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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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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达稍稍松了口气:“既然这样,你出去吧。”
  阿莎如释重负,立马要抱着猫出去,外头的世界对他来说虽然新鲜,却也陌生。
  他还是想回到宫里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那里能够给他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阿史那克鲁却出声说:“不,让他留下来吧,他是我们王子的儿子,有些事情早点让他知道也好。”
  这会阿史那克鲁已经确认阿莎是他的血脉了,他的态度也变了许多。
  阿莎显得更为吃惊,眼睛都瞪圆了。那个络腮胡大叔,明明刚刚还说他是自己的阿爸,现在又改口什么王子,这不是骗人么!
  不知道为什么,阿莎的心中升腾起几分失落。
  他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是从母亲口中说的那些。
  嘴上说着没所谓,缺你父亲他还是一样长大但是阿莎还是对素未谋面的父亲有深深的濡慕之情。
  这也是魏宁不拦着徐元嘉拿阿莎做交易的缘故。
  现在是误会重重,但人家父子两个迟早要相认的,与其做被打倒的那个恶人,他还不如顺水推舟。
  狠狠地宰这个阿史那一笔,就是魏宁再三衡量后做出的最优选择。
  李达也显得非常惊讶,当然是装出来的那种。
  最后双方扯皮很久,两房各退一步勉勉强强达到了魏宁想要的目标。
  魏宁看着镜子里的影像,又通过“小喇叭”听声音,见目的得逞,稍稍松了口气,连徐元嘉同他打赌,他输了的事情,都让他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
  在通过各种沟通之后,阿莎还是决定和便宜父亲离开大燕,前往他从来没有去过的突厥,但他唯一的血缘亲人就在眼前,他自然顺着对方。
  被父亲带走,是母亲的心愿,阿莎的日子比以前过得好了很多,可为了母亲,他可以放弃很多。
  魏宁也没拦他,毕竟徐元嘉对年轻漂亮的小公子还是充满了喜爱之情的。
  最后小阿莎为魏宁换来了相当多的资源,对现在的燕朝来说,这些可用到战场上的资源相当重要。
  阿莎离开的时候,魏宁出于礼貌,也出去送了一下。
  等到回来的时候,徐元嘉捧了许多东西等着他,元嘉大美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举着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
  徐元嘉冲他一笑,色若春花:“来,履行你的赌约的时候到了。”
  魏宁咽了口唾沫:“这些东西,怕是不行吧。”
  完全难以想象他当初是怎么被猪油蒙心,和徐元嘉打下一日任由对方宰割的赌。他的命真的好苦,魏宁的心中不由得升腾起几分后悔,真的好想赖账啊。
  徐元嘉神情似笑非笑:“你说呢?”
  魏宁鼓起胸膛,气势十足地说:“我觉得做人应该诚信为本。”


第123章 
  魏宁最后到底还是选择了信守承诺; 大丈夫愿赌服输,闺房之乐嘛。
  而且徐元嘉这个人; 你骗了他一次; 就在他这里信用度为零了; 好不容易在徐元嘉这边刷出来的好感度; 魏宁哪里舍得这么白白丢掉。
  不过衣服才脱了一半; 便有人来救了场,宫人传报,说是燕六燕大人有急事相见。
  燕京十二卫,魏宁只留了燕十二、燕八、燕七三个人在身旁伺候,其他人皆分布在燕国还有齐国的辖镜内为他办事。
  而燕六待的地方,不是别处; 正是大齐的都城。
  魏宁便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元嘉; 这燕六的事情要紧,要不此事……”
  徐元嘉朝他一笑:“等谈完了事情,有机会再继续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魏宁还想赖掉不成。
  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样想着,魏宁传了燕六进来。
  对方从京都奔赴此处,一路风尘仆仆; 见到魏宁,他先是屈膝行礼:“燕六见过王君。”
  魏宁忙道:“起来吧,无需多礼,京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值得你这样急匆匆地赶来?”
  燕六这才直起身来:“新帝病危,怕是不行了。”
  魏宁很有几分讶异:“你再说一遍。”
  燕六便把先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新帝病危,张贴皇榜以万金为聘,寻天下名医。”
  可能是因为同大燕那些皇子并没有什么感情,徐元嘉的态度显得淡然许多,神色颇为冷静:“消息可是属实?”
  燕六道:“自然是属实。”
  魏宁在脑海里过了一道,因为他改变轨迹的缘故,皇帝提前两年死了,然后越王继承王位。
  让他好好捋一捋,越王能够顺利上位,最大的原因是,同他争的有力对手统统不存在。
  代王暂且不提,作为越王的双生兄弟,他就算不支持越王,也不会做什么阻拦。
  真正有竞争力的就那么几个,原本的太子,还有吴王。
  但是太子已经废了,如同魏宁记忆里的那样。
  原本太子是两废两起的,可惜皇帝死的早了两年,所以废太子彻底成了废太子,没办法再起来,如今正是被打发去了守皇陵。
  依着废太子的性子,以前过得那么养尊处优,在冰冷的皇陵中还真不见得能够活得长久。
  他多问了一句:“那守在皇陵的废太子呢?”
  燕六眼神些微闪烁,然后道:“还请王君节哀,废太子早半年前便死在皇陵之中,因了郁郁寡欢的缘故,病死在京中,由着当今齐国国君为他下旨送葬。”
  魏宁不大记得准确的时间线了,废太子死的时候,他应该是在边疆,没有前去吊唁,传信的人传来的时候,太子已经死了,所以他只知道个大概时间,不能确切到某一天。
  不过算了算大概时间,应该同前世能够对得上。没想到他改变了这么多人的生命轨迹,废太子还是死了,魏宁有些唏嘘,但说悲痛,那倒不至于,哀更是不需要节,因为根本就没有多少嘛。
  徐元嘉若有所思道:“新帝才登基一年半,平日里身强体壮,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病危了?”
  皇子们的死和病危,肯定不是突然。徐元嘉这个人,总是习惯性地从人性最恶的部分思考问题,他在脑海里锁定了几个怀疑对象,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动机,所能动用的手段,还有动手并且成功的综合可能性。
  燕六又说:“这齐国的都城中,近来流传一种说法,说是那在皇陵中守灵的太子,是被您所暗害,如今的皇帝,病危的缘故,也不是因为发了什么疾病,而是中了毒,毒也是您给下的。”
  魏宁听着就觉得生气:“这不是胡说八道冤枉人么,有点脑子的人也不该信这个流言。废太子都被打发去守皇陵了,我一个乱臣贼子,要弄死也是弄死新帝,搞太子有什么意思。”
  他实在生气,声音都因为激动飚高:“还有,吴王的东西,可是他的母亲一手包办的,同我有什么干系,我都多久没有回京了,还什么给他下毒。”
  尽管知道他犯上作乱,齐国少不了针对他的流言蜚语,不过魏宁的性子就是那样,说别的就算了,这种莫须有的锅,要是编的像模像样,他可能就捏着鼻子认了,这种完全没有逻辑的锅,也往他身上扣,简直是对他这个燕国国君的侮辱。
  他难道就像是能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而且蠢透顶事情的人吗?
  燕六说:“新帝的事情,他们说,是因为夫人,不,王妃曾经是陛下先前的大红人,也舍得皇后,也就是如今太后的赏识,常游走于宫廷之中。夫妻本是一体,王妃同您一条心,他们兴许是觉得这黑锅甩在王妃身上不大够影响力,便把事情安在了您身上?”
  史上乱安事迹的人有很多,也不缺魏宁他们这一个。
  魏宁便下意识扭头去看徐元嘉,后者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徐元嘉人站在光影的交接处,一般是阴,一半是明,看起来莫名有些恕�
  魏宁没忍住唤了徐元嘉的名字:“元嘉?”
  徐元嘉应了一声:“嗯?”
  魏宁问他:“你同新帝病危的事情有干系吗?”
  徐元嘉摇头:“我也是今日才得知这个消息。”
  魏宁便转过头来对燕六道:“你看,元嘉也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新帝的事情,这锅怎么能海在他的头上。”
  燕六有几分无语,这一年多来没见,自家主子怎么活得越来越回去,问人也没有这种问法啊。
  比起“质问”燕王妃,倒不如说是秀恩爱。
  “我自然知道您同王妃是清白的,但京城流言传得厉害,不是人人都有脑子明辨是非。”
  那些没接受过夫子的教诲,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人云亦云的人,其实占了大多数。
  就像是那些百姓,她们对脑袋上坐着的是哪个皇帝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有眼前的利益才能让他们动心。
  这段时间会私下里谈一点关于国事(新帝病重)的话题,其实也是为了那治好大人物带来的高昂赏金。
  魏宁吐了口气:“罢了,说便说上两句,反正我已经是大齐的乱臣贼子,要这种清白名声也没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  魏宁:有人说我怂,什么叫怂,柿子的软能叫怂吗,那叫甜,软柿子才甜


第124章 
  燕六进谏道:“新帝病重; 齐国如今大乱,王君可有攻打京都的打算?”
  魏宁占了齐国的大半疆土; 另起炉灶; 虽然也封了王; 但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同样是国君; 继承了皇帝的皇位的吴王就是皇; 而他则是王君,类似于战国时候的诸侯王,到底是名声不大好听。
  见魏宁神色松动,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燕六又向前一步:“新帝横征暴敛,又喜好奢华享受; 百姓苦不堪言; 王君若是能攻下剩下的齐国,封皇登基,也是大齐百姓之幸。”
  对黎民百姓而言,他们可不管脑袋上是谁做皇帝; 只要不害到自己的家人,让他们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他们就听谁的。
  魏宁一开始的时候定下十分严苛的刑罚; 损害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利益,日日都有人骂他,可如今情势稳定下来,燕国的百姓各个都是夸赞王君英明神武; 乃是不可多得的明君的。
  这两年来,燕国辖镜周边一些十分穷苦的县城,还有过百姓策反了当地官员,主动向燕都投诚的。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在慢慢一点点地增加燕国的版图。
  燕六说的话都有理,但魏宁并没有继续对他这个话题进行探讨,而是唤了燕六的本名:“柳玉恒。”
  燕六的呼吸一窒,他看着眼前的魏宁,手心出了汗:“世子爷。”
  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都未曾听过了。
  魏宁朝着徐元嘉颔首:“元嘉,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同他谈谈,你能回避一二吗?”
  徐元嘉点点头,迅速退了出去。
  除了在娶侧妃纳小妾的事情上,他对魏宁要求很严,在其他方面他一向是由着魏宁的。
  除了徐元嘉之外,其他侍候的宫人也在徐元嘉令下纷纷退了出去,一时间偌大个宫殿只剩下魏宁同燕六两个。
  魏宁看向燕六:“我已经不是世子爷了,荣国公的世子,在我决定叛国的时候,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现在我是燕国的王君,如果有朝一日我攻入京都,那也是成为燕国的新皇,而不是齐国的,你明白吗?”
  燕六咽了口唾沫,滋润了因为紧张有序干涩的喉咙:“我明白。”
  现在的魏宁是君,他是臣,君臣之别,同他们先前的关系天差地别。君心难测,也不容旁人光明正大的揣测。
  燕六掀起衣袍跪下:“臣失了分寸,还请王君责罚。”
  魏宁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他再一次唤了燕六的本名:“柳玉恒。”
  柳玉恒仰着头看他,态度十分恭敬。
  在燕京十二卫中,燕六一直是最聪明的那个,他很懂魏宁,也很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分寸,比如说现在这样,知道自己犯了错,他绝对不会做多余的辩解。
  但现在魏宁的态度,却让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不该是魏宁应该有的反应。
  魏宁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在地上跪着的人心神忐忑的时候,终于给对方下了判决:“柳玉恒,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靠其他人的傻子?”
  柳玉恒心猛地一跳,头深深低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敢看魏宁,还是怕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这般想过。”
  魏宁从柳玉恒的背后绕到对方的跟前,柳玉恒低着头,能看到眼前停下的玄色长靴。
  魏宁的声音像冰一样冷:“你是在为谁效命,代王?越王,还是说,外族?”
  柳玉恒抬起头来看他:“我不知道王君在说什么?”
  魏宁握紧了拳头,语气终究是不再冷静:“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话,此时应该无比愤怒地反驳我,你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反驳?!”
  到底相处了十多年,尽管这几年来,他们相聚的时间十分有限,但若说他对十二卫这些人没有感情,那是一点不可能的。
  就是因为有感情,所以在被背叛的时候,魏宁会无比愤怒。
  他一直在等,等燕六自己承认,但他没有能够等到。
  柳玉恒的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平静到可怕:“既然您心中已经认定我是背叛了你,那辩解有用吗?”
  他倔强的样子,同他的父亲很像。
  “谁说没有用?!”魏宁的声音出离的愤怒。
  “但我想,对我来说,没有必要。”
  柳玉恒的手在魏宁没有注意的时候拿到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寒光一闪,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匕首就被魏宁踢飞。
  殿内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在外等候的徐元嘉。
  他一听到魏宁下令的:“来人。”二字,便匆匆赶了进来,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踢出来的匕首。
  匕首上还沾了鲜红的血,血的颜色在慢慢变黑,很显然,这把匕首是带了毒的。
  徐元嘉的心提了下来,几乎是奔入内殿的。
  直到看到站在那里的魏宁和倒在那里的燕六,他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站到魏宁身边的时候,他先是上下打量魏宁,看到没有明显的伤口,又问他:“方才那匕首上的血?”
  魏宁的眼神还在燕六身上:“是他的。”
  徐元嘉便顺着他的视线把眼神也落到了燕六的身上,对方闭着眼睛,脸色看起来仍然十分红润。
  “他这是?”
  魏宁接着答:“被我打晕了。”
  “没死?”
  “没死,不过应该不会太快醒。”
  徐元嘉向前一步,静静地盯了燕六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一会,然后重重地朝着对方身上比较脆弱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因为用的力气很大,燕六还被他踢得动弹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醒。
  魏宁见他动作,本来心情不大美妙,这会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不过笑意转瞬即逝:“你这么用力,把他踢醒了怎么办?”
  徐元嘉想都没想说:“这不是还有你么。”
  他看到那把匕首,心中还有几分后怕。今儿个的事情,魏宁都没事先同他商量,就乱来,等他待会再和魏宁算账!
  徐元嘉高声道:“来人,把刺客押入天牢。”
  在殿外守着的侍卫便立刻应声而入,什么都没问,便把燕六拖了下去。
  这个宫里就这么点大,燕六回宫,见了魏宁,然后又被侍卫拖入天牢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宫中其他人的耳朵里。
  期初是宫人在小声议论,说了一些的时候,被燕十二听到,他就把人拦下来。
  结果听了首尾,就把对方口中的人和燕六对上。
  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燕十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看着告诉他消息的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世子……王君为何要把六哥他打入天牢?”
  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的吧,要知道在反叛之前,魏宁很多事情都是由他们做的。他性格跳脱,魏宁还不肯让他做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平常除了保护做主子的,就是赶马车,烧火之类的。
  而燕六,作为他们之中最精明最受重用的那个,一直是他学习的对象。
  像魏宁驻扎在燕地之后,燕六也是因为受到重用,才会被安排到在京城继续督察剩下的那些人。
  这样一个受魏宁重用的燕六,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和魏宁闹了矛盾呢。
  如果说是魏宁做了王君,比以前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多了几分距离,让燕六心生不悦,那也不至于到打入天牢的地步啊。
  而且皇宫里的天牢,那一般都是给刺客或者是犯下错事的妃嫔用的。
  燕六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犯下错误的妃嫔,可也绝对不是行刺皇帝的刺客。
  那被他拦住的宫人说:“小的所言不敢有半点虚假,再说了,这种事情,您一去看,便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何必说谎呢。”
  他见燕十二沉下来的面孔,又添了句:“大人,我还听人家说,那人被抬出来的时候,旁边还躺着一把沾了乌黑血的匕首,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就算兄弟,为了万贯家财也可能反目。魏宁以前是齐帝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魏宁不照样造反,把齐国的皇帝气了个半死。
  燕十二自然还是不信,魏宁刚入座行宫的几天,抓了不少意图行刺的刺客,所以他也知道宫中天牢在何处。
  得了讯息之后,他便匆匆往天牢赶,然后就在牢里看到了那种有些蓬头垢面,但是无比熟悉的面孔。
  居然真的是燕六,魏宁真的把六哥给关进来了,燕十二心跳如擂鼓,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海中上涌。
  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吧?!燕十二看了一会,扭头就走。
  既然是魏宁关起来的人,他不会意气用事,随便把人放出来。
  但燕六那么好,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难道是因为燕六碍了作为王君的魏宁的脸面吗?
  燕十二步下生风,手紧紧得握成了拳头,他想,他要向魏宁要一个说法。


第125章 
  燕十二从天牢出来; 往魏宁所在的宫殿走,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到达目的地; 就被人拦下来了; 拦住他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同样问讯赶来的燕八和燕七。
  燕八负责挡住去路; 燕七则站在他面前看他:“你这是要去哪?”
  燕十二道:“你们让开。”
  燕七冷冷道:“不要告诉我; 你是想要去见王君讨说法?”
  燕十二被说中了想法,神情一变。
  见他如此,燕七心下叹了口气,她先是同燕十二讲道理:“十二,你不能去。”
  燕十二这会气血上涌,正是冲动的时候; 他犟着脖子说:“我知道你们想明哲保身; 不想去,可以,我也不逼你们,但是你们不要拦我。”
  燕八和燕七两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燕八就直接把燕十二扛了起来。
  燕十二当然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害燕八的举动,只一个劲地拍燕八:“你放我下来。”
  燕八大步流星地走,燕七则在旁边给他泼凉水:“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人扛在肩上哇哇大叫; 丢尽脸面的话,你就尽管叫。”
  不得不说,这个激将法对燕十二还是很管用的,他说:“那你放我下来; 我自己走。”
  燕七冷哼一声:“放你下来,放你去发疯不成?”
  燕八走得越发快了,等到进了他们住的地方,燕八才把燕十二放下来,燕七则负责锁上房门。
  气得不行的燕十二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燕六被关在天牢里了。”
  燕八叹了口气,而燕七则说:“知道又怎么样,你还想去同王君理论不成?”
  燕十二颇为委屈地说:“我想去找他有什么错?难道他成了王君,他就可以肆意妄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魏宁成了王君之后,的确是同他们不如以前那么亲近了,不过燕十二也知道君臣有别,所以他努力在接受现实。
  可是他不能接受,魏宁这么无缘无故地就把燕六送进去。
  唇亡齿寒,与其说他是在为燕六鸣不平,倒不如说他是为了自己。
  燕七眉眼上挑,语带讥讽:“如果他就是要卸磨杀驴,你要如何?弑君吗?”
  燕十二被她的话堵的哑然,片刻之后,他又说:“我就归隐山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燕七唱红脸,燕八就出来唱白脸:“十二,在你心里,王君就是这样的人吗?”
  燕十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觉得不是,但现在,他变得太多了,所以我不知道。”
  权势可以把一个人改变的面目全非,他虽然年纪小,经历的事情,见过的人也不少,很多人一开始的时候也十分的纯真善良,但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他们也变了很多。
  皇权可以让父子反目,手足相残,魏宁本来是忠臣之后,不也是反了齐国。
  “季初一。”燕七叫了燕十二的本名。
  燕十二下意识地抬头看她,燕七的神色冷漠,“你今年十八了。”
  燕十二涨红了脸:“你不要拿我的年龄说事,我知道我比你们小,但是我什么都懂。”
  燕七讥讽道:“是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其实只有八岁呢。”
  八岁的孩子,都比燕十二来得省心些。
  就是因为他是十二卫里最小的一个,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燕大,都可以做燕十二的父亲了,所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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