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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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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嘉认真纠正他:“是蓝颜祸水。”
夜市很是热闹,夜间凉风正好,要是逛起来肯定有许多乐趣。
不过因为突然出现的越王,现在,不管是魏宁还是徐元嘉,都无心再继续了。
徐元嘉提议说:“要不,咱们先打道回府。”
魏宁顺着对方的话题接下来:“元嘉说的是。”
“可是我又想知道,越王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魏宁表示,他也想知道来着。
他附和说:“我也想看。”
他这不是同越王才见面了,都好几年了,难得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徐元嘉掀开帘子,对马车夫吩咐,这一次他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容外人办半点质疑:“打道回府,走得快一点。”
他坚决遏制一切意外的发生,把烂桃花掐死在萌芽里。
第97章
魏宁小声嘀咕:“可是我想再看看。”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越王身上; 姜珞那个家伙已经被他的暗卫救了下来,脖子上还抹上了止血的金疮药。
其实伤口不深; 但是因为伤在脖子上看着有点吓人。
耳聪目明的马车夫听到了夫夫两个的讨论:“世子; 世子夫人; 咱们到底是回去; 还是留下来继续走?”
“回去吧。”这个是魏宁。
“那就再看看。”这个是听到魏宁嘀咕的徐元嘉。
两个人闻言; 立马又双双改口。
马车夫是个直肠子,脑袋都要被他们两个绕晕了。
他粗声粗气地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呀?”
结果魏宁和徐元嘉两个人四目相对,扑嗤一声,化解了尴尬。
最后还是魏宁出声:“走吧走吧,不要掉头,就去郊外的温泉庄子。”
正好他们两个独处; 也能图个清静。
其实在荣国公府的小院子里; 他们两个也是独处,但是周围还围绕了一圈伺候的丫鬟小厮,气氛总是不一样的。
熟悉的马车走了,还带着车内的欢声笑语; 只要眼睛不瞎,是个人就能看出夫夫两个感情很好。
“王爷,咱们要不要跟上去?”把越王从马车底下救出来的人问他。
后者神色渐冷:“不用了。”
跟上去也是看这夫夫两个秀恩爱; 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方才他简单试探过了,那个徐元嘉似乎对魏宁是真爱,嘴上说着也算吃醋的话,当然眼神对魏宁确实分外的信任。
夫夫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挑拨的; 既然失败了,他也不会强求。
天底下哪有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别家夫妇的感情的人呢,像越王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个疯子。
然后疯子是没有办法讲清道理的,侍卫们虽然觉得逻辑很有问题,可越王是主子,他们对越王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在温泉池里泡了泡,徐元嘉身上的不适又淡了许多。
“子规还是同我讲讲看越王吧,他这个样子,倒真不像是同你关系不好。”
“元嘉可是不信我?”魏宁挑了挑眉,他话说的有几分严重,不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妻子不信任的可怜虫。
徐元嘉出了水,水珠从他身上滑落,衬得他好似一座玉佛。
见魏宁如此,他接话说:“这可不是信任问题,是子规说过,做人不能盲目信任,即便那个人是子规你。我得到的信息出现了矛盾点,我自然要把它理清楚才是。”
看问题要辩证看待,听同样一件事情,从当事人口中听到截然相反的说法,徐元嘉自然不会单纯的相信哪一方。
他用魏宁的话来反驳对方,不过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魏宁摸了摸鼻子:“我有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
莫不是徐元嘉在诓他吧。
徐元嘉神色淡淡,语气更添哀怨:“夫君说过的话,我都替你记着了,可恨这人世间没有能够记录声音的器物,不然今日此时,就不会有人当场赖账。”
瞅瞅,瞅瞅这话说的,魏宁本来已经上岸,听了徐元嘉的话又忍不住下了水:“我哪里有想过要赖账。”
魏宁记得自己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他忍不住抱怨说:“好话歹话都让元嘉说尽了,你是百般求全忍气吞声痴情郎,我倒成了无情无义负心汉了。”
虽然说抱怨,但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能说是甜蜜的抱怨了。
徐元嘉粲然一笑,眸若晨星:“夫君过奖了。”
魏宁没好气的在水下捏了徐元嘉肉多的地方一把:“你明知道我不是在夸你。”
徐元嘉被温泉热气熏得脸色绯红,艳若桃花:“那我说夫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桃花无数,也不是在夸你。”
魏宁这可不认:“我哪有什么桃花,徐家的那姑娘,早已经嫁出去了,荣国公府同徐府的纽带只有元嘉。你既然不喜,日后也不会多有来往。左琛不过一时鬼迷心窍,他也已经成婚娶妻,如今见到我,要是提起旧日往事,他指不定希望我一辈子也别提。”
哪里有什么烂桃花,他这桃花要是算旺盛,那京城那些真正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算什么。
“你军中还有人投怀送抱呢,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魏宁一口气噎住:“那是对英雄的崇拜,和真正的桃花是两码事。”
“你还想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好桃花不成?”
魏宁才说:“我可未曾这般想过,苍天有眼,这辈子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只要你一个,管他什么越王代王,阿猫阿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想法,真的踏出去那一步,我同他们便是国仇家恨,又怎么会有可能。若是我背叛了你,干脆让我被五雷轰……”
他的毒誓没发完,却被徐元嘉捂住了嘴。
“没有必要发那个毒誓。”
魏宁口被徐元嘉捂住,说话都不便。
等对方松开手来,魏宁才说:“元嘉可是在心疼我?”
“不是。”徐元嘉神情寻常,嘴上却说的狠辣,“我自己做的选择,自然不会后悔,若是事实证明我眼瞎了,用不着等老天,我自己动手。”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打断魏宁的手脚,把他锁起来。
没办法,弄脏了的东西,他本来是要扔掉,可是到时候肯定舍不得。
若是魏宁同他只讲利益关系,那两个人分了,好聚好散,魏宁要娶十八个老婆他也不会管他半点。
现在就不行,魏宁如果要抽身,已经晚了。
就算是他说的是谎话,徐元嘉也认了。
五雷轰顶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轰成渣渣了,他还能得到什么。
魏宁没好气地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才不要给徐元嘉一个光明正大虐自己的机会,好像上辈子的时候,徐大人曾经担任过刑部侍郎。
齐国在刑罚上面一向宽松,还有个规矩,刑不上大夫。
但记忆里,徐元嘉上位之后,大刀阔斧改革重用酷吏,还发明了不少残忍刑罚。
当初他在边疆,被分配到拷问一个硬骨头犯人,就是学了徐元嘉发明的刑罚,才成功逼问出信息。
“我骗谁也不会骗元嘉的,有误会你尽管来问我,不准胡乱猜忌,也不准伤我的心。”徐元嘉这个人,从根就是黑的,招惹了他是什么后果,魏宁有觉悟的很。
只要徐元嘉不是无缘无故害他,真小人和伪君子,他还是喜欢真小人的。
徐元嘉搂住魏宁脖子亲了他一口:“那你现在还伤心吗?”
“有一半伤心。”一个吻是远远不够的,他魏宁是那么容易能够哄好的人吗。
徐元嘉再亲了一口:“这是另外一半伤心。”
魏宁眯起眼睛:“只是第一个吻才有用,第二个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看,剩下那一半我要如何弥补你?”
魏宁故作认真:“那就肉偿好了,今天的第一次。”
温泉水又哗啦啦响了半天,魏宁才抱着赔罪的世子夫人从池子里起来。
抱着徐元嘉回了房,他才撩开世子夫人散落两侧的头发,轻声说:“我同越王是关系不好,他从小便爱欺负我,抢我的东西,告我的状。”
他并不歧视越王,也不认为对方是扫把星。可是越王不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从小爱黏着代王。
小时候的代王比现在好多了,也是真的温柔。
祖母虽然爱他,但她不能给他人生中的全部。他死了爹没了妈,在有些人口中,就是一个大大的扫把星。
所以从小,其实他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代王就不欺负他,温柔又可亲。
但代王身边围了一圈人,他其实很难抢到代王的怜惜。
物伤其类,同为扫把星,越王一开始其实是被他视作同类的。
骂越王,就好像是骂自己,所以魏宁从来不去往那边想。
可是越王不喜欢他:“他小时候往我抽屉里放过死老鼠,还害的我被夫子责罚,坑我害我,我如何可能喜欢他。”
“他当真这么害你?”
魏宁道:“千真万确。”
其他人有所顾忌,越王贵为皇子,自然如此。
“其实也没什么,你夫君我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他大概天生缺心眼,被欺负了也没长歪,因为有仇他当场报了。
倒是年纪很小的越王,被自己捉的死老鼠吓哭了。
可能越王对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抢他的妻子吧。
他见到越王,就觉得自己脑袋发绿,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还一腔恶意的男人。
徐元嘉伸手摸了摸魏宁的头:“别伤心了,好好留着越王的小命,等我替你报仇。”
第98章
代王府; 姜恪默写完佛经的最后一笔,刚把经书合上; 书房的门便被人嘎吱一声推了开来。
他对府中仆侍虽然宽厚; 但书房重地; 没有他的准许; 一般人也不敢贸然推开门进来。
果然; 他抬起头来,便看到一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脸。
姜珞走到书房内的软榻,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掉骨头一般瘫软在榻上。
代王主动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双生弟弟。
今天出去的时候,姜珞没有穿他偏好的玄色和大红的衣物,而是选了他喜欢的白衣。
这衣服; 在他的柜子里还躺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内里绣着的名字略有不同。
代王并不介意自己的双生兄弟和他做一样的打扮,毕竟他们是彼此半身。
不过有一个前提,姜珞作他相似打扮的时候,不能借着他的名义行事。
姜珞可以选择误导的方式来模糊他的身份; 只是不能直接承认,这也是为了对峙的时候,他们能够占据主动方; 也更理智气壮。
毕竟姜恪也不知道姜珞的底线在何处,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你今儿个去哪里?”在姜珞没有回答之前,代王注意到了姜珞的身上的特别之处。
姜珞出去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白衣; 但此时白衣上却多了点点红梅。
不仅如此,他这个双生弟弟的脖颈上还一道细细疤痕。因为伤得不重,伤口血很快止住结痂,留下一道暗红。
他盯着那道疤痕:“谁伤了你?”
姜珞很小便开始习武,虽然和他长了同样的面孔,但对方在武学上的造诣远远高于他。
不仅如此,姜珞还有暗卫护着,怎么出了一趟门,在这么个要害之处就多了一道伤痕。
姜珞摸着自己脖子上微微凸起的疤痕,神情狂妄又讥讽:“谁还能伤我,自然是我自己割的。”
的确,如果是对方深陷危机之中,自己应该会有所感应,但这个下午,他并没有感受到那种被人扼住咽喉的痛苦。
代王深吸一口气:“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知道分寸一点。”
以前小的时候还好,姜珞还是很听他这个双生哥哥的话,但随着岁月流逝,越王越来越不服管教。
他知道因了自己的缘故让姜珞受了不少委屈,但他也竭力在弥补。
越王不耐烦道:“行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想死,不会害你年纪轻轻得就没了性命的。”
代王心一跳:“你今儿个见到魏宁了?”
气氛陡然变得十分压抑:“我见了谁,同你有什么干系。”
代王叹了口气,他很好,这个反应他就知道是自己猜对了。
他好心劝解:“你这又是何必,宁表弟他不曾害过你什么,而且小时候,他分明还很喜欢你。”
诸多表弟当中,代王多看魏宁一眼,除了魏宁自个争气之外,很大一个原因便是越王对他的影响。
从小代王便在亲弟弟姜珞和乖巧的表弟之间左右为难。
小时候的魏宁,其实很爱黏他,可能是因为没有可以一同玩耍的兄弟,又没有怜爱他的父母,代王对这个小可怜表弟诸多怜惜。
他觉得魏宁同姜珞很像,但魏宁的性格比姜珞要阳光许多,被人阴了也会乐呵呵的,明明身世能够算得上凄苦,硬生生养成了一个小霸王。
不仅如此,魏宁看姜珞的眼神,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孩,带着畏惧和恶意。
小时候,有次姜珞生了病,还是魏宁守在他身边忙上忙下的照顾他。
虽然小孩的照顾作用不大,但他可以感觉到,魏宁当真是很努力地在向姜珞释放自己的友善。
那么多人里头,魏宁可能是对姜珞最真心的那一个,他原以为魏宁能够同性格孤僻的弟弟发展成知己好友,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成了一对冤家。
而且还不是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而是相看两相厌的那一种。
“住嘴!”姜珞的眼神染上几分血色,额头青筋暴起,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胸膛上下起伏,怨恨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你懂什么,像你这种人,从小什么都有,全天下的焦点也都在你的身上,魏宁喜欢你,你当然替他说话。”
明明是同样的血脉,同样是皇帝的子嗣,同一个娘亲,甚至同样的面孔,他们的名字,也只是差了一个字,他和兄长之间,却是天差地别。
姜恪,恪取的恪守谨慎之意,是因为姜恪的命太富贵,父皇和母妃希望他能成长为一位君子,免得折损了寿命。
他的珞,则是珞珞如石的意思,明明有那么多形容美玉的词语,他的大名却是顽固的石头。
小时候不懂事,也就罢了,越长大,他越不甘心。
正如普济寺的那位大师批命的那样,姜珞的戾气很重,但皇室中人,非但没有善加引导,反而因此区别对待,便导致姜珞越长越歪,越来越极端。
他接着讥讽说:“不过现在魏宁可不喜欢你了,你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姜恪深吸一口气,又说:“魏宁是大齐的功臣,若非他,待戎狄攻入朝堂之中,我们皆是亡国之臣。你再怎么对他不喜,冲着这一点,也应当控制自己。”
姜珞年纪轻轻便封了王,皇帝给他安排的封地十分偏远,但为了压住弟弟的戾气,姜恪其实一直都把越王带在身边。
这几年来,他同魏宁接触甚少,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姜珞。
姜珞的骨节发白:“你这是在偏袒他?”
代王沉下声来:“姜珞,你别忘了八年前发生的事情。”
当年吴王惊马,害得程家小郎君落下残疾,也害得魏宁昏迷不醒。
当初魏宁之所以会受伤,其实是为了护住表兄姜珞。
当时不仅是魏宁受了伤,姜珞也受了伤,所以没人怀疑姜珞。
可代王知道,吴王只是蠢笨,却并无害人之心,当时那场惊马,有姜珞的算计在里头。
正是因为查到了这一点,他选择远离京城,带着姜珞离开。
表弟和弟弟,他到底还是选择了同胞兄弟。
但就是从那一次病重苏醒之后起,魏宁与他渐渐疏远,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兴许魏宁查到了什么。
但当时的证据,被他抹除得干干净净,他想魏宁也只是心中怀疑,
毕竟现在的魏宁,已经不是围着他转的单纯少年郎。
提到八年前的事情,姜珞的神情一变:“你拿这事情威胁我?”
代王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愿让你走上歧路。”
他顿了顿,道:“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过的也很好,同我不会有什么干系,所以姜珞,你放下吧。”
他并不觉得孪生弟弟喜欢魏宁,毕竟姜珞实在是个风流种,但在姜珞的心里,魏宁肯定是特别的。
每次牵扯上魏宁,姜珞就很容易失控,八年前,姜珞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故而看到姜珞自残的伤口,他才会想,是不是弟弟又碰上了魏宁。
见姜恪如此,姜珞便软了下来,像是被拔掉了所有尖刺的刺猬,他眼睛泛红,声音带了几分软怯:“你是我的兄长。”
他的样子,仿佛同八年前那个哀求他帮忙的少年一模一样。
代王看着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孔,每一次姜珞流露出这样神情的时候,他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下次,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胡闹了。”代王告诫胞弟,想到什么,又改口说,“不要再有下一次。”
姜珞没有应声,因为是双生兄弟的缘故,他几乎是难以在代王面前说谎的。
做不到的事情,说了也没有必要。
“啊湫!”魏宁突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徐元嘉抬头看他:“你这是着凉了?”
谁让魏宁仗着自己身体好,在温泉池那赤着身子胡闹的。
魏宁吸了吸鼻子,他自己身上没有帕子,手钻到徐元嘉宽大的袖子里,掏了一方带着熏香的锦帕擦脸:“我身体好的很……我们继续……啊湫!”
因为回来的时候时辰还早,徐元嘉起了闲情逸致,便想着作画。
魏宁就站在徐元嘉身后看,有时候起了坏心眼,就抓住徐元嘉的手也添上几笔,美其名曰,共同创作。
他这个人,在艺术上没有什么天赋,就算重来十辈子,在这方面也不可能比过徐元嘉。
但就算是手残,偶尔也会想要自己的墨宝名垂千古,一画千金。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无耻,但魏宁不管,他是徐元嘉名正言顺的夫君,就是要名正言顺的占便宜。
红袖添香,岂不雅事。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徐元嘉漫不经心地道,“这两日你没出府,可能也不知道,林妍她怀孕了。”
魏宁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林家同我们没什么干系吧?”
“的确没什么干系,不过我听说林妍肚子里的,不是她丈夫的孩子,昨儿个纪家闹了一通,孩子打没了,大人也性命垂危。”
不知道是谁握住谁的手一抖,一大滴墨汁滴下来,在雪白的宣纸晕成一团。
第99章
徐元嘉握笔的手从魏宁的手里挣扎出来; 因为魏宁用的力道不大,他很轻易就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们两个人共同创作的画被墨汁毁了一半; 徐元嘉也顾不得那么多。
他把毛笔搁在砚台上; 转过身来; 反过来靠着桌子; 然后抓住魏宁的手; 他命令说:“魏宁,你看着我。”
魏宁的神态有些不自然,眼神还有几分躲闪。
徐元嘉重复了一遍,加深了自己的说话的力度。
魏宁便转过脸来,不再逃避,他凝视着徐元嘉的眼睛。
徐元嘉问他:“你同那位林家小姐; 是不是有过什么旧情?”
魏宁被徐元嘉抓住的手抖了一下; 魏宁摇摇头:“这辈子,没有过。”
上辈子的旧情,应该不能算数吧。
民间那些故事中,不是还有种说法; 子女是前世情人,你欠了情债,所以这一世偿还。
这么一想; 魏宁坦然不少,也能够更好的直视徐元嘉的眼睛了。
“我当真是清白的,只是提到这种事情,发生在林家女身上心中颇有几分惊讶罢了。”
徐元嘉将信将疑; 无论男女,在面对自己所在意之人时,均是心细如发,更何况徐元嘉天生观察力就比寻常人强上许多。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到脑子,就可以断定魏宁同林妍有旧。
但这一份旧情,林妍本人可能并不知情。
他私下里曾经调查过林妍,发现对方似乎有一个情郎,而且还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他命人接近了林妍的贴身丫鬟,透过对方的嘴来找出林妍的情郎。
毕竟林妍一个大家小姐,想要和人私会,必然需要旁人的帮助和掩护。
尽管对方做的十分隐蔽,徐元嘉有心,还是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令他欣慰的是,林妍的秘密情人,并不是魏宁,除了那一次九华山的初见,她和魏宁从未有过私下的交集。
查林妍的事情,徐元嘉没同魏宁提过。
不过因为林妍的特别之处,他对着年轻女子多上了一份心,没有把安排的人撤回来。
后来调查出来的事情,就着实让他惊讶了。
一个世家小姐,竟然在成婚之后,仍然同那男子有旧。
齐朝对女子虽然苛责,但也没有苛责到那种地步。世家勋贵,立女户者,只要有能耐,照样可以豢养面首。
当然,寻常女子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但从某方面来说,大齐对未婚风流,还是颇为宽容。
成了婚的人,在男女之事上,便对彼此都有约束。
男子再风流,也只许一妻一妾,不能乱了纲常,更不能宠妾灭妻,无视礼法。
林妍嫁人之后,不仅同外人搅和在一起,还怀了孽种,犯了大忌,也难怪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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