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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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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明日一早,本王亲自为你们敬酒壮行!
见过贺锋之后,风染去看了风园护院们。在他离开石雨镇前,他必须安顿好他们。其实,风染一直都知道,这三百人中,大部份是庄总管从铁羽军中撬走的优秀兵卒,基上都是忠于贺月的人,在贺锋的乱军之中要如何安排他们,保全他们,是个棘手的问题。
贺锋还算客气,并没有对风园护院们下手,仍旧让他们住在一条街上,只是街前街尾派兵把守着。其实所谓把守,也只是做个样子,二十多个兵卒,怎么守得住三百号行动自由,身负武功的护院?
风染到的时候,庄总管带个三百余护院齐刷刷跪在地上,风染站着,淡淡一笑:都起来。
庄总管说道:他们是为主请命。
为主请命?哪个主?请什么命?
庄总管把风染引进一间小室,说道主是谁,自不必明言,他才是中兴之主,大势所趋,公子不可一意孤行,忘恩负义。公子若肯回头,我等三百人誓死保护公子冲杀出石雨镇,平安返回成化城。
风染轻轻一声嗤笑:忘恩负义?他待我,有何恩?有何义?犯我国土,那样于我,一再相逼,迫我就范,就是他待我的恩义?护送我回成化城?先生以为我还会再回成化城吗?我风染大好男儿,亦是天潢贵胄,岂容冒犯?莫非先生以为我还会回去做他男侍?先生别忘了,非是我背信弃义,是他将我赏赐于人。我从风园出来,便与他再无瓜葛。想着那时,他心灰若死,风染不觉心头酸楚。从进风园,知道贺月要囚他一生,他便当自己死了,没想过有出来的那一天,倒是贺锋以郑修年要挟贺月,强行讨要他,反而给了他一线生机。
公子,话不能这么说!庄总管替贺月分辩道:陛下为公子主动撤回清南军;为给公子疗伤,自化内力,陪公子练那邪功,累得上朝路上都能睡着;公子不愿进宫,陛下便许公子不入宫;费了多少唇舌和心机,才把太子府更名赏赐于公子居住这些难道不算是陛下待公子的恩义?说起这些,尽管不关他的事,可庄总管还是觉得太有话要说了,冷眼旁观着贺月对风染的各种超乎寻常的宠溺和爱惜,风染却铁石心肠一样,始终不被所动,让他觉得不吐不快。
第109章 设局
庄总管一向扼守着雇家对东家的规矩底线,不会对主家私情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可是贺月和风染这情形,太让他揪心了,使他忍不住想捅破这层低,想点醒风染:公子勾结外人,意图对陛下不轨,还跟师弟不清不楚,上一次又劫持陛下,意图行刺,私底下,多次对陛下大放橛词,殊为不敬公子做的事,没有一件陛下不清楚,可是陛下都未曾责怪过公子,换一个人,早死得尸骨无存了!陛下待公子的心意,公子就不能体会?过去的事不说了,陛下虽把公子赏赐于瑞亲王,却心忧公子安危,把自己身边十大暗卫尽数遣至公子身边等等,什么暗卫?风染一点不想跟个管家讨论自己的私情,倒是暗卫一词,让风染警觉起来,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庄总管顿时住了嘴,想了一想才说道:这是陛下的秘密;请恕老朽不能相告。
风染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倒是庄总管一番劝告的话,让风染寒了心,庄总管口口声声都是为贺月着想,为贺月打算,完全站在贺月的立场,何曾站在他的位置,替他想过他的感受?贺月对他的种种好处恩义,他不是没有体会,可那是贺月对他玩物的好,他怎么能甘心做别人的玩物?就算贺月真对他风染好,可他就一定要接受吗?
晌午祭旗时,风染还觉得庄总管待他有些像他长辈,听了庄总管那番维护贺月的话,才恍然明白,是他想错了。
如果风园是一座牢狱,他风染,便是关在里面的囚徒,外面那三百个跪在他面前,说着要保护效忠他的护院,实则是看守他的狱卒,而庄总管,便是牢头!风染想:他怎么会觉得庄总管待他像长辈?他怎么会觉得庄总管关心爱护着他?在怎样的脉脉温情也掩盖不了他们实质上不过是囚犯与牢头的关系的事实!
既然庄总管对贺月那样忠心耿耿,自己也应该不让庄总管的忠心暗投,自该相助庄总管一臂之力,成就他的千秋忠名!
风染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一向愚钝,虽知陛下对我好,只是自忖我并无天人之姿,更无一技之长能博陛下喜欢,因此一直不敢相信陛下的好意。今承先生教诲点拨,我自当珍惜陛下的恩情。
这话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风染的态度忽然一个大转弯,而且这弯转得极度生硬,也让庄总管疑惑不已。
风染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真心投靠瑞亲王,只是他以我表兄迫胁于我,我不得不从。
令表兄原来在瑞亲王军中?
是。我与他达成协议,只要我拜为勤王军主帅,他便把表兄还我。
公子如今已经拜师,他可有归还令表兄?
已经送还,只是因为内伤太重,一直昏迷着。
知道风染一直担忧着郑修年,现在终于把郑修年要回来了,庄总管也跟着松了口气,觉得会因郑修年而向贺锋妥协的风染,才是正常的。风染虽是性子冷淡,却极为重情重义!庄总管问:令表兄是救出来了,可公子你拜了这个主帅,准备怎么办?
叛乱主帅是率领叛军肆虐作乱的罪魁祸首,其罪责仅次于发动叛乱的主谋,因此,平叛之后主谋和主帅都是不可恕赦的,但若叛乱成功,主帅的功劳也是显赫的。庄总管更是担心,风染为了救郑修年,又把自己失陷在贺锋的乱军之中,做了主帅,一旦平叛,贺月再是宠爱风染,可是怎么能枉顾法度,饶赦风染的罪?
风染说道:我已经说动瑞亲王,带军去枇杷谷设伏,明天便动身去谷里进行前期准备。
公子要设击陛下?庄总管被搞糊涂了,风染刚还表示要珍惜贺月的恩情,转身就要设击贺月了,这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风染微微一笑:那哪能?!只是咱们困在石雨镇上,如何逃?
我风园三百护卫自当保护公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风染轻轻笑道:贺锋的人马有一万余之众,风园区区三百人,要是能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城去,先生,我便服你是条骁勇善战的汉子。
庄总管虽是谋士,可三百人陷在一万人的包围中,而且双方还各有阵营,壁垒分明,想逃出去,只能用实力说话,再有计谋也没有用,只得问风染:公子以为该如何逃脱?
风染说道:瑞亲王拜我为帅,我当然要占这个便宜。明天我便去枇杷谷里进行布署,我会带风园一同随行。
这个主意好,到了野外,防守松懈,大家正好一起逃走,就算有伤亡,也比从石雨镇杀出去好得多。
风染又是一笑,那般镇定从容,成竹在胸地说道:咱风园狼狈逃窜成什么样子?只要大家听我调度,我们就能一举平乱,拿下瑞亲王,叫世人再不敢小觑我风园。
公子说说具体怎么做?
风染说道:想去石雨镇,必要经过枇杷谷,当陛下率兵经过枇杷谷时,瑞亲王的叛军会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截杀官军,因此陛下当结集人马,缓步推进谷口,等叛军两翼从山坡上冲下来后,王军另遣一半人马,由两边山坡秘密潜进枇杷谷后,以炮响为号,谷口谷后,对叛军进行前后夹击。这是叛军对官军的第一场战斗,瑞亲王会亲自督战,风园作为我的亲兵卫队,可以随侍在我与王爷身边,在大队人马杀得难分难解时,我们猝起发难,擒下瑞亲王,不但是大功一件,更可以立即终止这场叛乱继续扩大,惠泽整个索云国。
庄总管仔细想了想风染的计策,看不出有什么漏洞,能够及时擒住瑞亲王,阻止动乱继续扩大,确实是当务之急。瑞亲王乃是勤王主谋,是在瑞亲王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基础上爆发的,势头之猛,若不及时擒住瑞亲王,使叛军群龙无首,那么这场叛乱就必定会把索云国拖入长期的内乱中。这个计策好是好,就是难为公子要虚与委蛇。
先生不是说陛下派了暗卫来的?这就赶快派人回去禀报陛下,好依计行事。想必先生已经听说了,陛下即将带领八千人的前锋队,亲自征讨瑞亲王,瑞亲王从成化城走到石雨镇,走了七天,以陛下带兵来剿的速度,当在七天之内抵达枇杷谷。你们晚上也收拾收拾,带出来的东西,没有必要的就扔了,轻装上阵,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出发去枇杷谷。
好。庄总管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谈完了公事,庄总管才有机会问道:公子,你手上的伤如何了?老朽这有太医院秘制的疗伤药,止血生肌是最好的,公子要不要?郑染主帅用自己的血祭旗的事已经在石雨镇传遍了。风园虽然暂时被圈禁在这条长街上,但风园中颇多武功高强之人,自然少不了飞檐走壁的在石雨镇上四处打探情况。贺锋的一举一动,以及石雨镇上叛军的动向等等都逃不过风园的眼睛。
风园在石雨镇里的情形非常微妙。风园摆明了是贺月的人,但要接受风染指挥控制,而风染是叛军主帅。贺锋没有断然拿下风园,是给风染面子,风园众人也老老实实呆在圈禁他们的长街里,不吵不闹。贺锋明知道风园有一些暗中的小动作,但也不闻不管,反正风园就算打探到石雨镇的详情,消息也送不出去。双方看在风染面上,暂时没有动手,取得暂时的诡异平衡。
嗯。风染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客气,就把庄总管递上来的疗伤药拿来放入自己衣袋里:先生不是和风园的人都被暂时圈禁在这条街上吗?怎么会被他们抓起来祭旗?
一提起这个,庄总管满是愤怒:这些叛军,什么无耻的勾当都做得出来!老朽听说公子要做他们主帅,真着急想劝公子,他们就派人来传话,说公子召见老朽,老朽刚走出这条街,就被他们偷袭了。老朽虽是练过几年功夫,可也粗浅得紧,很快被他们搁倒,就这么一路给绑去了誓师台若不是公子一力相救,老朽早成刀下亡魂了。
风染只是淡淡地说道:无妨,举手之劳。然后风染再次叮嘱庄总管务必尽快把他们拟定的计策上禀给贺月知晓,好让贺月依计行事。
忙碌了一天,回到自己的住处,小远迎了出来,风染第一句话便问郑修年有没有醒过,得知郑修年一直昏睡未醒,风染进屋便坐在郑修年的床边,轻轻把郑修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默默地看着郑修年:这是他表兄,也是教导他成长的人,是他的死卫,更是他的朋友和亲人。
昔日玄武山上,亲密无间的伙伴,陆绯卿逃出了成化城后,音信全无,不知所踪;郑修年昏睡着躺在自己身边,气息微弱,生死未卜;而自己满身脏肮,颓废破败,一切都变了。风染想:如果当初在鼎山之巅,他没有那么高傲,那么自以为是地从贺月身边走开,一切会不会不同?那时,他年少轻狂,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人的成长,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只是他的代价,太惨痛了。
第110章 少爷好败家
草草吃了饭,风染叫小远打来清水,自己清洗手臂上的伤。一只手,难免不显得笨拙,小远看不下去,求道:少爷,让我来帮你?好不好?我轻轻的,不碰到你。
知道小远对自己也是善意的,可是风染还是无法接受陌生人的触碰,自己清洗了伤口,上了太医院的秘制伤药,然后手口并用草草包扎了起来。
白天里,在自己手臂上硬生生拉出三道不浅的伤口,后来胡乱拉了点布条包扎着,一直没有处理,这会儿才有时间来清理伤口,只疼得风染轻轻吸气。风染一向硬气,在贺月面前再怎么伤痛也要强忍着不吭声,不过现在是在自己的屋里,难道还要硬气给小远看?
小远在一边看着,帮不上手,心里本就急,又听见风染疼得一声一声吸气,只急得他在屋里团团乱转。转得风染心烦:你再转,就滚出去转。
少爷,我就想说句谮越的话。小远轻轻地气呼呼地嚷道:你又不是铁打的,干嘛想不开拿刀子划拉自己?你都是主帅了,手下那么多兵,随便抓一个来放血不就行了?
那是不行的。风染轻轻笑道:你小孩子不懂,别瞎说。祭旗本该是用敌方俘虏的颈中血,他放了庄总管,就只能用更高一级的主帅血。小远没上过战场,自然不懂。只是跟小远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倒觉得手上痛得没那么厉害了。
少爷!小远大不满意:小远跟少爷差不多大嘛,怎么是小孩子了?自从上次风染作假打了小远几巴掌,事后风染偷偷跟小远道了歉,好好抚慰了小远一番之后,小远便觉得他与风染的主仆关系大大亲厚起来,在风染面前也没有前时的拘谨了。
都是十九岁的年华,小远的心思单纯而通透,风染却是满心创伤疮痍,使得风染不自觉地总以为自己很老了,阅尽沧桑,因此会不自觉地把小远当小孩子来看。
小远完全没注意到风染的失神,一捋衣袖,把自己的手臂亮出来,伸到风染眼前,说道:要不,以后少爷走哪都带着我,要放血,放我的!我身子比少爷壮!那倒也是,小远的身体是从小干活练出来的粗壮。
风染伸出一根手指,把小远的手臂拨开,淡淡道:放你的血?你便不会痛了?
没事,我不怕痛。
从小远的不怕痛,风染就想到了陆绯卿的很怕痛,他那一身的伤,没有自己给他打理,他会照料自己么?应该会吧?陆绯卿会照料自己,自然应该会照料他自身,风染只是觉得很担心,很挂念他。怎么陆绯卿也跟郑修年一样,逃脱之后,大半年都不给他传个信,报个平安。风染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我都是沧海寄萍,我又怎么能一直带着你?
能的能的。小远说道:这一次,只要少爷愿意让小远跟着,小远就哪都不去,就跟着少爷!
若是陛下又想打发你走,你还能不走么?
小远一怔,继而说道:不走!只要少爷不打发我,我便不走!便是陛下要杀我,我也不走。说到这里,觉得心头难受,便哭了起来:呜呜我会求他,我求陛下,让我跟着少爷。少爷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头,小远知道少爷心里头苦我说不来话,也没本事,只能陪在少爷身边,让少爷觉得不那么孤单。他说风染苦,自己先哭了个稀里糊涂,想着风染在寒夜里,憋着气,一口一口噎下汤膳,吃了吐,吐了又吃,吐得汤膳从鼻子里喷出来,吐得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来,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可风染始终一声不吭。那时他就知道风染心里苦,如果不是心里苦,为什么这么使劲儿地折腾自己?
想不到小远这么个单纯的孩儿,把自己看得这么真切,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维护,那种诚挚的感情流露,让风染心下感动,道:小远!我这辈子,只怕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要不嫌苦,便跟着我吧。
不苦不苦,小远笑着:我没本事,但我能干活,我能把少爷照顾得好好的!
风染没再说话。用不了几年,他便要开始衰老了,那时,他总得留个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小远是不够机灵,可是心思单纯,心地善良,看样子,对自己是真的好,这就够了。
料理了自己的伤,风染又拆开了郑修年脚上的布带,给郑修年仔细清洗了污渍,把夹板用布带紧紧缠好,吩咐小远道:收拾好东西,只带必要的换洗衣服和金钱即可,其他的都扔了。明天跟我去枇杷谷。
小远自小家贫,爱惜东西,叫道:少爷,那都是咱园子里的东西,不能扔!
我说扔了便扔了,你要跟着我,便得听我的。你要是不扔,明天就跟那些东西一起留在镇上。他们这是去行军打仗,不是游山玩水,哪里能大包小包地带一堆繁琐的累赘?何况打到最后,他们是要逃跑的,更是不能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小远低声嘀咕道:不扔东西就扔人,少爷,你好凶哦。
风染不理他,继续吩咐:明天不管郑公子醒没醒,我会差几个兵卒来把郑公子抬走,一起去枇杷谷。他走哪里,都一定要带上郑修年,不能再让别人用郑修年来威胁要挟自己。瞪了眼小远说道:你呢,扔了东西就跟着来,不扔东西就留下。告诉庄总管,我说的,你看顾的那些东西,全都赏你了。那车东西是准备运到贺锋封地给风染用的,价值连城,足够小远挥奢好几辈子了。风染知道小远跟着自己这一路受了不少委屈,在金钱上厚厚地补偿他,也是应该的。
我扔!我肯定扔了!小远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能尽可能多地多带一些值钱的东西。可是,这么多上好东西说扔就扔了,少爷真的好败家!好像他家少爷,从一碗汤膳开始,就一直在扔东西,而且一次比一次大手笔,小远哀叹:他家少爷败家,真的好败家!
风染又叮嘱道:到了枇杷谷,我会叫人赶制一辆推车,你要推着郑公子,时刻不离我身边。
当晚,风染便挤着睡在郑修年身边,小远在院里,跟小守财奴似的,睡在车里,守着他家少爷的东西。
次日,风染便带着选出来的九千余人,返回了枇杷谷,在枇杷谷里,一边操练人马,一边布置战局。
风染冷冷地站在枇杷谷左山坡上,向下俯视着谷底,看着听从自己指挥忙忙碌碌布置陷阱的兵卒们,暗暗想:狗贼,此地山清水秀,倒是处绝佳的葬身之地!风染那镇定从容,指挥若定,成竹在胸的神态,无形中给予了兵卒们无比的信心。
风染把人马按出身来历的不同,分成几队操练。又令王府护卫们组人巡查队,把谷前谷后的谷口都守住,两边山坡上派了岗哨,把枇杷谷守得铁桶一样,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枇杷谷,更不得走漏任何谷中消息。
到达枇杷谷当晚,风染亲自带队,骤然把风园一干人等团团围住,多数人一举擒获,少数人在抗争中毙命或受伤,一个未曾逃脱。
风染淡淡地听着风园众人的怒骂诅咒,吩咐道:带下去好生看管,受了伤的,叫大夫医治,每顿饭食,跟兵卒一样。只消好生看守,不可打骂污辱,不得寻衅生事。他们中若有叫闹不休者,点哑穴,若有企图逃跑者,打断双腿。又转向风园众人说道:你们中,最好不要妄图逃跑,你们逃一个,本帅会杀十人泄愤!
风染这一句话,更是赢得了风园众人的齐声怒骂,人群中只有齐掌事带着个小婢,望着风染默然无言。风染道:把那两个妇人分开关押,男女杂处不便。紧跟着又告诫:任何人不得向她们啰嗦,更不得非礼。如若有违,非礼者与监守者按军中强暴妇人罪论处!
庄总管还算镇静,并没有象其他的人那样又叫又跳,又骂又蹦,只叹道:老朽真是错看了公子!公子这般布下陷阱诱使陛下上当,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一番恩情!
风染走近庄总管身边,轻轻道:先生什么时候能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便能明白我的心情。先生是永昌国皇族出逃,我以为,先生当能明白我的苦楚。别总是站在狗贼那边,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先生连做五品官都觉得辱没了皇族身份,先生可愿消受狗贼那样的恩情?先生再怎么落魄,也是永昌国皇族,那是先生的底线,也是我风染的底线。退后几步,说道:庄先生放心,本帅绝不会令你们受辱。只要先生能约束风园之人,不做无谓的挣扎,更别想往外传递消息,本帅不会轻易伤害你们。
回到帅帐,小远知道风染拿下了风园众人,吓得脸都白了,说话也结巴了:少少少爷!他他们怎么得罪少爷了?
你不懂,就不要管,安心呆在帅帐里,别乱跑就是。
小远是风园的人少爷也是风园的人!
风染被小远这一句呛得不轻,问道:对啊,你是风园的人,要不要我把你也抓起来?我也是风园的人,要不要我把自己抓起来?
第111章 一战枇杷谷
尽管小远的身形比风染魁梧得多,但被风染挺着相对瘦小的身板一训,小远只得佝偻下身子垂头不语了,气势直有云泥之别。
风染放缓了语气说道:小远,都说过了,这些事,你不懂就别管。你要是觉得你是风园的人,就跟他们关一起去,你若是觉得你是我的人,就留在帅帐,以后别再管风园不风园!早在贺月把他送出风园,他就跟风园无关了,那园子是存是亡,何去何从,都跟他无关了。
小远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全是盈盈的泪光,显然对风园众人很是不舍。他很小就被卖进太子府了,那里虽然等级森严,层层欺压,可也像他的家一样,他终究对那里是有感情的。
风染安慰道:你放心,我拿下他们,只是有用处,不会真的害他们。然后赶紧警告:你别动心思去救他们,不然我连你也关进去!
在小远的精心照料下,郑修年在到达枇杷谷的第四天上终于清醒了过来。
相互说了一下自那夜匆促别后的情情,郑修年的具体情况基本上跟贺锋告诉风染的情况差不多,郑修年被贺锋花费了大力气,囚在瑞王府里,一直未能逃脱。说道:姓贺的都是狗贼,你别信他胡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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