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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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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闻言,也停下挣扎,恨恨出声:“……我当时为什么不看一眼!哪怕捏一下袋子也好。”
最悔恨的人只怕就是他自己,话说到一半,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太过小心翼翼,他抢锦袋的时候都只敢去拎袋口系的绳子,又怎会猜到里面装的居然是个假货。
满心欢喜化作一场空,他到现在连湿衣服都没换下。这时再一哭鼻子,当真是整个人都成了个水做的人儿,舱板上一片水渍……
钟寅一时不知所措,只好抬起袖子给他擦眼泪。
梁御风有点头痛了。
啧啧,人心不齐,队伍不好带呀,一出纰漏就要散伙了。
梁少爷首先拍一拍石桐宇的手,稍加安抚。
他自己重伤在身,失血过多,手心冰冷,结果没想到石桐宇的手居然比他还凉……
看来这次夺珠失败真的对大家打击很大。
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
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他梁少爷出马啊!
☆、光明正大
梁御风叹气; 瞥了一眼石桐宇的脸色。
刚才被他浇了一头的江水; 石桐宇居然也不擦干;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不说; 脸上也犹存水痕。
只见他润黑双眉被水濡湿; 眉梢眼睫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将落未落摇摇欲坠。天光水光交相辉映; 更衬出眉似墨染; 眼如点漆; 当真是清极俊极。
梁少爷顿时看得眼都直了!
他的视线太赤果果了; 石桐宇沉默地转过头; 垂下眼帘; 避开与他对视。
他神情冷淡; 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 可是眼睫上那滴水珠却蓦地坠下,宛如泪滴滑过清冷容颜; 刻骨伤心。
梁御风一怔; 顿时觉得他苍白的脸颊上,残存的淡淡水迹也仿佛似泪痕一般……
他突发奇想; 心道石桐宇刚才不会也哭鼻子了吧……
诶; 这问题真心不能细想。
梁少爷振作精神,稍加思忖一番; 盘算了一会儿目前的状况,清咳两声,便打算开口。
“咳咳……”
没想到装模作样过头; 居然不小心咳出一口血来。
那三人都吃了一惊,当下六道目光齐刷刷投注到他身上,也算殊途同归了,至于细节就不用计较了嘛。
石桐宇紧抿嘴唇,满眼忧心紧盯着他,等他说话。
梁少爷看得眉眼微弯,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轻松道:“首先我们总结一下这次夺珠之所以失败的原因……”
那三人一听,也算切题,就听他说下去。
“首先这件事怪我大意了。没留心那道士居然玩了这么一手,还出手跟他争夺,白白受了伤不说,还丢了宝剑。那蓝关雪枉为名门正派子弟,行事却如此卑鄙无耻!堂堂一个出家人,居然比我这个恶人榜榜首还卑鄙,有没有搞错?!”
“……”三人汗如雨下。
卑鄙这种事情,用不着搞得跟荣誉一样,还非要比个高下吧?
梁御风完全不介意无人回应,径自总结道:“所以归根结底,这件事都是那道士的错,我说的有理吗?”
蓝关雪那手偷梁换柱确实恶心,三人默默点头。
“其次呢,我就要批评一下小乔了。袋子拿到手怎么不检查一下呢?但这事也不能怪他,那道士装得跟真的一样,被抢了之后还想抢回去,跟我们动手还受了伤吃了大亏,谁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个假货那么拼命……所以还是那道士的错,我说的有理吗?”
三人有点被他绕晕了,犹豫着点头。
“再来是小猫儿错了。你说你在水底下凿船,早不凿好晚不凿好,偏偏选在那时候。你看船上都乱起来了,我们只好赶紧得手然后跑路喽,哪还有时间确认袋子里东西的真假?但这事当然不能怪在小猫头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再说那艘船那么大,很是难凿,船底快跟那道士的脸皮一样厚了吧……所以说来说去还是那道士的错,我说的有理吗?”
三人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彼此对望了几眼,糊里糊涂地点头。
“最后嘛,就是你的错了……”
梁御风似笑非笑,看向石桐宇。
石桐宇心中一紧。
“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啊,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梁御风摇头叹气,“抢珠子这种大事,当然应该一起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谁叫你是我兄弟呢?所以你就算有错也只好当成没错了。说到底要不是那道士狸猫换太子,即使情况那么凶险,珠子也已到手了。所以这整件事情,我们夺珠之所以失败,全是那道士的错!”
小乔现下已经完全接受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推理模式,忙道:“是啊。都是他的错!牛鼻子杂毛臭道士,卑鄙无耻!”
钟寅默默给心爱的狸奴顺毛,心累,不想说话。
梁御风见有人赞同自己,大为满意,得意洋洋道:“可是任他再卑鄙又如何?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珠子我们当然不能放弃,既然抢不到,就光明正大地去拿好了!”
众人茫然。
这时就见梁少爷拍了拍舱板,睥睨左右,豪情万丈地宣布:“重阳之巅,紫金论剑。不就是个天下第一吗?哥拿给你们看看!”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抬头,万分震惊。
……同一时刻,远在萧家大船上。
蓝关雪疗伤调息方毕,忽然鼻子发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慕容聿不放心他的伤势,一直守在他身边护法,这时听见声音,不由讶然道:“怎么?”
蓝关雪万分不解:“不知啊。总觉得好似有人在背后说贫道的坏话……”
慕容聿沉默片刻,道:“现下来看,血沿檐肯定不会来了。我们开船到金山,与大家会合吧。”
蓝关雪嗤道:“这魔头真是属耗子的,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敢现身,只敢在阴沟里活动。”
慕容聿叹道:“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好端端地活到今天呢?”
蓝关雪沉吟道:“说起来,三十年过去了,当今武林中,除了圣居士他老人家,已经没人见过这魔头的真面目了吧?咱们该不会见面不识,将他放跑了吧?”
他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好笑起来:“哈哈,当然啦,对你而言,他长什么样都无所谓……”
慕容聿懒得跟他生气,道:“他此番能忍得住不现身,倒也隐忍。但天下岂有不透风的墙?你有所不知,建康府有一位总捕头,名唤黄一铭。他擅绘海捕文书,绘影画形,惟妙惟肖。”
蓝关雪忙道:“等等,黄一铭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他不是江州的捕头吗?”
慕容聿点头道:“就是他,明察秋毫黄一铭。此人是在不久前才调任到建康府的。”
蓝关雪道:“原来如此。”
慕容聿解释道:“黄一铭潜心整理各个州府的旧卷宗,一心追缉血沿檐这魔头的下落。去年,他根据圣居士老人家的口述,绘出了一幅血沿檐的肖像图影。”
蓝关雪恍然道:“难怪血沿檐那魔头去年会在庐州被人发现踪迹!”
有了画像,按图索骥,当然比茫无目的地去找人要强多了。
慕容聿点头道:“不错,此事正是他的功劳。这次肖二哥他们前去追缉,也是带了那图影去的。”
蓝关雪不由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此人确有真才实学,名不虚传。”
先前他担忧师弟安危,听见传言便千里迢迢奔赴扬州,于此事无暇细想。也曾暗自奇怪钱江四少为何如此大张旗鼓行事,原来还有公门中人从旁协助。
慕容聿阖目叹息道:“可叹庐州一役,据说也是全军覆没,半个活口也没留下。”
庐州一役,可以说是血沿檐复出后最惨烈的一桩血案,江湖中人无不切齿痛骂,至今记忆犹新。
蓝关雪皱眉道:“血沿檐当真是心狠手辣。倒是这黄一铭,为何突然会调去建康府?”
慕容聿叹道:“还不是我四弟的缘故?他为了萧红泪姑娘,也是操碎了心。”
蓝关雪好奇了:“怎么?”
慕容聿道:“重阳之会召开在即,他专程去拜访过黄一铭,只怕血沿檐要来会上搅风搅雨。两人商议之后,我四弟就请他父亲出力,协助黄捕头调任到建康府了。”
听说这事居然还牵扯上了风月之事儿女私情,蓝关雪毫无方外之人的矜持,倒是兴趣大增。
他压低声音,凑到师弟近前咬耳朵:“你四弟不就是那个痘花脸?啧啧,难怪叫什么惜香才子,孟沛东这小子,看来对江湖第一美人还真上心啊。”
明明是个道门高士,还这么八卦,慕容聿也是服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附上一首自填词谱,按词林正韵~
调寄临江仙(石桐宇)
袅袅轻风留不住,
梧桐落叶悲秋。
洞庭冷月恨悠悠。
那堪回首?
夜雨迫人愁。
唯见沧浪方外友,
殷勤为我淹留。
劫波万里亦同舟。
与君携手,
一笑泯恩仇。
☆、推陈出新
慕容公子皱眉道:“我四弟乃当世才子; 与萧姑娘也算是郎才女貌。”
蓝关雪更来劲了:“没错啊。”
慕容聿叹了口气:“奈何萧姑娘身负血海深仇; 眼下一心要杀血沿檐; 又怎会接受四弟的一片真心?四弟到处奔走; 也只是想为萧姑娘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没想到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蓝关雪好生没趣,只得回归正题:“这么说; 黄一铭对血沿檐会来金陵城很有把握了?”
慕容聿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据四弟所说; 黄捕头对血沿檐也是恨之入骨; 似乎有弑亲之仇; 因此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自告奋勇要求调任。想来也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蓝关雪闻言; 不由感叹:“我看此事可行。有了血沿檐的图影; 江湖中的年轻一代便也可以参与到追缉中去。加上还有圣居士他老人家坐镇城中; 那魔头要真的敢来才叫找死!”
慕容聿道:“不错,这次重阳之会; 那血沿檐不来则已; 若是真的敢来,我们又岂能放过他!”
蓝关雪忽然道:“说起来; 光是这些日子里; 到金陵城赴会的江湖中人都不知死了多少了。圣居士老人家还特地传下九九重阳令,叫他们不要落单; 可偏偏没几个人愿意听的。”
慕容聿犹豫片刻,道:“其实,关于这件事; 肖二哥他出了一个主意……”
他口中的肖二哥,当然就是钱江四少中排行第二的肖扬,清净禅心圣居士的亲传大弟子。
蓝关雪道:“哦?什么主意?”
慕容聿迟疑道:“他劝说圣居士老人家,这重阳之会既然是为了追缉血沿檐,又何必拘泥于一般的武林大会,非要一对一交手,比武争胜……”
蓝关雪不解:“啊?”
慕容聿道:“肖二哥说,只要更改了比武大会的规则,那些江湖中人为了赴会参赛,便不会孤身一人前来金陵城了!”
蓝关雪大奇,追问道:“怎么更改?”
紫金之巅,重阳论剑。
这场比武大会虽说是因为萧红泪招亲而起,但时至今日,却已经成了眼下江湖人最期待的盛事。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少侠们,个个跃跃欲试。
在这样的情形下,贸然提出改动规则,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慕容聿为他解释道:“肖二哥提议,只要把比武的单打独斗,换成组队战决胜负,那么来赴会之人自然便会呼朋唤友前来参加。如此,即使在路上遇上血沿檐,也不至于被逐个击破!”
蓝关雪顿时就震惊了:“组队战决胜负?”
从古至今,江湖中的比武大会,向来是以单打独斗为主。
从没听说过组队战这种事情。
蓝关雪大感新奇。
虽说肖扬身为圣居士的亲传大弟子,会提议这一创举,似乎有着充分的理由,而且听起来是如此光明磊落、正直为公……
可是——
细思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等等。”蓝关雪忽然一头冷汗,“这个重阳之会并不是普通的比武大会吧?”
慕容聿苦笑:“……不错。”
蓝关雪擦汗:“最初的起因难道不是为了萧红泪比武招亲吗?”
慕容聿迟疑道:“虽然你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但这样说的话……也没什么大错。”
蓝关雪这就不解了:“那把这单打独斗换成组队战,到底几人一组?怎么个比法?最后的胜者组既然不止一个人,金银珠宝也就罢了,总能分一分的,可萧红泪谁娶?”
何况——
好端端一个世家千金,比武招亲也罢了,还让这许多男人来组队争胜,这名声会传得多难听?
慕容聿沉默了一下,道:“因为萧姑娘挑起这比武大会,也是出于私心。只是想着众人拾柴火焰高,能帮她杀了仇人血沿檐。最后的胜者组里,自行协商也好,公开决胜负也好,总之最后选出一个来,便能娶到这位江湖第一美人……”
蓝关雪惊道:“听你的意思,萧红泪对于这个儿戏般的组队战提议,居然同意了?”
慕容聿颔首道:“是啊,虽说在细节上有所改动,但她对于肖二哥这桩提议已经同意了……”
蓝关雪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啊。”
慕容聿低声道:“武林中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过大规模的比武大会了,这次推陈出新,也是寻常。”
要知道,举行这样大规模的武林大会,也不知要耗费多少的人力和财力。何况国势衰微,江湖凋敝,这几十年来,也无人牵头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没想到——
最后居然是萧红泪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为了替家人报仇雪恨,将家业名声全都置之度外,硬生生促成了这桩武林盛事!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忽然,蓝关雪狐疑道:“话虽如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贫道总觉得,肖扬那家伙提出这种战法,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样子……”
慕容聿哑然失笑,半晌,温言道:“好了,师兄,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四弟真心想求娶萧姑娘,他相思入骨,情根深种,也百般奔走为萧姑娘做了很多事。但最后这金陵城中的比武决胜一事,实在不是他这位才子的所长……”
惜香才子孟沛东的文才冠绝天下,可要是说起武功来,就是只三脚猫了。
蓝关雪何等精明,一点就通,恍然道:“原来你们这个组队战是为了帮他作弊!”
慕容公子难得赧颜,轻声道:“……组队既然已经是规则了,这也不能叫作弊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四弟对萧姑娘情有独钟,我们这帮做兄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蓝关雪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我还道师弟你出师之后,没有咱们华山上的兄弟们作伴,过得不食人间烟火……”
他装模作样宣了一声道号,拂尘一挥挽于臂弯,端出一派道门高士的风范,只有脸上似笑非笑,才带出几分促狭来。
“无量天尊,这下贫道总算放心了!”
慕容聿虽然瞧不见他在偷笑,但又怎会听不出师兄的揶揄?
他唇角微弯,笑道:“犹龙派的师兄弟们哪一位不是方外高士正人君子?也就师兄你除外了!”
蓝关雪也不生气,只兴致勃勃道:“不过,能想出这种主意,肖扬这家伙的智慧之光倒是可以与贫道一较高下了。”
慕容聿忍不住点头:“你们俩的脸皮厚度也可以一较高下。”
蓝关雪好奇问道:“说真的,圣居士他老人家就眼睁睁看着你们打鬼主意帮痘花脸那小子作弊?”
慕容聿沉吟道:“圣居士他老人家生性慈悲,固然觉察出我们的算盘,但这也确实是让赶来金陵城的江湖同道们结伴赴会的最好办法了。更何况,他还有别的考量……”
蓝关雪摸了摸下巴,道:“也对。萧红泪自己都同意了,他老人家就更没必要从中作梗了。嘿嘿,有你们钱江四少联手帮痘花脸作弊,这武林大会的胜者还能落到别家不成?”
慕容聿无奈摇头道:“都说了这是规则,不是作弊……”
蓝关雪掂了掂手中的拂尘,嬉皮笑脸道:“啊,师弟,其实听你这么一说,贫道都有点手痒,不如去找个队伍,给你们制造点麻烦可好?”
慕容聿恼道:“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谁说我们结义兄弟几个联手就没问题了?”
蓝关雪讶然道:“你们钱江四少联手,又还怕得谁来?”
慕容聿摇头:“师兄,你知不知道,贺云阳有意将此次重阳之会,当作他天下第一剑的历练?”
言下之意,竟是连清光映雪贺云阳也要参加这重阳论剑!
☆、光明磊落
听见贺云阳的名字; 蓝关雪不由一怔:“啊; 对啊。我把他忘了……”
蓝关雪年岁稍长; 成名更早; 又是方外之人; 倒是没有跟这两年来风头正劲的贺云阳直接打过交道。
毕竟他下山行走江湖的时候,天山剑客还没出道呢。真要说起来; 贺云阳的年纪比师弟慕容聿还要小上一些。
虽然如此; 他对贺云阳也是闻名已久了。
这位少年英侠自从出师下天山以来; 在江湖中锄奸惩恶; 留下无数侠名。冲霄剑气; 清光映雪;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别的不说; 光凭他闯下了“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名号; 还连着两年都名列武林少侠榜的榜首,就可以看出; 当今江湖中俨然已经将他默认为年青一代中的第一高手。
毕竟江湖侠少; 武林子弟,哪一个不爱用剑?可贺云阳却完完全全是仗剑成名!
因此他的武功之高; 也可以说是无需赘述。
如果真要对上他; 无论是钱江四少中的哪一个,甚至蓝关雪自己; 都不敢说是稳占上风!
慕容聿叹息道:“萧姑娘与圣居士定下了这组队战的规矩,是三人一组。”
蓝关雪马上问:“三局两胜?”
慕容聿摇头:“每场比赛仍是单打独斗,但并非三局两胜; 而是擂台战,败者才淘汰,胜者则是继续接战下一人,每组战至最后一人方休。”
蓝关雪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好办了。
他感叹:“擂台战啊,这战法对你们不算有利啊。”
慕容聿缓缓点头:“不错。但圣居士他老人家坚称,三局两胜制容易钻空子,不免引发争议,因此给否决了。”
三局两胜的话,只要一个队伍里有两名高手,便可以运用田忌赛马之策了。
传说战国时名将孙膑,便是用此法帮助田忌在赛马中取胜:用下等马对别人的上等马,用上等马对别人的中等马,再用中等马对别人的下等马……
慕容公子知道,二哥肖扬当初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蓝关雪大笑起来:“难怪圣居士他老人家不在乎你们搞鬼了。”
三局两胜换成擂台战,既然痘花脸一心要娶萧红泪,那他就必须占上一个名额,还是可以无视掉的那种。三人一组,那么剩下的最多也只有两个战力。
钱江四少就算多出一个高手也没用,规则不允许上啊。
如果对上贺云阳和唐龄一组,还真的很难说有什么胜算……
虽然组队战还没有开始报名,但大家几乎可以肯定,凭清光映雪和杏林春暖的交情,贺云阳必然是和唐神医一组没跑了。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这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又怎会分开?
既然如此,唐神医又是出身唐家堡这等武林世家,家学渊博,功夫又怎么会低了?
只要有他两人在,就算第三人和惜香才子孟沛东一样没什么战力,这一组的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慕容聿头痛道:“不错,贺云阳的天山剑法我们都没见识过,无论是我还是肖二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虽然同为世外五绝的弟子,但这两年来,贺云阳明显比他和肖扬都更出名。盛名之下无虚士,定然有真才实学。
他们钱江四少虽说是虚长了几岁年纪,也并不敢小看这位后起之秀。
见师弟当真在为此事苦恼,蓝关雪立刻正色道:“要不要师兄帮你去试试他?”
慕容聿哭笑不得:“师兄,你还口口声声说我们作弊……你特地在比武大会之前,去试探他武功,这才叫作弊好吗?”
蓝关雪嗤道:“你信不信,这次雷简和肖扬同贺云阳一起结伴去追缉血沿檐,老魔头是未必找得到,但贺云阳的武功底子肯定被他们试过了!”
慕容聿迟疑道:“……你说的好像不错。以肖二哥的为人,真的很有可能。”
蓝关雪笑道:“不过试了也罢,不试也罢,这朋友之间的切磋,其实与比武大会上的正式比拼,区别还是很大的。”
慕容聿叹道:“是啊。总之如果对上贺云阳与唐龄这组,我们几人也很烦恼,到底该上哪两人带着四弟,才会更有把握一些。”
除了贺云阳,唐龄唐神医也是声名远扬。虽然江湖上没几个人跟他动过手,但其出身唐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高手。
蓝关雪忽然道:“不如贫道给你出个主意……”
慕容聿讶然:“咦?”
蓝关雪轻咳一声,将拂尘一甩,挽于臂弯,正色道:“师弟,你说贫道我的武功如何啊?”
慕容聿一听动静就知道他又在装模作样,唇角微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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