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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江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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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嘛,在花公子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么?”我双手按着床铺,曲着胳膊,边缓缓躺下去边道:“好了,今天刺杀的三次机会我用尽了,劳烦花公子移开,我要睡了。”我笑,试图让这个笑容看上去显得温良恭谨谦和些,花繁却不肯轻易把我放过,手臂撑着床铺欺压上来,像是想要说什么,我单手撑着,另一只手甩出袖子里藏得竹叶。

  摘花飞叶,不过学艺不精,这般极近的距离下,我不见得能夺人性命,可是逃走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花繁和我约定了,他每天给我三次刺杀他的机会,这五天来我一直安分守己好好遵守,再加上我这些天,强烈的反抗举动也没做,任人把我当做青楼里的□□小倌逗弄加动手动脚,好在他不过界,我还是能压下自己心头疯狂叫嚣着的杀意的。

  我在脸上下了软骨散,自己已经服过解药,手段虽然下三滥,可只要有用我便不在乎,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花繁一挥手,竹叶便被摧毁成粉末,他压上来,我拼尽全力给出一掌,可花繁很不在意这一掌,直接提着我头发把我按到墙壁上,那一下砸的我头疼,可我却忍不住发笑——我拼尽全力给出的那掌沧海月明是有用的,打到花繁身上了。

  没等我做什么动作,就被人利落地封了穴道,花繁唇角溢出一缕血色来,他毫不在意地抬袖擦掉,我的视野所见覆盖上一层厚重的红,隔着那层颜色,看什么都模糊不清,脑袋也是晕晕的,脸上的血被人抬手,温柔地擦拭掉,视野所见有重回清晰。花繁笑得明艳,看我的眼缱绻温柔。

  “坏孩子是要受惩罚的,上次,我们做到哪一步了,还记得么?不记得也没关系的哟——我会——让你好好想起来的。”他把我按到床铺上,扯开我衣领,说话轻柔,动作也轻柔,不甚在意地曲起手指,敲敲我心脏的位置,喃喃念道:“你啊,不生七情,不辨善恶。”末尾像是捎带了声叹息,有一点悲伤意味。可我看不见他的脸。

  等他把我的衣服扒得差不多,又给我灌了从我身上扒出来的软骨散,而且是该死的整整一瓶,他强硬地掐着我下巴,顺便好心告诉我:“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毒对我而言,可是没用的,因为我之前可是差点被人做成药奴的。”他说时面色无半分波澜,一双腥红的眸瞳深不见底,恍惚间我觉得他眼底燃着红莲业火,能把他整个人都给焚烧殆尽,从血肉到灵魂都不放过。

  “要求我么?”他问,手指挠挠我下巴,像是在逗猫。

  “好啊,我求花公子既往不咎不计前嫌,求花公子宽宏大量放过我,花公子你说成么?”我给出一个笑容来,他戳戳我脸颊,低低道:“不成,我可没说你求我我就会应你,天真你啊,真不知道你刚才的笑容里,杀气有多重,那是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容哦——”

  “呵呵。”我给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容作为回答。

  他吻上我脖颈,还没继续什么过分动作的瞬间,有人破窗而入,短剑一闪,便横在花繁脖子上,我听见那道熟悉极了的声音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响起来:“呦——哥哥你可不怎么厚道啊,丢下我一个人对着老爹,自己一个人另寻新欢了么,花镜宫宫主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对象,你就不能换个人?花……公子,我这里,有家父交代的要我给你的东西,你收么?”

  我看见杏子红的单衫,灼灼明艳,尊前酒闪烁着冷光。

  “哥哥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哥哥你消受得了么?”天青俏皮地眨了眨眼,弯了一双桃花眼,酒窝深陷,笑得纯澈又明艳,柔媚之气在她歪了歪头,露出一线修长脖颈的瞬间,暴涨得厉害,花繁挠挠我下巴,抓过头,看了天青一眼,又看看我,勾了个笑容,很是淡定地接受了脖子上的凶器,道:“妹妹好。”。

  接着他扭过头来,拉起被子把我盖住,扶我坐了起来,还悉心地把被子掖好。

  我瘫在床上沉默地想自己的处境,明明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可我却想只想笑,因为这的确可笑得厉害。我现在是被自己亲妹妹捉奸在床?还是被亲妹妹给救了?而且天青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老爹居然没拦着她么?

  “嗯——”天青皱了皱眉,似是在苦恼着什么,而后开了尊口,直接把我给卖了:“嫂子好。”这句话气得我恨不得把人给抽一顿,把她打包扔回去,吐血的冲动都有了,这种……一开口就把自己亲哥哥给卖掉的妹妹,留着是干什么用的?气死人不偿命么,一个姑娘就不能矜持些么,对一个魔教宫主,第一次见面就喊嫂子真的好么?

  而且,为什么你要对着一个男人喊嫂子啊。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喊嫂子啊?”我虚弱地问,非常,想把眼前这两个人丢出门外了,只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天青手里的尊前老儿戏一样架在花繁脖子上,可是花繁一动尊前老也跟着动,像是有几分架势的,可我很怀疑,我这妹妹,到底行不行?

  “哈?哥哥你对女人没兴趣的不是么?你想我喊什么?另一个称呼我喊了以后,肯定要被你追着打的吧。”她目光鄙夷地看我一眼,十分嫌弃,话说的没毛病,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天青太了解我了,我反驳不了。

  “嫂子,你真的,做的过分了。”天青的目光慢腾腾扫过我身上的被子,又扭头看向一旁的花繁,随即冷了眼,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淡又柔媚的模样,潋滟的桃花眼一弯,无情却还似多情,接着我便听她道:“我们到别的地方谈谈吧。”

  “你当我不存在么,天青,你和老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位置?”我问,看着这两个人,越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天青扭头,随手撩了撩耳边散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收了尊前老,眉眼还是未曾下过山庄,不知世事的模样,她年幼时跟着赵厨娘学了一段吴音,学的时间久了,多年来改不过来,一口软语,软糯得不像话,却十分自然,和柔媚的眼波对着,很具有欺骗性。

  “哥哥诶,你身上被我下了牵丝蛊,就这样,哥哥觉得我过分的话,那我们就在这里讲好了。”她说话间,态度看起来十分真诚,可是这细细琢磨起来,还没多想我就觉得后背发凉,天青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我发配到寒冰地狱去。

  “我未想到,老爹会这么急,让你这么早去杀七王爷。”

  “嘛嘛,见过以后,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拿到尊前老了,你的的确确,是配得上它的。”花繁摸了摸脖子上的一线血痕,笑得一身妖气,天青与人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花公子你就放下我哥哥成么?”天青问。

  “不成,万一你给我的东西是假的呢?”

  “只此一份,口述的,我从家父那里套出来得,你或许可以去试试,亲自去问家父讨要。”

  “令尊身体如何?”花繁忽然转了话题,问候道。

  “挺好的,不牢挂念,你要不要?”天青咄咄逼人道,又补了一句“你信不过,我可以跟着你到花镜宫去。”

  没等花繁回应,我便直接了当地拒绝:“不成,天青你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天青扭头很是感激地看我,张口还想说什么。

  “你要是出了事情,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老爹也会追到的。”我补充道,成功换来天青嫌弃的一声啧。






第11章 白衣青莲
  
  “哥哥诶,别闹了成么?好好的交易都被你打岔了呢。”天青嗔怪着瞪我一眼,我靠着墙,扯出一个冷笑挂在面皮上,道:“别闹了,天青,至于给自己亲哥哥下牵情丝么?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老爹?”

  “嘛嘛,哥哥是生气了么?”她笑得天真,让人看了就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语气却是造作的悲伤,低低的,像是有几分难过,掺杂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想我对她没什么办法,她不愿意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丫头。

  我还是远离这两个人,去找我那比较靠谱的师兄吧,天青时吃不了什么亏的,老爹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轻功不放,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就是:“打不过逃得了就好,小姑娘行走江湖,只需要做被英雄救得美人就好了,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柔弱些也容易让人放松警戒,无论逃跑还是杀人,都相对来得容易些。”

  “你看,都是你的错,你把我哥哥弄得生气了吧。”天青对一旁的花繁道,一双眼弯成月牙儿,花繁笑了,大概是被气笑的,慢悠悠倒了杯茶,把杯子推给天青,很是文雅道:“小姑娘你要讲道理,你进来弄坏了窗户,你哥哥违背了约定,不是说好了一天只刺杀三次的么?”他说着,猩红的眸子瞥过来,冷冷打量起我来,又补了一句“我最厌恶别人违背诺言。”

  “哦——是么?哥哥不懂事,我在此向花繁花宫主赔罪就是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花宫主放了我兄妹二人如何?”天青笑吟吟道,把话题拉回远点,花繁支着脑袋,同天青进行眼神交流,从我的视角看,这两人像极了是在眉目传情,如果不是天青背过去的手摸着什么东西,花繁花宫主支着下巴的手指间夹着一片银色叶子的话。

  “你们两个还真是很配啊,很具有夫妻相嘛。”我懒懒道,这种情况也不能阻止我这张嘴皮子作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祸从口出,换个人早就会按耐不住想要打我一顿吧,可我只能这么做,分开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天青是傻子么?哪里聪慧了,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救得了我,能够对抗花繁花宫主呢?

  “天真!”花繁冷着眼看我。

  “哥哥诶——”天青有气无力拖着长腔道,趴在自己胳膊弯里。

  “花繁花宫主,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给得起,我就给,天青还是个小姑娘,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我收了脸上不像样子的笑,看了天青一眼,还是放不下这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妹妹,哪怕她任性,爱假哭,恃宠生娇,向来有恃无恐。

  我着实担心花繁会对她做出什么来,她现在并没有,和花繁谈条件的资格,谈条件是建立在,两人实力不说相差太大,至少是一方能自保,不会被另一方杀死的情况下的。天青并不具备如此实力,我疑惑的是,她为何有恃无恐?我老爹到底交给她什么重要的东西了?随随便便把东西交给这丫头真的好么。

  他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深深看我一眼,一言未发,可似乎又倾诉了千言万语,只是风把他的言语带走了,我未曾听闻。那一眼看得我非常难过。

  “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会讨回你所欠下的东西的,天真。”他轻轻道,向我走来,俯身轻轻抱了我一下,紧紧的,唯恐失去,隔着一层被子都勒得我作痛。

  接着,天青从脖颈上捞出一根绳子,把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抛过去,那是一枚白玉扳指,那扳指我认得,是老爹手上一直佩戴着的,她笑笑,道:“戒指里面有字,抱歉,只能骗骗花宫主了,可劳烦花宫主别忘了,我老爹——”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眉眼娇媚如花。

  “还没死呢。”

  那是一句露骨的告诫,花繁恍若未闻,径自从那破窗跳了下去,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没了踪迹,我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手指不住颤抖着,我想我的的确确是缺失了一段记忆,回去的话,还是要想办法把老爹打一顿。

  入江湖还没多久呢,我便觉得身心疲倦。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哥哥?”天青道,蹙着眉无奈道,我所有的质问疑惑就这么被她一句话打回肚子里,可接下来我想起什么事情,便无力地靠着墙壁问:“你手里有钱么?你把窗户弄坏了,肯定是要赔钱的。”

  “诶?钱什么的,哥哥你没有么?我的钱买吃的还有衣服,用完了,不是我说,这里的衣服不怎么好看,布料又粗糙,要价倒是不低。”我看着她身上绣了暗纹的如水绸缎,灼灼生辉的杏子红,挑了挑眉,无法把绸缎和粗糙联系在一起。

  “嘛嘛,山下还是很有趣的,吃食多人也多,不过哪里有天女坊的衣服啊,我想要去那里买,哦,对了,还有颜如玉的胭脂什么的,我都好几天没怎么打理打理自己了。”天青抱怨道,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天真柔媚的气息,我还真没。

  “……”想起这丫头穿天女坊的衣服,用颜如玉的胭脂水粉用惯了,我就觉得头疼,我怎么就忘了呢?

  总觉得接下来的路没法走下去了,老爹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她这么败家我真的养活不起。

  “好了,天青,我求你回去吧,我可真的养不起你。”我无奈道,天青闻言,转瞬就从一张抱怨不满的脸,切换成了满眼水雾还一下一下吸着气的哭脸,眼里盛满泪水,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去脖颈都在抽动,开口时都掺杂着哭腔:“哥哥……嗯……我……我和老爹……吵了一架……他……他……”

  那声音断断续续,掺杂哽咽,桃花眼里泪水盈盈很是柔弱,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可我听惯了,又是铁了心不想让她跟着我,行走江湖哪里有说的那么容易,有什么潇洒风度翩翩可言呢?只要手里有钱住得起客栈就好了,赶路时,可能还要就地寻找客栈或者山上自然而然形成的山洞石窟之类,蚊虫蛇鼠之类更是少不了。

  我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苦?天青几时受过?

  天青见没用,自顾自拿了桌子下的棋盘棋子,背对我,自己下起来,我躺了片刻,这才恢复些力气,套上衣服,身上摸了个遍,扯扯天青的袖子,自己捞了屋檐上去,运了轻功便跑,不跑怎么办?难不成要让掌柜的抓人么?

  等跑了两三道街,我和天青从一个死胡同里走出去,天青死死拽着我的袖子不放,我也甩不开她,一小瓶的软骨散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我身上的软骨散已经没了,我也不想再留几瓶备用了,求上苍保佑,让我再也别看见花繁花宫主就好。

  “好了,天青,出了城你就回去吧,我去找师兄,他应该在约定好的地方。”此时街上人不多,可我总觉得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们两个人,而且不知为何,很多人都拿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只差骂上一句吐一口唾沫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地想,我的话刚说出口,天青便哇一声哭了出来“哥……哥哥……我错了……你……你别生我气啊……哥……”我清楚这丫头是装的,本打算冷眼旁观置之不理,可是手臂被她死死拽着抽都抽不出,这是终于有一个中年女人看不下去了,指着我吼道:“你看你,都是哥哥的,怎么把自己妹妹弄哭了,小姑娘诶你别哭,别哭好吗。”

  满天神佛诶,求你显灵好么?这一句话语气的前后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暴雨雷电和春风拂面的差距,而且,大娘你口里的小姑娘死死拉着手腕,我抽都抽不出来的好么,谁告诉你眼见为实她是柔弱的小姑娘了?

  可天青袖子遮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可以肯定这丫头绝对是在苦苦忍耐着笑出来,可是周围人都相信自己眼见的,一个个指责起我来,觉得事情不妙,天青在这当口抬了眼,眼圈都红了,眼泪啪的一下滚下去。

  我听见她委屈难过地喊:“哥哥——”

  下一秒就有一道白衣翩然的人影冲进我和天青之间,那把样式普通的剑架在我脖子上,冷的声音质问我道:“当街恶霸,竟欺负柔弱姑娘……”

  “啊?什么?”我疑惑道,什么时候我成恶霸了?

  天青没忍住,眉眼弯了弯,杏子红的衣衫下肯定是笑着的脸,她扯扯那白衣人袖子,低眉间眉目柔顺,桃花眼柔弱,脸上带泪痕,说话间酒窝陷下去,她柔声道:“公子,您误会了,这是我哥哥,他……他打算让我随随便便嫁给一个恶霸……爹娘死后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不容易……可是……可是……哥哥怎么就嫌弃起我呢……”

  一边说着,天青抬了抬袖子,去擦拭眼角,眼泪太多,下一秒就要落下去的样子。

  白衣公子眉目愈发冷峻。

  “在下白青莲,会为姑娘主持公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白青莲遇见天青,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脸上的泪水砸下去,一张脸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像是暴风雨中的荷花,那么柔弱娇媚的眉眼,那么动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怜惜得很,肩膀正抖着,像是哭的过头了。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灼灼明艳,又柔弱得很。

他听见耳边有人说是恶霸欺负小姑娘了,顾不得自己师兄弟的呼喊,飞身踏过人肩头。

后来白青莲总记错,记错成自己遇见天青是春初,可他的师兄弟都作证是深秋,或许只因白青莲见天青第一眼,就见她眼角似桃花,那时那么吵,他听见她眼泪砸下去的声音,那么大。

刺得他心头一痛。





第12章 所谓命途
  12。所谓命途

  我以前就偷偷笑过,不知会是怎样的恶霸和英雄,来上演关于天青的,俗烂透了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我还能三生有幸地充当上主角,面前的白衣公子眉目凛冽如风雪,只顾着看天青这个受害人士,冷冷瞥了我一眼,目光冷锐,看得我心头发凉。

  “公道,什么公道?眼前我有桩要紧事要去办,带着一个小姑娘出行不便,女儿家还是本分地待在家里就好,可是这丫头任性,跟了我一路,不肯回去,道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咱们去附近谈谈可好”我笑着问,冷着眼环顾四周一圈,方才的女人尴尬的笑了笑,吆喝起来:“散了吧散了吧,这是误会,家事不便外传。”

  白青莲看看我,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时他才意识到天青死死扯着他的袖子不放,低头道了一句男女有别,天青便乖乖松了手,在那白青莲转身去招呼自己的一个师弟和一个师妹时,天青还抽了个空,对我做了个鬼脸,她勾着笑,脸上神色得意。

  死缠烂打撒娇耍小脾气这种事,十辈子我也赶不上天青。

  天青跟在白青莲身后,随我到了街边那家破旧的客栈,进了店我便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敲敲桌子,让热络的小二上几盘素菜,我支着脑袋,开门见山道:“敢问道长可知事情缘由?”白青莲摇摇头。

  “敢问道长可熟悉我们兄妹?”还是摇头。

  “敢问这与道长你有何关系?”还是摇头。

  “既然道长不知,与我兄妹二人也不熟悉,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人各有各自的难处,男女有别,我这妹妹倒也任性,道长还是不要插手,专心修道的好。”我道,只觉得这个道士还真是可怜,好好的,怎么就被天青蛊惑去了呢?

  “眼前人有难,我该救,此为善。”白青莲不依不饶道,他真的是人如其名,白,白月光一样冷而凉,他站在这纷繁世俗里,像是个虚假的存在,一碰就要羽化。

  “那么你该如何证明,你就是霄琅教云深道长下的大弟子白青莲呢?”我问,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想他该如何作答,天青安安分分坐着,拿着一双泫然欲泣的桃花眼看我,我时刻警惕着被她拽了袖子跑不了。我是不能带着她上路的。

  白青莲没说话,拿出背后背着的另一把剑来,那把剑只是抽出了半寸,剑身是通透无色的,折射出粼粼水光,“澄练在此。”他淡淡道,说的云淡风轻,言简意赅地给出了证据,眸子冷冷清清的,像是他手里那把澄练一样。里里外外,都是通透的。

  “柏水不才,劳烦道长照顾家妹,还望道长见谅。”我留下一片身上仅有的银叶子,白青莲扫那银叶子一眼,袖子一甩,银叶子就飞回我手里,我不解地看过去,那双眼通透得恍若无物,冰冷如高山凝固成冰的寒潭。

  “我知你兄妹二人为江湖人,白青莲帮忙,只是从自己的心罢了,别无其他,故而不受,师傅曾劳应如是为我算过命途,此为一劫,白青莲该应,便应下。”白青莲淡淡道,天青眼角的泪水堪堪要砸下去,还没哇地一声哭出来,就被这句话刺得收了回去,然后白青莲扭头,声音和那张脸一样没什么鲜活,他问:“你可愿随我离去?”

  问完话白青莲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天青看看我,看看白青莲,还是跟着白青莲走了,我在天青猝不及防之下摸摸人脑袋,得到她一个嫌弃的白眼,然后她就走了,走的那么利索,两个人都走以后,我对着桌子上的素菜,让小二上了一份烤鱼一小坛酒,暂时住下了。

  “天青还是应下了啊。”我叹口气,从窗外去看,试图寻找那熟悉的杏子红的颜色,可再也找不到了,我想我该改变一下计划,该去找应如是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应如是此人神鬼莫测,她曾有过三个预言。

  江湖上白、胡、时、柳、安、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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