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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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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她和族兄也默写出近千卷藏书,文无遗误。因家贫屋窄,只能在山林间另建了一座草庐当作书斋。
靖康之乱后,国势危矣,她的族兄因忧心国事,决心下山应试,走科举仕途的道路。
郑怡安二八芳华,正值嫁期,族兄一走,没了这个倾力支持之人,便面临被族人逼婚的尴尬境地。
她不愿就此嫁人生子放弃学问之道,于是趁夜离开族中逃上山去,独居在草庐中。族人见她心志坚定,多次劝说未果便也由她去了。
山中生活清贫,可她读书治学痴迷其中,并不以为苦。
忽一夜,山阴小雪,月明林下,有超然尘外客,与她不期而遇……
铜壶滴漏,已交子夜,郑怡安伏案修书,偶遇一疑难需查阅典籍,于是提灯走去书架下。
谁知这偏僻清净的山居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位白衣人,斜倚书架手不释卷。
月色灯晕下,其人眉目如画,卓荦绝俗,倒像是山中精怪,幻形而来。
她一时惊得呆了。那人听见声响,却不慌不忙抬起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淡月梅花,良夜清风,又怎么比得了这一笑?
这时她才明白,“书中自有颜如玉”一语,诚不我欺也!
如霜的月光下,白衣人携着书卷洒然而去。足迹所过之处,雪地上竟没留下一星半点的鸿泥雪爪。
只有书斋里留下的淡淡的梅花香气,昭示着这一切并不只是一个迷离恍惚的梦境……
郑怡安心头迷惘,猜测这人多半是山中精怪所化。
从那之后,白衣人常常趁夜前来借阅,郑怡安习惯了挑灯夜读,见他有借有还,倒也乐得相安无事。
日子久了,她大着胆子问白衣人到底是什么精怪所幻化,白衣人便笑答“吾乃青丘君”。
《山海经》中有言,“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又有涂山神话曰,“绥绥白狐,庞庞九尾”。
从此,郑怡安坚信,这青丘君如此容貌,定是九尾白狐所化。
后来有一日,她无意中慨叹,草庐中藏书终究有限,如果能借阅李姓世家的藏书一观,当可获益良多。可惜族兄离开,她身为女儿身又已成年,别人不会再允许她前去借住读书。
青丘君听在耳中,不动声色,但第二日一大早,她便瞧见自己求而不得的那本书卷,端端正正摆在了书案上。
她大喜过望,回过神来又忍不住询问,这书是从何而来。青丘君只淡淡微笑,说是略施术法,自那家藏书楼里隔空摄来。
她又是惊讶又是不安,便立刻执笔将之抄录下来,又请他赶紧将书送还。
但此事有一必有二,只会越演越烈。
后来,只要她心念一动,无论是远隔千里的私人藏本,还是散佚已久不知所踪的古谱画卷,最多不过数日,也会出现在书斋案头,供她编书参考。
当年徐家冲佑楼那一段公案,亦是包含其中……
冲佑楼藏书虽毁于一炬,但兴化才女却抄录留存了其中珍本,得以传承后世,可谓不幸中的大幸。
山居清苦寂寞,但有青丘君时常踏月而来。两人赏玩珍本,勘校古卷,乃至赌书泼茶,再和乐不过,再圆满不过,恍然不知春秋几度。
一来二去,经年累月,青丘君为她“借”过的书,也不知到底有多少。
直至忽有一日,缘分已尽,功成身退,斯人一去不复返,鸿飞杳杳,终其一生再不曾在她面前现身……
但不可否认,她能穷尽三十年光阴,编纂出这部鸿篇巨著,实在仰赖青丘君良多。
——故而,将此书命名为《青丘通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了^_^顺便厚着脸皮求新文预收,么么哒~本章戏说了一下通志,嘿嘿
☆、豪掷千金
当世第一才女郑怡安; 一生严谨治学; 闭门读书三十年; 不识世故不通人情。临终前; 却写下了这么一则引人遐思的志怪传奇。
此后不久; 便油尽灯枯阖目长逝。唇角含笑,犹念“书中自有颜如玉”。
终年四十六岁。
而她留下的这则志怪故事; 也随着那部《青丘通志》的刊印发行越传越广。
才女不谙武功; 只道青丘君是山中精怪林泉白狐; 因缘偶遇; 如镜花水月; 不过一则志怪传奇。
——又岂知; 他便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妙手空空盗中之圣呢?
天边玉树西风起; 知有清秋到世间。
时隔二十年; 青丘君之名,再度响彻江湖。
《青丘通志》一书; 令得临安、金陵等地; 处处有洛阳纸贵之势。即便是武林中人江湖豪客,只要是识得字的; 也都津津乐道口口相传。
时隔大半年; 那则传奇犹是热潮不减。据说连惜香才子孟沛东都喜爱不已,打算把它作为自己下一本作品的素材。
不过; 就算如此,青丘君的名字,出现在金陵十二友的评选榜单上; 也着实过于离谱了!
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几人真正见过不说,销声匿迹也已将近二十年,光是超龄这一点便板上钉钉了。更别说他压根没来参加什么重阳之会。
不管是年龄还是事迹,没一样能跟金陵十二友扯上关系好吗?!
但坚持为他投票的女粉坚信,以青丘君的武功,想必已然踏入宗师境界。脸够年轻不就好了?更别说他风采绝世,当选是当仁不让!
可惜支持这观点的人数还是太少,票数只能忝陪末座,还有点小委屈呢。
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投票方式,终于激起了男人们的反弹。
连选手都不是也上榜,这妥妥是黑幕吧?无规矩不成方圆,还有没有一点章程了?
更别说,如今连大画师张择正都来了,这场武林盛事已经闹到世人皆知。
那么,在不会武功的老百姓眼里,连投票都不会投,他们武林中人岂不是全成了笑柄?
不行!这投票他们男人也要参加!
要把这种只看脸的不良风气彻底纠正过来。
一唱百和,群情踊跃。
听说男人们也要参加金陵十二友的投票活动,曹小娘子毫不含糊,立马拍板同意。
一切好说!买了票都可以参加。
不过,既然当初江湖四秀也没让女人参选,不好意思,现下男人们要选金陵十二友,可以!
但价钱得翻倍,二两银子一张票!
她摆明了趁火打劫,财迷心窍的程度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大家还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那份憋屈也是别提了。
幸好江湖豪客们缺什么都不会缺钱,输什么都不能输了面子。
于是新一轮投票大战再度开启,一时间排行榜上的票数是此起彼伏,瞬息数变。
尤其是今日八强席位已经全部决出,这投票排位也是经历了一番不亚于正式比武的龙争虎斗,刚刚才初步稳定下来。
目测到了半决赛和决赛时,还会有两次更大的波动!
听罢赌坊中人的这番介绍,梁御风又扫了一眼占据了整面墙的票选结果,不由皱眉。
多方角逐之后,目下金陵十二友的排行榜上,贺云阳终于力压群雄占据了第一,想必是江湖男儿力挺的结果。但其他的名单仍然是换汤不换药……
没怎么下场比武的肖扬落到了第四名,慕容聿倒是仍在三甲之列,位列第二,紧接着的就是雷策。肖扬的师弟穆少淮由于屡有精彩战绩,名次在榜单上有所攀升。小王爷赵珣战无不胜,也是名列前茅。
至于那些并没参赛报名的闲杂人等,比如青丘君和乔庄主什么的,支持者毕竟太少,很难服众,如今总算被节节拔高的票数线逐出了榜单。
江湖男儿们见了,想必自会感到几分欣慰……
可是——
梁少爷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他们这队八强也出线了,他和石桐宇分到个死亡之组不说,这扎扎实实一路打过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连恶人榜上的西王母都淘汰了,论起战绩谁人能比?
可是他们俩竟然都没上榜?
这像话吗?!
就算此前来看他们比赛的人少,他梁少爷暂时被忽视了也罢,但放着石桐宇这张俊脸摆在那儿,这些投票的人难道都是瞎子不成?
金陵十二秀,这个“秀”字当真用得极妙!
比金陵十二友好过不知几许,引人无限遐思……
可是缺了石桐宇在榜上,岂不是画龙未点睛?
真是有眼不识荆山玉!
一念至此,梁御风一拍桌子,张口就问了:“这投票,除了观众,参加比武的选手也可以买票投票吗?”
石桐宇:“……”
不用梁少爷说完他就猜到这货想做什么。
赌坊管事笑得再殷勤不过,应道:“当然可以!我家主人早就留了话,选手自己买票,票价只需再翻一倍即可,想投自己都可以。”
梁少爷一听,不贵啊,再翻一倍也不过四两银子一张票。他正打算说给少爷先来个一千张的,已经被石桐宇黑着脸拖走了。
梁少爷还没死心,发自肺腑地真诚道:“哥哥,好酒也怕巷子深。武功暂且不说,比脸你绝对不输给任何人!不上榜岂不是太亏了?”
石桐宇:“……”
真是不够他丢人的!
小乔笑得肚子疼:“梁二哥,你、你真是……”
这时忽然有个小厮匆匆跑过来,对着管事道:“张官人买了一千张票!”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震惊。
张择正虽然应寻欢赌坊之邀前来金陵,但人家毕竟只是画师,还在宫廷供职,绝非武林中人,又怎会对这比武榜单起了兴致?
管事也吃惊不小,但这是好事啊,当下便欢喜问道:“那张官人是要投给何人?”
小厮朗声道:“他老人家说了,全都投给舒州乔乐成!”
众人:“……”
什么情况这是?认识?熟人?还是完全出于对“美”的欣赏?!
小乔自己也懵了。
要知道,此前小乔虽然名列榜单之中,但名次很是靠后。那是因为他完全是沾小王爷的光,加入了热门队伍,才在某些观战看客眼里勉强混了个脸熟。
好在上一轮出线的群战他终于出场亮相,实力不凡,加上他那张很能迷惑少女的美颜,这才挤入了前十。
可如今这一千张票一砸上去……
管事拿过计票簿子翻了翻,惊道:“哎呀,那小乔公子现下便是榜首了!”
霎时间,小乔愣在当地。
梁御风摇头晃脑赞道:“张官人倒也有几分眼光。可惜……”
他瞥了一眼石桐宇,把下半截话吞回肚子里。
石桐宇瞪了他一眼,便陷入沉默,若有所思。
倒是小猫钟寅,不假思索便开口问了:“小乔,你认识张官人?”
小乔怔怔摇头:“从没见过啊。”
赌坊掌柜热心道:“张官人想必对公子颇为欣赏。眼下他便在坊中,公子要不要前去见个面儿?”
小乔还在发愣,梁御风已经用力点头道:“要要要!”
开玩笑,张择正可是当今有名的宫廷画师,如今适逢其会遇见,当然要见一面了!
就算不冲着他那位族兄的名头,光冲他是肖像画师这一点,也必须去!
且不说他画过多少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便是这金陵十二秀的画像一事,也很值得好好聊一聊嘛。
——就不信这种顶尖大画师,亲眼见了石桐宇还不想画的!
一旦他画了石桐宇的肖像,只要在寻欢赌坊这么一悬挂出来,就不信票数不往上涨!
比脸的话,石桐宇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梁少爷正浮想联翩神游天外,一转头便瞧见石桐宇盯着自己,俊脸冷若冰霜。
他仗着皮厚讪讪一笑,行若无事道:“走,咱们去见见张官人!”
石桐宇拿他没辙,不过对这位名画师也有几分好奇,于是点头答应。
一行四人借着小乔的由头,当下便请赌坊掌柜引路,兴致勃勃前去拜访张择正。
比起当年那位名满天下的族兄张择端来,张择正的年岁要小上许多,但也已年过半百。他儒服长衫,貌相清癯,生得一副美须,精神也还颇为健旺。
他一见众人到来,只粗粗扫了一眼,便满怀欢喜迎上来道:“这便是乔家贤侄吧?真是一表人才,若故人还在世,当可老怀大慰矣!”
石桐宇:“……”
梁御风摇着扇子干咳了两声:“张公,我这位哥哥姓石……”
张择正:“……”
众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乔大奇道:“张公,你既然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票?”
张择正干咳:“呃,乔贤侄,令兄高风亮节,义举令人钦佩,我也只不过是聊表感激罢了!”
——啥?
高风亮节?义举?
梁少爷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乔乐康乔庄主虽然生得一副名门高士的气度,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位黑道大豪,“坐地分赃”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别忘了他也在恶人榜上有个座次呢。
说那只狐狸高风亮节,真是连鬼都不信!
☆、千金一笑
张择正见众人齐齐沉默; 不由想为恩人辩解几句。
他捻须一笑:“众小友有所不知; 家兄生前曾有一幅得意之作; 名唤《清明上河图》……”
梁御风肃然起敬:“知道; 自然知道。”
张择正道:“这幅画原本收藏在宫廷大内之中; 岂料靖康之乱时,竟遭金人掳去; 其后又几经辗转; 散佚不知所踪。”
众人一时伤怀不已; 山河破碎; 国宝失落; 真乃人间憾事。
这时张择正又道:“是令兄乔庄主高义薄云; 不仅将真迹寻获; 还亲自送回我手中。不愧是当世第一才女的公子!”
众人顿时一惊。
小乔更是瞪圆了杏眼。
张择正所言的当世第一才女; 或许从前还会有异议,但目下谁不知道; 必定是指那位独力编纂出《青丘通志》的兴化才女郑怡安?
小乔依稀想起; 兄长曾说过,他们的娘亲是兴化人……原来是她吗?
只是众所周知; 郑怡安终生未嫁。
难道; 这便是他们兄弟在她生前从未相认的缘故?甚至,去岁郑怡安去世时; 他们身为人子,也没有前去奔丧?
不、不对……
小乔回想起来,算算时间的话; 那时只有自己还留在山庄,因此才结识了苗苗。
而兄长乔乐康则声称有事出外,直到来年春天才迟迟缓归……
他心头迷惘,这时又听见张择正道:“令兄的侠义之举,我一族上下皆是感激无量。思来想去无以为报,今日适逢其会,见乔贤侄名列榜单上,只名次不彰,便小小助上一臂之力罢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唏嘘不已。
尤其梁御风,完全没想到乔乐康乔庄主还有这么助人为乐拾金不昧的一面,不由啧啧称奇。
他轻摇羽扇,对小乔笑道:“张公的心意,你可要记住了!”
小乔回过神来,还是久久无语。
他心想,这种谢法还真是敬谢不敏,折成银子直接给我多好?
不过张家这种书香门第有这么阔绰吗?随随便便就撒出来一千两、不对,是两千两……
难道书中不只有颜如玉,还有……黄金屋?
这时梁御风开始施展三寸不烂之舌,跟张择正攀交情,游说他为石桐宇作一幅肖像画。
石桐宇在一旁深觉丢脸,偏偏拿他没法子。
钟寅正在百无聊赖地撸猫,大黄猫不耐烦了,忽地跳下地去,哧溜一下便窜进了内进房间!
钟寅失声哀呼:“狸奴!”
小乔被他的苦脸逗乐了,取笑了他一番,这才起身打算帮他去捉猫儿。
这时门帘一动,一个黑袍人抱着猫缓缓踱了出来,见了他们也不说话,默默将肥猫双手递过。
钟寅见爱宠失而复得,自是千恩万谢不已。黑袍人只是摆摆手,不以为意,一言不发。
小乔好奇起来,朝他望过去。
这人身形高瘦,脸上显然带了□□,面色蜡黄,神情极是僵硬死板。
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那又何必现身?
什么人啊这是?
可这人进来时,张择正本是正在和梁御风说话,也转头瞥过来一眼,目光闪烁,分明是认识的吧?
小乔更好奇了!
此前他就察觉,似乎内进屋子里有两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就是这黑袍人吧?
他是欠了这人钱还是咋地,那视线太过专注,怪说模�
莫非是看小爷长得俊?
说起来,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啊。
小乔想不明白,索性对着这人笑了笑。
他漫不经心,可梨颊生微涡,粲然生光,却是说不尽的颖秀灵动。
黑袍人沉默地站在一边,自始自终不言不动。没想到小乔竟会对他一笑,整个人受惊不小。
他虽带了面具表情僵硬,却于瞬间退开半步,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尽表。想了想,他仍是不敢说话,对着小乔稍一点头,便疾步转身离开。
小乔盯着他忙不迭逃开的背影,笑得更得意了。
看到背影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人分明是在萧家别院时,和兄长乔乐康他们结伴的斗篷人之一。只是换掉了斗篷,又把两鬓的斑白头发染黑了,差点认不出了。
啧,又是兄长在故弄玄虚吧?什么都瞒着他……
可惜小爷天生一双慧眼,总能看穿真相。有关身世的事儿,迟早也能查出来龙去脉!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二日便是九月十七,重阳之会终于进入第四轮。
八强将展开捉对角逐,赛事已经进入了更加精彩激烈的下半程。
由于是淘汰制,接下来的每一场赛事都举足轻重,仲裁评委会的态度也显得更加重视起来。
从这一轮开始,每日只举行一场赛事,而每场赛事八名仲裁都会到齐,以免错判误判或是有争议。
每场比武也从此固定在一号场地“山郭静朝晖”举行,可以说将地形因素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甲组七号和十三号队伍的对决就安排在了这第四轮的第一场。分别是:
甲组七号:贺云阳,唐龄,辛赫
甲组十三号:梁御风,石桐宇,钟寅
可想而知,盛况空前,万众瞩目!
观战人群摩肩擦踵,群情踊跃,不分男女老少,全都聚在了擂台下,挤得水泄不通。
无人愿意错过这场赛事,连参赛选手都一样。恰好每日一场的赛制,让所有人都可以如愿赶到现场。于是这场比赛的观众人数,绝对又刷新了此前的记录!
……对此,梁少爷表示喜闻乐见。
他早就盼着这一天好了吧?就不信这场过后,他和石桐宇还上不了金陵十二友的榜单!
呵呵!
石桐宇见梁少爷脸带痴笑,摆明了又在神游天外,又好气又好笑。好在这货的表现,倒是误打误撞冲淡了他心头的紧张感。
小乔盯着他俩,追问道:“石大哥,你们昨晚到底商量了什么?有取胜的把握吗?”
连小猫钟寅都不由紧张起来:“是啊。贺云阳和唐神医可都是劲敌中的劲敌啊!”
不等石桐宇回答,梁御风已经揽过了话头,他轻摇羽扇,笑吟吟道:“山人自有妙计!”
小乔急道:“到底什么妙计?”
梁御风眨眨眼,笑得好不得意:“这是秘密。不如——你自己猜?”
昨日,在寻欢赌坊的一番见闻,可说是完全刷新了梁少爷的认知。
不仅是他和石桐宇居然都没登上金陵十二友的榜单,更有甚者,从普通赌客到评论专家,都众口一词地认定贺云阳所在的七号队伍必胜!
梁少爷那叫一个郁闷呐。
贺云阳和唐神医虽强,但从战绩来看,明明他们更厉害好吗?怎就这么不让人看好?
看来,不动真格的不行了!
从赌坊回去之后,他便拉着石桐宇进了一间屋,只他们两个关起门来商讨对敌之策,坚决不让第三人旁听!
这时见小乔追问,他更是索性卖起了关子。
小乔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钟寅默默抱着狸奴,看着梁少爷一脸的贱笑,也深刻体会到好奇心杀死猫的心情!
忽然,四周欢声雷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循声望去,便瞧见了贺云阳他们一行。
贺云阳仍是一身白衣,龙骧虎视阔步而来,背后斜负的双手剑形制奇长。何况他身形极高,鹤立鸡群,难怪一露面便引起万众瞩目。
与他并肩而行的正是唐龄。
不要说跟高大的同伴相比,就是在普通男人里,他的个头也不高。可唐神医唇角含笑,眉目温柔,谦和可亲,占尽春风,一身气度亦是丝毫不见逊色。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除了照常身挎药囊之外,手上还提了一口巨大的箱子!
小乔不由眯起了眼——
这箱子的大小,瞧上去正是那天他跟踪这两人时见到的那口!
四下里亦是议论纷纷,依稀听出大家是在讨论唐神医此前从未携带过这口箱子。
梁御风奇道:“这箱子是怎么回事?”
小乔懊悔不已道:“唉!那天我瞧见他们俩去城里特地取回来的。可惜功亏一篑,没能看见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梁少爷不解:“啊?”
石桐宇沉吟道:“或许是他的兵器?”
毕竟此前贺云阳都是一挑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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