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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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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战报又说凤军一退千里,退回到荣国部进行防守,便气得众臣纷纷指责风将军作战失策,指挥失误,导致战局僵持,糜费粮草军晌,该当撤职论罪。
前方战线几进几退,朝堂的众臣发了疯一样奏折,坚决要求临阵换帅,撤了风染的兵马都统帅之职,最不济也该派出官前往监军,督促凤军作战,好一路高歌猛进。
贺月开始还替风染辩解几句,后来一看,众臣参劾风染的势头太猛了,简直滔滔不绝,在风染殚精竭智,苦心孤诣图谋反攻之际,朝堂众臣背着风染使劲拖后腿,眼药,气得贺月强下令旨:军事兵权全归兵马都统帅统领节制,调度使用,众臣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不得妄议军务战事!妄议者,贬!
因战事大局需要自己把握,风染不敢歇得太久,练了功,只陪着贺月休息了两三天便匆匆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强着贺月下旨,再称病休朝一天。
风染临走又去偷偷瞧了儿子。风贺响响已经五岁了,早一早便自己起来练功,再无须别人敦促,午由郑修羽教他在府里骑马射箭,教导武事,打熬身体,下午便由庄唯一教导他认字启蒙。安哥儿年纪虽小一些,却很自然地陪着风贺响响习字练武。庄唯一体谅小孩贪玩,下午散学得早,由着两小孩在府里疯玩。风贺响响渐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父亲不是不要他了,是为了保护父皇养的人,打架去了,他便天天盼着父亲捷报凯旋,又在郑修羽和庄唯一的教导下,他开始认真思考:他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来迎接父亲凯旋?
瞧着儿子长大了,懂事了,风染虽然只是偷偷瞧着,也觉得满足开心。瞧完儿子,风染便带了在京畿南营任职的毛家将,北万依关,调集北军,向涫水游一线进发渗透。
果然不出风染所料,北军有许多是原来的威远军将士,他们见到毛家将,便像见到亲人一般,顿时振发了士气斗志。风染想到毛皇后的嘱托,趁机提拔了毛英卫,毛英远的军职,这两个是毛皇后的叔伯堂兄弟,当年也是毛恩手下的得力战将,便叫他们带领收编了部分威远军旧部,北作战。
史记:靖乱六年八月间简国海船搭载了凤军,从永昌国东北海岸马里垭港口登陆,直奔射凤堡,沿路几乎未遇狙击,凤简联军共计九万余人,与冉响马军三万人会合后,十二万兵马围攻射凤堡。
当年,毛恩捎给风染的信和图纸早不见踪影了,但风染还记得,射凤堡的防御,极其完备,能够以少防多,能不能一剑封喉,只有出致胜。
这一次,风染准备出致胜的“”,是郑家军。
郑家军这个名字,在凤军编制早已经消失,凤军的编制基本是以驻军地域命名,郑家军除了一部分驻守都统帅府外,全都编入了京畿守军北营,后来京畿北营被风染派驻到了喆国武安卫近郊,喆国境内的凤国驻军统一由郑修年节制。
随后,风染通地大规模的调军演练,在凤国东南角集合了十万兵卒。在跟简国签署了联合作战协议后,风染便叫这十万兵卒偷偷开进喆国,从五里店转道去凤翔港,其一部分跟原驻喆国的京畿北营军进行调换,让代表着凤军最高战斗水平的京畿北营在凤翔港了简国海船。只是郑修年仍得驻扎在喆国撑住局面,京畿北营便归杨令超和郑嘉协同指挥。
史记:靖乱六年九月至十月旬,凤军跟六和军及当地匪军配合,对从荣国境内回撤向射凤堡驰援的匪嘉军和雾黑军在涫水游展开了大规模埋伏狙击,战事极其惨烈,大小战役共计十几场,最终,因敌军急切回援,无心恋战,率五十余万兵卒突破凤军防线北。此战,凤国收复凤梦西路及涫水游,原康成国大部和白雪山地区。
此战,风染数度披甲阵,素袍银甲,猩红战披,手执寻常长槊,连挑敌方拦路甲兵落马,多次为凤军硬生生打开厮杀通道,“白衣战神”之名,在两军阵前,声威大震。
这白衣战神最初是从雾黑蛮兵嘴里叫出来的。雾黑蛮兵虽然生性凶猛残忍,却也性子质朴,见风染槊挑甲兵,威风凛洌,锐不可挡,宛如天神,他们本好战,对强有力之人特别敬仰钦佩,对风染这样的人便以战神尊称。他们之所以把风染尊为“白衣战神”,是因为在雾黑入侵凤梦大陆的过程,曾在成化山遭遇了某国公主的狙击反杀,那一战,是雾黑王朝入侵凤梦大陆以来的首次失利,那位公主便被尊为“战神”,因那公主穿红袍金甲,便被称为“红衣战神”。
这一战,风染在多股势力间协调联络,每天在错综复杂犬牙交错的战场间奔波,常几日几夜不眠不休,又要亲身阵厮杀,几乎耗尽了风染的心血和精力,当终因兵力悬殊,未能全歼回援敌军,被敌军突围而出,风染下令打扫战场后,心头一松,人便累昏了过去。
史记:靖乱六年十月下旬,凤简冉三方联军未能攻陷射凤堡,因雾黑蛮军回援,双方交战之后,三方联军兵力不敌雾黑蛮军,凤冉两军不得不退入朗昆宁山脉,简军退入海。
风染听见凤简冉三方联军都未能攻陷射凤堡,只是轻叹。知道射凤堡防御太过完备,连郑家军这样的精锐之师,又擅兵法,花费近两月时间都未能破解,只能说雾黑王朝在凤梦大陆的气数未尽。
这一场由风染一手策划指挥的大战役,从二月一直杀到十月,基本此尘埃落定,进入冬季休兵。风染也因太过操劳,涫水游的战事一结束,十月旬便回成化城休养身体了。
风染一回成化城,被贺月宣进了宫。看着风染风霜满脸又心力交瘁的样子,贺月都舍不得多说,只默默拉着风染练功。风染自知理亏,便软语央求,曲意迎合,主动逗引,极尽讨好,使尽浑身解数,方才哄得贺月展颜苦笑。
收复了凤梦西路,使得贺月的政务变得空前繁忙,安抚西路百姓,设置郡府州县,摸查民情,统计人口,减免赋税,鼓励农耕,百业待兴等等杂务杂事极多,虽有九部官吏各行其职,贺月仍不免要亲自过问许多杂事,需要批阅的奏折数量也大幅增加。
果然不出风染所料,在凤梦西路安定不久,荣国太子和昊国皇帝便迫不及待地提出复国请求,被贺月以尚未全面驱逐雾黑蛮子为由,断然拒绝。继而,六和军悍然立国,国号六和。随后派人前来成化城递交国,以确立两国平等友好关系。
六和国压在朝堂九龙御案,众议纷纭。大臣们的主要意见还是觉得,收复凤梦西路,虽然六和军出力不少,但也不能来个狮子大张口,要求主张那么大一片国土,并且多数大臣认为,收复凤梦西路,关键靠凤军之力,不然光凭六和军之力,盘踞在白雪山,只能做一辈子土匪,因此六和跟凤国,应该是藩属关系,只同意六和军占据白雪山小片地域,成为凤国的藩属国。
只有风染道:“他们要立国,让他们立便是。当初联络他们携手狙击雾黑回援,让他们在自己的势力内立国,是商谈好的条件,不可不守信。”
既然是兵马都统帅在与六和军联手之前已经商谈好的条件,众大臣便无话可说,贺月便用了国玺,允了六和在凤梦西路北端立国。
自己国家军队辛辛苦苦,艰苦厮杀才收复的凤梦西路,又眼睁睁被所谓的六和国分割出去一大块,众臣大不甘心,调转矛头,指责风染卖国丧权,要救皇帝严惩。
平息了众臣对风染的参劾之后,私底下,贺月也问:“你不是说,你没许诺他们立国么?只说立不立国,或立国范围,等战后商议。你怎么又在朝堂说已经允了他们立国?”
“经此一战,我们虽然打击了雾黑和匪嘉,但并没有撼动雾黑王朝在凤梦大陆的实力。”风染道:“据战损统计,从开战到结束,雾黑蛮兵只死亡了三十余万,其他的都是匪嘉兵!对于在我凤梦大陆共计驻扎了两百余万兵力的雾黑王朝来说,三十万不算小数,但也称不伤筋动骨,这一战并未打击到雾黑蛮军的根本……最多,因为我们从海登陆,围攻射凤堡,狠狠吓了他们一跳。”
第407章 盛年生华发
风染顿了顿又说道:“等雾黑蛮军过了这段时间,喘息定了,他们一定会对凤梦西路进行反扑。六和军……六和国在西路北端,会直接面对雾黑蛮军的进攻。他们主张的国土越大,将要面对雾黑进行防守的战线越长。相应的,我们需要防守的战线变短。”
“从白雪山到涫水游这一线,跟万依关一线不同,那里没有大山大江可让我们据险而守,要守住,必须凭实力。”
贺月道:“你认为六和军守不住?”
风染轻轻嗤笑道:“他们通共才多少人马啊?一个草台班子,那么心大,要求那么大一块国土,让他们去跟雾黑蛮子拼命好了,先让他们跟雾黑蛮子消耗。”据风染所知,六和军的战斗力还是挺不错的。
贺月有点担心:“他们要是守不住,又把雾黑蛮子放进西路了怎么办?还有,你说那地方没有天险可守,咱们守得住么?”一次,雾黑蛮军可是长驱直入,直接把西路杀通了,逼得荣国和昊国残兵为了保存国祚,不得不冒险抢渡涫水,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
风染道:“现在不从前了。五年前雾黑打来,我凤梦大陆人心惶惶,只想逃命,完全没有士气,所谓兵败如山倒,所以不可能挡得住他们。如今我们已经积累了士气,稳定了人心,他们又刚吃了败仗,此消彼长,完全能够与之一战。虽然说,咱们凤国的实力跟雾黑王朝相,尚逊一筹,不过这是在咱们的地方作战,咱们占据地利人和,一定可以守住。”
“六和军想立国,暂且让他们立国。蔡同和这人,想当皇帝得很,让他当一当呗,当是替蔡同和完个心愿。先让六和国正面迎击雾黑蛮军试试。等他们守不住了,节节败退之时,我再派军支援,然后趁机提议让他们合并进凤国,给蔡同和许个侯爷,在白雪山下给他拨块封地……我估摸着,冬天得休战养兵,雾黑蛮军应该会在明天开春后开战。”
听了风染的解说,贺月对局势放了心,但对风染却大为埋怨:“以后别在朝堂随便乱说话。明明没答允的事,你承认着干什么?算是有后续图谋,那也不能乱承认什么!你承认了,是你的不是,不怕大人们以后参劾你?以前都能参你三十多条罪,现下啊,你这么随便说话,我瞧参你三百条都不算多……慎言啊,在朝堂要慎言!你看看,本来你是打了胜仗,一言不对,叫大人们参你卖国丧权,你说你屈不屈?”
风染一笑,淡淡道:“嗯。”
贺月一听知道风染这话应得一点没有诚意,虽然害怕风染因为不够检点慎言而变成将来众臣参劾风染的罪名,但毕竟是将来之事,将来众臣们会不会对风染发难,也是未知之事,贺月终究舍不得多说风染,只得一叹罢了。
史记:靖乱六年冬月廿五日,六和军在凤梦西路北端白雪山地区立国,国号:六和,蔡同和称帝,帝号元开。
接下来的冬天,因国土增加,风染忙着调整各地驻军,另行划分驻区。然后抚恤伤亡残疾,又另征新兵。贺月则调拨粮食被褥,帮助西路饥民百姓度过冬天,然后又迁陡了一些凤国地方较富余的百姓前往西路恳荒,组织民夫修筑农田水利,以备来年开春播种。凤国收复了凤梦西路这么大一片国土,又打破了匪嘉的围困封锁,无形国力大增,接下来要让西路休养生息,恢复生机,把无形的国力转变为对雾黑匪嘉作战的有形实力。
史记:靖乱七年三月,雾黑匪嘉率军大举来犯,六和国不敌,向凤国求援,愿降为侯国。凤军出兵,在白雪山至涫水一线,与雾黑和匪嘉联军正面鏖战数月,大战小战数十场,各有胜负,战局僵持,然凤军始终坚守防线,未退一步。
这是一场凤国跟雾黑匪嘉的正面交锋,更是凤国跟雾黑匪嘉的实力对垒,对垒的结果,似乎凤国稍逊一筹,但雾黑匪嘉也没有在凤国手讨到便宜。
史记:靖乱七年六月,凤军忽然自朗昆宁山脉冲出,再次包围攻打射凤堡,再次迫使雾黑蛮军放弃涫水游的阵地,千里回防驰援。凤军在白雪山到涫水游一线,跟雾黑匪嘉苦战数月,僵局不战而解。
当初风染让凤军跟随冉响马军一起退入朗昆宁山,便是在雾黑王朝的咽喉之地留下的一把利刃尖刀,在南方战局有需要的时候,退入朗昆宁山脉的凤军便可以杀出来,伺机给攻击射凤堡,让雾黑蛮军不得不回防救援,但等雾黑蛮军杀回去,凤军又早早撤入朗昆宁山脉深处,让雾黑蛮军无迹可寻。这股凤军,始终不与雾黑蛮军正面厮杀,但又始终威胁着雾黑王朝的咽喉要冲。
风染正是看准了这一步棋,才派出凤国战斗力最高的京畿守军北营搭乘简国海船直插敌方要冲。随后,简国战船驶回凤翔港,简军便在凤翔港休养。而简国海贸易经验丰富,风染便派简国用寻常海船,每过一段时间,以海贸易形式,把凤军所需军备和给养从永昌国岸,直接运入朗昆宁山,交给凤军,以便长期抗战。
同时,风染也非常清楚,郑家是一个非常具有侵略性的家族,风染什么话都没有说,到靖乱九年年初,京畿守军北营已经全盘并吞收接了冉阳秋的势力和人员,冉阳秋在一次对雾黑蛮军的突袭,意外战死,后被凤国追封为秋阳统帅,因其子女家人均被雾黑蛮子所杀,令其部属领其俸禄,为其修筑大墓公祠,以供后人凭吊。其后,活跃在朗昆宁山脉的凤军,成了雾黑王朝的心腹大患。
雾黑蛮军在经过了白雪山到涫水一线跟凤军的拼死厮杀,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凤梦大陆压制性优势,知道凤军已有实力与其一拼,再加雾黑大陆内部局势不稳,苏拉尔大帝不得不暂回雾黑大陆主持大局,留下他的得力助手大将坎里斯儿在凤梦大陆主持全局,坎里斯儿大将生性谨慎,见雾黑军在凤梦大陆连吃败仗,便不敢轻举妄动,想以守成为主,不敢随便再跟凤国开战。
随后两年,以凤国为主的路三国,便跟匪嘉雾黑以白雪山至涫水游一线和万依关一线为界,匪嘉占据东路北路和路北部地区,凤国等则占领路南部和西路地区。双方之间虽有多次小战冲突,但最后均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的结果。
战事方面没有进展,贺月便一心一意发展生产,何养生息,鼓励农商,减免赋税,惠农惠民,同时大力推行各种新政,进一步废除贵庶旧法,使得一批有能力的庶族士子出任各地地方官吏和央九部。这一系列的政令推行下去,便得凤国在国土大增的同时,自身实力也大幅提升。只三年时间,在凤国境内有些城市再次出现了雾黑蛮子入侵前的繁华景像。
这三年之间,汀国喆国因为位处于凤国边,其国内并没有多少变化。
而北方的匪嘉国,在熬过三年大饥之后,终于颁布政令,鼓励农耕,在第四年有所收获,但与凤国实力的快速复苏和发展相,匪嘉仅是缓慢复苏,匪嘉境内的百姓又受到匪嘉和雾黑王朝的双重压迫和盘剥,生活凄苦。以前路三国以万依关一线据守,双方均派兵严密把守,匪嘉百姓根本没办法穿过战线逃向路三国。现在白雪山到涫水一线,虽也有双方防守,但远不及万依关一线防过得严密,于是,便有匪嘉百姓不堪被欺,开始从凤梦西路向凤国逃荒。
贺月下领对匪嘉逃荒过来的百姓,全盘接收,并令官府引导他们在西路垦荒种地,重建家园。
转眼到了靖乱十年。秋。
风染又一次跟贺月练了功后,同贺月一起洗浴了出来,风染拿干巾子替贺月拭干了头发的水渍,拿着木梳,给贺月梳理尚带几分湿气的头发。贺月叹了一声:“这仗都打了十年了。”
风染极轻柔地给贺月梳着头,说道:“一次大仗养三年啊,我不能接二连三只管打仗……再说,三年前,咱们凤国,实力确实不如匪嘉,未能一剑封喉,只能先休养生息了。这几年,我也在盘算着,怎么能给雾黑致命一击。”
“想出法子来没有?”
风染轻轻笑了一声,道:“还记不记得,没过继响儿前,我们跟他过家家玩,他说‘父皇是管养人的,父亲是管打人的’,贺月,你真的很会养人。咱们凤国的国土虽然匪嘉少了许多,但是从去年开始,咱们凤国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匪嘉……”说到这里,风染忽然充满惊讶地叫了一声:“贺月!”然后梳头的手都僵住不动了。
“怎么了?”
风染轻轻道:“……你长白头发了……我看见了根白头发。”
贺月大不在意,笑道:“一根白头发,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扯了不完了?”
那年,贺月三十六岁,风染三十一岁,正当盛年。
第408章 风染再论战
风染有许久没有作声,也没有扯掉白发。因为他听说,扯掉一根白发,会长出十根白发。只给贺月梳顺了头发,让贺月披着,等头发干了,再替他梳髻。
看风染不大高兴,贺月倒哄风染:“一根白发头,是长在我头,又不是长在你头。”
长在自己头,风染又不会觉得难过了。本来按照玄武真人的估计,他寿不过三十,衰老而死。现在他都已经三十一岁了,还有着相当年轻的样貌,身体机能在各方面也感觉正常,并未出现过早的未老先衰症状,风染只觉得自己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贺月给他的,可是贺月为了养他,自己却衰老了,才三十六岁,生了白发,怎不叫风染心头难过?
贺月又哄:“你瞧啊,有些人的白头发是长得早,有些人长得晚,不一定是老了。可能我是白头发长得早的那些人,你莫想那么多,咱们还年轻呢,还有许多事要做,还要活许多许多年。”
风染也不是那喜欢伤春悲秋,感情细腻之人,猛然看见白发,心头一时难过,被贺月劝了劝,便放开了。替贺月梳顺头发,便把贺月拉起来,把件公子袍服的外裳给贺月穿,说道:“去外面庭院里散散步。”
风月两人便在菁华宫外的庭院里慢慢走着说话散步,风染抄着手,走在贺月后面,说道:“这三年啊,我还好,看着你天天操劳,我真怕你累出病来……其实,我倒觉得,咱们练了这功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让你丢开政事国事什么的,丢开大叠大叠没完没了的奏折,跟我安安心心休养四天。”
贺月忽然停步回身道:“你还说呢!这三年,你借口休战养兵,休养生息,把个战局停在不不下的当口……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还是说,你准备让凤梦大陆一直保持这个格局了?”
休战第一年,朝堂众臣倒也没说什么,表示对休养生息很支持。
休战第二年,便有些较激进的大臣开始质问为什么还不赶快把雾黑蛮子驱逐出凤梦大陆?为什么还不对匪嘉开战?这其荣国太子和昊国皇帝最是心焦,他们的国土事实已经被凤国收复回来了,可贺月借口要驱逐了雾黑蛮子才能把国土交还他们,让他们复国。他们一天天看着凤国在本属于自己的国土设置郡府州县,又派出精干官吏治理得井井有条,只觉得百姓的生活蒸蒸日,本该是荣国昊国臣民的百姓们,对直接把他们从匪嘉雾黑双重压迫下解救出来的凤国,感恩戴德,民心越来越偏向凤国,都忘了他们本国还有太子,还有皇帝了!这种情况,只把荣国太子和昊国皇帝急得吐血,逮着机会催问什么时候再对匪嘉雾黑开战?什么时候能平灭匪嘉,驱逐雾黑?
到了休战第三年,随着凤国国力一步步增强,人口增加,赋税增加,粮食增收,国库增加,物资充盈,朝堂要求对匪嘉雾黑开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尤其德辉郡王和开济藩王两位,几次朝,慷慨陈词,要求尽快北伐,不能让雾黑蛮子在北方强行实施血脉融合。
那德辉郡王曾是永昌国太子,开济藩王曾是奉和国皇帝,照说他们已经合并进凤国了,做的又是没有实权的清贵王爷,凤国北不北伐跟他们没太大关系,犯不着跳出来对战事指手划脚。可是,他们毕竟曾是一国之主,对那曾经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有着割舍不去的旧情,他们看着被凤国收复回来的凤梦西路三国,在凤国的治理下,从战火废墟渐渐地恢复过来,百姓能够初解温饱,安居乐业,日子一天一天好,再看看自己曾经的国土,还在匪嘉和雾黑的双重蹂躏压迫之下,自己曾经的臣民还在被雾黑强迫实施血脉融合,怎么忍得下心来无动于衷?他们守不住自己的家国疆土,被迫合并进凤国,总归还是希望以前自己的臣民能过得好,而不是毫无尊严地被其他大陆的蛮子欺凌压榨。再说了,他们自己的王爵封地还在北方呢,在他们曾经的故国土地,那也是他们被合并之后,最后的慰藉。
风染自然也清楚朝堂众臣对出战的态度,都觉得战争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要打,赶紧开战,不打,跟北方签订协约,然后才好裁军。两百多万的兵卒,对任何国家都是沉重的负担。听贺月这么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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