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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难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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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蹭到周云见身边,一脸欣喜的说道:“少爷!皇上……同您说什么了?”
周云见叹了口气坐了起来,说道:“皇上说……让我帮他立侧妃。”
元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说道:“啊?这么快?这皇上……不是才刚刚和少爷大婚吗?”
周云见说道:“此言差矣,皇上立侧妃关乎子嗣,也是我这个做皇后的该给他张罗的。不就是一个侧妃吗?他以后还会有正妃贵妃皇贵妃以及嫔和贵人,难道我还能每次都吃干醋不成?”
元宝仿佛被周云见说服了,说道:“这倒也是……可是,少爷,您也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这几日虽然皇上都宿在咱们厚坤宫,可事实有没有发生什么,少爷您最清楚。再这样下去,皇上喜欢上了别人……那少爷您可怎么办?”夫人可是嘱咐过,一定要让少爷和皇上圆房!
周云见却完全没有元宝的担忧,刚刚武帝小露出的那点心思,已经完完全全被他记在心里了。他不会喜欢上别人的,至少历史上他都没有过半个女人。
和武帝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日头走到了正当头。周云见让元宝把面捂到了最暖和的花厅,时间太短应该还没发。刚好用过午膳,再小憩一会儿,火候也就差不多了。
醒来后,周云见便吩咐元宝把面盆拿过来。于是小金子和小银子合力将面盆抬了过来,此刻的面团已经发得松软有气泡。周云见吩咐小金子和小银子将松软的面团放到案板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碟子切面。就是将薄薄的面团,切成一根长条,再将这些长条洒上面粉,一层一层的盘起来待用。
接下来便是盘面了,准备两根干净的棍子,将粗面条程8字形盘绕在两根棍子上。盘好后,继续放到温暖的花厅里醒面。
小金子和小银子只管听吩咐怎么做,却不懂皇后殿下在做什么。元宝也是好奇,直到小金子和小银子把醒面箱抬走后,元宝才问出来:“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面粉,不是用来做胡饼的吗?您把它们缠成条……这是……要做水引饼?”
古时的水引饼,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类似面条的主食,也叫面片儿。
周云见一脸的神秘,说道:“做好了你就知道了,天合黑的时候再把面箱给我抬过来。”
元宝和一众宫人只得压着好奇,默默等到天色擦黑。阳春快至四月,天色也渐渐长了,他们左等右等,太阳就是不下山,你说气人不气人?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偏西了,小金子和小银子赶紧去抬醒面箱。周云见看他们那股子殷勤劲儿都忍不住笑,便招了招手,让他们去了院子里。整个厚坤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们全都过来瞧热闹,好在这位皇后殿下脾气秉性好,也不会呵斥他们。
只见他命小金子小银子一人扯住两根棍子的两端,再让他们朝两端用力的拉那些面团。周围发出担忧的低吼:“小心,小心,可别扯断了!”
不曾想这些面团不但扯不断,却越扯越细,越扯越细,直到扯得细如银针,周云见才叫停。他命两人将扯好的面挂到晒架上,仅剩的几缕夕阳恰好照到上面。好在有风,和风一吹,这细如银针的面条很快便能干透。
周围得人看的是啧啧称奇,元宝挠着头上前来问道:“少爷,这……这面,是怎么扯到这么细的?”
周云见说道:“醒过的面有很好的弹性,所以不论你怎么拉,都不会断,只会越拉越细。”
元宝只道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情。小金子也大着胆子上前来问了一句:“那……殿下,您这……银丝一样的面条,叫什么名字?”
周云见想了想,说道:“那不如……就叫银丝长寿面吧!”
一直沉默的小银子一听,立即说道:“银丝长寿面?好,好!下个月正是太后娘娘的寿辰,殿下做出了银丝长寿面,这……是祥瑞之兆啊!”
古人就是古人,什么事儿都能扯出个祥瑞来。不过是普通的挂面,他上辈子因多看了几集舌尖上的华夏,所以学会了这做挂面的方法。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尝试,竟然这么轻松便成功了。
周云见说道:“既然出了祥瑞,那岂有不让皇上尝尝的道理?小金子,你去请皇上,就说我晚上请皇上……促膝长谈。”
长谈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促膝。
第15章
小金子立即嘻笑着去南御书房替周云见传话了,结果去的时候刚好碰到韵太妃带着她那侄女和皇上家长里短。武帝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想赶人却又不好对长辈这么粗鲁。林海想帮他,却又下不去手。看到小金子后立即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上前拉住便说道:“哟,这不是金小公公吗?皇后殿下……那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吧?”
一边说着话,林海一边向小金子使着眼色。
小金子何其机灵?以前可是在太后面前讨生活的,那双眼睛,金刚钻儿一般。一听林海公公这么说,他立即说道:“是呢林公公,皇后殿下说,有要事要和皇上商议,这才让我过来请的。”
御书房里的武帝听到他们的交谈后,立即起身对韵太妃说道:“想必是要和我商议秋姑娘册立的事,皇后是个急性子,知道朕要册立侧妃,立即便急着张罗起来了。”
韵太妃一脸的慈眉善目,手里拿着念珠,一副茹素吃斋的样子。听后立即起身道:“皇上即然有要事要办,那我便和秋儿回去了。陛下宠秋儿,我也是感激不尽。但愿她能为陛下诞下一男半女,为皇上开枝散叶。”
武帝一张苦瓜脸快滴水了,不好分辩什么,只好冷声道:“这件事容后再议吧!”
总算打发走了韵太妃,武帝松了口气。林海把小金子带了进来,小金子跪下给武帝行礼,武帝嗯了一声,问道:“是皇后让你来的?”
小金子答道:“正是。”
武帝问道:“他怎么说?”
小金子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武帝皱眉,说道:“怎么?”
小金子立即说道:“殿下说,他要和陛下……促膝长谈一整夜,执手共剪……西窗烛……”说完小金子一个头磕到了地上,不敢看武帝的面色。
坐在案前的武帝以手扶了扶额头,看不出情绪,心内却是憋笑憋得难受。他就知道,从这皮猴子的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还促膝长谈,还执手共剪西窗烛。这算好的了,当着他的面,他都能说出……那种轻浮的话来。听到这些,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林海也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将头低下,不好说什么。
武帝起身,说道:“走吧!”
小金子抬头,真真替皇后殿下捏了把汗。也只有他这么大胆,敢让他这么传话。得亏他临出门问了一句,若皇上问起来殿下有何事,奴才如何回。殿下却直接说,照实了回。小金子再三确定,殿下都说照实了回。他本以为殿下是故意找挂落吃,想不到陛下竟一句也没多问。不愧是鬼灵精的殿下,连陛下的脾气都能拿捏住。
武帝移驾厚坤宫,周云见正在小厨房里亲自下厨煮肉丝面。还精心卧了个心形荷包蛋,费了半天劲儿才煎成。虽说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但追武帝需要仪式感。越是没有用的仪式,越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周云见却不见人。武帝皱眉,不知道他肚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人影。直到他叫来元宝,刚要问一句时,周云见的声音从西暖阁外传来:“来了来了!陛下,臣来了,让您久等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武帝皱眉,便见周云见捧着一小碗细如银针的水引饼从门外走了进来。将碗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上面还卧了一个黄澄澄的心形荷包蛋。
武帝:???
周云见娇滴滴羞怯怯的说道:“清郎,这是云儿的心,都捧给您了。”
武帝:……
武帝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对他破罐子破摔了。不过他倒是对这一碗细如银针的东西挺感兴趣,拿起手边的银筷来挑了挑,问道:“这……是何物?”
周云见收起不正经的笑容,从托盘儿上端下另外一碗面放到了自己面前,说道:“正是要和陛下说这件事儿呢,要不然就劳师动众把您请过来?陛下,臣问您,行军打仗,随行的米粮都有什么?”
武帝答道:“除了大军行军有粮草队,急行军都是吃干粮胡饼。干粮烧开水泡一下,没什么滋味。胡饼你见过了,也有胡麻饼,就这几种了。”
周云见说道:“那巧了,臣便给陛下的急行军添点儿粮食。这叫挂面,细如银丝。一把开水便熟,可果腹。里面加上盐,能保持体力。若有肉,也可切上两块儿。晒干了用油布包着随身带着,不受潮能保存一年。”
武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小碗银丝面,问道:“真的可以保存……一年之久?”
周云见点了点头,说道:“即使有点儿受潮也没关系,只要没长毛儿,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晒干了还能继续保存。还需要注意的是千万别生虫,在潮湿的环境下,挂面最容易受潮了。”
武帝的脸上满是探寻的表情,他试探着拿着小银筷吃了一口挂面,一口下去那表情便不一样了。十分赞许的说道:“嗯,好吃!”
周云见满脸的得意,说道:“好吃吧?这可是臣亲自下厨给皇上做的,皇上表扬臣做的饭好吃,也就是表扬臣。臣心里,不胜喜悦……”
活到那么大,武帝还从来没见过像周云见这样的人。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皇后,你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周云见一脸的惭愧,说道:“也不完全如此,只有在母亲面前的时候为了哄她高兴才这样。”
武帝说道:“我听说栾夫人视你如己出,是难得的嫡母了。”
周云见想了想,说道:“何止是视我如己出,她觉得我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两个哥哥都不在她身边,只有我能稍微慰藉她那颗思儿的心。可惜我现在又入了宫,母亲大人……时常挂念我。”
默默吃完了周云见那碗面,武帝忽然说道:“朕会册封栾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知道他养育你不容易,也算对她的恩赏。”
听完武帝的话,周云见立即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头,说道:“臣,谢皇上对家母的封赏。只是……诰命夫人什么的,家母其实并不放在心上。”
武帝咬着碗里剩下的那个心形煎蛋,问道:“哦?那你说,栾夫人喜欢什么,朕尽量满足。”
周云见也坐回去吸溜着面条儿,说道:“那……家母想要什么,您都给吗?”
武帝知道周云见那里肯定有陷阱,一脸冷然的说道:“那要看朕能不能做到了。”
周云见说道:“陛下自然是能做到的。”
武帝扫了他一眼,说道:“收起你那抖机灵的小心思,朕不吃你那一套。”
周云见噗嗤一声笑,看着武帝的碗里说道:“吃了臣的心,便是臣的人。清郎不可赖账,此生此世,臣的心便在皇上的肚子里了。”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武帝有些猝不及防,虽说表面上仍然崩得冷然严峻,心里却产生了几分异样。周云见,周云见,他真是个特别的人。武帝从小受宫廷礼教教养,什么时候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可这个人偏偏又如此鲜活灵动,明明他胆大妄为不识体统,自己却半点气怒都生不起来。真是奇了,这人莫不是上天派来拿捏自己软肋的不成?
吃完了饭,周云见便把自己抄的《女诫》拿出来给武帝检查。别说,虽然他毛笔字写得如狗爬,羽毛笔用得却灵活无比。一手苍头小楷应是用心练过,也不辱没周侍郎的门楣。
他点了点头,说道:“勉强算过关吧!”
周云见笑颜一展,说道:“谢皇上,皇上,夜深了,在臣这里宿了吧?”
武帝后退一步,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周云见一脸的委屈,说道:“臣还能打什么主意?臣要硬上,您也硬不起来啊!”
武帝:“!!!你!!!”
周云见捂嘴一笑,说道:“哎,皇上,如果有折子要批就让林海公公送过来。您从厚坤宫到天行殿要走那么远,春寒露重,仔细龙体。臣这床那么大,够睡了。”
满口荒唐言,满肚子荒谬论。武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在这儿掰扯半天,更加要命的是自己竟然答应了他!一边不住的怀疑人生,一边吩咐林海:“去南书房把朕未批完的奏折搬来。”
林海出去后,武帝才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莫非朕也疯了不成?”
夜色安静,元宝在暖阁里燃了檀香。武帝批奏折,周云见写配方。武帝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这是写得什么?”
周云见答道:“挂面的配方,拿去给我田庄上的人,让他们也有个营生。”
周云见抬头看了看武帝,说道:“皇上应该知道我置田庄的事了吧?”自己身边不知道多少他的眼线,估计太后那里也瞒不住。
武帝没抬头,说道:“朕并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周云见一脸的感激,说道:“皇上和太后对臣都好……”说到一半,继续写配方,又抬起头来对武帝说道:“其实……皇上,您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武帝听他没头没尾的一句,问道:“不必如何?”
周云见说道:“不必……禁欲啊!臣……是男子,您就算宠幸了臣,臣也不会怀孕啊!不用担心会有子嗣的。”
武帝:……朕真的疯了!!!否则为何要留在这里???
第16章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想,何必装得如此深沉?如果不想,你为什么要看后庭春?好奇?翻完了连里面的人物特征都记住了,如果只是好奇,怎么会把人物性格记得如此清晰明了?明明是仔仔细细看过才会这样。还好意思说我把受君的性格特征模仿的入木三分,我看是你把受君的体貌特征看了个一清二楚吧?
不过这种话周云见不能说,他要给武帝留着面子啊!说什么也是个九五之尊,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于是周云见上前问道:“皇上,您是觉得……我好看,还是后庭春里的受君好看?”
听完周云见问得这句话,武帝的身体滞了滞。他面色有些发白,手中的御笔都有些颤抖了。冷不防写错了个字,武帝一脸烦躁的说道:“不要打扰朕批改奏折!你再这样朕回天行殿了!”
周云见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皇上他怎么这么可爱呢?这跟小孩子一气一恼便说:“你再这样我不和你玩儿了!”有什么两样?
不过国事当前,周云见不逗他了。他斜撑着侧脸看着武帝的侧颜,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不过出身王宫,基因自然是好的。举全国之力为皇帝选的妃,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就英俊养眼。武帝还是武状元,从小习武。他母亲是将军府出身,外祖便是驻守北疆的大将军。他从小受外祖影响,本意也是承外祖之志。也幸亏他从小习武,熟读兵书。否则早就在太子晏淮与平王晏洲合力剿杀他的时候锉骨扬灰了,哪还有后来的晏武帝?
也不得不说如今的端容太后深谋远虑,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迟早要卷入夺嫡之争。若他平庸无能还好些,偏偏他天生聪慧,又懂得藏拙。便在他四岁的时候开始教他习武,练兵法,读兵书,他比常人要努力双倍。而且十几岁便拿下了武状元,跪到宪宗面前自请去北疆驻守边。这一去,便是五年。直到有人秘密告发他在北疆韬光养晦,徐图谋国之事,才终于和太子一党明里暗里交锋。
晏淮有野心,却无城府,晏洲更是莽撞,只会逞匹夫之勇。别人一两句挑唆,就这样送了命。可能对方做梦都没想到晏清会如此得军心,不过在北疆呆了五年,整个北疆大军全都被他收归麾下。
这样一个有胆有识有气魄的人,如今是他的攻了。
周云见捂脸,好吧!我好像终于把自己掰弯了!这样甚好,省得以后行房,再感到不适,那岂不是没有快感?周云见是绝不允许自己吃亏的。
批奏折的武帝一直感受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他动不好戳破。戳破了,那猴崽子不知道又要拿什么话奚落他。其实他也不是有心要看那本书的,那样的书,母后从小到大都没让自己接触过。底下的丫鬟小厮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拿给他看。加上他天生性子冷,成年时母后送了好几个良家女到他房里,都被他一一打发了。
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呢?总而言之,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域忽然多出几个莫名奇妙的人,也不喜欢自己床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他这种的性子,从小都是生人勿近。可他如今却和周云见同床共枕两次了,生人勿近的毛病好了?
武帝无奈一笑,继续批奏折。侧旁的那道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轻微的呼吸均匀的在房间内起伏。整个厚坤宫里,全都是周云见的味道。那种类似薄荷,又透着甜香的味道。
批奏折的手顿了下来,武帝回头看着周云见,看着这个跟任何人都不一样的,自己的皇后。自小他身边多是武行里打拼的汉子,他不和京中的贵公子接触。即使见过,也觉得他们满嘴礼义廉耻,如同提线木偶,无甚想法,又弱不禁风。男人他见得多了,像周云见这样的,这辈子独一份儿。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他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忽然周云见翻了个身,武帝猛然回过身去,抓住笔装模作样的批奏折。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回头再看周云见,半个身子已经探到外面了。
武帝:……
他再次放下笔,将人抱回床上,想了想,又叫来元宝并两个小太监。指挥着他们把书桌搬到床前,自己则坐到床檐上。三人心知肚明,武帝却在他们临出门前吩咐:“这件事不可对皇后提及半个字,他若知道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三人立即跪地,惶恐道:“奴才死也不说!”
武帝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吵醒了睡着的人。于是前半夜,武帝的屁股上趴了一个软趴趴的蚕宝宝,仿佛搭了个屁帘一般缠得又紧又密。后半夜又被搂了个结结实实,真不知道他这样睡觉是怎么踏踏实实一觉到天亮的。反正武帝是没睡好,尤其是晨起的时候,有点小尴尬。他匆匆回了天行殿换衣服,以至于早朝迟到了,让文武百官等了半天。
有人说昨夜皇上宿在了厚坤宫,新后果然手段高辣。
当然这些都是文武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的,都说皇帝立个男后,不知道后宫又要玩儿出什么新花样。如果男后好妒,会不会阻止武帝立妃。当然这些言论很快被周云见打了脸,他当天下午便带着皇帝的诏书亲自去给新来的董婉秋行了册封礼。赐号婉侧妃,入主梧香阁。
周云见身为正宫皇后,亲自给婉妃送了无数的珠宝首饰贵重药材。并亲亲热热的拉着她的手聊了半天,把个婉侧妃聊得一头雾水七荤八素。又懵又晕,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被这位厚坤宫的男后给带沟里了。
周云见上来便是一通夸赞:“哎呀呀婉妹妹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皇上迫不及待的便要册封。”
“婉妹妹腰身儿真是顺畅,看这珠圆玉润的,一看就好生养。”
“以后入了宫,便是自家姐妹。妹妹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同我说。”
“瞧妹妹这小手,这肌肤,啧啧啧真是让人艳羡。”
“可惜陛下是无福了,承泽上师刚给他起了卦,好端端一个美人就这么白白放在宫里。”
“采阳补阳也是有时日的,妹妹万万别挂心。”
“上师说了,只要补好了阳德,陛下便可和妹妹修琴瑟之好。”
……
董婉秋是韵太妃的亲侄女,从小精心培养,为的就是让她能嫁入皇宫。不论谁当上了皇帝,这个难得的美人,都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为了家族的利益,董婉秋也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如今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宫,封了侧妃,皇后虽是男后但待她也亲厚。虽然这性格有点儿……说不上来,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架子,一口一个自家姐妹,还怪随和。
等等……,董婉秋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他一个男的,谁跟他自家姐妹?而且他一进来便握着我的手,虽然同侍皇上,可他……他毕竟是个男子啊!
后知后觉的董婉秋窝了一肚子气,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刚说,承泽上师让皇上以采阳补阳之术来平衡阳德。那这意思就是说,自己虽然被册立为侧妃,但皇上却只会宠幸他这个皇后,是不会宠幸为女子的自己的。那自己这侧妃当得有什么意思?
越想越委屈,董婉秋跑去韵太妃那里哭诉。韵太妃也没办法,皇帝的情况普天之下皆知。册封了那么多皇后养不住,疯的疯死的死。最后好不容易用个男皇后镇住了后宫,这里又巴巴给送来个妃子。人家理由也找得完美无缺,怕皇上阳德扔损祸及妃嫔。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日你是为你好,万一把你日死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韵太妃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的让自家侄女先在冷宫里守活寡。却也不忘了嘱咐她,要和皇后处好关系多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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