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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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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长乐思央
  文案:
  荣国公世子魏宁,他结党营私、颠倒黑白
  堪称大魏第二权臣
  因为天下第一权臣徐元嘉
  是荣国公世子夫人
  阅读提示:双视角偏攻;魏宁是攻
  求生欲极强的攻vs游走在黑化边沿的受
  攻重生,受土著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宁、徐元嘉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
  荣国公世子魏宁活了两世,第一世勤勤恳恳,忠君爱国,落得却是马革裹尸,死后还被戮尸的悲惨下场,重活一世,他携手前世冤家徐元嘉,逆天改命,再登权臣路,夫夫联手,在朝堂翻云覆雨,颠覆腐朽王朝。本文采用双重视角叙事,两位主角形象立体有趣,感情生活刻画细腻,人物思维碰撞火花连连,妙趣横生,行文令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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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归作者所有。好书尽在【】 ://w。
第1章 
  “听说这一批货色不错。”穿着绸缎的男人拿羽扇扇着风,侧过脸和一同前来的同伴嘀咕。
  生了一张讨喜面孔的年轻男人举起右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猛地拉开黑色的帷幕,露出幕布后的商品。
  那是一个金色的笼子,里面装了一只彩色的鸟,尖尖的脑袋,艳丽的羽毛,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哗得一下张开了宝蓝色的尾羽。
  “一号拍品:越国美人鸟,半岁,上等品,起拍价,一百两。”
  “五百两!”
  “我出六百两!”
  “一千两!”
  高台下大概有两百来个座位,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台下的买家们竞着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台上负责拍卖的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而未完全拉开的帷幕后,则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金色笼子和锦盒堆满了整个后台,笼子顶端刻出场的编号。
  锦盒里有的是珍贵的药材,有的是珍奇珠宝。
  笼子里装的则是活物,各种珍奇异兽,还有各种各样的……人。
  货物们身上穿着能够凸显出他们优点的衣物,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有着惊人的美貌,看起来十分的柔弱动人。
  一共三十号拍卖品,前十五是活物,后十五是死物。
  从七号开始,拍卖品就是活人。七号是个年轻漂亮的女郎,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衣,肤如凝雪,唇似朱丹,漂亮得像是画上的神仙妃子,唯一不足之处,是她眼眸中含着化不开的雾气,眼泪珠子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掉个不停。
  八号是个漂亮的男娃娃,白白胖胖,看起来很有福气,他被喂了药,在笼子里睡得很是香甜。
  九号则是个长着绿色眼珠子的壮汉,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胳膊大腿上结实的肌肉。
  “吵死了!”
  他用的不是齐国话,被他凶到的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负责看守货品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走过来示意女人安静,他敲了敲笼子:“你可以接着哭,不过哭瞎了眼睛,就只有那种喜欢折磨人的老变态肯要了。”
  柔弱的七号眼泪一下子就止了,她抓住笼子:“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吧,我父亲是三品大员,你们把我送回去,他会给你很多钱,很多钱!”
  “闭嘴!”那男人指了指十号笼子里的青年:“他刚来的时候,凶的很,灌了几碗药,打折了三次腿,你看现在多乖。学他,安静一点,不然割了你的舌头!”
  打手们做这种事情很熟练,下手很有分寸,腿打折了又接好,并不会破坏商品的皮相和内在,只是很疼。
  十号笼子里是个极其漂亮的青年,他身上的衣服要比女子朴素许多,也正经许多,清清冷冷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落入凡尘的仙人。
  不过他的眼睛稍显狭长了些,而且天生微微上挑,平添了几分潋滟风情。
  与其说是仙人,不如说是妖孽。
  十号确实很安静,他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一只被磨掉了锐气和利爪的幼兽,美丽且无害。
  “接下来展示的是五号展品。”外面的声音响起,男人吐了口唾沫,把五号笼子抬起来搬了出去。
  拍卖场中拍卖进行的如火如荼。
  花城城郊,则是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寒风像是割刀的肉,刮在人脸上生疼。
  道路旁一棵参天大树被突起的狂风吹断了一根枯枝,树枝上尖锐的冰锥头朝下砸了下来,落在突然撑开黑色的铁伞上,碎成了无数块小冰晶。
  伞下一个身长六尺,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抱怨了几声,转过头对着他身后的俊美青年道:“这边的路十多年未曾修缮过了,是有些难走,我为公子开路,您小心些,慢点走。”
  沙哑的嗓音响起:“再慢些好东西就都被人买走了。”
  须发花白的老者木然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佝偻着腰身,提着一盏红纱灯在前面带路,他看上去像是已有不惑之年,腿脚却十分爽利,在崎岖的小道上走得健步如飞。
  那甚是风流俊美的年轻公子若有所思,他把铁伞啪地一声合上,大踏步地跟了上去,转瞬便把那富商方员外甩在了身后。
  “哎,宁公子,您等等我!”
  中年男人撒开两条短腿奋力地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胖,因为畏寒,身上里三层外三层,都快成了个大圆球。
  大概过了半刻钟,老者在一间破木屋面前停下,那宁公子也跟着止了步伐,落在最后的中年男人总算赶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鼻翼也往外冒着白烟。
  他走得太快,一个不察,脚下绊倒了石子,一个趔趄就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眼瞅着他的脑袋就要和泥地接触,伞尖抵住了他的脑门,黑伞的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事多磨,看来今晚方员外你收获颇丰。。”
  方员外脑袋顶着那把伞,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了两下,总算踩在地上站稳了,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裂开嘴笑起来:“借宁公子吉言了。”
  引路的老翁把红纱灯挂在了木屋上:“之前定的红纱灯,送过来了。”
  小木屋嘎吱一声从里面开了,一个裹着灰色大棉袄的壮实汉子打开门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他的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直右眼的眼角横跨到左边嘴角,看起来十分狰狞。
  男人扫了他们几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路上辛苦了,几位进来暖暖身子吧。”
  俊美的宁公子和方员外对视一眼,跟着进了小木屋,方员外从怀里掏出两块刻了子的黑色木牌。
  上面一个是十号,一个是二十七号。
  “宁公子是十号,我是二十七号。”
  刀疤男仔细查看了木牌,挪动了桌子上的机关,一块巨大的砖石缓缓移动,露出一个仅供两人并行的洞口。
  老者手里的红纱灯换成了更为严实的气死风灯,不管是一身锦缎的俊美贵公子还是裹成圆球的矮胖员外,都老老实实地紧跟在他后面走进地道。
  负责接引的人验过了他们的身份,指引他们到木牌上标号的位置落坐。
  宁公子坐在第一排,方员外在他正后面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拍卖已经进行到了九号;七号到九号里,就数那位曼妙女郎卖出的价格最高,因为她的身份,她最后被人以五千两白银的价格买了下来。
  要知道,一些漂亮的官奴一般也只要五百两白银。
  “接下来,拍卖的是十号展品:十七岁,上等品,起拍价,两百两白银。”
  十号算是这些活物里姿色最好的一个,所以起拍价也比别的拍卖品更高一些。
  “一千两!”
  “两千两!”
  金额一次次累加,一直到了八千两。
  “三号客人出八千两,八千两一次,八千两两次……”
  宁公子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举起手中的牌子:“一万两……”
  “八号客人出一万两白银,还有比价钱更高的客人吗?”
  宁公子再次举了牌子:“纠正一下,我说的一万两,是一万两金。”
  拍卖场上有人吸了冷气,一万两金买个漂亮玩意,要不是有钱,就是脑壳进了水,就连和他一起来的方员外都睁大了他那双绿豆点大的眼睛。
  脑壳进了水的宁公子以绝对的高价顺利地把十号拍到了手。
  他站起身来往后台走,方员外叫住他:“接下来还有很多好东西。”
  宁公子转着手里的折扇,扇柄敲了下方员外的圆脑袋:“今儿个爷就带了这么点钱,你慢慢玩,爷先走了。”
  负责保管货物的人当着他的面验了货,确保四肢健全,没瞎没聋没哑。
  验过银票的真假之后,他给了财大气粗的宁公子一把钥匙和一块软帕:“十号不大听话,所以灌了四肢无力的药物,药效还有两日,帕子是塞嘴用的。”
  后者看着笼子里的姿容昳丽的少年郎,唇角翘起来:“不错。”
  这种活的货物,一般都是会有拍卖场护送出去,宁公子先上去,紧接着是他的货物,最后下面是送货的人。
  然而那“送货郎”刚探出个脑袋,一柄锋利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许动!”
  守在这里的军队,三分之二进入拍卖场,迅速地把整个场地控制住,将这群黑心贩子抓了个现行,今夜拍卖的货物也悉数被收缴。
  之前的七号被人从地下拍卖场扶了出来,她眼圈有些发红,出来的时候,因为寒风打了个哆嗦。
  “宁公子”示意属下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大衣:“江小姐受惊了。”
  这些人也确实是胆子够大的,太尉家的嫡小姐也敢弄来卖钱。
  江二小姐抬起头来,失声喊出来:“魏世子?”
  魏宁道:“花城可没有什么世子,也没有太尉的嫡二小姐,只要您不说,今晚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该下蹲大牢的都被捆了,试图伤人的亡命之徒被就地处置,像江二小姐这类清白的货物也都被释放了。
  至于那些珍奇异兽,则会被收缴,献给皇帝,丰盈国库。
  最后只剩下了一件棘手的货物:“大人,这位是?”
  魏宁用地下黑市送的折扇挑起了少年的下巴,那双子夜一般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面孔,那是一张年轻,俊美且富有生命力的脸。
  他笑吟吟道:“这是我花老婆本买的,自然要带回去。”
  “那他以后就是十三?”
  燕京十二卫,添一个的话,只能是十三了。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带回去,是给本世子当世子夫人的。”
  谁会想到,深得圣心,权势滔天的中书省中书令徐元嘉,在十五年前曾经做过一个地下拍卖场的货物呢。
  一般人,想都不敢这么想,就像他自己,在死之前,也不曾想过,老天爷会施舍他这么一次重来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撒花,随机掉落二十个小红包
  无责任小剧场
  魏宁:花了我的老婆本,一万金,当然得是世子夫人
  燕十二:哈?明明钱过了趟手就回来了,人都没捂热呢


第2章 
  倚靠金色笼子上的少年被扇子挑起下巴,被迫和魏宁对视。
  他的长相是偏清冷的,眼珠子特别黑,只是眼尾上挑,给人潋滟多情的错觉。
  齐国士大夫多好男风,京城的南风馆也不少,但绝大多数小倌都是纤细瘦弱,男生女相。
  魏宁喜欢男人,却不喜欢那些涂脂抹粉的小倌,一身脂粉气,翘个兰花指,和女子并无分别。
  他上一世初见徐元嘉,对方已经二十七岁,官拜御史大夫。
  年轻的御史大夫生得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寒冰剑,看见他的人只能瞥见他的冷和锋利,而不会去欣赏他的美。
  待到徐元嘉爬到中书令的位置,行宰相之职,便更少有人会去在意他容的美丑。
  而现在的徐元嘉只是个黑市里的小倒霉蛋,无权无势,任人磋磨宰割。
  燕京十二卫里最末那位也是荣国公府出来的,看着这个场景,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看“柔弱”的少年,又看看自己的上司兼主子,弱弱地说了句:“世子,他可是男人啊!”
  魏宁反问说:“他长得不好看吗?”
  少年的五官极其精致,因为没有长开,有点雌雄莫辨,扪心自问,十二说不出半个丑字。
  可看那平平的胸膛,领口上方鼓动的喉结,他又忍不住说:“好看是好看,又不能生孩子,您要娶男人当夫人,老夫人铁定不同意。”
  京城多好男风,王公贵族和士大夫多有豢养娈童者,并以此为雅兴。
  但娶男妻的少之又少,世家子弟许多婚姻都不能自主,魏宁要是娶个男人做世子夫人,肯定会轰动全京城。
  再说了,平日里魏宁也没表现出他喜欢男人,十二觉得自己主子在和他开玩笑。
  魏宁笑了笑,刚要说话,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作为货品,徐元嘉的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夏衫,因为夏衫轻薄,更能凸显他腰部和四肢的纤细。
  地下黑市奢侈地点了地龙,空气又闷又热是闷热的,但地面上却是极冷的。
  他们出来的时候,乌云遮月,落雪纷纷。
  徐元嘉不若江家小姐有贵重身份,上来的时候也没人记得给他添件厚实衣裳。
  再怎么冷静自持,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一张冷白的脸在寒风中冻得添了几分潮红,秀气的鼻头红通通的。
  一片雪花刚好落在他脸上,少年人鸦羽色的长睫颤了颤,看起来很有几分可爱。
  反应过来之后,魏宁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怕是脑子进了水,有朝一日居然会觉得徐元嘉可爱。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徐元嘉的表情冷漠,眼睛和淬了毒似的,分明是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这个时候的徐元嘉没有吃过那么多苦头,心思都摆在脸上,还不懂如何收敛,但这个人骨头里就是黑的,一肚子坏水,哪里和可爱二字沾得上边。
  魏宁敛了笑意,收回抵着美人下巴的折扇,长臂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他一只手揽住对方略瘦削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对方的臀部,掂了掂。
  真轻,骨头也怪硌人的,也就手托住的地方有点肉。
  他抱住徐元嘉的时候,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得更为僵硬,就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上一世的时候徐元嘉处处压他一头,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紧张成这样,魏宁不由得心头暗爽。
  他稳稳地抱住了对方,明知故问:“你叫什么名字。”
  魏宁看起来穿得飘逸潇洒,但身上的料子是上好的天蚕丝,十分的轻薄保暖,更别说他出来就立马披上了平日里最欢的一件白色狐裘,身上暖烘烘的。
  他本就生的年轻俊美,怀抱有力又暖和,还带着淡淡雪松的香气,虽然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但并没有恶意。
  少年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放松下来,被灌了药的嗓子沙哑:“青奴。”
  魏宁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青奴是你的小名吗,大名叫什么?”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乌沉沉的眸子里带了几分疑惑:“大名也是这个。”
  “元……”等等,不是叫徐元嘉吗?难道自己找错人了!
  魏宁大惊,差点没手抖把人摔下来。
  等等……“你姓什么?”
  “徐。”
  对方吐字很清,魏宁可以确定对方念的是双人徐而不是言午许。
  魏宁松了口气,是了,徐元嘉寒门出声,贱名好养活,民间叫大牛二狗的多了去了,小名叫青奴也很正常。
  徐元嘉的元嘉二字应该是他后来考上功名后自己改的名字。
  他就说嘛,长成徐元嘉这副模样的人,世间少有,时间地点都对得上的不会有第二个。
  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弄错。
  风鬼哭狼嚎地刮,裹夹着雪花往人脸上扑,刀割似的疼。
  他看了夜色:“夜深了,先寻个住处歇歇脚,待拂晓再赶路。”
  “是!那江家小姐?”
  他们这次过来,花了不少心血力气,主要原因之一便是被为亲人祈福,结果被贼人掳走的,江太尉的嫡亲孙女。
  “老三和老七带她先走一步。”
  老三老七是燕京十二卫里唯二的女性,虽然不一定能和那位娇滴滴的江家小姐有话题聊,但送过去至少不会损了对方清誉。
  不是他多想,由他护送回去,万一对方赖上他,死活要以身相许怎么办,魏宁虽然不畏惧江家权势,但讨厌麻烦。
  “那这位?”
  十二选择性对两个人的亲密动作眼瞎,毕竟世子这话太突然了太离谱了,顺手从黑市上救了个漂亮男孩子,就说带回去做世子夫人。
  魏宁如今不过二十有二,就已经是朝中二品大员,虽然是从二品,可握着的是实权,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绝对是天资出众,前途无量。
  就算这个年纪的确是该娶妻生子,荣国公世子能和山贼头子一样嘛,随便路上抢了个人回去做压寨夫人。
  人山贼头子好歹抢的至少还是姑娘,魏宁却买个男人。
  他心中还是觉得魏宁是在同他说笑。
  魏宁把药性未除的徐元嘉往马车里塞了塞:“他当然跟我。”
  像是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霸道不讲理,他还特地侧过脸,对着徐元嘉问了一句:“徐……青奴,你跟他们,还是跟我?”
  他声音十分温柔,像是真心地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十二见有机会,趁机鼓动说:“我家世子爱说些胡话,但他人是很好的,你若是不情愿,他绝对不会难为你。”
  这要是个女儿家,他还担心自己说服不了,但这男孩子一看就不是个以色侍人的,肯定很容易能劝服他。
  徐青奴靠在车舆上,眼神些微闪烁。
  他看了眼魏宁,对方虽然声音温和,但眼神却告诉他,他的要求,不容抗拒。
  徐青奴见过的那些官员,都是专横跋扈的,而且刚刚那个人说什么,荣国公世子。
  少年弯了弯嘴角:“郎君风神俊秀,又把青奴买下来,那青奴便是郎君的人了,只要郎君不嫌弃青奴低贱,我想跟着您。”
  魏宁便说:“你看嘛,人都说了跟我,你别多嘴,骑你的马去。”
  依着魏宁上辈子对徐元嘉的了解,当然知道这话里的真心半点没有,但他极是了解这个人,这家伙惯是趋利避害的,只要他稍微暗示,对方绝对不会说出令他不满意的回答。
  十二还想说什么,被放下的车帘堵住了,车里传出来魏宁的声音:“快些赶路。”
  车轮在泥泞的小路上滚动,压出深深的车辙。
  行至最近的客栈,一行人便停下来歇脚安顿。
  客栈所剩客房不多,兵士好几人挤一间,魏宁作为这些人的首领,又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地位尊崇,最好的房自然留给了他。
  他本来是可以单独住的,但却把救下来的人也带进了房里。
  魏宁在那里说瞎话的时候,他身边也就几个人,自然对他这举动犯了嘀咕。
  十二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到回京后的场景,不由得唉声叹气。
  交了钱的人把马儿栓好了,拿了写着地字七号的房牌正回房,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伙伴就问了句:“十二,世子带着的那个人呢?”
  十二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他站了半晌最后,心情相当不好的关上了隔壁房间的门。
  即便是最好的天字一号房,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只是床更宽敞些。
  魏宁是不可能委屈自己去打地铺的,当然也不能把浑身软绵绵的徐青奴扔地上。
  这家伙长了一张君子的脸,看起来端方清正,骨子里却是个实打实的小人,记仇的很。
  他是来给自己添助力,而不是添堵的,所以还得对现在的徐青奴好一点。
  魏宁从随身带的衣物里挑了件不怎么爱穿的,把对方给裹上,吐出一口气,从袖中取了个小药瓶递过去:“这药能缓解药性,一宿之后,你便能动了。”
  因为徐青奴实在不听话,那些人给他灌了让四肢无力的猛药,虽然不太伤身,但难解。
  其实药他早就可以拿出来的,不过他乐得见上辈子的死对头多维持一会这种凄惨的样子。
  “多谢世子。”
  他费力地抬起手,艰难地拔掉软木塞服下药,魏宁帮着递了碗清水。
  徐青奴咽下药,静待解药的药效发作。
  魏宁没再理会他,则把灯拿到窗台旁的桌子上,执了笔墨,写了封简短的书信。
  待到夜深人静,他吹熄了灯,然后把人拿了衣物一裹,往床上一放,同床但不共枕:“睡觉吧。”
  他一整日都是绷着一根弦,放松下来,很快睡了过去,徐青奴却睁着眼睡不着。
  魏宁给的药很管用,不到一个时辰,徐青奴就感觉自己的力气渐渐回来了,他的夜视能力很好,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侧过脸,盯着魏宁看。
  魏宁习武,睡眠甚浅,在对方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就醒了。
  但他没动,闭着眼睛放轻呼吸装瞎,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徐元嘉敢对他做什么……
  果然,对方窸窸窣窣不知道干了什么,然后朝着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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