七是当今皇帝的心腹近侍啊,是可以打发的吗?
皇帝派给或赏给臣子的人,臣子家不把来人当祖宗一样供着,至少也是客客气气的,不敢得罪,更别说打发了!而风染想打发的人,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这是实打实的欺君!
庄总管料不到风染的胆子敢这么大!
小七料不到风染敢打发他!
两个人惊得像泥塑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从小七到了贺月身边做近侍,并得到了贺月喜爱,小七就身价百倍,府里的管事见着小七都给几分面子,现今贺月做了皇帝,更是有多少人赶着巴结小七呢,七哥七哥的,叫得小七飘飘欲仙。小七在皇宫里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升职做了掌礼总侍。风染竟然想把小七像打发一般奴才一样打发了!
今上午我查身契,好象看见了小七的身契。风染不理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自顾自说道:念在他服侍皇帝一场,就把身契赏他了吧。我看小七也不是肯去农庄干活的人,他不想干,要走,就放他走好了。他家不在都城,回头去帐房支十两银子给他傍身,路上好用。
吩咐完了,风染从躺榻上起来,说道:庄先生,这事抓紧了办,没准小七还赶得及回家跟家人过元宵节。
公子,公子!庄总管总算反应了过来,劝道:既然小七是皇帝陛下赏给公子使唤的,自然不受府规限制,公子放心使唤好了。
你们放心,我却不放心。我是男宠,身边放这么大一个男人朝夕相对,我便不偷腥,也架不住别人蜚短流长。风染一边走出寝宫一边加重了语气说道:尽快打发了。
眼看着风染走出了寝宫,庄总管赶紧跟上去问:公子要去哪?
时辰不早了,该歇了。
公子不歇在寝宫里?
说过了,我不配。
风染已经把小七打发到他这来了,庄总管知道风染跟前没有个服侍的人,赶紧找了两个机灵的仆役,远远跟着风染。然后赶紧把风染要打发小七的事火速禀告给贺月。
小七在一边郁闷得直咬牙,他在风染跟前,连一招都没有交手,就败落了!枉他自负聪明,贺月交给他的这个差事,他还没开始办就砸了,他连个反手还击的机会都没有!皇帝把他下放去服侍一个男宠,已经让他很委屈了,哪料到这男宠还想把他打发回家,这要传回宫里让其他的内侍们知道了,叫他的脸往哪里放?唯气恼愤恨不已,他心里翻来复去只有一句话:来日方长贺月刚回皇宫,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就收到了风染要把小七打发回家的消息,心里的怒火终究捺不住一下子就腾空而起,他忍了他一天,他竟然如此得寸进尺,步步进逼!竟然想把自己得力的近侍给打发了,这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吧?敢这样扫他的面子!这分明是对自己打发掉小远的报复吧?如此的针锋相对!
好在太子府就紧紧毗邻皇宫,贺月一天之内第四次驾临太子府,熟门熟路地跑到男侍大院,兜头截住刚抹了脸,洗了手,正端着水盆往外倒水的风染:风染!你到底想怎样?
陛下是来召风染侍寝的?
明明那么高傲的人,每次见面就问这么粗卑的话,问得贺月都觉得自己象个色中饿鬼似的,听了这话,贺月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掴,总算及时想起风染已经没有了内力,这一掌扫到半途就减了力道和速度,然而这一掌也掴得风染一个趄趑,手上端着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贺月抢上一步,一把扶住风染,问:你就洗冷水?又问:你把小七打发了,什么意思?
风染既是太子府的总掌事,打发个奴才,区区小事不敢烦劳陛下金口过问。小七虽然跟着贺月到皇宫里做了内侍总管,但他身契还在太子府,风染把小七归为太子府奴才,也算说得通。
一句话,把贺月堵得哑口无言,贺月只觉得心头一股气上窜下跳,五内如焚,脱口冷喝道:你还卖身给朕了呢!
风染此身任凭陛下处置。
贺月恶狠狠地把风染往后一推,将风染推回小屋里,摔在地上,喝道:关门!说道: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唤过庄总管吩咐道:从今天起,不许给这奴才做新鲜饭菜,把朕吃剩下的,赏给他!这是惩罚还是赏赐?在场的管事和内侍们,只有静静地肃立着,只有庄总管应道:是!即使是皇帝吃剩下的,那也是山珍海味,而且皇帝也经常把自己吃剩下的东西赏给下人,对一般下人而言,这是荣宠。但对风染而言,却是难以忍受的嫌恶。就算明知道很多时候,是由内侍把菜夹进皇帝碗里,基本上吃不到贺月的口水,但是架不住要想,那是贺月吃剩下的!吃不到口水也会觉得恶心。洁癖之症很多时候主要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贺月听风染在小屋里没有吱声,气才微微消了一点下去。他要让风染清楚,他是风染的主子,他可以把风染一脚踏进地狱里去!
小屋里悄无声息。
在贺月的怒气消下去一些之后,又有些不安:这样的惩罚,对风染来说,是不是太恶心了些?要是风染吃不下他的残羹冷炙,会不会饿出毛病来?风染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上次那个太医说风染的身体有毛病,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再给风染诊治诊治。
可是,话已出口,君无戏言,贺月只得又低低地吩咐庄总管另外再给风染派两个干净利索的小厮,风染所需的热水和炭火万万不可缺了。
之后,贺月高声叫道:小七,跟朕回宫。又吩咐庄总管:把小七的身契找出来赏他。那么大的声音,就是告诉风染,他没资格动他的人。
贺月怒气冲冲而来,意兴阑珊而归。回到皇宫里,贺月总觉得不安,总觉得风染会不会再闹出什么事来,叫他疲于奔命?甚至想,若是太子府再闹出什么事来,今晚他就歇在太子府了。虽然坐在御案前看奏章,却一晚上也没看几本,总是心不在焉的。
过了子时,贺月有些感慨:这个大年初一过得真不容易!太子府那位太能折腾了,一放出男侍大院就闹出这么多事来,还是囚禁着的好。
然后贺月盘算着,等过几天,去看风染吃得好不好,顺便就把风染放出来。
第40章 残羹冷炙的爱
正月初二一早,太子府的管事们还是在男侍大院外给风染请安。虽说贺月一句话就把风染囚禁在小屋里,可风染还是太子府的总掌事,有事,还是得请示总掌事。知道自己不过担个虚名,风染干净利麻在把事儿一概推给庄总管去处理。
庄总管倒是连夜给风染找了两个小厮,十四岁的那个叫典儿,十三岁的那个叫阿奇。原来在前堂服侍门客谋士的小厮们,凡是没钱赎身的,都下放去农庄上干活了,庄总管连夜跑去选了这么两个回来。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地把风染的规矩给交待清楚了,一大早就打发这两个童子进来伺候着。
风染看着这两个小孩,虽不是十分伶俐,但看着质朴老实,而且这两孩子也不是贺月硬塞来的,就没言语。
早膳是温和的桂花金玉羹,风染昨晚本就吃得少,这会儿确实饿了,吃了一碗,觉得清淡可口,便叫再来一碗。
阿奇回道:公子,宫里只送了一碗来,要不,叫他们明儿多送一碗来?
宫里送来的?
啊,送羹的内侍大人还在院子里等着呢。
风染这才省起,这羹,是贺月吃剩下的!他手一捂嘴,典儿就赶紧把痰盂递到风染面前,风染直把内脏都要吐出来了,吐无可吐了,才漱了口,喘息着吩咐道:去跟那位宫里的大人说,我已经吃了。等他走了,去问庄总管要点鲜果来我吃。不让吃新鲜饭,还不让吃新鲜果子了?
贺月从宫里送来的膳食都清淡而精致,多以滋补气血,温养肾脾,强身健体为主,风染如果吃下去不吐,对身体大有益处。风染也不抗旨,什么话都不说,宫里送什么来就吃什么,吃完了吐,吐完了再吃,每天折腾三遍。实在饿了,就叫庄总管送点鲜果吃。
作为太子府总掌事,风染自是受到太子府所有人的关注,可是这是皇帝的旨意,虽然看着风染天天折腾得难受,可谁也不敢说什么。大家都见识过了风染的狠辣手段,干脆利索之极的行事作风,谁也不敢往风染的刀口上撞,又见风染一天天吐得死去活来的,心头着实暗暗同情,不想再招惹风染不快,因此上都小心翼翼的,整个太子府的节日气氛无比压抑,人人都战兢兢的,生怕出错。
这个节日太子府谢绝了所有访客,也未曾拜访过任何府邸,过得冷冷清清。
眼看着刚刚才将养着好起来的身子,又一天天消瘦下去。第五天,等典儿和阿奇把宫里送来的饭菜拿进风染房间,庄总管摒退小厮,自己亲自服侍风染用饭:公子,老朽虽不亲自服侍陛下起居饮食,不过对陛下的饮食习惯,还知一二。庄总管指着羹膳说道:陛下性喜辛辣味重,从来不吃这类清淡的东西。虽然陛下说要把他吃剩下的东西赏给公子,不过老朽可以担保,陛下碰也不会碰这些羹膳。公子其实可以放心食用,不必心存芥蒂。
真的?原来不是贺月吃剩下的,里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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