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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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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出来就带着体毒,毒质深入五脏六腑,是因着年岁幼小,正是精元气血生旺盛之时,才熬了过来,直到十三岁才摸到了控制毒性的法门,十四岁才控制清除了我身体里积累的毒素,曾几次差点就死了。先生说,因这毒,我的精元被消耗得七痨八损,大概活不到盛年。”
原来,风染的精元是这样被消耗掉了。盛年,一般就是指三十到四十岁左右,活不到盛年,难道风染活不到三十岁?风染今年二十有二,只有八年可活了?!
贺月问:“那老头没有想法子治你?”玄武真人在凤梦大陆都是出了名的医武双绝,贺月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白回春无法医治的,说不定在玄武真人手上就不是难题了?
风染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轻轻说道:“先生说,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又耽误了十多年,损耗的精元没法子补起来。”
玄武真人跟白回春的结论竟是一样的!
贺月只觉得心一下子拧得紧紧的,紧得喘不过气来:原来风染明知道自己精元虚耗,还是不断地跟他欢好,每次都任他索求到满足,真不知道风染那时是种什么样的心情?那些尽情尽兴的欢好又损耗了风染多少精元?若早知道风染竟然只能活这么一点时间,他宁愿不跟风染欢好,宁愿风染能活在他身边,活得更长久一些。
难道真没有延寿之法么?贺月不死心地想。瞪着风染,觉得风染言词间有些吞吐闪烁,贺月猜测,风染是不是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玄武真人从小就开始医治风染,对风染的身体,只怕比风染自己还要了解,改天要逮住那老头儿好生盘问。
风染的语气略微停了一下,又说道:“我只是想,既然活不长,就要活得舒心畅意,做件惊天动地的事,让后人都记着我这个短命的人。”
风染终于回转身来,看着贺月,说道:“你问我,帮你一统凤梦,我图个什么?一统凤梦,你又图个什么?”就为了图个国土更广袤一些?臣民更众多一些?
贺月正色道:“小时候,先生我读书识书,治国经济,帝王之术,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见了一个大儒说的一句话,他说他生平四大宏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便在我脑子里生了根。那大儒不过一介庶族布衣,如何能实现如此宏愿?但是,自小我就一直在想,我是要做皇帝的人,我做了皇帝要做些什么事,才不辜负了苍生,不辜负了这个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位置?他是布衣,我是皇帝,我手中的权力比他大,能力比他强,他无法做到的,或许我能做到。不过,我想做的与大儒想的略微不同,朕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收天下成大同,为万世开太平。风染,我与老庄议事时,未避过你,凭你的聪明,你应该早就猜得出来,我今把这话明明白白告诉你,不管你会不会帮我,我都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做。”
贺月不是文人,更不是武将,帝王之道便是要讲究师出有名,冠冕堂皇,把自己的野心隐藏在仁义道德之后,贺月的宏愿不过就是一统凤梦,再治出个兵戎不兴,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来。
风染轻轻嗤笑了一声,不想跟贺月做口舌之争,道:“我是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虽出身皇族,但却什么都没有学过,是郑家把我救上玄武山求医时,才由修年哥给我开蒙,我识字之后,最先学到的是兵法。下山之后就开始打仗……跟陛下的清南军厮杀了快三年吧,各有输赢,总的来说,是我阴国敌不过清南军,节节败退,可是,我输得不服。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行军打仗,我也不喜欢干别的事,就喜欢行军打仗。我便想,在有生之年,率一支军,痛痛快快打一场,把雾黑蛮子赶出凤梦大陆,更把凤梦诸国踏在我的战马之下,亲手把凤梦河山统一成一个版图,收纳天下。像你说的那样,收天下成大同。我也可借此青史留名,后世铭记。”
风染说道:“你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一统河山?因为我就喜欢征战杀伐,此其一。”
“其二,凤梦各国相互间征战不休,可是困于祖制,谁也不敢灭了谁,越杀小国越多。只有你有野心有魄力敢突破祖制,意图一统凤梦,我只有通过你去征战天下。”
“其三,你索云国本就是凤梦强国,只有像索云国这样的强国,才负荷得起征战诸国的军需和后备,辅佐于你,我想征战天下的目标才能事半功倍。”
“其四,我不是不能以阴国和郑家为根基,等我父皇百年之后,夺取皇位,另起炉灶,一步步先强国,再征战。只可惜,我活不了那么长时间。”风染的父皇仁和皇帝还不到五十岁,正常情况至少可以再活十年,说不定风染还会死在他父皇之前。
最后,风染说道:“其五,你会是个好皇帝。”凤梦大陆在经历了雾黑入侵和武力征讨合并双重战乱之后,需要一个有魄力有作为有担当的皇帝刚柔并兼地来治理天下,抚平战争所留下的疮痍,给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更需要有长袖善舞的手段来平息、制衡、消除十三国合一之后的各种派系、集团、家国之间的内斗和暗斗,使之真正溶汇成一个国家,以达到长治久安,达到为万世开太平的盛景。
贺月刚要说话,风染抬手一摆,贺月便知道风染话还没有说完,闭了嘴,听风染又说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当清楚。我选择辅佐你,就不会背叛你,我反正活不长久,不图权,不图钱,这些对我都是虚的,我就图个畅快漓淋地征战一场,图个身前死后名。把兵马交付于给我,我不会拥兵自重,不会反戈逼宫,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战场上,刀剑无眼,寿数有限,我或许活不到完成一统的那一日,不过你一定会继续进行下去,终究会实现一统凤梦的目标,实现我的目标,这一点,我也很放心。”
“你只管去执掌朝政,稳定后方,安抚百姓,收束各国异心,让我替你驰骋沙场,驱逐雾黑,武征诸国。我不会反叛于你,但是你也不要掣肘于我,给我信任,给我兵权,给我粮草,给我便宜行事,给我军事专擅,让我能在有生之年,畅畅快快做成这件事。”
风染最后说道:“能够不受掣肘地一统凤梦,可以畅心适兴,随意挥洒地征战四海,马踏天下,让后世之人都知道,是我东征西讨,完成的一统大业。这辈子,就算活不到盛年,也值了。”
寿数,是风染心里不能面对,不能承受的苦痛。可是,为了解除贺月的疑惑,他必须要对贺月坦承这一切。他们将要联手,以文帝武将的格局携手染指天下,去开创他们的千秋基业。贺月是君,他会是贺月的臣下,鼎山之巅这一席话,句句肺腑,披肝沥胆,开诚布公,风染不惜把自己最深的伤口亮给贺月看,毫无保留地剖析自己,以获取贺月的信任。风染不想给他们日后的关系埋上任何阴影,他希望能获得贺月没有保留的信任,放手让他纵横驰骋。
第208章 执手
艺成下山时,玄武真人告诉风染,他在二十五岁之后就会以很快的度衰老。因为在二十五岁之前,人都在生长育之中,生机旺盛,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过了二十五岁,生机渐渐衰退,风染的身子就会支撑不住地衰老。
虽然说风染的外貌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风染自己清楚,他的身体跟别人不同,最明显的是他的身体不能维持正常的温度。哪怕大热天,不运使内力,他也会觉得冷,寒冬里,他更是必须随时运使内力才能维持正常的温度,不然手脚都会冷到僵硬。夜里,盖再厚实的棉被,捂得再紧实也睡不暖和,需得煨上两个暖壶才能入睡,半夜还要换一次暖壶。
从七岁上了玄武山开始,风染一直跟陆绯卿同床而眠,觉得冷了,会自然而然地偎进陆绯卿怀里取暖,天天晚上暖暖和和地一觉睡到天亮,开始并不觉得异样。直到回到阴国皇宫后,有一次陆绯卿自行外出游玩去了,风染一个人睡觉,一晚上冷醒了几次,怎么睡也不暖和。一连几天睡得不好,令他疲倦困顿,一直等到陆绯卿游玩归来,他才又抱着陆绯卿睡了个好觉。
从那以后,风染便留意着,知道自己身体冰凉的症状,一年甚于一年,风染才渐渐相信,玄武真人说他寿不过三十的话大约是真的。他甚至猜想,他冷心冷肠的性子,清净寡淡的**大约都是拜体毒所赐……正常的人,哪会冷淡到他那种程度?
从小,风染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去承受。所有的疼痛和苦楚,他愿意埋藏在自己心里,谁也不说。说给漠不关心的人听,徒让他们幸灾乐祸,说给关心自己的人听,徒让他们担心难受,倒不如埋在自己心里。
贺月从外交途径施加的压力,把风染排挤出阴国朝堂,是给风染的第一次重创,使得风染于权势一途灰了心,只剩下一段感情可以期盼。然而陆绯卿竟然喜欢上了他的未婚妻子,再次给风染沉重的打击,只觉得人生再无所求,万念俱灰。把自己送给贺月,遂了贺月的企图,以求换取喜欢的人的活命机会,风染多少也有些找死求虐的念头,他灰暗的人生再一次陷入绝望,这一次,太子府里不会再有一个“陆绯卿”出现,用明媚纯净的笑,照亮温暖他阴冷绝望的心田。
然而在贺月身边的三年,日子并不象风染想象的那般难受。贺月是霸道而毫不怜惜地强占了他,但也给了他帝王的喜欢,那种喜欢尽管带着以上压下的欺凌意味,但仍然无法抹杀贺月的喜欢。凭风染的聪慧,他能感觉得到贺月对他的喜欢,是自内心的喜欢,尽管他不能接受,那份喜欢还是在他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乘虚而入,给他荒芜冷凉的心田带来了一点点温暖。也许,风染是借助着这一点点温暖,才熬过了那段万念俱灰的绝望日子,渐渐从求死转为消沉,转为破罐破摔,转为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当在风园养老吧,反正活不长。
那个人是真的喜欢他,风染喜欢那种被人喜欢,被人珍惜的感觉,在他自己都抛弃了自己的时候,这种被别人珍惜着的感觉越的令他贪恋不已,这才是风染恢复武功后不死不逃留下来的最大缘由。
在贺月身边,风染不自觉地学到了一些帝王治世之术,开阔了风染的眼界和胸襟。贺月的喜欢仿佛在风染心里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烛,让风染足够照亮自己,贺月的言传身教,渐渐把那灯烛越拨越亮,让风染足够温暖自己。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谁,想不想活下去,想怎么活下去,想活出个什么样,都只能靠自己。
斗室枯坐的日子,除了练功,便是冥想。风染渐渐想了很多事,越想越是通透。权势落空,情爱幻灭,这短暂的一生,他还能做什么?还想做什么?那段日子过得煎熬,先天的不幸和后天的磨难,足以把人摧毁湮灭,想从深渊中爬起来,只能靠自己。风染便在煎熬中渐渐蜕变,借着贺月留下的灯烛火种,烧了心田里的杂草,照亮前方的路。这一次,他是真的站了起来,不再是依靠别人的扶持。
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距离三十岁,只剩下八年时间,也许他连八年都活不到,如果不跟贺月联手,不能得到贺月的支持,不能以索云国强盛的国力为基础,叫他另起炉灶,他便绝对活不到完成一统凤梦的哪一天,没准哪一天,他就老死在马背上!时间,逼得风染只有用辅佐贺月的方式跟贺月达成联手,逼得风染不得不对贺月开诚布公,逼得风染不得不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再次从人生的低谷站起来,风染已经想得通透了,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做自己喜欢的事,做成自己喜欢的事,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风染说完,微微垂下目光,以示臣下的恭谨,问贺月:“我这么说,陛下可放心了?”
从二十五岁开始衰老,到三十岁死亡,五年时间就衰老完正常人四十年才衰老的过程,按照人均寿数六十五岁来算,他衰老的度是正常人的八倍,当风染二十七岁时,就相当于正常人的四十岁。二十七岁就应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风染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未老先衰的苍老容颜。因此在风染一统凤梦的计划里,他要在五年内基本完成一统大业,就算到时还会剩下一两个国家不肯合并,也可以交给贺月去完成。五年之后,到了二十七岁,他就必须退隐!
风染从来没有一口气跟贺月说过这么多话。风染对自己活不长说得很简略,更多的是剖析自己必须辅佐贺月的原因,畅谈着两个人以后的联手事宜。从风染热切的语气中,贺月知道风染希望能得他的信任和支持,放手让他一战,一句一句,说得坦诚,说得通透,说得推心置腹。
贺月有一会没有说话,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听了风染一番话后,是什么感受,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朕会在任何时候,都站在你这边,给你需要的一切!”
“谢谢陛下信任成全,风染会永远记得这句话。”风染微微一笑,抬手搭在贺月悬在半空的手上,随即,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那一刻,他们志趣相投,心意相通,达成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攻守同盟,从那一刻起,把他们的命运紧紧联结在一起,也把他们与整个凤梦大陆的命运联结一起。
风染二十二岁,贺月二十七岁,为了共同的野心和宏愿,一个许下忠诚不二的承诺,一个许下信任不疑的承诺,从此携手。
一握之后,风染很快就放开了手,把身子挺得笔直,再次肆无忌惮地盯着贺月说道:“我有一句话,一定要说在前面:一旦阴国合入索云国,你便是君,我只是臣。”这句话,说得隐晦,意思却明白:他跟他,只是君臣,没有别的关系。
风染是何等聪明伶俐的人,此次鼎山再次相见,虽然贺月表现得很正常,但风染依旧在贺月看自己的眼神中,说话的语气里,待自己的神态间的蛛丝马迹中看出,贺月对自己仍是恋恋不忘。
三年后的今天,权势落空,情爱幻灭,以及贺月最初的蹂躏欺凌,带给风染的打击,已经渐渐平复,他已经不怨恨贺月了。相反,是贺月的那份喜欢,给风染的心田留下一盏灯烛,陪伴他渡过了人生中最阴暗绝望的日子,从低谷爬出来,再见艳阳天。
曾经恶毒地想过,练好双修功法,去采撷贺月的精元以增添自己寿数。可是当风染走出低谷后,这想法却渐渐淡了。寿数天定,自己注定短命,便要认命,不想做那伤天害理,逆天改命的事。已经不怨恨贺月了,也就做不出采花的事来。采其他人的精元以延自己寿数的事,风染更是做不出来。
想像中,有个人对自己好,自己回报一份同样的好,两情相悦,会是件很美好而甜蜜的事。但在摆脱了男宠身份之后,风染依旧不能回应贺月对自己的好。他只有不到八年的生命,能保持青春容貌的时间更是只有不到三年,他给不了任何的承诺,也承受不起任何的好,那就让一切都当做没有生过,不再开始。
当风染从风园离开,就恢复了阴国二皇子的身份,贺月心头再是不舍,也不会纠缠于风染。如果风染不提,贺月也不会提及,风染一提,贺月冲口而出:“嘿,现在你倒知道我是皇帝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皇帝了?”贺月并不是想风染把他当皇帝一样敬着,关键是风染没把他看在眼里!
风染淡淡说道:“那时,你是索云国的皇帝,我是阴国人。”两个人不在一个国家,贺月再是皇帝,可也管不到阴国去。
“风染,”贺月说道:“合了国,你也是风染。”贺月誓一般,带着几分恶狠狠的神情:“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不会放手!你身上,有我亲手烙下的朱墨标记!我身上,有你亲手签下的卖身死契!”
第209章 三国合一
想不到,自己的一文钱卖身契,不但没有被丢失,反而好好地收在贺月身上!瞧那意思,贺月还想拿出来胁迫于他?还是说,贺月对他耍胁迫一招,都耍顺溜了?风染抿紧了嘴唇,冷冷淡淡地看了贺月一眼,越过贺月,向山下走去。
“别忘了,你我练着双修功法,就算不在一起练,只要一直练下去,总有一天,会练出那种效果来!”如此要挟胁迫风染,贺月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有风度,无赖无耻到了极处,可他就是忍不住。
风染停下脚步,回过头,说:“我跟陆绯卿也练了双修功法。”
“你们练出来的功力,那一年已经被秘药化去了。你身上现在练出来的功力,是跟我练的,要能练出效果,只会跟我有效果。”
双修功法只能是两个人配合了练,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风染知道贺月说的是真的。当初,他有几次跟陆绯卿身体碰触,耳鬓厮磨之际,总忍不住心思荡漾,总想抱着陆绯卿做点什么,才好解了身体里说不出来的痕痒与焦渴。那时不清楚是什么,现在知道了,那便是**。跟陆绯卿的身体一碰触,总能轻易挑起他身体里按捺不住的**。在送陆绯卿逃跑那一晚,达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后面陆绯卿回来,风园再会,隔了三年时光,风染再次抱着陆绯卿身体时,只觉得陆绯卿的怀抱越加的宽阔厚实;坚硬温暖了,此外只有劫后余生,久别重逢的欣喜,而他对陆绯卿的身体,再没有那样的渴望与冲动了。当时只以为是自己慧剑断情之后,**自然也随之消除了。换而言之,照他目前练功的进度,没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练出像对陆绯卿那样的功到生情。
风染仰望着贺月,淡淡的容色,陡地变得冰冷:“大不了,把这身功力废了,重行再练!”
往昔,那狗皇帝加诸在他身上的种种**和暴虐,犹自历历在目,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痛。他可以不去怨恨贺月,因为最开始是他有求于贺月,这辱,是他该承受的。可如今,如何能再来一次?
风染竟会如此决绝地,毫无转圜余地地拒绝自己,贺月的心寒浸浸的,冷到极处:“还想跟那笨蛋一起重练?”他堂堂皇帝,哪点比不上那个笨蛋?他就那么看不上他?风染废功之后,根本没有能力自行重练,风染生带体毒,要用功力压制毒素,他不能象一般人那样,废功之后不练,他必须要练,必须要有人帮助他,跟他双修双练。风染宁愿废功,也不要跟他练出那种效果来!
再跟陆绯卿重练武功么?陆绯卿早已不是当初的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山野少年了,他是汀国将军,担负着守卫汀国的重任。再说,陆绯卿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他怎么能缠住陆绯卿不放?风染做不出象贺月那般死缠烂打的事。更重要的是,重练就必须化去以前的功力,陆绯卿限于自身的习武资质,现有武功一旦化去,就再也练不出来了!
显然,跟陆绯卿重练双修是不现实的事。
跟郑修年重练双修?风染知道,只要他提出来,郑修年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陪他化功重练。可是目前正当战乱,像郑修年这样绝顶的轻功高手将会生巨大的作用,现在来叫郑修年废功重练,简直就是糟蹋人才,得不偿失。
想了半晌,风染竟然想不出一个可以陪着自己重练双修的人。风染黯然一叹:“罢了,若是练出了效果,我便认了。”他的身体早已经被贺月玷污,不在乎更脏一些。何况,贺月带给风染的,也不光是屈辱,更多的是温柔和呵护,给了他从未体会过的欢愉。只是这一次,他定当不会再做他的玩物,也容不得他对他轻侮一分。
更重要的是,贺月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练功?只怕一辈子也练不出功到生情的功力来。再退一万步,贺月要真练出来了,贺月那三千后宫也不会跟贺月善罢干休,少不得要逼着贺月把这邪门的功夫废掉。因此他不妨暂且先应着,不要为这私事,影响了大计。
风染终究还是松口了,贺月有几分开心,唇角勾起,荡出笑意。风染只是万般无奈地让步,开心之余更多的是不甘,唇角的笑容里慢慢充满了苦涩。他一个帝王,在风染眼里就那么的不值一哂?
风染凝望着贺月的笑容,想:“不过五年而已,一个坐镇朝堂,一个征战沙场,也许什么都来不及生就过去了。”他能出现在贺月眼前的时间不到五年,五年之后他必须退隐。并肩五年,一朝永诀,会给贺月带来什么后果,都是贺月自找的,是他那样咄咄逼他!
风染回头纵身向山下疾奔,招呼暗自失落的贺月道:“快来,别误了正事。”
回到半山腰集会会场,合并谈判由贺月出面展开。因为要在秘密的状态下,把阴国合并进索云国,不能事先走漏风声,风染几乎不怎么说话。
嘉国耀乾帝一听,帮助复国,原来是这么个帮法,当即激烈反对,放出话来:我们自己收复失地,想合并,办不到!
贺月反唇相讥:你嘉国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在嘉国境内严防死守,撤到我们南枣郡,强占我们依山镇干什么?有本事现在就打回去!不要占着我们索云国的地方。
气得嘉国皇帝拍案,指着贺月就骂:你们索云国尽干仗势欺人,趁火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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