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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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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少爷自言自语道:“小蛮姑娘也就罢了。我觉得吧; 慕容公子是太华侯唯一的亲传弟子,肯定不好对付啊。”
  世外五绝都是宗师级人物; 成名都在一甲子以上。更不要说这五人之中,武功公认是以太华侯居首。这位君侯乃北宋太祖赵匡胤的后人,师门传承自犹龙道派。
  犹龙派的开山祖师爷; 就是鼎鼎有名的陈抟老祖!那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慕容聿有这样的师门,武功难道会差了?
  石桐宇默然许久,终于缓缓道:“……就算如此,为了苗苗,我也不能再等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两人倏地惊觉,喝道:“谁?!”
  石桐宇提气掠出,却发现那偷听的家伙竟然留在原地没逃——
  原来是小乔!
  他倒挂金钩在院外飞檐下偷听,仗着轻功超卓,竟然没被他们俩发觉。只是听到苗苗的名字,他大惊之下忽然失手,摔了个五体投地,终于被他们听见动静。
  小乔也顾不得喊疼,一骨碌爬起来便满面惊惶问道:“石大哥,你们要抢夺定魂珠,是为了……苗苗?为什么?苗苗她怎么了?”
  石桐宇瞥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梁御风缓缓自屋内走出,看着一脸惊慌的小乔,轻摇羽扇笑道:“小乔,你怎么会到我们这来偷听?”
  小乔见他们两人不答反问,只得老老实实答道:“我今天好像在庄子里看见小青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梁御风讶然:“小青是谁?”
  小乔睁大眼:“小青就是苗苗的宠物啊。”
  梁御风恍然。
  原来是指那只白尾鹞,名字叫青鸟还不算,昵称居然是小青……
  石桐宇神色阴晴不定。
  小乔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石大哥,请你告诉我苗苗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需要定魂珠?”
  梁御风见石桐宇迟迟不答他,于是代为开口道:“小乔,你既然在外面偷听,也知道了我们要去抢夺红泪姑娘的宝珠。这可是机密之事,俗话说‘法不传六耳’,你不赶紧躲好,还敢凑上来问?”
  小乔很执拗:“石大哥,梁二哥,请你们告诉我,苗苗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梁御风定定凝视他的脸。
  小乔稚气未脱,又是生性贪玩,一对眼珠子总是骨碌碌转个不停,灵活又狡黠。这时他却满脸求恳之色,眼神执着,仿佛不问个水落石出便绝不会死心。
  过了很久很久,石桐宇垂下眼,轻声道:“……苗苗被血沿檐所伤,命魂离身,七魄将散。天下间无药可救,唯有定魂珠,才可能换回她一线生机。”
  小乔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一颤,差点站不稳倒下,还是梁御风扶了他一把。
  他小脸煞白,眼睛却一下子红了,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颤抖着嘴唇问道:“就是萧红泪的那颗珠子?”
  梁御风点头道:“正是。”
  小乔毫不犹豫道:“石大哥,梁二哥,你们要去抢夺珠子,算上我一个。”
  梁御风看向石桐宇,他沉吟不语。
  小乔不由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石桐宇回话。恍惚中,似乎只过了一瞬间,又仿佛经过了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等待。
  终于,石桐宇颔首道:“……好。”
  这之后,三人望眼欲穿,等待后续消息。
  可直到申时过半,黄一铭的飞鸽传书才姗姗来迟。可见那只名叫小青的白尾鹞,飞行之快更胜过信鸽。
  黄一铭这封传书,带来的消息也实在算不上好。
  他从扬州的捕快同行那里打听到,那谢小蛮雷厉风行,短短几天就把萧家的一应财物清点好了,已经装箱整理得差不多了,也点好了家仆里得用的人手。
  她和慕容聿两人带领萧家一干下人,将于明日便从扬州启程出发,从水路回金陵。据说连大客船都已经雇好了。
  萧家选择走水路这点倒并不算意外,毕竟那么多财宝,水路运输起来更方便。可是明日就启程,扬州到金陵可要不了多久。相反,梁御风他们从舒州出发,路程可要远上不少。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得及早上路!
  小乔自告奋勇道:“我去找船,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就走,连夜赶路。”
  石桐宇点头同意。小乔毕竟是地头蛇,这点拜托他比较放心。
  梁御风看着他们住了这些天的偏院,依依不舍道:“唉,这就要走了……”
  在芙蓉山庄这些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玩乐都不耽搁,真乃宾至如归。
  这时白尾鹞从院外飞来,他赶忙伸出胳膊,招引它停栖过来。有了黄一铭的飞鸽作对比,梁少爷马上意识到青鸟大爷是个宝,怎么敢亏待了?
  “小青,刚才又跑出去吃了什么啊?”他笑嘻嘻问。
  白尾鹞傲慢地睨视他一眼,仰头打了个饱嗝,似是相当满意。
  ……等到小乔回转偏院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
  钟寅满脸生无可恋,抱着他的胖墩大黄猫,哭诉道:“我都说了,不是狸奴吃的,绝对不会是狸奴吃的!”
  小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钟寅苦着脸道:“可是姐姐不相信我!她说要杀了我的狸奴!”
  小乔摊手道:“你怕她做什么?正好,你陪我走这一趟,正好躲开你姐姐。一举两得,多好。”
  “……”梁御风看着他俩,忽然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道,“怎么了?小猫发生什么事了?”
  小乔道:“哦,他姐姐的画眉不知怎么不见了,就是我兄长送给她的那只。丫鬟在鸟架子上发现一丝血迹,那母老虎就硬说是狸奴把画眉给吞吃了……”
  他一转头,恰好看见梁少爷胳膊上停着的白尾鹞,若有所悟,慢慢住了嘴。
  小青酒足饭饱地睥睨众人,趾高气扬,毫无愧色。
  只有小苦瓜儿钟寅还浑然不觉,仍在唉声叹气:“狸奴好乖的,从来不吃生食。姐姐为什么非要冤枉它!”
  “……”小乔和梁御风对视了一眼,各自转过脸去默默望天。
  钟寅愁眉苦脸道:“怎么办!怎么办!姐姐说要打杀我的狸奴啊!”
  小乔清咳一声,道:“石大哥,梁二哥,小猫的操舟之术当属一绝。我已经找好了船,但如今一寸光阴一寸金,与其带上船夫,不如就让小猫跟我们一起去吧?”
  钟寅莫名道:“咦?你是要跟他们一起走?到底是去哪里?”
  石桐宇看了他一眼,想到这少年是洞庭君山水寨出身,操舟术必然了得,便没出言反对。
  梁御风轻摇羽扇,笑道:“小猫儿,去哪里不重要。但是可以带上你的狸奴喔!而且我保证,狸奴想吃什么都不打紧!我们肯定不会对它喊打喊杀。”
  那只白尾鹞振翅飞起,低空盘旋了一圈。盯着钟寅怀里那只肥头肥脑的大黄猫,两只黑豆眼不屑地梭巡了一番,似乎认为完全不成威胁,重又停到了石桐宇肩上。
  钟寅愣愣道:“好神骏的鸟儿。放心,我家狸奴不会欺负它的。狸奴真的不吃生食的!”
  石桐宇:“……”
  他怜悯地瞥了这傻孩子一眼,别过脸去,淡淡道:“……行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呃,发觉有人默默灌溉了营养液,但作为萌新我看不到是谁奉献的(蠢哭)~只好在此笼统地表示感谢^_^谢谢大家的支持和留言,一定会努力更新的~顺便厚颜求一下,请收藏作者专栏吧~么么哒^_^

☆、昼夜兼程

  舒州南靠长江黄金水道; 沿江而去; 先至金陵; 才能到达镇江府。而扬州; 便与镇江隔江而望。
  这么一算; 从扬州回金陵的路程,可着实比他们短上许多。
  好在小乔找来的是一艘非同一般的快船!
  这船车桨两用; 车板可以用脚力踏动; 带动船体快速前进; 正是当年洞庭水军恃之名震天下的车船。
  不过这一艘形制不大; 只是艘单车的袖珍版; 两旁只设了双轮四楫。
  钟寅抱着大黄猫; 又背了一堆猫窝猫食猫抓板之类的零碎; 跟着三人匆忙离开了芙蓉山庄。
  小乔领头带路; 大家一路到了渡口,中途歇都没歇一下。
  钟寅心中纳闷; 感觉自己问都没问清楚就跟过来似乎有些莽撞。这时看见岸边这条船; 不由更加疑惑:“这艘船不是我和姐姐带来的吗?”
  他和姐姐钟大娘这次是拖家带口来投奔芙蓉山庄,随行人等和行李箱笼实在不少; 船也开来了不止一条。
  但这艘小车船形制特殊; 说起来还是姐姐命人给他特制的,前舱里还存着他全套的鲨皮水靠; 他当然一看就认得。
  小乔帮他卸下身后那个大包袱,理直气壮道:“咱们是好兄弟嘛。你的就是我的,还分什么彼此?何况只是借来用用而已。”
  石桐宇和梁御风相继上船。他们俩的行李都很简单; 除了兵器也就是几件换洗衣物,小乔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对比钟寅可就不一样啦,简直恨不得把猫舍整个儿搬来,背了一包袱零碎不说,一上船就找地方安置他的大黄猫。
  石桐宇冷眼旁观,不由嘴角抽动:“……真的要带上他?”
  他们是去抢劫,不是去游湖!拖家带口连宠物都带上没问题吗?
  梁少爷轻摇羽扇,转了转眼珠,道:“要是碍事再说,了不起半路丢下去好了……”
  小乔赶紧替兄弟说好话:“两位哥哥信我,小猫很有用的!”
  被蒙在鼓里的钟寅左挑右选,终于在舱内找好了风水宝地,铺了个软软厚厚的猫窝,恭请猫主子舒舒服服躺下,又摆好猫食盆加满食物,自己才起身出舱。
  那只白尾鹞不知是累的,还是吃得太饱,自晚饭后一直栖息在石桐宇肩头上,直到主人带着它进了船舱,也没飞走。
  不过一进舱,它劲头就上来了——
  黑豆眼一瞪,白尾鹞小青看见了躺在那挺尸的大黄猫狸奴,刹那间,目露精芒!
  小青跳下舱板,似模似样伸爪子挪步,缓缓向狸奴踱去。肥猫眼睛溜圆地盯着它,还是躺着不动。
  没想到扁毛畜生还懂得兵法,小青没走两步便忽然振翅飞起,短距离低空疾冲,鸟喙一啄。
  狸奴浑身的毛全都炸了起来,眼睛圆睁蓄势以待,伸爪子就挠。
  霎时间鸟羽与猫毛齐飞。
  “……”梁御风转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石桐宇,安慰道,“不要紧,天气冷了,也该换毛了。”
  石桐宇:“……”
  外面的钟寅一无所知,已经快手快脚地准备开船了,他快活的声音顺着江风传进船舱:“太好了,今天天气不错!”
  小乔喊道:“出发了出发了!”
  梁御风察觉船身只是微晃了一下,旋即缓缓离岸,应是向江心去了。别说,钟寅不愧是洞庭水匪出身,操舟把舵都是一把好手。
  梁少爷观察了一下石桐宇的脸色,赶紧上前分开闹得不可开交的鸟和猫。
  他眼珠一转,从猫食盆里抓了一把不知什么的肉干,顶着狸奴愤怒的眼神,喂给了小青,摸了摸它的头,叹道:“小青乖,你还是先出去吧。”
  他作出挥手向外的动作,小青歪着头看了看,倒也懂了。它叼着肉干几口吞了下去,眯了眯黑豆眼,甚是满意这味道。于是又过去叼了几条,这才振翅飞起,出舱去了。
  大黄猫之前敢怒不敢言,这时看见对头飞走了,倒是对着白尾鹞远去的背影张牙舞爪,毛整个都炸了,尾巴也粗了一圈!
  梁少爷只好又回过头来撸猫,好言好语地跟它商量:“乖!到了地头买鲜鱼还你好不好?”
  石桐宇简直无言以对,绷着脸干脆出了舱。
  这时就看见钟寅正指导小乔用脚踩车板,船两旁的双轮飞速旋转,每轮带动四楫,便如四个人同时在摇着橹划动桨片。钟寅自己还顺便在船头掌舵。
  这一天正如他所说天气晴好,风平浪静。
  小船到了江心,便乘风破浪,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驶去了。两岸景物不住快速后退。
  石桐宇眼力不差,看得暗暗吃惊。
  这船不挂风帆,居然比有帆更快。何况用脚力踏车板,他们都可以轮流来,比划桨简单许多。
  洞庭钟家果然名不虚传!
  这小车船速度都如此了得,要是换了昔日传说里纵横洞庭的大型车船,更不知是何等光景。采石矶之战时,大宋水军正是仗着车船之利以少胜多,才打败了完颜亮的南侵大军。
  此外,他们这趟要连夜赶路,夜间行船,掌握好方向尤其重要。
  一般船舵都是设在船尾,这小车船却匠心独运,设在了船头,应该是为了适应新型车板的设计。
  按理说船头在航行时最为颠簸,但钟寅独自在船头掌舵,却如履平地,身子晃都不晃一下。
  看来小乔说的没错,带上钟寅这小子果然挺有用。
  这时梁少爷也出了舱,走到小乔身边看他踩那车板,看了一会儿就跃跃欲试,于是一把将他拖开,自己上去踩着玩。
  小乔见惯了车船,早就不新鲜了,索性乐得轻松让开了位置,径自凑到钟寅那边跟他说话。
  梁少爷一边踩车板,一边还不闲着,嚷嚷道:“哥哥,这个有意思,你要不要试试?”
  石桐宇看他玩得开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走到他身边坐下,叮嘱道:“你别贪玩脱力了。踩累了就说,换我来。”
  梁少爷眼珠一转,嘻嘻笑道:“哥哥,你心疼我了?”
  石桐宇耳尖微红,赶紧板起脸:“这一趟路程不短,我们几个轮流使力,也是理所当然。”
  梁少爷见好就收,换了话题:“不过小乔没说错,小猫儿有两下子。”
  这点石桐宇倒是不得不承认:“是。”
  梁御风见他眉宇间仍有忧色,于是扬声问道:“小猫,我们这样连夜赶路,几时可以到扬州?”
  钟寅回身喊道:“至多明日午后吧。”
  梁少爷转头就对石桐宇安慰:“哥哥放心了吧?慕容聿和谢小蛮明日才出发,我们只须在半途截住他们,时间足够了。”
  石桐宇沉思片刻,唤来白尾鹞,轻轻安抚一番,又喂了它一点食物。随即又取出姊妹箫,吹了一小段箫曲,这才伸臂将它放飞。
  两人静静仰望着小青在夜空中展翅飞去。
  石桐宇叹道:“这两天要累坏它了。”
  梁御风知道他是让小青回到黄一铭身边,如果消息有变,也好及时传递。这次水路拦截,他们必须掌握到对方的动向,否则一旦错过,就追之不及了。
  船头那边,小乔和钟寅正在谈天说笑。
  小乔毕竟生性开朗,虽然在得知苗苗重伤时十分伤心,却不会像石桐宇一样,时刻都忧心忡忡。对夺取定魂珠之事,他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认为必然手到擒来。
  他深信,兄长乔乐康乃是当世绝顶高手,被兄长亲口称赞过的石桐宇和身为沧浪少主的梁御风,当然也绝不是庸手。
  现下他们几个联手,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钱江四少

  因为胸有成竹; 小乔这时的心情倒是不错。他和钟寅熟得不能再熟; 说话也就没有顾忌;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钟大娘。
  小乔肯定是完全站在兄弟这边的; 替他抱不平道:“你姐姐这样对你; 也太过分了吧?”
  钟寅讷讷道:“其实也还好。她就是嘴硬心软,我知道她说要打杀狸奴也只是喊喊而已; 不会真那么做的。”
  小乔耸肩道:“得了; 她这种母老虎也不知谁才有福消受……”说到一半忽然语塞了; 他想到了自家兄长乔乐康; 不由讪讪住口。
  钟寅一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索性为他解释道:“唉; 你是没看见; 姐姐在乔大哥面前; 可绝不是这个样子。”
  小乔奇道:“咦?是吗?”
  钟寅早就想跟人聊聊姐姐的事了,现下对着好友小乔; 简直是不吐不快。
  他唉声叹气:“我活了十八年; 就没看见过姐姐那样。怎么说呢……”他艰难地在脑海中搜寻贴切的形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一个; 嗯; 那种娇滴滴的小女人!”
  小乔瞪圆了眼:“什么?!”
  钟寅大吐苦水:“自从乔大哥送来了那只画眉,她每天早上都要痴痴盯着那只鸟看上许久。连它的食水都一定要亲手准备; 别人碰了还要挨骂。”
  小乔忍不住道:“你对你的狸奴还不是一样。”
  钟寅坚决道:“不一样。姐姐压根没喜欢过花鸟虫鱼,还说那都是玩物丧志,现下简直是完全变了个人……还有; 乔大哥常常请她去赏花赏月,她每次去之前,光是换衣打扮就要准备整整一个时辰。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小乔:“……”
  钟寅补充:“还有还有,某次回来她还异想天开要跟丫鬟学着绣花……”
  小乔张大了嘴。
  钟寅叹气:“后来她用针把十个指头戳得全是血洞,才无奈作罢。”
  小乔窃笑:“我就知道,她不会是这块料。”
  钟寅的脸忽然皱成了一团,他闷闷地道:“我还宁可她继续学绣花呢。”
  小乔惊讶了:“怎么?”
  钟寅痛苦道:“发觉绣花不成后,她开始学着做饭了啊啊啊啊啊——”
  小乔一边纳闷他怎么脸都绿了,一边还得提醒:“看着点看着点,别偏了方向。”
  钟寅握紧手中船舵,如泣如诉:“放心,我看着呢……唉,你是不知道,我姐姐做饭的手艺有多可怕!”
  小乔犹豫道:“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金风院自带的小厨房是不是前几天重修了一次?”
  钟寅痛心疾首道:“姐姐先是想学着做菜,结果厨房都给烧了。后来奶嬷嬷劝她还是先学着做点心,送去给乔大哥也显得好看雅致。她于是答应了……”
  小乔道:“点心不都是蒸的吗?叫丫鬟们看着火候便是了。这就不会出岔子了吧?”
  钟寅脸上缓缓流下两行清泪:“自从她开始学做点心以后,厨房倒是没再遭殃过……”
  小乔惊恐了:“小猫,你还好吗?怎么了?”
  钟寅道:“……其实我这趟跟你出来,主要就是为了躲她。”
  小乔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钟寅生无可恋:“她做出的那些点心,都是要我来试吃啊!你知道吗?那些点心,样子难看也罢了,味道可怕我也可以忍,但是——”
  小乔更好奇了:“怎么?”
  钟寅气若游丝:“有一次,我腹泻了整整两天啊!最后腿软到掉进了茅坑,你知不知道?!”
  小乔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钟寅哀怨地望着他。
  小乔赶紧掩住嘴,低下头去,足足冷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脸,正色道:“小猫,你姐姐真的太过分了。这不,甭理她,跟我出来玩玩不是挺好?”
  钟寅没精打采道:“我看难,等回去的时候,她肯定还会要我试吃的。”
  小乔差点又破功失笑,他赶紧转移话题:“没事没事,我们干脆在外面多待些日子呗。对了,小猫你的水路功夫真是一绝,我看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能及得上你的。”
  被人夸赞总是值得开心的,钟寅微红了脸:“我这又算得了什么?洞庭湖里泡大的,勉强识得些水性罢了。听说每年的钱塘大潮里,都有弄潮儿能手持彩旗逐浪起伏,浪去而旗帜不湿呢!”
  小乔被他勾起了兴致,忍不住道:“要不这次办完了事,一起去看看钱塘潮呗!”
  钟寅听了,大喜过望:“比起钱塘潮,其实我倒是更想见见钱江四少。”敢情这孩子还有仰慕的榜样!
  这日才是八月初一。
  梁御风和石桐宇于中元节的次日便启程离开江州,匆匆赶到了芙蓉山庄。中元节是农历七月十五,他们到得早,本来是为了等待八月十五的邀月之会。
  但阴差阳错,这段日子里他们结识了乔乐康庄主,也提前看到了明月珠,不必再留下参与邀月之会。这日更是连夜离开了舒州,算来也不过七月刚刚过去而已,根本没等到中秋之日。
  中秋过后就是钱塘观潮的最佳之期。小乔说要去观潮,按时日计算倒也不无可能,却需要他们目前所做的事情一切顺利才成。
  可是——
  钟寅虽然想看钱塘潮,却更想见一见钱江四少。这就是小乔没想到的了……
  小乔不由一愣,心中好生纠结。
  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小猫,他这次至少可以见到其中的一位呢?
  ……虽然可能不是小猫想象中的那种见法就是了。
  要知道,他们这回准备对付的慕容公子慕容聿,正于钱江四少中排行第三!
  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
  钱塘江的秋潮,宏伟壮丽,自古以来被称为天下奇观之一。农历八月十八,相传为潮神生日。
  宋室南迁后,官府将这天固定为每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贵邸官员和皇族子弟亲赴钱江检阅水师。因此,民间的观潮之风也盛极一时。
  而钱江四少,便是前几年在此活动中大出风头的四位少年侠士。这四人乃是义结金兰的结拜兄弟,均是出身正道的一时俊杰,志同道合,交情莫逆。
  梁御风在后头听到前面两小的对话,不由转头看向石桐宇。
  “哥哥,这钱江四少在临安府赫赫有名,你听说过吗?”他笑问。
  石桐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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