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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江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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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白三公子还真是心思深沉啊,长生蛊给我,醉生梦死也给我,我白无垢在这里,哪个想要乱来可以试试?问问我的无垢刀愿不愿意。”一身白的人翩然落下,他径自逆光走来,毛茸茸的小松鼠自人领口处冒出来,他顺手拿走白江清手上的东西,拿了另一个瓶子,顺手抄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坐的位置和七王爷白江清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嗯,是真的长生蛊和醉生梦死,那么七王爷,你是要醉生梦死,还是要输了以后再吃下醉生梦死,我帮着白江清这一边,毕竟他要是死了,我想要的东西就得不到了。”墨不染懒懒靠在椅背上,生死在他嘴里成了无关痛痒的小事,一场打斗还未开始就在他嘴里有了结局,这个人简直不能太嚣张。
似乎他一个人就能左右局面似的。我想,花繁笑了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俯身在我耳边低低道:“墨不染真的能决定局面,天下间没人敢小瞧医刀无垢……”
“七王爷,您该做决定了。”墨不染你淡然道,一把不长的刀在他手指间翻飞,大概手掌那么大,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取出来的,我只见他手指间银光闪烁着,晃眼得很,七王爷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道:“醉生梦死给我,再给我长生蛊。”
墨不染把东西抛过去,七王爷一伸手便接住了,他看看那药,丢入半碗酒水里,接着我便听他周身噼里啪啦地响,他在履行诺言,自废武功。等药水散开,他仰头自顾自喝下去,拿下手上的扳指,丢给墨不染,冷冷道:“好了,长生蛊给我,这下子,就算了结了,天家的小子,我衡璟烨,自始至终,都不曾欠过你们天家一分一毫,我这条命,确确实实是欠着白澈之的,我认,醉生梦死我喝下了,武功我也废了,这就是我付的代价,前尘旧事一笔勾销,此后再也不见。”
我疑惑地望过去,便见七王爷唇角勾了勾:“你该找白澈之问个清楚。”他道。
墨不染把瓶子抛过去,手指尖捏着扳指,顺手套上,他晃晃手指看向白江清道:“好了,来算一下账吧,白江清,比如说,你故意让百药谷的人入终南山这件事,我会为此多讨一笔的,白家回天堂见,我先走了。”这么说着,他很快就没了踪影,他走的那么快,像是在急着逃离似的。
就好像现在不走就会引火烧身。、
白江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七王爷会自顾自服下长生蛊,七王爷说完那句话后,自顾自倒了药丸看,又把东西装回瓶子里,宽慰地笑了。
我看向白江清,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还想问花繁他做了什么,我真是快被这几个人玩死了。这都是什么糟心的同伴啊喂!
“走吧,璟烨,把长生蛊给了该给的人后,陪我们去看大好河山吧,你答应过我们的,不能再背弃诺言了。”蔚公子,不,是欧阳寻上前,揽着人离去了。
我看着白江清,白江清没说话,那双眼我还是看不透的,只是有着某种沉重意味在,那沉重意味象征这一场悲剧,我便去看我师兄,我还真想知道我师兄怎吗被猪油蒙了心,一而再再而三骗我,事不过三,他骗了我多少次了?这还真是值得好好清算一番。
“天家的确是……”我师兄缓缓开口,除了胡安那几人已经走了,罗七拎着红衣少年的衣领,往人头上敲了一下,告诫着:“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小子好奇心太强了。”
胡安反手拍了拍手,道:“各位,有事慢慢说,喏,白公子,你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胡安挑挑下巴,示意十几米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两个人,楚歌一把抄起人的膝盖把人揽到怀里,丢给我一句“师弟这次真的对不住了,下次再见。”他用了乾坤天地,破窗而逃。
我能做什么呢?我捏了捏花繁手心,确定这个人是跑不了的,还没扭头便听胡安道:“天真,你知道么,武林中几大门派将要攻上花繁宫,雪霁这次出来,是不会再回去了。”我还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便见那人露出一个旁观者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继续道:“应如是还在花繁宫,她是天若水的一个重要的故人,你叔叔天若水,去花繁宫了,他前段时间才得到了消息。”
接着,胡安面色凝重了起来,“江湖上的正义人士,为了这次,可是足足策划了五年的,四年前的武林大会,不过是个幌子。”
“柴桑将在这次,被人扶助着,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第75章 判词
我忽而想起师兄怜悯而深的眼,白江清眼底的悲意,只是扣紧花繁的手不说话,有人匆匆而来,我精神恍惚地思索着满脑子的信息,懒得搭理,实际上我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一点就炸了,一方面是天残九法着实影响人的心神,另一方面是我直觉老爹这次,怕是有去无回。有人一刀刺向我脖颈我条件反射地抽刀去抵挡,那人一身戾气颇重,我想我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我掀掀眼皮,没时间搭理,加了几分力压下那刀刃,天残九法的内力也懒得掩饰了,那人挑挑眉盛气凌人道:“花繁,楚歌白江清他们二人在何处?”他咬牙切齿地问,花繁嘲讽一笑,反问:“听不懂人话吗?你再不走,我就动手了,本座心情不是很好,邵华。”
“呦——是么,好巧,我也没什么时间了,下次再跟你算账。”说话间我们就过了两招,他身后一身金色锦衣的男子没说话,只是松松垮垮地站在邵华身后三步处,他指指那边的门,漫不经心道:“少主,就在那边,您还不赶紧去追么?要是追不上了您可别哭啊。”
此话一出,邵华反手一刀劈向人脖颈,又被人轻巧地跳起来一脚踩在刀山,一个漂亮的翻身后踩在桌上,他拿手支着脑袋笑眯眯道:“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呦——”
那金色锦衣的男子冲人勾勾手,邵华气急败坏地跟上,也不再同我们二人纠缠了,两人沿着那处破了的窗户去追,我扭头看向花繁,细细看人的眼,问:“你的眼是怎么回事?四年前你和白江清做了什么?还有你,胡安,别跑!”我甩出一溜树叶,化花叶为刃,其中一片险险擦着人的脸,胡安回头苦笑了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冲我摊开手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来:“唉——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年纪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急呢,本少庄主又没做什么,本少庄主为了糊口也不容易,行走江湖多多体谅一下嘛。”他冲我展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还眨了眨眼。
我当即被气笑了,看看一脸你拿我怎么样的花繁,再看看笑得无辜的胡少庄主,胡少庄主甚至按着脸上那一点小伤口委屈道:“唉,本少庄主已经是惨遭毁容的人了,天真你真不该赔偿我点什么吗?”
我抽走花繁手里的浮生,三尺五寸九分,够得心应手,直接甩人脖颈上,挑挑下巴没什么耐心道:“说。”
“唔,武功不错啊,天残九法很是凶险,天小兄弟还是多多谨慎的好。”胡安弹弹我的剑,清脆一声响后,这人已经站在门槛上了,他回眸一笑像是只千百年的狐狸,引诱人堕入这糟糕的陷进,他笑道:“走吧,慢慢说,同行的时间足够我们讲完了。”
我把剑放回去,剑鞘在花繁那里,剑刚入鞘花繁就猛地低了头捞上我下巴,用的力够很,我一口咬在人下巴上只想把人甩开,这人太值得痛恨了,和白江清我那混账师兄楚歌一样面目可憎得很,耗费的心血和满腔的孤勇都像是场笑话。
花繁没理会我,只是垂着眼睫望下来低了低头,微冷柔软的唇送上来,我咬上去,索性低了脑袋去咬人脖颈,我看见他青蓝色的血管,瞧着那么脆弱,我想我是疯了吧,或者说,从四年前恢复记忆开始我就疯了,我自和花繁相遇开始,就一点一点脱离我老叔叔天若水,苦心经营多年的打磨利刃的轨迹。
本该入江湖磨砺出锋芒的剑沾染情丝二字后,就钝了。
我甩出雪漫,一声银灰锦缎的胡安懒懒倚着门框嗤笑,和着残破四周的繁华和混乱无端荒诞,我扭头看人,粗暴地擦掉唇上的血迹,那血是花繁脖颈上的,花繁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属狗的,嗯?要咬死本座吗?”他笑,把我往后捞,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薄唇就凑上来,轻柔得像是羽毛,眼底尽是纵容。
旁观的胡安看热闹不嫌事大,长长地呦了一声。
花繁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上来,在我唇上轻柔地擦过,和这种缱绻柔情不符的是另一只粗暴地扣着我脖颈的手,擦够后他含笑盈盈道:“你最适合这样的颜色,本座的血,满意么?”他拿手擦过薄唇,白肤沾着刺目的腥红,他扭头看向胡安,神色陡然冷锐起来:“胡少庄主看得可还尽兴?”
“还好还好,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呢,两位。”他笑,拿揶揄的眼在我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界于明显和假装的不经意之间,故意抖落几分好奇给我们二人看,见花繁脸色更加不善后敲敲门板先走一步。
果然是奸商一个。谁知道胡安身上带着多少份的秘密,光是他那身轻功就够麻烦了,我从未见过,而胡安运轻功走开的时候,还往脸上按了一层□□,若不是我一直看着他都不会注意道,我往脸上蒙了□□,再看看花繁身上低调的一声黑衣和他那张脸,不得不说花繁这人配着黑色冶艳太过,黑衣白肤,带着血的微微红肿的薄唇,修长脖颈上的泛着血色牙印,我啧了声就走,没走动,因他拉着我的手不肯动,我往人脸上糊张□□,恶狠狠道:“走吧走吧花繁花宫主。”
于是这人扣着我的手扣得更紧了,我的骨节都不堪重负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我看看胡安银灰的衣角自墙头跌落,自咽喉喊出那人喜欢的称谓来:“阿锦,走吧。”
“好啊,天真。”他拉着我就走,银发飞扬,薄暮中他拉上蒙面的黑布,只露出一双浸透浓重暮色的眼,浓密的长睫上似是落了雪,边缘镀着一层薄金。
他扣着我手指去追胡安踪迹时,我没出息地想我能第九百九十九次原谅他了,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陪着我,就算洪水滔天也未尝不可,若是有见鬼的地狱在,我便同他一起万劫不复便好。
出息和脸面还有骄傲有什么用?从以前到现在,我啊,就在乎他一个,一整个身心都搭了上去。我师兄楚歌是对天下都不屑一顾只给一声嗤笑的人,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弟,心高气傲得很,白江清何尝不是心高气傲城府深如海?这两人纠缠了这么久,还是在一起了,我师兄都已经被岁月蹉跎成一个情种了,谁还记得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提着囹圄,漫不精心地抽出半寸,囹圄展现出半截锋芒来,另外半截隐在剑鞘里,他促狭着双眼嗤笑全天下,冲自家师傅兼养父说:“师傅,你错了,这剑不配我。”又挥挥另一把铁扇,欢喜道:“我喜欢这把名为逍遥的铁扇。”
而今看来,囹圄最配我师兄不过,半生逍遥,折在一人手里,画地为牢,身陷囹圄不可解脱。若白江清一不小心死掉了,我师兄该如何过活呢?运了轻功衣袂翻飞的声音像极了飞鸟刮着翅膀起飞,我想起我老爹来,又想起七王爷诡异的态度——全天下我只亏欠白江清一个,我真搞不懂七王爷哪里来的底气,那般理直气壮。
他凭什么呢?
晚上我就明白是为什么了,胡安胡少庄主慢悠悠地转着烤鸡,花繁和我转着鱼,木柴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不是迸出,外面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好在这庙虽然残破狭窄了些,可还是不漏雨的,花繁自身就是毒物一个,毒蛇虫蚁都绕着他走,胡安这种少爷自然会带着驱逐的东西,我厌恶阴冷的雨水,骨子缝隙里都带着那阴魂不散的寒,自骨缝里一点点沁出,这便是自年幼学习蛇舞和软骨功的代价,他说我可以不学软骨功,只是没了软骨功蛇舞不会发挥很好的效果,只是学习软骨功是很疼的,我梗着脖颈说不怕,学习软骨功的人骨头总是要碎裂很多次的,一遍遍修补,以达到就算成人也能运用自如的效果。
火光闪烁照耀出一片温暖明媚的光景来,外面阴雨连绵雨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大有越下越大的意思,浓郁的肉香里胡安把鸡翻了个身,率先开了口:“长话短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而且……新鲜的烤鸡不等人,长话短说吧。”
我点点头,一个字都不想说,转了转鱼,嗅着这残破地方弥漫的香味,哪怕这地方灰尘味儿还没散去多久,却被人间烟火浸透出温馨这个词来。
这天气,最适合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天青总爱叫着吃汤圆喝老爹亲自下厨做的鱼汤,还要扯着我叔叔天若水的袖子晃荡几下:“爹爹,我最喜欢你做的鱼汤了,赵厨娘做的自然很好喝,可我更想喝爹你亲手做的,你已经很久没做了,爹——”她偏爱软着声撒娇,小动作和那张脸也很是具有欺骗性。
我沉在回忆里,记挂着不安着,胡安胡少庄主大发慈悲,第一句话就将我就地处死,千刀万剐,他拿着事不关己的语气随口道:“对了,白青莲被霄琅教长辈叫回去,你妹妹天青本该呆在山上,前些时间,花繁出去后,你妹妹也溜了,既然没跟花繁一道来你这边,拿她——该是去找天若水了,友情提醒一下……”后半句悬而未悬,花繁一个眼刀过去这才勉强落了地,不再吊人胃口让人受着提心吊胆的苦楚,给一个将死之人补上凶狠一刀,直接毙命。
“天若水可是要了白青莲师傅的命的,好巧不巧的是,这两人都上了花繁宫。”
“你妹妹天青,已经怀了孩子,你说,她会帮自己丈夫,还是养了自己十多年的亲叔叔?”胡安含笑盈盈道,火焰下他的眼熠熠生辉。
我合眼,仰起脖颈,觉得这空气真够阴冷的我都快呼吸不下去了,我抬眼时胡安已经没了火光下极其诡谲的神色,那神色太过不正常了,胡安这个人就是亦正亦邪那类,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痴迷着那份惊险刺激,还爱惜着自己一条小命,不是我熟悉的那类疯子,是惜命的疯子。啧,这种人最麻烦不过了,麻烦之处在于你还要靠他得到情报,胡安的情报比他这个人来得可靠。
胡安哭丧着脸看着自己失去两只腿的鸡,花繁漫不经心地把另一只腿递给我,道:“多吃些,天气不好不便赶路,还有,他吃完你再说,胡安!”
我咬咬牙,明白花繁的意思,天气好的话,我们三人会连夜赶路,到时候能不能吃饭都不一定,他知道的比我多太多,剩下的消息该是何等惨烈?总会知道的,我咬上鸡肉,逼自己咽下去。
味如嚼蜡。我记得应如是给天青白青莲的判词,怎么那判词就阴魂不散至今了呢?
第76章 不祥之兆
76。
我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去,只是我有细嚼慢咽的毛病,这毛病是我叔叔天若水教出来的,艰难地咽下去时,胡安胡少庄主正垂着眼,盯着噼里啪啦烧着的火焰。
“劳烦胡安胡少庄主继续讲清楚,所有,全部。”我拿帕子细细擦过手指后去看胡安,索性把那被油浸透的帕子扔进火焰里,火焰猛地向上一窜,胡安胡少庄主歪头笑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笑得像个孩子,几年而已,你已经不像孩子了。”他怜悯地扫我一眼,似是预料到什么悲壮景象,在我被那怜悯的眼点炸前终于开了口。
“应如是是花镜母亲,时痕妻子,天若水同花镜的牵扯当年一整个江湖都知道,后来天若水更是成了花镜的左护法,同自己身为武林盟主的双生兄长恩断义绝,天若山天若水十五入江湖,天若水二十岁时同天若山断绝兄弟关系,背弃正道,改走邪道,前二十年武功尽费,同花镜纠缠在一起,天若水一度被人称作白笑狐,因他那时常常带着张白瓷狐狸面具,江湖上有一传言不知真假,说天若山天若水恩断义绝和云深道长有关,本少庄主不知真假,本少庄主只知道,云深为天若水所杀,死于自己的配剑山色,那致命的一剑出于天若山扬名天下的一剑云开破月,半月后白疏影在自家门前见到了一身伤痕的天若水,你可以猜猜,云深为谁所杀。”胡安故意顿了顿,嘴上未明说,答案已经摆在眼皮底下了。
“白青莲其实没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他可是无常里出来的人,只是被云深捡了回去,我本不知晓,可是他后腰上有一个乾一的刺青,乾一即是乾字组第一位,他本该早就死掉了才对,天真,这和杀父之仇是差不了多少的,荒唐的是白青莲娶了仇人的女儿,你猜白青莲会如何抉择?”他拿看好戏的眼望过来,我想我终于明白白江清和楚歌眼里的悲悯是怎么回事了,这一切的确荒诞可笑,白青莲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性,都同天青成了婚,就要退隐江湖了,前仇旧恨却横插一脚,把那脆弱的静谧生活打碎。
美好的东西都那么易碎,像是一场镜花水月一样脆弱易碎,可望不可即。
不是我去寻应如是,而是应如是有意寻我,她告诉我预言的时候,是不是也未曾想到,那预言会是以着如此形式实现的?因她待在花繁宫,花繁宫即将被武林人士攻破,天若水冒着生死危险去寻她,霄琅教教主带人冲上山,或许,白青莲会因此和我叔叔天若水遇见,到时候霄琅教诸多长辈在,自然是认得白笑狐的身法的,名门正派不仅除掉歪门邪教,还清理了多年前的旧怨,多好,一箭双雕。
若我老爹死于霄琅教人手里,我敢断定,天青是能同霄琅教不死不休的。
“那么,七王爷凭什么说,他是不亏欠我们天家的?他凭什么不亏欠,花繁呢?”我揉揉额角,想起七王爷说的话来,若是只是天青的事,花繁不至于堵着人的嘴,不让胡安继续讲下去,更何况——这件事早就以预言的姿态在我眼前晃荡过了,不至于惊得我吃不下饭。
“你爹天若山曾给衡静玦下毒,而且是天下第一毒,醉生梦死,至于花繁,那是因花酒曾去刺杀七王爷,七王爷因此失去了一名陪伴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下属,详细的本少庄主不知晓,这都是白江清告诉我的,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叔叔天若水,很多年前的事,只有很多年前的人清楚,至于花繁和白三公子之间做的交易,当事人在这里,你该自己去问。”胡安挑挑下巴,指向花繁那边,说完后他便站了起来,手在下面抄着,就这么垂着眼对我道:“该将清的我讲清了,到花镜宫的路上还有不少人,我以着两易庄的身份不好参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不好入这浑水,只怕一不小心被这浑水给淹了,就此告别,若你还活着,可以跟我讲讲这个故事,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我跟你保证我只是听个故事,这件事绝不外传,在下告辞。”
他在火光下笑了一笑,露出惋惜的参与不了的神色来,再接着,我面前银灰的身影便没了踪迹,门开了,斜斜的细雨吹进来,火光被风吹得抖了抖,我起身关门,已经寻不见胡安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不该做什么蠢事,那些正义人士花了四年前去算计,四年前的武林大会被打断后,也未放弃,花了四年的时间去谋划,故意避开这些中立的势力,花满楼两易庄千机阁怕是有意压着这消息的,我师兄楚歌和白江清不知是怎么知晓的,怕是早就预见到会是何种情景了。
胡安胡少庄主这个爱看热闹的都宁可避开,不去插手,可以预料到这是有多麻烦了,我不怪我师兄,也明白他和白江清为何隐瞒我,这是我老爹的旧事,他该了断,我甚至能料想到——我师兄楚歌此举是我老爹授意的。
我看看花繁,道:“你又骗了我,连同我老爹,再一次,上一次你们两个人联手骗我时我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这一次……”我看着他,苦笑着从牙关挤出后半句话,声音低得快被嘈杂的雨声湮没。
“这一次我是不是就要失去我老爹了?”我有气无力道,不敢去想。
“四年前,白江清入终南山前,便寻过我,他和我打了个赌,他把药方和药给了我,我在花镜宫密室呆着,自废武功,外界交由雪霁和蔚公子打理,这两人一个人欠着我,一个人念着旧情不愿对我下手,后来天若水主动寻我,他说要我同他一道算计你,逼你去了断天家恩怨,可他不曾告诉过我武林大会的事,我的眼先天便不好,后来落入七王爷手里沦为药人时,一身积毒,毒重得把眼毁了,因修习天残九法压着一身积毒,天残九法废了以后,一身积毒压不住,积毒反噬伤了眼,,花镜修炼天残九法后试图废除,临死前作了一卷地缺,只是未来得及尝试,便因方式微的背叛和武林人士的攻入,自山坠落,入了千尺潭而死。”
“你知道花镜是怎么死的吗?他要天若水杀了他,同天若水一道坠落悬崖,临死前却舍不得人跟自己一起死掉,拿自己当垫背的同人一道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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