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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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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想法完全接不到一个频道上,但在某些方面总是意外的和谐。
  对于那位神秘的道士朋友,魏宁只笑了笑,没有提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生活嘛,偶尔要留一点悬念,这样发现的时候才比较惊喜,要是什么事情都提前知道了,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如魏宁记忆里的那样,皇帝“回光返照”了几个月,再一次突然晕厥过去,这一次的皇帝,并没有像上一回那样五六日才醒,而是短短两日便苏醒过来。
  但他的鼻眼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歪斜,走起路来一深一浅。
  皇帝年轻的时候生得很英俊,因为保养得当,过了知天命年纪的他,依旧能够算得上一个美男子。
  虽然有点老,却依旧风度翩翩,气度不凡,还能引得新入宫小姑娘倾心。
  可生了这场大病之后,他迅速得消瘦下来,整个人没了元气,变得衰老,易怒,面目可憎。
  皇帝的脾气越发不好了,因为走路有些坡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然后偷偷的在背后取笑他。
  看到宫人在窃窃私语,或者是在低声浅笑,他也觉得这些低贱的奴才取笑的是他这个皇帝。
  理智上他是知道这些人不敢,但现在的皇帝哪有理智可言。
  便是平日里在颇得皇帝看重的大内总管兼掌印太监裴公公,这段时日也挨了一两回板子。
  皇帝身边的本来是件好差事,现在却是人人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哪个表情和动作惹了注意到的皇帝不高兴,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这样的宫人地位低贱,死了也是被扔到乱坟岗让野狗和秃鹫啃食。
  皇帝脾气不好,最先遭殃的就是他身边这些属官,莫说是地位低微的宫女,连带着官至四品的徐元嘉,都被发怒中的皇帝无缘无故地给罚了好几回。
  伴君如伴虎,魏宁上朝的时候,明显感觉当今圣上脾气差了许多。
  这一点可以理解,老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被病痛折磨的人脾气会比平常差许多。
  如今皇帝病得这样厉害,他本就是天子,根本不需要什么顾忌和收敛。
  徐元嘉倒是淡然,反过来安慰魏宁:“我只是受了一些责骂,陛下并没有对我动手。”
  他到底也是个四品官员,皇帝也还没有完全老糊涂。
  而且就像是魏宁说的那样,他学太平长公主行事,皇帝看着他,便很容易觉得徐元嘉同他那早逝的温柔长姐有几分相似。
  如果长姐还在,儿子可能也会和徐元嘉差不多年纪。
  想到这一点,皇帝就不会拿徐元嘉怎么样。
  他越是身体不好,越是相信鬼神。
  皇帝年轻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结果现在老了,反倒害怕自己被牛头马面这样的鬼差带走。
  皇帝求神拜佛,然后开始迷恋起了丹药。
  京城里头,来了个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仕道长,名唤丹辰子,鹤发童颜,手中还有一味灵药,名唤神仙散,吃了对身体大有裨益,甚至有机会长生不老。
  皇帝现在最想要听到的,就是长生不老。
  他以前总觉得求仙问道的人傻,特别史书中记载,他有位先祖便是因为沉迷炼丹,结果年纪轻轻的被丹药毒死,成了齐国史上最短命的皇帝之一。
  但那不过是以前,人是会变的,现在,皇帝疯狂迷恋上了道长丹辰子,更准确的说,是丹辰子手中的神仙散。
  服了一味丹药以后,皇帝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走路也不再一深一浅。
  因为神仙散实在是太好用了,皇帝在宫中大兴土木,为丹辰子修建了一座辉煌的道观。
  他甚至开始听不得旁人说丹辰子的坏话,这个别人,包括他的皇后,也包括他的儿子。
  就连着代王说了几句,还只是暗示,皇帝都大发雷霆,然后勒令代王乖乖的去普济寺待着,为他这个父王抄写佛经。
  谁让这些皇子一个个都唧唧歪歪的,就是看他这个父皇不顺眼,想要取而代之。
  好在丹辰子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没做,他成日便同皇帝待在一处,不然就是专心炼丹。
  丹辰子这样无害且无欲无求,皇帝对他无比信任,做什么大事,都要去丹辰子那求上一卦。
  就连边疆有胡人来犯,连破几座城池,皇帝都通过丹辰子询问了上天。
  一开始其实也没有询问,但是皇帝连用了两个老将,都打了败仗,正因如此,他才去见了丹辰子。
  丹辰子给他解的第一只签,是皇帝御驾亲征。
  但他随即又说:“陛下身份尊贵,若是离了朝堂,怕是人心动荡,此次战事,出征之人,也不是没有代替品。”
  皇帝便卜了第二卦,指向的,是一个姓魏的臣子。
  符合卦象标准的,是荣国公的儿子,但他年纪轻轻便为国捐躯了。
  皇帝想起那位从未打过败仗的将军的好来,但他也不能叫一个死人从地里爬出来,来替他征战沙场。
  他问丹辰子:“仙长可还有他法。”
  “若是这位将军,有什么亲近之人,擅长兵法的,也可。”
  亲近之人,指的是血亲。对方留下的血亲,擅长兵法的的确有,就是魏老爷子,可是他已经瘫了。
  皇帝皱起眉来:“荣国公年轻时候骁勇善战只是如今瘫痪在床,仙长的意思莫不是,用丹药治好他的腿,再让他上阵。”
  “陛下,为人改命,那是要遭天谴的,若是我贸然改变这位大人的余生,那上天便容不得下我。”
  皇帝一听,便否了这个想法,他还指望丹辰子的丹药,可不能让他这么遭天谴死了。
  丹辰子意味深长地道:“那位将军留下的血亲,应当不止荣国公一个人。”
  皇帝道:“你指的是魏宁?”
  他对此抱有怀疑,魏宁虽然是将军的儿子,说是文武双全,可从未上过战场。
  但除了魏宁,其他魏家人更是草包,怎么都不可能上战场杀敌。
  丹辰子挥动怀中拂尘,神秘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同陛下透露太多剩下的还看陛下自己。”
  皇帝想了几日,在胡人再攻破一座城池的噩耗传来之后,钦点年轻的尚书省左仆射为兵马大元帅,临危受命,上阵杀敌。


第88章 
  命令魏宁上战场杀敌的旨意下来的很突然;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预兆。
  毕竟徐元嘉是天子近臣,天子下旨的时候; 他就在旁侧站着; 提前知道了这一道圣旨。
  但是这点提前根本没用; 皇帝甚至刻意在一开始有意隐瞒了他; 然后一道圣旨; 打了徐元嘉一个猝不及防。
  他在天子跟前掩饰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一回到府上,便怒气冲冲地去找魏宁算账。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魏宁正在收拾行囊,他摆弄着自己的爱剑,还从库房深处翻出了一身银盔甲。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也是陪伴了他上辈子记忆里大半生的东西; 毕竟上辈子他也就活了三十来岁,后半辈子几乎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他用毛巾擦拭点盔甲上污垢的时候,徐元嘉怒气冲冲就进来了,他说:“魏宁!今天这道圣旨; 是不是你算好的?!”
  魏宁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了,你这么生气?”
  徐元嘉看到他英俊且无辜的脸; 真想揍他一顿,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吃顿教训:“陛下今日的圣旨,是你计算好的吧,那个丹辰子; 是你安排的人,对不对?!”
  魏宁放下手中爱剑和盔甲:“元嘉这话说的太过了,我同丹辰子也算不得多熟悉,不过帮了他一个小忙,说的上一两句话,我也没有通敌叛国。”
  他的确是算准了胡人来犯,但这是因为他上一世的记忆。
  徐元嘉更气了:“我倒是希望你能通敌叛国,至少打仗不过逢场作戏,你性命无虞,你当上战场是切菜,敌人会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任由你砍不成?”
  上了两个老将,都被打得节节败退,魏宁到底有没有想过,上战场不是游戏,敌军不会因为他是荣国公世子让着他,那些将士,也不见得会老老实实服从他的管教。
  魏宁是个文官,根本没有带过兵打过仗,现在一来就要面对无比凶残的胡人,他这是想立功还是想去寻死。
  魏宁当然不是想死,事实上,战场才是他最为惬意的地方,只是后方有个那样的皇帝,还有那群皇子,他只怕自己拼命杀敌,回来面对的却是一顶顶大帽子。
  所以这一世他率先做了很多的努力,但在他的计划里,他终究还是要回归的那个热血沸腾的战场上的。
  魏宁叹了口气,只说:“这件事情我自然有分寸,祖父是将军,父亲也是,我骨子里流着魏家的血,一定能当好这个元帅。”
  没有兵权,一切都是枉然。他要带出一支属于他自己的兵。
  他接着说:“陛下已经下了旨意,君无戏言,更何况我只是前去增援,并非打头阵。”
  徐元嘉冷笑:“增援?哪里还有什么精兵去给你增援?”
  真正的精兵,可能就是皇帝身边的御林军但是那个是皇帝用来保护自己安危的,根本不可能调动。
  魏宁这个兵马大元帅,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听着好听,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
  剩下的那些,都是些没有经验的新兵蛋子,莫说杀人,可能杀鸡都不敢。
  一个毫无经验的年轻元帅,带一群废物点心,这不是去给人送人头的是什么。
  他深呼吸几口气:“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挽回,你听我的,我帮你想办法……”
  魏宁走了过来,突然揽住了徐元嘉的腰:“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输的,一定好好的,会回来见你。”
  他柔声说:“我知道元嘉最厉害,也对我最好,一定能替我照顾好祖母,然后把这个家顾好,让我干干净净的,不被人泼脏水,对不对。”
  徐元嘉努力,当然能做到,但是他很生气他梗着脖子,喉咙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一张嘴便要发泄出来:“对个屁!你要敢去,我管魏家去死!”
  他眉眼狠厉,咬牙切齿:“你去杀敌,我就给你戴绿帽子!”
  魏宁用自己的嘴,强势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一个少了往日缠绵,多了几分凶狠的吻,魏宁的嘴唇甚至都被徐元嘉亲破了一点皮。
  一吻结束,魏宁用手指一抹嘴唇,之间一点嫣红鲜血。
  他颇为无奈道:“至于这么凶吗,我还没上战场,你怎么就想着谋杀亲夫了?”
  徐元嘉擦了擦自己的嘴,声音阴冷:“与其让你被砍掉脑袋给敌军当球踢,还不如死在我手里,能给你留个全尸。”
  魏宁用手捂上了徐元嘉的嘴,神色极为认真:“不准说这种话。”
  他温声说:“虽然知道元嘉是关心在意我,可是你这样说,我还是会很伤心。”
  徐元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魏宁松开手来,便听得徐元嘉吼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也会伤心!”
  魏宁的父亲,便是年纪轻轻死在了战场上。还想要他徐元嘉,同魏宁母亲一样那个傻女人一样,替他殉情么,根本不可能的。
  他只会气死老太太陪魏宁一家团聚,然后过得幸福美满,让魏宁后悔死。
  这是魏宁两世为人,第一次看徐元嘉这么情绪失控的样子。
  没有往日的从容淡定,异常鲜活,还有点可怜,又有点让人心疼。
  他再度把徐元嘉拥入怀中,把对方搂得很紧:“元嘉,你别哭了。”
  徐元嘉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魏宁的声音闷闷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徐元嘉说:“那是我眼睛里进了灰,你看我掉眼泪了没?”
  魏宁撇撇嘴,就是这种要哭不哭,眼眶通红的倔强样子才让人心疼啊。
  但这话他没敢说,怕被徐元嘉打死。
  他把徐元嘉压到床上,亲了亲世子夫人发红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鼻子,还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
  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魏宁便翻来复去的把世子夫人睡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他才搂着徐元嘉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一定,所以你也要等我回来。”


第89章 
  如徐元嘉所言; 京城之中,并没有太多的精锐之师可供魏宁驱使; 皇帝思来想去; 同魏宁在城中商议许久。
  魏宁的意思是; 军中不容二主; 若是将领之间过大;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给了魏宁一道密旨,许魏宁领兵之权,而非辅助。
  但魏宁需立下军令状,他便是不能打胜仗,也绝不能打败仗; 否则只能以死谢罪。
  不仅如此; 皇帝还许他自己挑选人马,带了两千自己一手调教的新兵前去增援。没错,只有两千。
  魏宁作为尚书省左侍郎,对齐国的人口再清楚不过。初建国之时; 大齐因为战乱的缘故,登记在册人数不过两百万户,如今三百年下来; 也经过大大小小的战乱、天灾,人数增长到近千万户,如今有四千万人。
  因为人口众多,朝廷也养了大量的军队; 齐国的禁军,共有近六十万人口,但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镇守在各个地方,想要迅速调动起来,并非皇帝一道圣旨就能轻易调动的事情。
  虽然齐国一直对外吹嘘百万大军,但满打满算,朝堂能够调动的不过三十万大军。
  此次侵犯齐朝的胡人是位于北方的戎狄,戎狄作为蛮夷之国,一直被讲究礼法的齐朝瞧不起,戎狄不过是个小国,整个国度人数也不过三百万余人,精锐之师满打满算就十万,此次戎狄出征的军队,对外说是十万,但魏宁很清楚,对方可能也就五六万。
  三十万人对上五六万,完全是碾压性的人数,结果齐朝却被戎狄打的节节败退。
  不仅是因为戎狄骁勇善战,能够以一当十,更重要的原因是,齐国的军队实在是太弱。
  重文轻武这么多年,各地的军权被牢牢地把控在文官手中,即便武官能够担任要职,也会被各种打压。
  在建国初期,齐国还有名将,但后两百年,出,也仅仅出了魏宁祖父,还有魏宁父亲这样的军事奇才。
  便是这样,荣国公能够有如今的荣耀,也是因了魏宁祖父已残,父亲早早死在战场上,只剩孤儿寡母,人丁稀薄的情况。
  而魏宁能够得到今上如此重要,也是因为他是一个出众的文官的缘故。
  魏宁前世走的是武官的道路,身在军营,自然知道武官在朝中的处境有多糟糕。
  军队士气低落,军中的新兵,有些甚至都提不起一石粮食,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在文官的治理下,齐朝十分富饶,年年国库丰盈,但齐朝的军队实在是太弱了,不管是粮饷,或者是装备,都远远比不上戎狄的精兵。
  这样的一支队伍,莫说是三十万大军,便是百万大军,也要在戎狄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现在齐朝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在老将的带领下,去镇压来犯的戎狄,可结果却是,齐国大军非但没有被夺回城池,还被打得落花流水,折损了五六万人。
  这五六万人,都是冲锋在前阵的精锐,如此大的损伤,更是令齐国大军元气大伤,大军不敢折返,只占据了一座城池,和戎狄大军僵持。
  临阵换将的旨意,是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从朝堂中送到了前线霍无狄手中。
  一开始,皇帝派出的军队,是由皇帝安排的一个文官赵文利,结果对方瞎指挥,十万精锐之师大军,对上戎狄的军队,直接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便是如此,军中还一直瞒着,一直到瞒不住了,皇帝大怒,才加派人手支援,顺带砍掉了赵文利的脑袋。
  然而第二个是武官,也败了。
  霍无狄便是第三人,他其实是魏宁父亲的旧部,也不是没有指挥军队的能力,可如今士气低位,戎狄气焰嚣张,他的能力,也仅仅限于同戎狄僵持,死死地守住对方的前进攻略的步伐。
  可即便是这样,在朝中,也多有文官对他行攻讦之事。有同霍无狄交好的官员偷偷替他递了信,说是陛下对他略有不满,可能又会安排一个新的兵马大元帅,而且还是个文官。
  不是霍无狄自夸,他实在想不出来朝中还有谁能代替自己的位置。
  如今的齐朝,在军事上,实在是太弱了,他许多年都没有带兵打仗,但带兵之后,才知道其中凄苦。
  至于当今天子,天子高高在上,根本不知军中疾苦,只会在意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
  而且自从天子生病以来,他的脾气就越发古怪,喜怒不定,让臣子胆战心惊。
  霍无狄接到密旨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他不知道君主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只知道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戎狄很有可能一路南下,甚至攻打到齐国的都城。
  然而打开折子一看,他剩下半截心也凉了。
  天子任命的新帅不是旁人,正是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将领的儿子,魏宁。
  魏宁虽然也习武,但在霍无狄看来,没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没有经历过鲜血的洗礼,那样的习武,不过是花拳绣腿。
  而且读兵书,和会用兵是两码事。他霍无狄虽然是个粗人,纸上谈兵的典故却也是知道的。
  魏宁是魏宁,他父亲是他父亲。他不否认魏宁是个出众的官员,甚至也为昔日的上司有这样的儿子骄傲,可如今魏宁来这前线,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别的结局吗?
  而且魏宁这次,还带了两千骑兵,说是连夜赶路而来。
  新兵是什么德行,霍无狄再清楚不过,军中一群软蛋,连刀枪都举不起,和寻常百姓没有半点区别。
  不仅如此,他们还没有战意,抓到不少逃兵,他当中处死了一些,杀鸡儆猴,如今军中的风气才肃清不少。
  想到魏宁那张和将军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霍无狄隐隐觉得头痛起来,他甚至在想,若是魏宁当真到了前线,他干脆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由,把魏宁捆起来,困在军中。
  这样的话,至少兴许还能保住将军的血脉。
  当年将军救了他一命,他不愿意看魏宁这样死在这里。
  然而在接到密旨之后,霍无狄又等了半个月,还没有等到魏宁的消息。
  霍无狄开始着急起来,莫不是魏宁同他那带来的两千骑兵在中途遇了难。
  他左思右想,踌躇了两日,还是决定派出一支精锐之师去寻找魏宁和他带来的那两千人。
  就在他猛地一拍桌子,打算起身时,他的儿子,校尉霍骁突然跌跌撞撞地进来。
  他连声喊着:“父亲……父亲!”
  霍无狄训斥他:“军中没有父亲。”
  霍骁情绪非常激动,听到霍无狄声音,才改口说:“将……将军!”
  他上气不接下气,激动的样子,以至于霍无狄以为他马上要晕厥过去。
  他按住自己手舞足蹈,站都站不稳的儿子,命令道:“呼气!吸气!”
  待到霍无狄总算能够正常说话了,他才说:“发生什么了?可是戎狄来犯?!”
  若是戎狄来犯,军中应当响起号令才是,但霍无狄并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霍骁因为情绪太激动了,所以说话还有点磕磕巴巴的:“魏……魏宁……戎狄首领……右贤王。”
  霍无狄大惊,难道真的如同他所料,魏宁一行人被戎狄给截住了。戎狄的右贤王,霍无狄也是知道的,他是戎狄王的第七子,性情十分凶残,还养了一只猎隼。
  先前他甚至让人把捉到的一个齐国将领的肉用刀子割开,让那猎隼啄食。
  若是魏宁落到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记得,魏宁的父亲,可以说是戎狄仇恨的对象,万一有人觉得魏宁面熟。
  霍无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
  霍骁心情起起伏伏,总算能把话说清楚了:“魏宁他带着两千骑兵前来支援,还带来了好多人头,他还带把右贤王这个战俘也带回来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魏宁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什么几万新兵,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废物。
  虽然经过操练,他们也不是不能成长为精锐之师,但那只是需要动辄半年,少则几月的时间,而他没有时间。
  他带领的这两千人,看着是新兵,但实际上是他暗地里培养了多年的人才,包括明面上的燕京十二卫,还有当年父亲留给他的一些人脉。
  他们混迹在难民和新兵中,由魏宁亲自挑出来,在京城中装模作样的操练了半个月便同他一起奔赴前线。
  魏宁上一世的时候,便同戎狄纠缠多年。
  踏上了熟悉的土地,那些记忆便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加上前线提供来的情报,足以让他还原此时戎狄的布置。
  因为霍骁的努力,此时戎狄应当也驻扎在几座都城。
  魏宁这支队伍,是皇帝下的密旨,走的静悄悄,瞒住了诸多朝臣,也瞒住了此时和大齐僵持不下的戎狄。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把魏宁放在眼里。
  两军对峙,魏宁离大齐大军数百里,入戎狄阵营。
  夜黑风高,魏宁同他的两千轻骑悄悄摸入入了戎狄右贤王所在的城池,放火烧了敌军的粮草,然后一夜割掉了猝不及防的敌军两千人头。
  魏宁摸进右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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