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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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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是件喜事,搁在往日,皇帝也会好好夸赞一番太子,可看一看意气风发的太子,又看看扒着自己裤腿的儿子,他突然觉得心爱的儿子不那么顺眼起来。
  太子能讨皇帝的欢心,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出众的才能,而是因为他的生母是皇帝深爱的元后,而且还是皇帝亲手抚养长大。
  他对自己的父皇,可以说是十分了解,在皇帝变脸的时候,太子便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制止了报喜的小太监,又小心翼翼地询问:“父皇,可是发生了什么?”
  吴王狠狠地看着太子,今儿个的事情,算计他的定然是其他几位皇子。
  就算不是太子,太子也不见得多清白。
  毕竟太子的生母已经死了,而他的母后还活着。
  太医仔细验过了马儿的尸体:“陛下,这马儿是误吃了一种白屈菜的草,产生了幻觉,过于兴奋,所以如此。”
  “报!今日负责喂马吃草的马倌,服毒自尽了!”
  来报的小黄门气喘吁吁,但言语之中,似乎有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除了这个还有呢?你没问问别的?!”
  吴王说了话,小太监还是有几分犹豫。
  皇帝下令道:“说!”
  那小太监便道:“有人说,见到程潇程大人,曾与那死去的马夫说过话,之后不久,那马夫便自尽了。”
  程潇是太子的舅舅,也是太子的党羽。
  太子心猛地一跳,只见吴王大力地抓住皇帝衣袍,嚎哭说:“是太子,是太子害我。”
  上一世这场灾祸,魏宁有所听闻,但那个时候,他并未进入朝堂之中,而是在边塞守城。
  后来他也知道了这一场灾祸的幕后黑手是谁,不是吴王,当然也不是太子。
  但他不可能站出来说出黑手是谁,不打算也没必要。
  历史被他改变了许多面貌,大事却依然按照原定的轨迹进行,这种时候他只要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必要的时候再推一把,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宁:我就静静地在一旁装逼
  徐元嘉:说好的不要乱招惹桃花,吴王是怎么回事
  魏宁:吴王他有老婆,大大小小很多的,他三十多了……他长得还没有你一根头发丝好看
  徐元嘉:拍肩,夫君辛苦了


第60章 
  吴王会哭; 太子也会哭,他也跟着跪了下来:“儿臣本来就是太子; 陷害吴王做什么?这于情于理; 儿臣都没有必要。如果真是儿臣; 又怎么做这种如此容易被龊疮的蠢事; 这一定是吴王栽赃陷害; 还请父皇还我一个清白!”
  吴王跟着嚎:“谁知道是不是太子对心生嫉妒,故意利用这种手段撇清自己,指不定先前那刺客,就是你安排的,父皇死了,我也死了; 你就得逞了!。”
  皇帝心中一禀; 他年纪越大,越渴望长寿,可对太子来说,自己这个活的命长的父皇; 估计就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碍眼吧。
  毕竟太子在他登基的时候,便被封了太子,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长时间; 心生焦虑也是自然。
  太子见皇帝神色,便知道自家父皇略优动摇,心中一痛,脖子上青筋鼓起; 对吴王怒目而视:“你这是含血喷人!”
  看着两个儿子一个嚎得比一个响,虽说是为了生死大事,皇帝还是觉得脸颊发烫,他踢了一脚吴王:“别吵了!松开手,摆驾回宫!”
  京城路途遥远,回的这个宫,自然指的是建立在白虎寺的行宫。
  魏宁在内的若干官员侍卫跟随在皇帝之后回了白虎寺。
  先是皇帝受到刺杀,又有吴王险些遇害,这秋猎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毕竟敌在暗,我在明,山林中除了野兔麋鹿野狐,还有野猪、黑熊、大虫这样的猛兽。
  贸然让士兵入深林搜寻,不过是浪费时间和人力。
  涉及到太子谋害吴王,小黄门口中提供线索的人,以及线索口中,曾与畏罪服毒的马倌有过交谈的程潇自然被带上来审问。毕竟小黄门所言,只是一面之词。
  那人可以说是程潇做的此事,也可以说是旁人。
  程潇是自己的舅舅,太子自然希望他清清白白,能够顺利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毕竟在旁人眼中,程潇真的做了什么,即便不是他这个太子指使的,同他绝对脱不开干系。
  结果程潇被带上来,太子便觉得不好。因为程潇一直在看他这边,而且看起来隐隐有些心虚。
  先前作证的人,是白虎寺本地人,比程潇后一步带上来,他一来就指着程潇说:“是他,我先去看到了,就是他同小王说话,后来小王就变得怪怪的,神情有几分恍惚。”
  程潇自然为自己辩解。
  结果又有人来报:“在食槽当中,找到了这个东西。”
  那玉佩,正是程潇遗落的东西,接二连三的证据呈上来,程潇无从辩解,直接跪了下来:“没错,吴王的马儿,自然是我动的手脚。”
  吴王大叫:“我就说,是太子害我,他都承认了。”
  “此事与太子无关。”程潇赤红着眼睛,对吴王怒目而视,“前段时间,罪臣的独子,因为被人推入湖中,一命呜呼。”
  吴王直嚷嚷:“害死你儿子的不是我,你害我做什么?!”
  皇帝若有所思,他让吴王闭嘴:“让他把话说完。”
  程潇又道:“六年前的某一日,吴王为了个女子,害得我儿断了手脚,内心半点愧疚不说,还嘲笑我儿是个瘸子,害得我儿郁郁寡欢,若非断了手脚,我儿如何会被人取笑,又如何会被人推入湖中,无法自救!”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程潇只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平日里呵护的像自己的眼珠子。
  吴王害得他的儿子成了残废,还害得他儿子郁郁寡欢好几年,他如何肯放过吴王。
  程潇流下两行泪来:“臣一直想着替子报仇,可太子是吴王亲弟,顾念手足之情,无论如何不会为臣做主。陛下是吴王的父亲,当时责罚吴王,不过不痛不痒,臣只能靠自己。”
  皇帝突然唤了魏宁:“魏爱卿,你且上前来。”
  魏宁上前一步:“臣在。”
  皇帝看着魏宁:“我记得,几年前,你当时应该也在场。”
  那个时候,魏宁还未入朝堂。
  魏宁道:“回禀陛下,臣那是确实在场,不仅是程大人之子,我也险些丧命,幸而陛下垂怜,赐下神医,又得上苍保佑,侥幸捡回一条命来。”
  就是因为当时吴王造的这孽,王氏为了孙子,便入宫闹了一通。
  皇帝当时赐了御医下来,程潇的儿子断了手脚,无药可救。
  魏宁连着发了几夜的高热,但他身体强健,受的伤又没有程潇的独子重,结果熬了过来。
  残疾了的臣子,自然不能入朝为官,皇帝只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给程家,当然还有流水一般的药材。
  至于魏宁,则因为此事进入朝堂之中,因为补偿的心态,一开始,皇帝便给了魏宁一个从五品官,还是经常能够在他面前晃悠的那一种。
  兴许是遭逢大难,魏宁的性格沉稳许多,肯学又肯做,加上同皇室有那么点关系,也算是皇帝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五六年来,也就步步高升,年纪轻轻,便成了尚书省的右仆射。
  只是五六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也足够长到皇帝忘了许多。
  皇帝看了眼魏宁,又问程潇:“魏爱卿房中的刺客,可是你安排的?”
  程潇看了眼魏宁,眼带厌恶:“当时两个人都受了伤,凭什么他魏宁活的好好的,我儿就成了这样,是他夺走了我儿子的命!”
  这话着实没有道理,连太子听了,都忍不住呵斥程潇:“这关魏大人什么事,他当时也受了重伤。”
  吴王本来有几分心虚,听到这里,只觉得程潇是个疯子:“是你儿子自己命不好,他自己没熬过去,你能怪到我头上?!”
  皇帝呵斥他:“你给我闭嘴!”
  他又问程潇:“那行刺朕的刺客?”
  既然都承认了前面的,程潇也没有必要说谎,他痛快承认了:“子不教父之过。”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程潇,你可知罪?”
  “臣,程潇,知罪,但臣不后悔!”他的母亲早逝,年纪大了,也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妻子因为儿子死了,也郁郁寡欢而亡。
  送走了独子,又送走了恩爱的发妻,程潇早就疯了,他心中充满了仇恨,自然对君主没了敬畏之心。横竖皇帝是害了他断子绝孙,人都没了盼头,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他突然大力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抽出身边一位侍卫的宝剑,魏宁赶紧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跟前:“保护皇上!”
  结果程潇拿着锋利的宝剑,自个抹了自个的脖子,倒地身亡,血流不止。
  既然刺客都是程潇所为,在程潇的尸体被拖下去鞭尸处置之后,原本的秋猎又得以继续。
  只是因为程潇的事情,这喜气洋洋的秋日也始终笼罩着一场阴影,本是近一个月的行程,最后只在白虎寺待了不到五日,便又浩浩荡荡地回京。
  魏宁因为救驾有功,自然得了皇帝赏赐,这次狩猎,皇帝在诸位臣子的帮助下,猎到了一头白虎,一只白狐。
  白虎皇帝自己留下了,白狐赏赐给了魏宁。
  当然,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封了魏宁死去的生父爵位。
  老荣国公,身子骨越发不好,想来也活不长,按照这种情况,只要魏宁不闹什么幺蛾子,魏宁便能顺利袭爵,这爵位也不会降一等。
  虽然魏宁也受了惊,但他的结果却颇令人羡慕。
  不过这种事情,羡慕也羡慕不来,谁让人魏宁文武双全,反应又足够机敏。
  倒是几位文官,见魏宁如此,下定决心勒令子孙好好习武,不求他能冲上去保护皇帝,但好歹面对贼人,有自我保全的能力。
  因为魏宁这个罪魁祸首,练武的几人在被训得嗷嗷叫的同时,还忍不住埋怨魏宁。
  不过这个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佑十三年八月十号,魏宁回了京城。
  因为临近中秋,徐元嘉算了时间,写了一封书信,打算安排人一路送过去,在中秋月圆之际,送到白虎寺的魏宁手中。
  信已经写好了,但只简单一封信,徐元嘉觉得远远不够,他最近在向厨子学做月饼。
  打算各式的做一份,像发面准备材料这种,当然还是由厨子来,但他可以做形状。
  到时候连着信一起送过去,免得魏宁出去时间太久,忘了在京城还有个世子夫人。
  徐元嘉一本正经,洗净了手在揉面,两只手上都沾上了雪白的面粉,小丫头琥珀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厉害,她气喘吁吁。
  徐元嘉转身看她:“怎么了?”
  琥珀满脸喜气,脆生生地道:“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第61章 
  魏宁走的时候; 便说过了此次离开的时间。秋猎不同他们前去青州赈灾,事情做完了就能马上回来。
  这是钦天监的算好了日子; 结果这才去了没多久; 魏宁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
  “琥珀; 你不要同我开玩笑。”
  琥珀鼓起脸颊:“我没有骗主子; 世子爷真的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只非常漂亮的狐……”
  徐元嘉手里拿来搅拌面粉的筷子咔嚓一声,被他折成了两截。
  琥珀的声音卡壳了,她对人的恶意十分敏感,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自家主子这么恐怖的样子。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徐元嘉手里的筷子:“主……主子,筷……”
  “快什么呢; 这么热闹?”
  魏宁笑吟吟地出现在徐元嘉的视线里; 他看了眼琥珀:“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喊住,这丫头跑得飞快。”
  他来的时候,特地很低调; 还让人不要通知府上,所以抵达的时候,也没有下人来迎接。
  明明特地吩咐过了门房; 可这忠于徐元嘉的小丫头,远远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就飞也似的跑了; 他拦都拦不住。
  横竖琥珀肯定是去找徐元嘉,他也就懒得回去置办衣服,直接跟来小厨房找了他。
  结果一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徐元嘉看到魏宁,先是一喜,许久未见,他对魏宁还当真有几分想念,
  随即他又想起琥珀先前的话,既然魏宁今天回府的这件事没有糊弄他,那么魏宁带回来一只特别漂亮的狐狸精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徐元嘉把断成两截的筷子一扔,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可话语中还是说不出的酸。
  魏宁还以为徐元嘉会高兴,结果徐元嘉却黑着脸,颇有些阴阳怪气得道:“难得世子爷还能记得我是这府里的世子夫人,您带回来的狐狸精呢?”
  魏宁露出略显吃惊的表情:“你这就都知道了?!”
  他还以为这个能瞒住呢,没想到小丫头片子眼神这么好。
  还当真有狐狸精!魏宁真的是能耐了,才出去多久,就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出这种话。
  忍耐!徐元嘉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他现在在哪?”
  既然惊喜已经没有了,魏宁也就不打算继续刻意隐瞒:“它就在咱们房间里,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再看看如何处置。”
  徐元嘉心中冷哼,魏宁这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什么叫他要是不喜欢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喜欢。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着的雪白面粉,用清水洗干净手,整理了仪容,做足了姿态,和魏宁并排走回房间去。
  魏宁本来想同徐元嘉说说话的,但路上他总觉得气氛不大对,莫不是徐元嘉嫌弃自己回来没提前通知他?
  魏宁想了想,还是等到回了房在说,兴许徐元嘉见到了他带来的礼物,指不定心情就能好起来了。
  徐元嘉在门口站定,然后转过头问魏宁:“你带回来的,那狐狸……真的在里面?”
  魏宁点头:“进去之后,走到屏风后头能看到了。”
  徐元嘉感觉哪里怪怪的,为什么是屏风后面,难不成那狐狸精还没穿衣服朝他示威不成?
  一想到这个可能,徐元嘉也顾不得什么稳重,然后一个箭步上前。
  看到了屏风后头,放在桌子上的,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只毛发雪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杂毛的真狐狸……精?
  徐元嘉指了指笼子里的白狐:“这个就是你带回来的狐狸精?”
  魏宁点点头:“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的,原本是想给你弄件皮草,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干脆就把它带回来了。”
  随行的人中,有对兽类十分擅长的,听说魏宁有养的打算,路上就替他给这白狐割掉了臭腺,顺带着做了阉割手术。
  毕竟京城中也有些权贵喜欢狐狸,不过从外头捉来的狐狸野性难驯,而且味道非常重。
  想想看,一个美人抱着火红的狐狸,或者是雪狐,画面十分唯美,却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异味,那多美的美人,都叫人难以忍受、
  “你看看,要是觉得不喜欢,把它做成了皮草也行。”
  似乎是听懂了魏宁的话,那被割掉了蛋蛋的小可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徐元嘉,就像是知道徐元嘉才是真正能够做得了它主的人。
  徐元嘉看着那狐狸半晌,幽幽地说:“我还是比较想要一件皮草,而且子规莫不是志怪小说看多了,你瞧它长得好看,毕竟野性难训,而且它还臭不可闻。”
  魏宁当真是太高看他的善心了,他居住的小山村,曾经有过狐狸出没,在徐元嘉心里,狐狸和黄鼠狼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爱偷村民鸡的坏东西,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它和黄鼠狼一样散发着令人生厌的臭味,叫声也一点都不可爱。
  猫咪知道喵喵的撒娇,狗虽然蠢,但只要不瞎吠也算是讨人喜欢。
  狐狸那就是在尖啸,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不知道还以为他们院子里闹了鬼。
  魏宁抽了抽嘴角:“它已经被阉了,臭腺也被人隔了,不过你若是不喜欢……”
  “算了,那就养着吧,让琥珀照顾它。”
  他当然没有那个时间照顾宠物,实际上,那些养猫儿狗儿兔儿的贵妇和妃子,也都是仆从照顾喂食,她们也只是有闲情逸致的时候逗弄一二。
  知道狐狸精是真狐狸,而且在魏宁的心中毫无份量可言,徐元嘉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是魏宁特意给他带回来的东西,自家夫君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辜负不是。
  魏宁只说:“都依你。”
  他带它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讨徐元嘉的欢心,自然不可能本末倒置,为了狐狸去责怪徐元嘉。
  “仔细一看,这狐狸倒也算是可爱,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元宝,子规觉得如何?”
  魏宁点点头,很是赞许:“这名字当真不错,元嘉真是同我心有灵犀。”
  魏宁自个就喜欢简单又好记的名字,他的几个丫鬟,就是当时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取得全部都是珠宝玉石的名字,朗朗上口,又富贵逼人。
  元宝就是银子,狐狸也是白色,就像是白花花的银两,可以说十分贴切了。
  徐元嘉微微一笑,他就知道魏宁会喜欢。
  简单粗暴地给狐狸定下名字之后,徐元嘉总算是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子规真那么回来的这般早?”
  魏宁便轻描淡写地把围场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元嘉刚开始的时候还神色正常,听到魏宁徒手接箭的时候变了脸色:“子规当真是胡闹,那箭矢若是有毒,你要如何?”
  魏宁说:“我是用手去接的,不是用嘴,而且接住的是箭身,而非箭尖。”
  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魏宁当然也知道箭羽是可能抹了毒的,可谁有事没事往箭身上抹毒。
  再说了,要是在箭身上抹了那种一沾到就完蛋的剧毒,那刺客拿箭的时候,不也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么。
  那刺客本来就是受了伤窝在那的,又不是智障,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徐元嘉看魏宁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谨慎几分,能躲开便躲开,莫要随意逞英雄。”
  徒手接箭听起来是潇洒,可徐元嘉关心的却是魏宁的平安。
  “我知道了。”魏宁没办法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做,毕竟当时真是一时情急,他的身体动的比脑子更快。
  他又把后来程潇承认自己一手策划,然后过往恩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和吴王共乘这种无关紧要却很容易破坏家庭和睦的情节。
  徐元嘉全程都是绷着脸听的,他点评说:“这位程大人是个草包,皇帝跟前的人也都是废物。”
  换他来,铁定不会做的这么简单粗暴。
  “程大人失了独子,本就没有剩多少理智。”
  其实程潇还是有理智的,他以死亡的代价,让人记起了吴王曾经做过的事情。
  便是吴王的接受的惩罚很轻,但这一次,程潇用自己惨烈的一撞,在皇帝心中给二皇子留下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印象。
  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主想要一个人活,却是极难。
  程潇到死都要坑吴王一把,可谓是将吴王恨之入骨。
  程潇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还被皇帝给剐了,轮不到他来报复,现在徐元嘉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先前说的,吴王害得你断了一条腿,还险些丧命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魏宁道,“那说来话长。”
  徐元嘉道:“既然如此,那边长话短说,你挑重要的讲。”
  魏宁便把那些过往的碎片,费力地拼拼凑凑一些讲给了徐元嘉听。
  徐元嘉环视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桌子上的那只狐狸身上。
  他把关着狐狸的笼子扔出去,这下好了,没人,啊不,没有狐狸看着他。
  他的注意力重新聚在了魏宁身上:“把衣服脱了。”


第62章 
  魏宁看了眼被丢出去的狐狸; 捂住了自己的衣襟:“我还没沐浴呢。”
  虽然他知道阔别多日,徐元嘉肯定很想念他; 但一来就这样; 未免也太粗暴了点吧。
  徐元嘉瞪他一眼:“想什么呢; 你脱不脱; 不脱我帮你。”
  魏宁看他眼神清明; 也不像是要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舒了口气,痛快利索地把上衣,留了件干干净净的亵衣。
  徐元嘉皱着眉道:“继续脱,亵衣也脱掉。”
  “哦。”魏宁赤裸着上半身,在徐元嘉的指挥下转了一圈; 他还举起双手来; 任由徐元嘉看。
  这个时候是季秋,天已转凉,又是晚上,没到烧地龙; 也没到需要炭盆的时候,赤着身子在冷风中一吹,魏宁汗毛倒竖;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可以把手放下来吗?”总感觉这样举手像是个逃兵。
  徐元嘉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魏宁背部温热的肌肤上,略显心疼地道:“这个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看起来很新,是这次狩猎的伤口么?”
  魏宁愣了一下; 疤痕?什么疤痕,他最近没受伤啊。
  对了,魏宁认真感受了一下徐元嘉手指触碰的位置,总算记起来他什么时候受过伤了:“应当是元嘉上回抓的吧,你也知道,我的伤口好的没有那么快。”
  徐元嘉的手放在他身上,魏宁总感觉酥酥麻麻的,很不自在。
  饶是徐元嘉一向胆大,想起之前胡闹的场景来,也禁不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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