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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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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准备这么做的。
良久,风染淡漠的声音才从被子下飘出来:已经无所谓了。他确实低估了贺月的定力,以为贺月对自己图谋已久,只要自己讨得贺月的欢心,便能求得贺月放人。他对贺月虽有怨怼,终是自己自投罗网的,所以,他不怪贺月糟塌了自己,一切是自己愿意去承受的。他是在赌博,不过赌输了。
能够与陆绯卿黄泉作伴,阴世同行,如此,甚好。
风染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就死,希望能熬过体毒的报复性发作,希望能陪陆绯卿走过最后一程,不让他的绯儿孤单伤心,然后自己再上路。只是越来越冷冰的身子,渐渐冰冷了风染的希望,终究逃不过注定的命数,他再怎么拉紧了被子,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旁边那个男人身上只有温度。那把自己伤到体无完肤的灼热温度,却丝毫不能给他温暖的感觉。
还没有泡澡之前,风染就感觉到他的体毒在发作了,他想忍一忍,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是体毒在被压制了五年之后的首次反扑,发作得格外猛烈,他终是坚持不过去。
风染的身体在失去了毒内丹的压制后,承受了连番的不要命一样的练功摧残,破晓时分又遭受到带着内力的鞭子抽击,贺月的内力便象导火索一样,引得体毒在经络穴脉里肆虐,再加上五脏六腑受到的荼毒,便得风染的身体象雪崩一样,在一夜之间就垮掉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自己下手毁掉自己,总归会有些心痛。
痛楚渐渐消失,意识慢慢模糊。风染想:希望下一次醒来,能看到陆绯卿就好好睡在身边,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一定要守好他,不给他对任何女子倾心的机会。
看着风染慢慢从自己怀里爬出去,然后慢慢埋进锦被里,只剩下一绺青丝慵懒地散落在枕上,贺月只觉得有种痛,渐渐在心间溢出来,不是很痛,但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钝痛和悲伤一起慢慢弥漫了他胸臆。
贺月从小便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几乎不花什么力气便能得到。风染是他真正花力气去捕捉的人,那张扬不羁的气质,桀骜不驯的个性令他心醉神驰,他那么想拥有他,想他留在自己身边!
与风染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中,贺月都感受着风染从骨子里浸润出来的桀骜个性。尽管被化去了内力,尽管任他予取予求,但都只是表面的顺从,实则棉里藏针地一再伤他于无形。这就是风染,当年令他迷醉的那个人。
风染越是疏离不驯,贺月越是不能放手。
风染!贺月一伸手,把风染连同锦被一起抱进怀里:留在我身边。风染什么都没说,黯淡无神的眼睛,茫然而散乱地看向空洞,贺月几乎能感受到风染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可是:风染拒绝求医!
贺月拉下锦被,看见风染埋在被子里全无血色的玉色脸庞上沾染着血污,鲜血还在从嘴里不断溢出,滴落在锦被上,朵朵盛开。
贺月低下头,把风染脸上唇上的血渍一点点舔去,那甜腥的味道,无比的苦涩,苦涩得令他无措无助。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珍惜别人,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挽留别人,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说出留在我身边这种带着哀恳的话,是他能想得到的挽留语言。
风染艰难地微微张开唇,松开牙关,等待着迎接贺月唇舌的侵入和掠夺。不过贺月只是舔去了他唇上和牙上的血,便没有了动作,听见贺月说道:风染,留下来?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风染忘了贺月已经告诉过他不会饶过陆绯卿,断断续续地求道:皇上还想对风染做什么尽管做风染还支撑得住求陛下饶过绯儿用淡漠的语气说着锥心剔骨的话,让贺月听着,痛彻心扉,他脱口说道:染儿,只要你活下去,我就饶了那个刺客!
风染好象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求着:陛下让风染做什么都好风染,风染!你活下去,朕就饶了那个刺客!贺月又气又急,又痛又怜地在风染耳边大吼。
风染呆了一会,仿佛才想明白了贺月在说什么,眸子里像回光返照一般闪过几许神采,涣散地看向贺月的方面,兀自不信地问:真的?
朕一言九鼎!只要你能活下去,朕就饶了小刺客。
这句话,象清晨的阳光,如梦幻一般洒落在风染经历了长长黑夜,渐渐冷却的心上,终于带来了一丝暖意。
寝宫外,天早已经大亮了。
风染良久才说道:绯卿可以帮我疗伤
贺月暗恨,他早就应该想到!陆绯卿跟风染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又是药童,对风染的旧疾应该非常了解,不失为救命人选。
来人,去地牢,把那个刺客带来!
是。侍从在门外大声答应,然后又很不肯定地请示:皇上,是带到寝宫来?
快去!贺月大不耐烦,生怕陆绯卿来晚了,风染支撑不住。一声怒吼,把侍从喝了出去。
终究,侍卫不敢真把陆绯卿直接从地牢带到寝宫,还是给陆绯卿稍略的整理了一下,先把两个月没梳理过的蓬乱头发给拢了拢束扎在一起,抹拭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血污及脓液,换了一身还算完整的囚衣,然后才把陆绯卿押到太子府寝宫。
只是这一番粗略清理,把陆绯卿折腾个半死,直到像条狗一样被摔在寝宫的地上。
第65章 杀心起
就算隔了二十余步的距离,贺月也闻到了陆绯卿身上散出来的腐朽腥臭味,中人欲呕,幸好他还没进早膳。你是陆?后面半句就被薰了回去。
陆绯卿刚被下到天牢时,贺月曾去看过,那时候的陆绯卿虽然已经被刑讯过了,看起来仍然象个稚气的少年,清澈的眼眸,圆润的脸蛋,浑身的活力。两个月不到,陆绯卿枯稿的身形散着恶臭,黯淡的眸子盛着绝望,瘦削的双颊深深凹陷进颧骨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是陆绯卿,贺月根本就认不出来了。他还特意关照过,叫狱卒照顾陆绯卿,怎么被关照成这个样子?
贺月话说到一半,赶紧改口:带下去清洗干净!自己都被薰得受不了,更别提有洁癖的风染了。
看见陆绯卿,风染的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风染知道陆绯卿在地牢里的样子,看见陆绯卿被带进来时的样子,就知道已经被清理折腾过一番了,以陆绯卿的身体,若是要清洗干净,只怕命都要洗掉。倚在贺月怀里,奄奄一息地说道:皇上无碍的把镣铐去了给我驱毒。
师哥!陆绯卿外伤虽重,但接收了毒内丹后,气息明显转强,虽则行动不便,但眼光还在,看见风染被贺月搂在怀里,心头一阵酸痛,知道自己所猜想的是真的,风染果然做了贺月的男宠。而且看风染气息微弱,唇角噙血的模样,不知道被折磨得多惨!他知道风染是为了自己才愿意上贺月的床,但他不愿意呀,那是他师哥啊!是他从小便小心翼翼呵护爱惜的人,竟被别人如此糟蹋蹂躏,他心中的不舍与疼惜,比风染更甚!
他做不到如风染这般的待风染,但他宁愿死,也不愿意风染这般为他付出!
陆绯卿只叫了一声,便垂头不语了。他不是小孩子了,经过昨夜,他已经不会再任意妄为了。既然风染已经为他如此付出了,他绝不能让风染的付出落空!他不能对不起风染的付出。
驱毒?贺月忍住臭气问:你身上有毒?什么时候的事?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还是说,那毒药是风染给自己准备下的?他是想跟风染一晌贪欢,虽然最后变成了他单方面的享受和发泄,但他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真正伤到风染。风染忽然间气息微弱得好象随时会断气,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果然有蹊跷!
风染的心肝玲珑剔透,一听贺月的问话就猜到了贺月的猜疑。他本不想分辩,但放不放人终究还是贺月说了算,知道上位者最痛恨的就是被欺瞒,只得澄清道:自小便见风染说话如此费劲,陆绯卿接口道:师哥生出来身上就有毒,所以才找玄武真人求医。
生出来就有毒?天赋异廪也不是这么赋的啊!
母妃怀我时
风染话未说完,贺月便了然了,轻轻哦了一声,他怎么忘了,暗部曾禀告过他,风染生出来就带着体毒,所以才会到玄武山上求医,一医八年。在娘胎里被下毒,贺月完全不能想象这其中的痛苦,只是觉得有些心酸心疼,搂着风染的胳膊紧了紧,又问:玄武真人没给解毒?这次他直接问陆绯卿。
先生解不了,一直是用内力压制着。
贺月的胳膊再次紧了紧:我化你内力时,你怎么不说?
多年未曾发作,以为无碍的。当时是因为还有毒内丹可以压制毒性,所以无碍。
什么是有碍的?贺月真不知道风染还会在乎什么?就算当自己说不会放过陆绯卿时,风染的回答也是亦好。若说除死无大事,可风染对待死亡,态度也是极其淡薄的。
风染没有回答,只在贺月怀里喘息了一会,说道:皇上让绯卿既然有希望求得贺月放过陆绯卿,他还是恢复了对贺月的尊称。他答应过再不叫绯儿,便只能叫绯卿。在他心里,不过只是一个称呼,什么都不代表。
用内力驱毒?朕也会。贺月实在不想让满身肮脏的陆绯卿碰触风染。
师哥练的功法,是先生独创。陆绯卿有些自豪:这天底下,只有我跟师哥会。
内力也会因功法不同分为很多种,性质各有不同,冒然用自己的内力给不了解对方功法的人疗伤,要冒很大风险,贺月也不敢逞强,只是对陆绯卿有点奇怪:既然是用内力压制毒性,你应该也喝过化功散。为什么你还有内力?
陆绯卿看着风染,没敢答话。他现在是没内力,但是风染把毒内丹传给了他,假以时日,他很快就可以练出一身能与风染全盛时媲美的深厚内力。然而,陆绯卿不像风染,本身并没有体毒,毒内丹少了体毒的滋养,陆绯卿的内力练成之后,只会一天天衰退。
难道陆绯卿真有还有内力?想到此处,贺月只觉得这些江湖人实在太可怕了!自己距离陆绯卿不过才十几步的距离,陆绯卿该不会暴起发难吧?正想叫人,风染好似知道他的想法,说道:皇上我跟绯卿练的是双修双修?贺月一时没回过神来。
师哥须得跟我用双修功法运使独门抑毒法门才能压住毒性。陆绯卿虽是恨极厌极了贺月,但为了赶紧给风染运功驱毒,连忙给贺月解释。
贺月终于醒悟过来:你们两个,竟然练的是双修功法?!风染练的,竟是这么邪恶淫秽的功法!怪不得风染不要命的想救陆绯卿!
自己心目中那清高桀骜,冷淡出尘的孤傲男子,以后会变成个男女通吃,吸人精血以保自己青春永驻的淫荡恶魔?
贺月又是愤怒,又是气恼,更多的是心痛心伤,他想:与其让风染将来变成色中恶魔,落得身败名裂,围剿至死的下场,还不如让风染现在就毒发死了的好!至少死得干净!
第66章 若逃,两人皆杀
就算明知道风染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在顺从的表象下随时准备抓住自己的把柄反戈一击,就算风染一再气得自己失仪失态,几欲抓狂,贺月也只想着怎么教训风染,却从未动过念头要风染死。一想到要让风染就此死掉,贺月心头又大痛起来。
风染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过,他怎么舍得让风染就此死掉?也许,风染会练这么邪恶淫荡的功夫,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也许,风染另有法子,可以不被功法所逼,变为色中恶魔呢?一切都还是未知,谁能料定以后的事呢?
贺月又想:玄武真人好歹也是算是有道之士,怎么会教风染练这么邪门的功夫?玄武真人应该没有必要故意陷害他的病人吧?想到这里,贺月疑窦丛生:玄武真人为什么要教风染如此邪恶的功夫?这里面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吧?
感觉到风染在自己怀里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耳畔,风染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不能再拖延了。贺月当下便叫人来给陆绯卿把镣铐解了。想:还是先把风染为什么会练双修功法的事问清楚了再说,风染若是露出一点想要走那邪路的苗头,自己说什么也要抢先杀了风染!
看着陆绯卿一身血污脓液,臭气薰天地爬上自己的龙床,从自己怀里接过风染,在风染的月白中衣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污渍,贺月感觉得这过程简直惨不忍睹。倒是风染,对那一身的臭气血污,没有半分嫌弃,对自己重回陆绯卿怀抱也没有半分欣喜,只是淡淡的。
扶着风染坐好,陆绯卿便看见了风染手腕上的红色瘀痕,一惊,一把抓住风染的手,捋起衣袖,那被捆绑勒出来的道道瘀痕,和被鞭子抽打出来的腥红印痕,赫然在目,触目惊心,抓起风染另一手一看,也是一道道的伤痕,陆绯卿心头一阵悲怆和愤怒,心痛得似要滴血一般!他那么小心呵护的师哥,不但被人糟塌,还是被捆起来鞭打蹂躏的!他轻轻叫道:师哥。抬手往风染衣领伸去,想查看风染身上的伤痕,同时低低地问:那狗皇帝怎么你了?
风染艰难地回手攥紧了衣领,垂下眼眸,微弱的呼吸有几分急促:绯卿!别看,别让我难堪风染不在乎在贺月面前受辱难堪,可以在贺月面前保持平淡从容的姿态,只因为他不在乎贺月怎么看待他。但是陆绯卿是他最在乎的人,他在乎陆绯卿的感受,也想在陆绯卿心目中保持美好的形象,更在乎陆绯卿对自己的看法。他不想自己的伤落在陆绯卿眼里而被看轻。
陆绯卿!朕是叫你来治病的!陆绯卿一爬上他的床,从他怀里接过风染,贺月就飞快地逃下了床。他想不通,陆绯卿脏得他都嫌弃,风染为什么可以毫不介意?对陆绯卿的动手动脚,风染非但不以为意,还温容相向。风染对他,和对陆绯卿的态度真是差得天上地下,只把贺月气得又嫉又恨,又怒又忿。
陆绯卿则毫不掩饰地对贺月怒目:你竟然这么伤他!
绯卿,要叫陛下。只要还有希望,风染便不想太得罪贺月,保持尊称还是必要的,风染抢在贺月发火前赶紧顺毛,然后轻轻抓住陆绯卿的手握住:皇上答应,只要你救得了我便饶过你来,帮我练功。
弑君大罪,就算贺月登基大赦天下,陆绯卿也不在被赦之列。风染一直求的只是能够饶过陆绯卿,而非放过,所谓饶过,只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偷梁换柱保下陆绯卿的命。看在朝中重臣受陆绯卿刺杀案牵连而或贬或死的大臣们的份上,陆绯卿在名义上是必须被处决的,罪在不赦。
陆绯卿也不再多说,赶紧跟风染四掌相抵,展开双修双练功法。他身上的内力并不多,也全靠毒内丹支撑,当他把那一丝微弱的内力传送进风染体内,在风染经络间一运行,又不由咬牙:狗皇帝!明知道师哥没有内力,还用内力伤师哥!
虽然整个寝宫都被陆绯卿薰得很难闻,但贺月并没有离开,忍着难闻之极的腐臭气味,坐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染。贺月一边盯着风染,一边暗暗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陆绯卿从风染身边撬走,换成自己?
看到风染的脸色有所回复,气息较之前明显平稳增强之后,贺月才松了口气,吩咐道:来人,风公子或这位陆公子不管有任何要求,皆可满足!若是试图逃走贺月森然的语气带着森森寒意:不管是一人逃还是两人逃,两人皆杀!这句话,尽管没有人回答,但寝宫内外,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风染的毒伤,来势汹汹,陆绯卿几乎不眠不休地用微弱的内力帮风染驱毒洗髓,风染内力全无,伤势比之在玄武山上走火入魔更重,驱毒复原也更是困难。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以外,陆绯卿拼尽了全力,终于在第三天才勉强止住了风染内伤毒伤继续恶化的趋势。也亏得有风染的毒内丹支撑着陆绯卿,不然陆绯卿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当陆绯卿睡着时,风染并没有睡,强撑着身体,向太医讨来伤药,亲手一点一点打理清洗调养将息陆绯卿的伤口和身体,只在倦极了,才会闭上眼在躺榻上眯一会儿。不管生或死,这都是他与陆绯卿相处的最后时光,他格外珍惜。
既然有贺月下令,满足两个人的一切要求,风染便一点也不客气,把太子府的人喝来唤去,那颐指气使的气魄,就叫人不敢违拗。几天时间,陆绯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样子也从囚犯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模样,只是因伤口太多,不能洗浴,身上仍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腐朽的味道。而风染的体毒却反反复复,常常咯血。
陆绯卿跟风染一样,都被化功散化去了内力,光靠毒内丹那一丝微弱的内力压制两个人体内的毒,显得左支右绌。两个人一起,又一次从头开始修练双修功法。所谓万事开头难,把内力从无练到有,是最难的一关。
第67章 死不放手
风染天生带毒,不可根除,只能用内力强行压制。
当初在练了玄武真人针对体毒自创的抑毒洗髓功法后,很快压制住了毒性,也使得风染内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然而,压制越强,反弹越强,不过一年时间,风染的内力在达到一个相对高度之后就被压制的体毒反噬而全瘫。
玄武真人深自反省之后,觉得抑毒之后,还应引毒,因此又教导风染把积累在身体里的毒性凝练成毒内丹。
要把无形无质的内力,凝练成内丹,是极其艰难的事,也需要要极其深厚的内力,本来凭风染自身的内力也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凝虚成实,练制出内丹的高度。但有了体毒这个介于有形有质与无形无质之间的东西,风染尝试着很顺利地凝练出了毒内丹。
练出毒内丹之后,风染不但完全控制住了体毒,而且还能化体毒为内力,不断增焙自己的内力达到当世罕逢敌手的地步。
当风染把毒内丹传给陆绯卿后,自身又被化去了内力,他的体毒便失了压制发作起来。好在风染的体毒一直被吸收转化练进毒内丹里,体内的毒性并没有什么积累,被猛然反噬,情况却比上次被体毒反噬时好得多,并没有瘫掉。不过因为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在免受毒性侵蚀五年后,再次遭受体毒的侵蚀荼毒,一时难以适应承受,因此才会不断咯血。陆绯卿的能力也只是把微弱的内力引到风染体内,稍稍抑制体毒向身体继续渗透侵蚀而已,因此风染一直时断时续地咯着血。
陆绯卿的情况跟风染不同,他的身体并没有毒,只是接受了毒内丹,就相当于接收了风染十多年慢慢积累起来的体毒,他若天天修练祛毒洗髓功法,倒也不怕毒发。他本想把毒内丹送还给风染,却是无能为力。他的毒内丹本是在风染的帮助下才能勉强凝虚成实,现在他要靠自己的功力将毒内丹再化实为虚,并送回风染体内,就显得他的功力太浅了,根本化不动毒内丹。
第一次修练双修功法,陆绯卿身上无毒,他只需要一心一意把内力度进风染体里,帮助风染行功运气即可。这一次,两个人身体都有毒素,不能象以前那种,两人共同运功使力帮助风染抑毒引毒,都需要兼顾自己体内的毒素。若不兼顾,便会有一人毒发。两个人这番练功加倍的缓慢艰难,似这般缓慢地拖延下去,早晚会把陆绯卿累垮,可是,时间和事态都容不得他们慢慢修练,这使得他们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唯一比较让风染心慰的是,经过几天的调养,又叫太医来给陆绯卿看了伤,妥贴地处理了伤口,陆绯卿身上的伤有了很大好转。再加上饮食方面吃得又营养,陆绯卿很快摆脱了奄奄一息的脆弱样子,气息渐渐强健起来,脸色也慢慢好转。
风染不会指望贺月就此把他们两个人丢在太子府里逍遥自在,他必须想办法破局。虽然明面上风染还是太子府的总掌事,谁也不敢得罪风染,但风染知道所有的侍从和侍卫们无时无刻不监视着自己和陆绯卿,并把两个人的一言一行仔仔细细禀告给贺月,因此,风染很少说话,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的,只是有时会淡淡地看着陆绯卿,任思絮飞扬。
除了练功,清洗伤口和擦拭身体外,风染都离着陆绯卿远远的。
绯卿,吃饭了。
师哥,一起吃。虽说仍旧象以前那般同桌吃饭,但都隔着桌子,除了碗筷声,谁也不说话。同样都是满腹的话要说,一个是不敢说,一个是不知道怎么说。
陆绯卿身上伤口太多,正在调养下慢慢愈合,并不适合洗浴。便是适合洗浴,风染也不会再跟陆绯卿同浴,不想陆绯卿看见自己永远洗不干净的身体和身体上令人难堪的伤。
龙床被陆绯卿独占,风染倦了便在躺榻上睡睡。虽然太子府房间很多,但风染愿意睡在陆绯卿身边,觉得安心,也喜欢陆绯卿睡在自己身边,觉得满足,就算不在一张床上,也在一个房间中。
躺榻就是让人躺在上面稍事休息用的,只有一个身位的宽度,躺在上面,连翻个身都难。再说,还是贺月躺过的!风染便叫侍从换了张围床用。
师哥,这床大得很,干什么不一起睡?看着侍从又放一张床进来,陆绯卿有些抱怨。
一则,那床是贺月睡过的,二则,风染怎么可能在贺月的床上跟陆绯卿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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