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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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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王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受伤:“表弟,你变了许多,上一回我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如此。”
  魏宁反问他:“王爷唤我一声表弟,那可还记得,我们上一回相见,是什么时候?”
  “不过是半年前的事情。”
  “准确的说,是十个月之前,三年内我同王爷说的话,比不上今晚王爷同我说的多。”
  魏宁苦笑一声:“本来也没有什么太深的兄弟情,表哥的表弟那么多,也不缺我这一个,何苦非得强求我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你后头转呢?”
  魏宁到底还是记起来代王是个皇子,而且上一世的许多事情,这辈子还没发生过。
  其实说来也怪他自己,代王的眼中,本来就没有他的位置,只是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没有看明白,所以一头栽下去。
  他把代王当兄弟,但代王从来不缺他这样的兄弟。
  至于为何这一世代王为何对他关注远比前一世多,跳出来之后,魏宁也看的透彻。
  一个是因为以往围着自己转的人,突然离开了,不再招招手就凑上来,姜恪难免有些好奇,另外一个原因,或许是他这一世远比上一世争气许多,利用价值也自然高出不少。
  他不是小孩子了,是非黑白分得太分明。这虚假的兄弟情,还是要维持一番的。
  魏宁也不想像个怨妇一样数落姜恪,本就是他自己把代王想的太好,怨不得别人。
  只是他看代王没了那层滤镜,心里膈应,想这远离,若是代王非得把他拉进去,他也不会对代王心软。
  他又道:“今儿个只我们两个,我也说句真心话,这朝堂上的皇子,哪个我都不支持,我也不反对。王爷想要那个位置,我绝不出手阻拦,也不想搅和进去。”
  代王的面容在烛光中变得有几分神情莫名:“表弟言过了,父皇尚且年轻力壮,而且太子已立,我又如何会肖想那个位置。”
  魏宁便道:“我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不想那个位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想拉我进这浑水当中,害得年迈的祖母为我担心,不得安享晚年,我绝不原谅他!”
  到他们这个身份地位,不原谅的方式,可不是嘴上放两句嘴炮那么简单。
  姜恪的面容依然平静无波,他反而还夸赞魏宁:“子规孝心可嘉。”
  在转移话题和带偏重点方面,姜恪一向是个中翘楚。
  魏宁看代王如此,心下一跳。果然,在代王面前,他情绪还是失控了些。
  代王道:“子规的夫人,想必还在房中等你,我也不留你,你先回去罢。”
  不对,代王的反应不对。姜恪的本性,魏宁再清楚不过,这样自视甚高的人,自然不会被他这么几句为祖母的话糊弄过去。
  对方能因为觉得徐元嘉不正常去查他,那也应当会查自己。
  他本应该走,却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代王:“姜恪。”
  青年抬起头看他:“表弟还有什么事情?”
  “你喜欢我吗?”
  魏宁生得俊美,一双眸子在烛光下熠熠发光。
  姜恪被青年这直白,热烈的目光看得一跳,依旧含笑:“表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会不喜欢你。”
  魏宁依旧盯着他看:“从头到尾,只是兄弟的喜欢,没有半点别的感情。”
  姜恪心猛地一跳,他直觉魏宁接下来的话,他不爱听:“魏宁,夜色已晚。”
  他重重地念了魏宁的名字,眼带警告。
  魏宁却是铁了心的要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姜恪!我同你说过的,我喜欢男人。”
  魏宁的目光太炙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姜恪想让魏宁住嘴,不知怎么却说不出口。
  “你对我既然无情,便不要靠着兄长的身份来误导我。我是荣国府的世子,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我同你生分,不是为了别人,只是我看得清楚。你不喜欢我,或许你还觉得我恶心。”
  姜恪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从来未觉得你恶心过。”
  “那你也不喜欢我,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魏宁叹了口气,接着道,“你既然不喜欢我,我自然要找个喜欢我的,不管是徐青奴,徐元嘉,或者是别人,至少他是我救下来的,他愿意只看着我,听我的话,我就看重。表哥最是了解我的性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不再理会他。”
  被一个优秀的少年人,用这样充满希冀的视线看着,便是再硬心肠的人,也忍不住心软,姜恪望着他,终究还是化成一句话:“不要胡闹。”
  魏宁便冷了面孔:“既然姜恪你如此心狠,那便不要来撩拨我。”
  他不再说话,愤而甩袖离去。
  一路上,他都是冷着面孔,像是一块移动的刺骨寒冰。
  直到进了自己的屋子,魏宁脸上的表情才垮下来。他脱了外衣,又熄了灯,又摸到床上去。
  没人看着,他才舒了口气。
  厚厚的床帐放了下来,里头黑漆漆的,魏宁的眼睛才适应光线,帐子里又亮起来。
  徐元嘉手里托了从车里扣下来的夜明珠,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你刚刚同代王都干了什么?”
  尽管已经竭力克制,但他的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他话音刚落,魏宁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徐元嘉本来一肚子气,被他来这么一招,手里的夜明珠都滚道一边去了。
  他被魏宁抱得很紧,因为太过突然,竟然紧张得有点结巴:“你……你……就算你这样,我也是不会留在青州做什么刺史的。”
  “不想做就不做好了。”嗅着徐元嘉身上淡淡的香气,魏宁总算舒服多了,刚刚可把他恶心坏了。要不是为了徐元嘉这个麻烦精,他才不会对代王说那些话。
  魏宁松开手来,一脸正色地道:“徐元嘉,你记得,这次是你欠我一回。”
  徐元嘉从突如其来的大力拥抱中缓过神来:“不对,我怎么就欠你一回了。”
  他还没为魏宁想把他一个人撂在青州的事情置气呢,怎么着也该是魏宁补偿他才对。
  他都没有同魏宁计较,也没问魏宁要东西,魏宁居然说自己欠他,当真是可笑至极。
  “元嘉能懂唇语吗?”隔墙有耳,这里的隔音效果又不是很好,而且他们这帐子肯定因为夜明珠在发光,指不定就引起了谁的注意。
  “略懂。”
  徐元嘉的略懂,那就是旁人的精通了。
  “我方才见了代王,他查了你,我便同他说,我喜欢他。”
  徐元嘉盯着魏宁的嘴唇,辨认他说的话。
  读唇语会比直接听别人的话反应更慢一些,他把魏宁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宁:我说我喜欢代王
  徐元嘉:原地爆炸
  徐元嘉扑街,本文完,论话不听完就炸产生的悲剧
  来,张嘴吃糖,这次没掺玻璃


第42章 
  魏宁居然喜欢代王; 他怎么敢?!
  不,代王本来就是魏宁的表兄;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也在他前头。
  魏宁若是喜欢上代王; 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先前同魏宁提代王; 不正是怀疑两个人之间有这样的关系么。
  包括先前处理公务的空闲时间; 他问的那句话; 也是这个意思。
  魏宁前二十来年的生命里,没有他的参与,但有代王的。所以过去的事情,他可以不同魏宁计较。
  但是现在,以及未来,他不容许魏宁被其他人染指。
  他恼的不是魏宁曾经喜欢代王; 而是现在还喜欢; 并且把这件事来气他。
  他想到魏宁先前提议他留在京城,若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面目狰狞会显得不好看,他连脸都能气歪。
  “好啊; 你把我留在青城,是不是想同他再续前缘是不是?”
  真当他是什么善心大度的人不成,别以为这么一两句话; 他就会主动退出,为这两个人创造条件。
  “你说什么胡话呢?”
  徐元嘉的脑子里到底塞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那些穷酸书生意淫出来的狗血话本吗?
  他书房里放的可都是正经书,所以肯定是徐元嘉自己的问题。
  行啊; 现在他说的话,都成胡话了。
  不过只是徐元嘉被魏宁气得不行,他甚至想要狠狠地咬魏宁一口。
  徐元嘉的这个眼神,让魏宁不自觉想起了昨儿个晚上做的梦,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大肥肉,徐元嘉随时都可能来咬上一口。
  “代王是皇帝亲子,身份尊贵,他在民间,还有不少信众。你听说过救苦救难,心系世人的菩萨,你听说过醉心男女情爱的菩萨吗?”
  徐元嘉冷静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宁意有所指的道:“虽然京城男风盛行,但阴阳调和,终归是正道。”
  如今远离战乱,但为了人丁兴旺,朝廷依旧是鼓励百姓多多生育。
  乡野村民娶不到妻子,两个男人搭伴过日子也没什么。代王在民间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以不沉溺情爱,不找妻子延续血脉。
  毕竟在姜恪的那些信徒们看来,凡间就没有女子能够配得上他们心目中的神。
  能够生儿育女、调和阴阳的女子尚且配不上,又不香也不软,硬邦邦的臭男人又怎么有资格同代王在一起。
  徐元嘉了悟,他点了点头。
  魏宁看他的表现,稍稍松了口气:“你懂了就好。”
  “所以你是向他表露心意,被他拒绝了?”
  “咚!”魏宁到底没忍住,敲了徐元嘉脑袋瓜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同代王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徐元嘉皱起眉来:“他被我弄死?”
  “你倒是自信,你当一国皇子是什么?”
  “弄死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莫说是皇子,便是今上。”
  徐元嘉仗着外头有厚厚的帐子遮掩,又用的是唇语,当真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也该知道,现在代王如果想要弄死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弄死也是他先被你弄死。”
  根本不需要代王动手,代王那些忠诚的信徒便会前赴后继地来弄死徐元嘉。
  徐元嘉作为中书令的时候,同样有很多的敌人,不过那个时候徐大人一手遮天,位高权重,自然有自保的手段。
  而现在,徐元嘉是一介白身,有脑子又怎么样,真心想让他死的人是不会同他讲道理的。
  徐元嘉张了张嘴:“我是你的世子夫人,你不能护住我吗?”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难免会有疏漏。”
  其实如果花极大的代价,他未尝不能把徐元嘉护住,但那样太浪费人力物力了。
  而为代王做事的人,可能只需要代王的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小眼神。
  魏宁又说:“而且你方才不是还怀疑我仍然爱慕代王若是那样,你不怕我为了代王把你先弄死。”
  徐元嘉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他不略加警告,这人若是口无遮拦,在外头给他惹了祸事回来怎么办。
  徐元嘉斩钉截铁地道:“你不会的,你根本不喜欢代王。”
  魏宁有点想笑,先前对方徐元嘉还恼成那样,现在又突然改口他根本不喜欢代王了。
  但他到底还是记得现在讨论的话题十分严肃,就这么轻轻揭过实在不像话,便仍紧绷着一张俊脸:“我不喜欢代王,可也不能容忍身边有个这样危险的麻烦。”
  “你若是想弄死我,便不会这么说了。”徐元嘉看着魏宁,把锅推到魏宁身上,“你刚才问我,若是我,我同代王作对,会有什么后果,我才那样打的,既然你不喜欢代王,我便没有必要同他作对。”
  “这么说来倒还是我的错了。”
  徐元嘉理直气壮地甩锅:“自然是你的错,谁让你方才把话只说一半。”
  魏宁:……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徐元嘉太好了点,这个徐元嘉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梅花香自苦寒来,难道得送徐元嘉得吃些苦头?可是按照翡翠他们所言,徐元嘉在外头的时候,还是他记忆里那副德行。
  甩锅之后,徐元嘉看魏宁脸色不好,又道:“当然,我也有错,我不该话没听完就给你脸色看,明知道你不应该喜欢代王,却因为你模糊的态度而心生忐忑。”
  徐元嘉会主动认错,倒真是稀奇。魏宁没说话,只盯着徐元嘉看,想知道从对方口中还能说出些什么。
  徐元嘉又道:“倘若我没记错,你比我大了整整五岁。”
  他还有一个月才到十八,魏宁却已然过了二十三的诞辰。
  “嗯,所以呢?”五岁就五岁,还用什么整整。
  “我听说,老夫少妻,做夫君的,都会多包容妻子一些,所以这一回,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吧。”其实这话,徐元嘉说的自己也脸皮发烫,颇有几分心虚。
  毕竟相差五岁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他从小就不爱与同龄人玩,嫌那些同龄人太幼稚。
  他自诩成熟,最厌恶的一个词便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拿自己的年龄来说事。
  真要较真起来,他此言颇有以倚小卖小之嫌。
  这话魏宁就不爱听了,等一下,只是差五岁而已,他哪里老了……也是,他活了两世,加起来也有三十多,严格意义上而言,确实算是老夫少妻。
  这么一想,魏宁顿时有些沧桑感,原来他娶了徐元嘉,其实是老牛吃嫩草么。
  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不由得有几分伤感。
  徐元嘉敏锐地察觉到了魏宁的心情低落,他伸出手来,拍了拍魏宁的肩膀以示安抚:“当然,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你其实还很年轻。”
  魏宁真心想朝他翻个白眼,什么叫其实还年轻,他本来就年轻。
  “你是准备站在代王这边,帮他夺嫡吗?”
  “我没说过这话。”
  徐元嘉又道:“对皇子而言,那个位置便是他们的追求,代王愿意的话,会有很多疯子替他把其他兄弟弄死,不弄死,弄惨了弄傻了也行。况且你也说过,代王在民间声望极高,今上到底是他的生父,虎毒不食子。兄弟之情,皇室间,怕是还不如你与魏光。”
  “这是他的事情,你就无需替他操心了。”魏宁再次强调了一番,“你若入了朝堂,谁都不要占,但谁也不要得罪。”
  他对代王冷淡,那是塑造了一个为爱所伤的形象,至于别的皇子,因了从小是代王小尾巴的缘故,他本就对其他人不亲近,只要维持现状就可以。
  徐元嘉可以在那些皇子中斡旋,但决计不能真的偏向哪一方。
  “我都听你的。”徐元嘉笑盈盈地看他,应了魏宁后,又问他,“我这样听你的话,有没有什么好处?”
  听他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也只有徐元嘉这样的人,才能够厚着脸皮讨要好处了吧。
  “你想要什么,珠宝玉石,还是铺子田地?”
  徐元嘉道:“夫妻本是一体,那些东西,是夫君的,不也是我的么,既然本来是我的东西,那怎么能算是给我的好处。”
  徐元嘉真是忒不要脸,魏宁睨他一眼:“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待回水路,我们自个单独要一条船吧,不和代王在一处。”
  江上虽然有水声,但若是有心,站在他们房门前总能听一耳朵。
  他可不许魏宁的声音被代王听到,半点都不行。
  魏宁本来以为徐元嘉要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听到这个,倒有些讶异:“只要这个?”
  他还以为徐元嘉会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只要这个。”
  他本还有几分犹豫,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得到男人的心,就得先得到男人的身。便是没那么快得到魏宁这个傻世子的心,先把人睡了也是极好的。


第43章 
  兴许代王当真是受老天爷眷顾之人; 接下来的治理虽然辛苦,但出人意料的顺利。
  最为棘手的疫病; 也因为老百姓足够听话; 出现了几个疑似有高热症状的人; 也及时地被太医治好; 既没有扩散; 也没有发生异变。
  要知道在上一世,先前来治理青州的官员,明明也是勤勤恳恳,但他不仅差点丢了性命,还因为害得青州差点因为疫病成了一座死城,被皇帝问责; 连降三级; 就连皇帝的亲生儿子,都被痛骂一通,在朝野上丢了面子,老长一段时间都夹着尾巴做人。
  便是后来着手跟进的代王; 也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把青州一事处理妥当,而且伤亡十分惨重。
  正是因为记忆里青州的惨剧; 魏宁才一直悬着一颗心,但是在青州待上了小半个月,百姓们渐渐把屋子重新建了起来,笼罩在灾民头顶上的疫病阴影并没有扩散; 反而消失得干干净净。
  除非被逼迫到死路,有几个百姓会无缘无故闹事。
  被冲垮的水坝在一开始经过了简单的修补,在魏宁来了几日之后,便着手安排难民治理河渠。
  此次同行的人当中,便有工部官员,官位不高,却是个实干派,官服也不穿,整天和百姓一样,穿个粗布麻衣,不仅指挥,还亲自上阵,鼓舞人心。
  刚开始施了五六日的粥,让百姓养得差不多了,魏宁便同代王商议,让百姓以工代赈,凡是能做的动的,以自己的劳力来换取朝廷救济的灾银。
  毕竟现在的青城着实萧条,那么多难民聚在一起没事情干,迟早会出乱子。
  一栋栋木头房子拔地而起,,青州城的许多小铺子也重新开了张,有卖米粮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卖一些装泥沙的竹筐子的。
  都是些简单的器物,虽然比不上洪水之前的青州,可让人瞧着也觉得这座州城重新走上正轨,慢慢地焕发新的生机。
  要知道他为了疫病的事情,还特地要求多带了几个太医过来,结果太医们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治疗一些小毛小病,虽然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但疑难杂症都看得很少。
  好处当然也不是没有的,寻医问药最是费钱,大多数寻常百姓有什么毛病也是自己慢慢熬,这些可是宫里来的太医,医术比那些赤脚医生高超不少,关键是一文钱不取。
  太医们刚开始还歇息了两日,后头问诊的台子前头,队伍就没断过。
  除了第三日的时候,代王替那些烧掉的尸体超度去了,其余时间,他都同魏宁一起处理政务。
  两个人之间只谈公事,不谈私事。为了表示自己情感的难以割舍,魏宁还常在代王转过身去的时候,换上痛苦隐忍的神情,然后每次都在代王注意到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头撇过去。
  一次两次的,代王也就注意到了他“没来得及”掩饰的情绪。
  然而代王似乎是有意要割舍他这种情感,每次都装作没看见。
  说缠绵的爱情,魏宁不大会表现,但被背叛那种愤恨,幽怨的眼神,他拿捏了十成十。
  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代王确实是利用了他的感情,只是利用的不是爱情而已。
  实在不行的时候,想一想徐青奴初见时装模作样勾引他的样子,他不擅长发挥,但模仿能力还是很强的。
  在他努力的演出下,如他所愿,代王没有来骚扰他,反而开始刻意避开他。
  于姜恪而言,他一直很享受他人的爱慕和崇敬,魏宁这个小表弟的反常,让他忍不住多关注他一些。
  然而知道真相,并且被魏宁戳破某些隐秘之后,他在脸颊发烫之余,心中还有几分得意。
  但窗户纸被捅破了,他便没办法再同魏宁保持那样暧昧的关系。
  正如魏宁所言,作为大齐的皇子,他注定不能给魏宁什么,既然如此,他干脆就做个好表兄,至少不干涉魏宁找阿猫阿狗。
  而且如魏宁所言,徐元嘉确实很乖巧,又黏人,这京城中,那些大家闺秀,断然不会像乡野出身的徐青奴这般厚颜。喜好男风的世家子弟,在姜恪眼中,能够与魏宁相配的,也同他没有发展的可能,至少不会像徐青奴这样听话。
  徐元嘉出身粗鄙,却生得一副好颜色,脑子也够灵活,也难怪魏宁会喜欢。
  有的时候姜恪被魏宁那哀怨的眼神盯得狠了,他还会出手帮徐元嘉一把,以便转移魏宁的注意力。
  代王不主动凑过来,对魏宁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没了干扰他的代王,魏宁越发能够专心地解决那些公务。
  处理杂事的时候,他顺带记录下来这段时间的进度,以便他同上一世的情况做对比。
  上一世的事情,不是他经手的,上一世这个时候,莫说二品大员,他连从五品都不是,朝参的资格都没有,后面虽然也入朝为官,但也不可能去翻以前和自己毫无干系的旧案。
  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的轨迹走向都和上一世不一样,想来青州的状况也是如此。
  通过观察和记录,他发现疫病的减少,兴许同他烧掉那些尸体,并且要求百姓烧热水喝、通风有不小的关系。
  初次之外还有时节问题,如今天气才转暖,东西腐坏的速度很慢。不像上一世,疫病蔓延之时,已经是盛夏,一块好肉放上一天便会腐臭,莫说曝光在野外的尸体。
  这些事情,他均写入了奏疏之中。
  在青城待了一个半月,新的青州刺史也顺利走马上任,青城百姓顺利走上正轨,魏宁便开始吩咐下人收拾行囊,预备归京。
  归京前一晚,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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