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真的江湖-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匣ǚ被ü鞯牟本保锰靡桓龉鞒闪耸治薏叩陌淄米又啵铱醋盼依系托α松写虐б猓房次乙谎邸醋盼沂掷锏母∩�
“你们两个,都退一步。”我手里的剑晃晃,免得这两个人都把我忽略掉,我老爹扣着人脖颈,花繁手里的竹叶也抵在我老爹脖子上,那银色竹叶反着光,刺得我眼疼,天青倒是平淡得很,还在弹着那曲凤求凰。
“老爹,别玩了,青莲快过来了。”天青眯着桃花眼,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对着我,冲我勾了勾手指,朝我喊:“大哥,你回来啦,过来坐,老爹准备了离人殇,他一口都不准我喝,啧啧啧,将要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如赵厨娘手里的那只胖猫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在外面守着,不准别人进来。”老爹松了手,反手拖着花繁花宫主的衣领,那姿势像是提着猫崽子什么的,花繁花宫主任人提着,温顺得很。
天青吐了吐舌头端着旁边搁的一盘玫瑰糕走了,我看看天青离去的方向,果断跟着老爹,老爹差一脚就要走进去时转头看向我,挑了挑下巴,道:“滚出去,不然我就不救人了。”
“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老头子,我想问你一些事。”我淡淡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说话间我去瞧花繁的神色,蒙眼的带子被他的指尖拎着,闻言他掀了掀眼皮冲我笑,笑得真心实意,眼睛红水晶一样璀璨,灼灼生辉,他勾着唇角笑得愉悦,一张脸白的太过惨淡,眸色和肤色对比鲜明,生出一种病态的脆弱美来。
瓷器一样的脆弱,带着一身虚弱无力,眉眼长睫自顾自嚣张生出咄咄逼人的艳色,有多虚弱就有多逼人。
他成了一个病美人。只可惜成为病美人的花繁也能轻易扭断他人的脖子——只要他决定这么做,我一点也不怀疑。
“等我醉了吧。”老头子淡淡道,提着人的衣领,准备把人丢进去。
“老头子,晚上我找你。”我道,转身就走。
“你刚叫我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啪的一声,老头子甩上了门,我看看天青抚琴的桌子下摆着的三坛酒,一坛小口可以就着坛子喝的,还有两大坛摆在那里,我看看那酒坛,揉揉额角,觉得头疼。
坦白而言,以我对我老爹的了解,他能干出把我灌醉这种事,然后坦坦荡荡告诉我他没醉,所以没说,再说你太差劲了,还没喝多少就醉了,连你妹妹天青都不如。
我走到门口,先见一截杏子红的袖子,半截腕子露出来,手腕上挂着腥红的镯子,衬得人的肤色更加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那手指端着一盘玫瑰糕,我顺手拈起一个,看看天青,摆摆手打发人走,无力道:“你去找你家白道长,不要再这里碍眼,你家白道长在和赵厨娘学做桂花糕,暂时还不会过来。”
天青看看我,露出一个怜悯的笑来,那神色像是普渡不了众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众生受苦受难的菩萨,我急忙开口道:“我还没死呢你那是什么表情?”
“第几层了?”她收了脸上的怜悯,笑得很哀,问的问题致命,直指我心脏。
“不关你事,你去一边儿玩吧。”我拿走人手里的糕点,揉揉人脑袋,把她额前的发弄乱,露出一缕发来,她扁扁嘴,委屈道:“哥哥你怎么还是这样非要把我的头发弄乱。”还是以前一样的半撒娇的娇嗔,带着年幼时学吴音的影响,口气软糯。
果然是一家人,天青深得我老爹翻脸如翻书的真传,几句话间,轻轻巧巧的,就把那禁忌的一页翻了过去,天青不该知道我练着天残九法这件事,她是怎么得知的?威逼利诱我师兄还是我无意间露出了几分破绽?
天青深深看我一眼走掉了,我靠着门,仰头看天,看着流云被长风撕扯吹散,看那天空蔚蓝,无边无涯,海一样辽阔,看那天空仿若触手可及,却永远也看不到。
我觉得我看到了自己虚无缥缈的余生,我皱着眉头,思索着自己该如何死去,如何才能死得其所。
在我想到自己的第五十七种死法时,我老爹走了出来,顺手抄走我手里的糕点,冲我扬了扬手,打发起我来:“你把人带到后山去,再顺便去采点药,喏,就是这些药了,饿了就自己抓点兔子什么的烤烤吃了。”
“啧,我果然不是你亲生的。”我嘀咕道,那是无心之言,我老爹对我的养法向来都是这么简单粗暴,他对我师兄也是这样,我无意依了以前的习惯,这句话以前我是说惯了的,只是现在的这么说,有一股子不妥帖的意味在。
我已经知晓我不是他亲生的了。
“对啊天青才是我亲生的,你和楚歌那小子都干的什么混账事,嗯?”
“你和楚歌太糟心了,还是女儿好。”他弯着眼睛笑,推了我一把,低低道:“不要干让自己后悔的事,七王爷的事,我从来都没指望你一个小孩子去做。”
“老旧的事就让它死去吧,这世间没什么纯粹的善恶,你们好好的就行。我已经是个枯朽的老头子,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和天青该怎么办?”
“你们还那么弱,那么小。”
第62章 一笑成妖
年幼时我话本看多的时候,我曾一度以为我老爹占山为王是为了起兵造反,只是他为人着实懒散太过,我才轻而易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正如此刻,花繁花宫主没骨头一样靠在我身上,蒙着双眼佯装病弱,旁边有椅子可他偏偏不坐,我老爹嫌弃地扫人一眼,直接踹上去一脚,恶狠狠道:“你们两个糟心玩意儿,都给我滚吧。”
他的余光扫我一眼,细长的眼一眯,我就一把拉起踉跄着的花繁,拽着人的腕准备走,可花繁不知道是真虚弱还是假无力,跑了两步就开始喘,我把人甩到自己背上,翻墙走人,免得正面撞上白青莲还要同人解释,我不知晓我妹妹拿什么花言巧语诓骗他,万一出了岔子就不好了,天青那丫头可是麻烦得很的。
我忧心忡忡,花繁花宫主倒是散漫得很,微冷的手指勒在我脖颈上,这个生命落在他人手里任人掌控的姿态——只让我有种低头咬上他手指的冲动,没什么情意缱绻缠=绵悱恻可言,他手指间夹着的竹叶有一下没一下地随着手指的移动划过去,我抖抖肩膀,颠颠身上沉重的人,嫌弃道:“别闹,我老爹让我给你找什么草药?”
他低低说叶檀草,吐息声擦在耳边,搅得人烦躁,我皱眉,只恨自己没把那该死的草给拔了。
后山有一山洞,我老爹在里面藏着草药珠宝银钱,还种着一株叶檀草,那草种着很麻烦,通体紫色,有着紫檀木一样的味道,不能见光,要栽种十几年,每隔一个月就要以人血浇灌一次,那是极好的草药,只可惜种子难寻,还极难成活。
我老爹告诉过我叶檀草难以成活的原因——解毒效果极好的叶檀草,要以人血浇灌,生于腐败血肉之上,长于黑暗之中,每月都要喝人血,非人血不能成活。
要命的是他养了两棵叶檀草。
我十六岁生辰前见了一次,没想到那株通体紫色的植物是叶檀草,我老爹拿着夜明珠指着给我看,让我记好怎么开门,交代清楚后拎着我衣领走出去,见了光才告诉我,那是叶檀草,他说他死后,这些东西就是我和我妹妹天青的。
他交代着,就跟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淡然,第二天我生辰,他就赶我下了山。
“他说还要你留一株,你要是不留的话也没事,也就是会被你师兄和一整个白家回天堂追杀而已。”花繁低低笑了,闻言我便明白那是留给白江清的,是因为我师兄?不,不大可能,叶檀草要养十几年,我老爹再未卜先知也要有个限度,他又不是应如是。
若是应如是跟他说的呢?脑子里猛然蹿出这个念头来,年幼时我便见过应如是,开口是一把久经风霜的嗓,穿过袅袅烟雾入耳,恍若神祗冷漠的宣判,同我在花镜宫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那时我见到的应如是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多年不见,她竟是返老还童一般,瞧着更年幼了。
“你是怎么寻到应如是的?”我问花繁。
“自然是她来寻我的,这世间没人能找到她。”花繁的淡淡道,揉揉我脑袋,道:“她快死了,你还是放过老人家一马吧,小孩子心思怎么那么多。”
“那应如是现在在哪里?”我问,决定去叨扰人清静。
“花镜宫,叨扰人可是会更惨的。”花繁曲着手指,敲敲我肩膀,用了几分力,有些疼。
我没作声,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的头疼,这个时候我很需要我那满肚子算计的大嫂白江清了,白江清那算计人心的手段,用上一百年我也学不会。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困住我那薄情浪荡的师兄,这下子我倒是有些好奇,花镜是怎样的人了,该是怎样的人,才能困住我那叔叔天若水,又该有多狠决,竟要自己所爱之人,亲手杀了他,的确是个够狠的人是没错了。
没过多久山洞就到了,我想放下背上的人,折膝蹲下时花繁还在摩挲着我的脖颈,似是在思索哪个地方好下手,可他没下手,我低头弓着腰往里走,花繁扯开蒙眼的布条,一把抓=住我的手,坦坦荡荡地装柔弱,假惺惺道:“里面可能很危险,我可是个病人,你要保护好我。”
“你不看旧日情分也就算了,还对一个病人心存警惕,你还真是薄情啊,天真。”
“你我之间有什么旧日情分可言,你是说你连同我老爹一道欺我瞒我骗我么?”我压抑着怒火,冷冷道,掀了掀眼皮子扫人一眼,嗤笑了声。
这未免太可笑,我最厌恶的便是被人当一个孩子欺瞒,一无所知,我深陷其中,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是个名副其实的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不晓人心诡谲难测。
花繁眨巴眨巴眼,摆着一脸的天真无邪,甚是愉悦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他懒洋洋地拖着尾音,拿戏谑的眼看我。
我还未抽=出浮生,这人就猛地咳了起来,抽=出帕子遮住脸,一声一声,咳得撕心裂肺的,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凉凉道:“花繁花宫主你别……”话说到一半,却见殷=红的血液穿透那方白帕子,砸在半黄的叶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像是一记耳光打到我脸上,我没了话,沉着眼看他。
“好了好了……咳咳……”他随手拿我的袖子擦干自己手指上的淋漓血色,推了推我,沙哑着嗓,懒洋洋道:“走吧,你想我早点死吗?还不去拿药吗?”
“我要是想呢?”我问他,执拗地对着他的眼,不肯错过他脸上一分一毫的变化。
“那你就动手吧。”他笑得宠溺,大人看着小孩子放肆胡作非为的宠溺,唇色泛白脸更白,他对我张开手臂,似是要讨一个拥抱,眯着腥红的眼笑得漫不经心,一笑成妖,用着虚弱的声含笑道:“我等着你拔剑,天真。”
他笑得有恃无恐,逼得我只想拔剑。
他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拔刀?凭什么把生死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他唇边沾着抹未擦去的血色,雪漫滑出,我把=玩着这柄利器,朝人走去,雪漫在手指间飞旋成花,刀刃擦过割断人一缕白发,花繁笑盈盈地看我,那是认定了我不会动手的眼,我扣死人脑袋,遭受蛊惑般咬上去,他的唇色太惨淡了些,真的该沾点血色。
朱砂红和血色更衬这个人,那薄青未免羸弱太过,和他一点也不配。
我真该活活咬死他。
花繁拍拍我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当我是受了惊吓的小孩子,我欺压而上,顺从了内心的暴虐念头,花繁许是真的无力,微微喘息着,推了推我,碎碎道:“嘶——疼——别咬——”我微微离开些许,看他皱眉的样子,再度欺压上去,他低低说要我咬得轻些,尾音撕碎在我主动欺压的舌尖上。
“我可真想要死你。”我松开扣着人脑袋的手,只要低头些许就能咬上人脖颈,花繁青蓝色的血管在白肤下分外明显,他抬手擦过唇,反手敲敲我脑袋,歪着头轻声责怪:“你是属狗的非要咬死我吗?我可是个老人家了,你要好好怜香惜玉啊少年。”
我没说话,转身看看那狭窄的洞口,走了进去,花繁主动扣上我手腕,他的手指比平常更冷,冷玉一样,用的力道很大,只差道一句我以后再也不会放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摇摇脑袋,妄图把这些东西甩出去,嘴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血腥味,我热烈地吻上去,心怀同等热烈焦灼的杀意,方才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花镜为何要天若水亲手杀了他。
他爱人太过,舍不得杀死所爱之人。
天残九法在不断侵蚀人的内心,助长人内心的杀意,欲望助长人内心的杀意,至今为止我都断绝不了亲情,所以——我选择同花繁做个了断,一直压着的内力在心境突破之时随之增长,哪想反噬来得也快,我只能小心些,免得自己遭受反噬,要么杀了花繁,要么自己费尽一身功力。
我那假老爹真叔叔或许不明白,他从我年幼时就刻意摆出刻薄冷血的姿态,只希望我在后来好过些,可我还是没能如他所愿,哪怕记忆被篡改,可午夜梦回时我总能梦见旧时光景,有父亲温暖的怀抱,天青朝我抓的手,母亲柔软的吴音。
还有假老爹天若水故意把我弄哭又手忙脚乱地逗我笑,逗弄烦了,逮着那只橘黄的猫搁在我旁边,又被赵厨娘抓着衣领骂。
天青以过目不忘的天赋铭记,而我大抵是因眷恋不舍。
最开始往里走很暗,走过碎石枯枝,躲过虫蛇蝎子等毒物后,我摩索着石壁,将一处按了下去,脚下一空,我同花繁掉了下去。
下面还有一层,人鱼烛闪着昏黄的光,洞口昏暗,猛然见光还是不大习惯,我眯着眼折膝蹲下,掀开地上的木板,下面还铺着石板,青石板,以及一层防止毒蛇虫蚁进入的草药,我看着灰白石板中凹进去的八卦阵,扭曲着各处摆着的颜色各异的珠子,啪的一声后,左边两米处的石壁自发打开,夜明珠闪着幽幽冷光。
“走吧。”我道,花繁未动,懒懒靠上我肩膀,低低喘息着,冷汗自肩头渗入,我皱眉,只觉得其中猫腻太多,回去我还要找老头子算账。
你们二人还想欺瞒我多少事情才够?
第63章 残酷如斯,温柔至此
63。
我准备把人往背上甩的时候,花繁扣着我手腕,慢悠悠抱怨道:“别甩了,你太瘦了,硌得本座疼。”说话间他的手指很不安分地比划了一下,得寸进尺地贴上我的腰,漫不经心地抱了一把,我条件反射地甩上一巴掌,退后一步,和人拉开距离。
“走吧,你又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小姑娘,对吧,花繁花宫主。”我勾个嘲讽的笑,咬重体弱多病四个字,说完后径自向前走,身后的人的手搭上我肩膀,微冷的手指同这下面的空气一样,挨在我脖颈边,我咬死后槽牙忍着把这人的手打掉的冲动。
我本就经不得人碰,何况那个人是他。
“诶诶,少年,我可是个半瞎,肩膀借我一下。”这话说得像真的一样,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闷闷地应了声好,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花繁除了下第一层楼梯时险些踉跄了一下,剩下的楼梯走的稳稳当当,算哪门子半瞎啊。
还未下去,我就嗅到了苦涩的药味儿,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紫檀木的香味,眼前本是昏暗的,一点烛火跃然眼底,猛地有些刺目,且那一方狭窄的洞穴里,内里的东西欲灼伤我的眼,我一惊,猛然转身,花繁正虚虚眯着眼,似是在全神贯注地计算什么,我猛地转身,正好撞到人身上,他顺势揽上我肩膀,手顺着肩背一路往下,停在腰处,含笑道:“啊呀啊呀,你是来主动投怀送抱的吗?”
“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我顿了顿,推开花繁的手,晃着人的肩膀怒吼:“我老爹是干了什么,他是去抢了白家回天堂还是南疆百药谷?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空气中浓郁的药味还在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我错觉。
我转身,同角落里的奇珍异草对峙,千年紫云芝随意丢在地上,沉香木等等叫得上来的叫不上来的一概堆着,除了那个角落,三面都是比我还高的柜子,宣纸上是飞扬跋扈的字,遒劲如松,带着一股子狂娟,那是我老爹的字。
“怎会这么多。”我低低叹气,花繁却是一声轻笑,笑声里有某种苦涩的意味在,他拍拍我的肩膀,慢悠悠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倒是便宜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语气蓦然沉重起来。
“时痕,花镜所寻的奇珍异草,都在这里,当年时家未被灭门前的底蕴,哪里是你我能想象的?”他伏在我耳边,按着我脑袋,更轻的一句落在我耳边,那句话压得极低,似乎声音拔高些,就是有罪的,隐隐带着敬畏感。
“再说花镜为了废掉天残九法,退隐江湖,可是好一番折腾,做足了准备,奈何世事无常啊……”
我一怔,只觉得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得很。
我撩起袖子,头也不回地问:“好了,别感慨了,你都要什么药,我给你找,除了叶檀草,还有什么?”
他瘫在椅子上,拿孱弱的嗓一声声念,我勾头扒药材只觉得自己老爹是个货真价实的败家,千年紫云芝怎能这么堆着呢?还有几株意外摔断的,我从那堆药材下扒出精致的带有机关术的盒子,若是密码错误,内里的东西便会自发销毁,这的确是他干的出的事,宁肯毁了,也不让旁人得到。
这盒子是新加的,我把这些东西挪到一边,掀开下面的石板,去下面找我老爹宝贝得很的叶檀草,我老爹在某些方面谨慎地过分,他能随手把千年紫云芝堆在外面,也能为着两棵叶檀草大费周章,建上几层密室。
我记得他说这两棵叶檀草宝贝得很,是他搭上这条命也要守着的。我老爹那般的人,很少会说我要搭上这条命之类的话,他总是漫不经心轻视自己生死的,现在想来,他是在花镜死后,才活成这副云淡风轻又一身散漫邪气的模样的。
他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又没了双生的兄长,只剩下一身暗伤和兄长留下的两个孩子,那个时候,我那叔叔是有多大?
我推开那道窄窄的门,接着那点幽幽冷光去看那草,浓郁的血腥味和森冷的空气扑来,我皱着眉头,把那草拔掉,只差这草了,接着只要熬药就成了。
“喂喂,你这是对待病号的态度吗?”花繁挑挑下巴,眯着眼看我,我理直气壮地说是,提着竹篓带着人拐入旁边的房间,把竹篓塞给人,懒懒道:“好了,花繁花宫主,你自己按照比例处理,我去睡一会。”说完后我便把自己丢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睡去,和花繁呆在一起累得够呛,心神俱疲,我永远也想不到他会在什么时候对我出手。
而这地方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我老爹还在,他总不会做些什么,何况这方冰寒玉髓极好,对修炼之人有极大裨益之处,我这些天心神不宁,躺在这方微冷的床上,心神逐渐安宁下来。
有人欺压而来,撬开我唇齿,苦涩的草药味自舌尖冲击而来,我掀开眼皮,扣死人脑袋不放,先人一步扣死人脉门,免得这人骤然发难,就着这个缱绻悱恻的姿势,我化守为攻,逼着人把那口苦涩的药咽回去。
一并咽下的还有我压在舌尖的软筋散,我把它咬破,混入其中,那软筋散是强效的,就算是花繁也要好一阵子才能反应过来。
“你混入了什么?”果然是起效了啊,我想,只觉得蔚公子那骗子在卖药上,还是童叟无欺的。
“强效软筋散,蔚公子蔚医师特制,就算是你,也要好一阵子才能反应过来吧?嗯?对不对?”我把人捞到身上,终是如愿以偿,得以居高临下地瞧着他的脸了,从高处看人的确好,掐着人下巴也的确好得很,花繁花宫主应着自己的名,端的是繁华绮丽美艳的景,脆弱的色,薄唇微微红肿,病美人一样惹人怜惜。
“可你去拿盒子时,应该会中那表面上涂着的软骨散和迷魂药才对。”他皱眉看我,冷声问:“你做了什么?”
“没干什么,自打我恢复记忆以后,我就谁也不信了,我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含笑道,只怕这笑容是有些苦涩的,可我难过不起来,更摆不出一张哭丧脸。
花繁猛地睁大眼,拿怜悯的眼神看我,似乎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他所累,拜他所赐的,真奇怪啊,这个有着该属于妖魔鬼怪的眼睛的男人,拿着神明一样悲伤怜悯的眼神看我,这还真是矛盾啊。
“乖——把药喝了,你要是嫌苦的话,我喂你好不好?花酒那边的话,可能会迟上一两个时辰,我可是花了重金,托了胡安胡少庄主去做呢,嗯——别这么看我,我已经被你们联手欺骗太多次了啊。”
花繁动了动手指,我一把扣上人的手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