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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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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想来,他小弟初出茅庐便来参加重阳比武; 金陵城里藏龙卧虎; 还很有可能潜伏着杀人不眨眼的血沿檐。他这当大哥的; 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不过他会亲自报了名下场; 还是令人意外。毕竟他不但有未婚妻; 还是钟大娘那个母老虎……
啧; 难怪他要用化名;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擂台上; 慕容公子席地盘踞而坐,七弦琴置于膝上; 阖目凝神。虽然此地并非高山胜景; 也没有琴案焚香,但他款款端坐; 仍是风姿悠然。
众人眼睁睁瞧着他轻捻慢挑; 便奏出一曲仙音妙曲。
琴韵叮咚,引商刻羽; 巍巍洋洋有师旷上古之风。
台下观众里,不怕死的勇士也大有人在。他们舍不得塞住耳朵,听得如痴如醉; 仿佛连心跳声都随之鼓动,胸口怦怦直跳。
有人还在想:今日能聆听这天籁之曲,就算立时死了,也不亏了!
但音波功又哪是寻常人能消受的?
没过一会,这几个前排的勇士全都鼻孔流血,面如金纸,竟是被琴声中的真气震伤了!
但擂台上的乔乐康却嘴角含笑,听得不住点头:“好一曲高山流水!待我和你一曲。”
话音落,箫声起。巴山夜雨,芙蓉泣露。
这箫声初听低沉幽柔,却毫不费力地穿透了琴音,宛如夜雨润物无声,台下人人都清晰可闻。
慕容公子的琴音平和雅致,这箫声却一派凄迷,听得人不自觉心头怅惘。
再听得一会,前排忽有人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竟是悲不可抑,伤及内腑。
这会子再大胆的勇士也怂了,一个个撕衣襟的撕衣襟,掏手帕的掏手帕,纷纷把耳孔牢牢塞住。
还有的干脆把外衣脱下,兜头搭脸把整颗脑袋都包住了,生怕漏进了声音去。
慕容聿眉峰微蹙,他手按琴弦,悬腕半空,手指的动作却不自觉加快了。
琴声渐急,如碧涧流泉,奔涌不息。涓涓细流,嘈嘈切切。
乔乐康手持玉箫,唇角勾起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忽然清冷箫声响遏行云,他脚下踏着五行八卦的方位,竟是绕着慕容公子身周,在擂台上盘旋游走起来。
霎时间琴音与箫声蓦地交织在一起,却各起各的调子,互不相让。
琴音和缓,箫声便高亢;琴音急促,箫声便呜咽。忽高忽低,盘旋变幻。
一夜西风凋碧树,铁骑突出刀枪鸣。
其中铿锵杀伐之气,不亚于生死搏杀!
这时还在听的人可完全不觉得是什么享受了,只觉世上最可怕的曲调也不过如此,鬼哭神嚎,错乱纷杂。
大家都听得血脉贲张,胸口憋闷无比,难受得只差没吐血!
高台上,几位仲裁也不由悚然动容。
天师道掌教张浩初见多识广,但以他阅历之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一对年轻人。不仅内功高深,音律造诣也如此之深!
如果说慕容公子还是师出名门,世外五绝之首太华侯座下的爱徒,无论怎么出色都是理所当然。但与他势均力敌的郑仲义,可是闻所未闻。
张浩初忍不住问道:“你们谁知道这是哪家子弟?”
三十以下的小年轻,在他眼里都还是后起之秀,不认识不足为奇。但这人武功似乎还在慕容公子之上,这就奇了。谁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众人纷纷摇头。
倒是年轻的鉴云禅师若有所思。
但他修的是闭口禅,谁也不会没事找他问话。和尚目光闪了闪,懒于开口,便一动不如一静,只当没听见了。
仙音绕梁,三日不绝,那是沉醉。
天籁声出,浑然无我,那是痴迷。
但谁也没想过,仙音和天籁同时响起来是个什么情况。这次重阳之会的观众们总算见识到了!
现下大伙儿只有一个共同的心声——
求放过!
连最尊敬兄长的小乔也撑不下去,魔音贯耳,听得他只想挠墙。
一转头,他瞧见伙伴们都面露痛苦之色,不然也是昏昏欲睡,只有梁少爷摇头晃脑,似乎陶醉不已……
小乔很震惊:“梁二哥,你……还听得下去?”
梁少爷比他更震惊:“为什么听不下去?”
小乔百思不得其解:“你就不觉得……动静有点大?”毕竟当事者之一是自己哥哥,他选择了不那么激烈的用词。
梁少爷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小乔凑过去一看,好么!这货左手里拿一布条,右耳朵眼里塞一布条。再一看,他右手还拉着石桐宇,显然是怕他内力不支准备随时给他输真气。
然后梁少爷一本正经给小乔解释:“如果想听琴,就只塞左耳。想听箫,就塞右耳。要是喜欢合奏,再两只耳朵一起听……我个人不太欣赏混音。”
小乔也是服了他:“你就胡说八道吧!”
梁御风他们到底离得远,武功也非一般观众能及,还能在那插科打诨。
但擂台上的两人,却处于对方音波功辐射范围的最前线,可谓直面刀锋,短兵相接。
这时琴声越加急促,那箫声低沉到了极致,却仍是缠绵不绝,如袅袅游丝,随之游弋不定,但琴音却始终无法将它甩脱。
慕容聿盘膝而坐,雍容的神情终于显出几分急迫,额上也沁出了汗珠。
陡然间,奇峰突起,穿云裂石!
箫声越拔越高,拔出一个尖儿,将琴音全压了下去,便似浮云散尽,月上中天!
平湖秋月,一色湖光万顷秋。
慕容公子虽仍在抚琴,但流水潺潺,又怎掩得住月色溶溶,普照万物?
那琴音叮叮当当,倒似是在给那箫声伴奏,却是无法再与之争锋了。
再过片刻,忽然铮的一声,断了一根琴弦。慕容聿脸色一白,呕出一口血来。
台下的钱江四少众兄弟,齐齐惊变。
尤其蓝关雪,打小和师弟一块在华山长大,从没见他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时勃然色变。
满场看客更是失声惊呼,此起彼伏。
当然了,惊讶是一方面,心痛也是一方面。
慕容公子这样的美男,见他口角噙血,唇若涂朱,难免引得观众们心生怜惜。更重要的是——
这一场要是再爆冷门,赌输的江湖人至少会占到九成九!
武林经济将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重创……
好在慕容聿不愧是名门正派子弟,没有辜负广大看客的厚望!
琴音乍停,他举起袖子拭去唇角血渍,倏地双手疾翻,电光石火之间,断弦激飞,银光如刺,直射狐面人而去!
狐面人临危不乱,竟于百忙中潇洒转身,笑道:“慕容公子好手段!”
他意态悠闲,将玉箫凑近口唇边,轻轻一吹!
台下观众震惊万分,都睁大了眼瞬也不瞬地看着。
却见慕容公子那飞弦掠出,到了他面门前,却忽地软垂下来。
原来玉箫中空,狐面人内力高深,透过箫管吹出一股精纯真气,硬生生将琴弦震歪了!
慕容聿耳听八方,已知端倪,当下再度加快攻势。霎时间十指连弹,七弦倏飞,穿插进击,如狂风骤雨般一轮急攻,叫人缓不出手来还击!
满场看客看到惊心动魄之处,毫不吝啬地送上如雷的掌声!
“哈,对付我这无名小卒,公子也要出全力吗?”
狐面人在他这轮攻势之下也仍有余暇说话。
他身形趋退如电,衣袂飘飞,宛如姑射神人,凭虚临风,渺若轻烟。
台下的梁少爷叹为观止:“论起厚脸皮,我还是比乔庄主差远了!”
乔乐康明明远比慕容公子年长,江湖地位还在他之上,仗着套了个面具没人认得,就能毫不脸红地说出这种话,怎么好意思的……
石桐宇瞥了他一眼,凉凉道:“对,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所向披靡。”
但乔庄主这轻功惊世骇俗,高台上的仲裁们毕竟不是眼瞎耳聋之辈。天师道掌教张浩初第一个说话:“这轻功,莫非是……”
唐紫袖唐大姑姑笑道:“哎呀,姑姑还道哪里来的这许多青年俊杰,原来是芙蓉庄主!可惜,怎么偏要戴什么面具,把俊脸遮去了哩。”
张浩初板起脸道:“哼,坐地分赃名声不好,莫非怕贫道找他麻烦?”
这位天师道掌教生性豁达,但显然对乔庄主没什么好印象。无他,乔乐康收买贼赃,传说连墓葬品都收,这却大大有违他的底限了!
落梅庄主刘世义眯瞪着昏花老眼,狐疑道:“乔乐康此人,虽成名已有好几年,但老头子却不知他出自谁人门下,才能习得这样的绝世轻功?”
圣居士若有所思,缓缓道:“昔年青丘君纵横天下,便是以踏雪无痕的轻功著称……”
这时擂台上乔乐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慕容公子,你也容我这无名小卒出几招罢!”足尖点地,腾身而起。
霎时间,他手中玉箫幻出千重残影,鬼魅般抢到了慕容聿身前。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白玉箫不住颤动,竟是于一招之内,遍袭他周身七处穴道!
乔家七十二路点穴截脉手,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哪怕目力再敏锐之人,也分不清他哪招是实,哪招是虚!
慕容聿陡然失色,双手又在琴弦上划过。
但说时迟那时快,已被对手抢到近前。他抬手便一掌推出,格开玉箫。
但乔乐康玉箫一划,照旧取他肩头。
他飞弦再出,却已阻之不及,当即左肩一麻,一条胳膊失了气力,竟是被真气透过玉箫隔空点中了肩井穴!
乔乐康忍不住纵声长笑:“慕容公子,在下失礼了!”
慕容公子右手抱琴倒纵开来,遥遥立在台上与他对峙,面色苍白,一条胳膊软软垂下,虽能再战却显然已没什么意思。
这擂台比武毕竟不是生死相搏,胜负已分,高下立见!
乔乐康正在心中得意,忽觉脸上面具一沉。
原来他那狐面眼罩是以丝带系在脑后,先前他在慕容公子攻势之下身形急转,周匝数圈,几度被劲气掠过。
那丝带不过是寻常绢缎,受不住真力激荡,这时他一停下,终于断裂开来。
刹那间,狐面落地,露出庐山真面目!
慕容聿双眼失明,自然瞧不见这一幕。可满场的观众都在替他瞧着呢。
只见那人一张俊脸莹白如玉,狐狸眼似笑非笑,多情还似无情,风流倜傥,意气风发!
台下看客眼见这一番峰回路转,好戏连台,惊得鸦雀无声。顿了一下,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芙蓉庄主!”
“乔乐康乔庄主!”
“什么?坐地分赃,是他?!”
☆、众目睽睽
众目睽睽之下; 乔庄主得意忘形; 面具掉下暴露了身份。
满场看客认识他的不少。
恶人榜上的“坐地分赃”非同小可; 再说乔乐康的芙蓉山庄连着几年举办那邀月之会; 甭管在黑道还是白道; 连他弟弟小乔的知名度都大有提升,何况是他本人呢?
台下的钟寅抱着狸奴; 呆呆叫了声:“姐夫……”
他这声细若蚊蚋; 但乔乐康乔庄主还是听清了——
毕竟; 他上台之前便找着了弟弟小乔他们坐在那一处; 目光也常常会移过去看看的。
……这就尴尬了不是?
当着未婚妻弟的面跑来参加重阳之会; 还藏头露尾; 鬼鬼祟祟……简直跟心怀鬼胎似的!
更尴尬的是; 他此前还大言不惭; 自称无名小卒来奚落慕容公子……
纵然乔庄主老脸皮厚,但此时此刻; 也不禁有种面皮烧烫的感觉!
接下来慕容公子的举动更是雪上加霜。
慕容聿听见台下动静; 已知端倪。他微一躬身,温言道:“原来是乔庄主; 慕容聿自愧不如。”
抱着琴跃下了擂台; 也没出言讥讽,竟就这么客客气气地认输了!
仲裁谢啸峰出来宣布:“第一场; 乔乐康胜!”
但乔乐康站在擂台上,这下却是笑不出来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慕容聿武功不敌他是真; 但人家这君子风度,立刻就把他给比下去了!
乔庄主怎么说也是一方武林大豪,脸呢?能不要吗?
再说了,这一战绝不像他刻意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下一场蓝关雪上阵,他实为前辈的身份已暴露,万一要是输了,面子往哪搁?
乔庄主打落牙齿和血吞,心底老泪纵横:“呵呵,好说好说,乔某一时兴起来玩玩。重阳之会英才辈出,该当是少年英雄的天下。惭愧惭愧!我便不再凑热闹了。”
一通场面话交代完,他以袖掩面,也跳下擂台去了。
钱江四少那边见慕容公子下来,都一拥而上凑过去。
穆少淮人实在,一把接过他怀里的七弦琴。
雷大胡子上前搀扶。
肖扬更是直接扯住他手臂,以内力给他推血过宫。
痘花脸孟沛东一看没什么事好插手了,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拿袖子给他上上下下地掸灰。
蓝关雪迟了一步,愕然注视这一切,总算知道师弟这几年和结义兄弟们混得相当不错……
闹得他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呢。
那一边梁御风他们也在议论纷纷。
梁少爷单刀直入,张口就问小乔:“乔庄主的队友是谁?是不是活财神?”
石桐宇也正有此疑。
要知道,慕容公子虽然败了,但他们这队还有他师兄蓝关雪。那道士虽有些不正经,但身为犹龙派少掌教,又岂是等闲之辈?
世外五绝之首太华侯,号称当今武林的无冕之王,便是师从犹龙派门下。
当今的犹龙派掌门鹤空空,身为太华侯的师兄,虽然不在江湖扬名,也是一代宗师。
而鹤空空最得意的弟子,便是蓝关雪。
这道士号称犹龙派当代大师兄,还比慕容聿年长两岁,自幼在华山长大。
他早早出师,凭着一柄拂尘行走江湖,急公好义扶危救难,所以与人动手过招的经验也很丰富。
论起实战来,只怕不比慕容公子差。
乔乐康却毫不在意主动下了擂台,难道是相信他的同伴比蓝关雪更强?
可石桐宇和梁御风都只知道乔庄主与活财神有私交,在萧家别庄还曾结伴走在一块。
但活财神这号人物,或者说曹小娘子,易容的本事或许无人能及,论起真实武功,只怕还远未够班!
擂台比武,看的还是真才实学,武功差距太过悬殊的话,旁门左道根本派不上用场。指望活财神未免不太靠谱。
小王爷也兴致勃勃地追问:“小乔,你哥哥好厉害,竟然胜了慕容师兄!但他怎么这就下了,太可惜了吧?”
莫风止眸光流转,静静等着小乔回话。
钟寅抱着狸奴,一边顺毛一边沉思:刚刚是不是、不该喊出那声“姐夫”的?
难道乔庄主怕自己跟姐姐告状?!
只有小乔毫不担心,他顾盼自雄,骄傲道:“我兄长的队友啊,一个就是活财神没错,还一个是他朋友,就是那位顾菟!”
众人均是一愣。
这顾菟又是哪路神仙?虽听小乔提起过一次,但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头好吗?
要说那活财神还好歹有点名气,但这人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他们两个到底哪个能对付蓝关雪?
乔庄主主动放弃了领先优势,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梁少爷不禁感概:“乔庄主道行还是浅了啊,经不住我夸嘛。何必急着下呢?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皮糙肉厚,又何惧风吹日晒?”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还瞥了石桐宇一眼,嘀咕起来:“难道这就是当小白脸的代价?”
石桐宇扶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梁御风他们在这边为乔庄主这队担心,底下的观众们倒是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武林之中,一流高手虽然比真正的宗师要多得多,但也不是大白菜,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能冒出来一颗吧?
乔庄主成名好几年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他的队友难不成也个个都是高手?
更何况哪怕真是高手,对上蓝关雪,人家同样也是一流高手,谁怕谁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这样子看来,他们的赌本还是很有希望能扳回来的!
“加油啊!”
满场看客齐声呐喊,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面对赤果果的金钱诱惑,大家的立场都是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这时蓝关雪见师弟已无大碍,一跃上了擂台,听见底下观众们的欢呼还是很得意的。
道爷多年来行侠仗义,看来人缘还不错嘛。
蓝关雪身为犹龙派少掌门,背插拂尘,羽衣星冠,虽不如慕容公子温文如玉,霞姿月韵,却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度。
反观对面上来的那个人,卖相就不怎么样了。
只见那人身形高瘦,一张面孔僵硬蜡黄,活像个僵尸,再仔细一看,原来脸上戴了人'皮面具。
好么,道士对僵尸,这叫一个登对。
这时便听得仲裁在上头宣布:“第二场,蓝关雪对郑伯仁。”
因为刚爆了个大冷门,观众们也不敢小看所谓的郑氏兄弟了,都竖着耳朵在听呢。
这会子一看,差点又想骂娘!
这一队到底什么毛病?一个个的藏头露尾,小的戴面具,大的也戴面具,敢不敢露个脸?
乔庄主戴狐面眼罩,是为了隐藏名人身份。那这位郑伯仁,又是什么人?
那边厢,小乔正在给同伴们介绍:“这便是我兄长的朋友顾菟。人是怪了点,但武功可不含糊!”
梁少爷不免吃惊:“哦?”
石桐宇也不由侧目。
别看小乔古灵精怪,也是一超自信的家伙,除了他大哥乔乐康,几时这样服过别人?
说起来,他们在寻欢赌坊与顾菟也曾有一面之缘,可惜当时没留心,以至于没什么印象。
小王爷就真是完全没见过顾菟了,他好奇地问小乔:“真的?比起你哥哥怎么样?”
小乔见他们都不大信,也不跟他们争辩,只是笑嘻嘻道:“你们就等着瞧吧!”
擂台上,两人也没说什么场面话,已经战在一处。
这一番龙争虎斗,却与上一场音律内力比拼不同,场面好看之极。
蓝关雪手里一柄拂尘,刚柔并济,收发随心,太极真气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一拂尘挥出,真力所透,尘尾散开,千丝万缕都变作了锐利的钢针,破空嗤嗤有声。
对面的郑伯仁手上却没有兵器,一时似乎陷入了挨打的境地里。但他进退有度,见招拆招,显然是在等待反击的时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两人这一开打,底下观众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个郑伯仁明显不是省油的灯,能和犹龙派少掌教势均力敌的,少说也是一流高手。
大家顿时哀嚎连连,也不知道这重阳之会到底怎么了?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隐士高手。
蓝关雪身处局中,感受只会比他们更深。
他只与郑伯仁交手几合,便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堪当他生平所遇的最大劲敌。
自他出道以来,要数镇江府萧家大船上,与恶人榜榜首梁御风狭路相逢,那一场恶斗最是吃亏。
但那一次他与师弟联手抗敌,只是因为不熟悉无量真气的特性,失之大意被梁御风钻了空子。
与其说对方武功胜过他,不如说是无量真气厉害,引得他和师弟互相火并,这才受了伤。
道士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他自信,就算再遇上梁御风,有了先前的教训,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但是别看这郑伯仁死样活气,跟个僵尸似的,给他的威胁却更在梁御风之上!
只不过,他也感觉到,郑伯仁似乎颇有顾忌,打斗时不敢放开手脚。观对方出手,并非以拳术掌法见长,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兵器,却不敢亮出来。
他想起上一场,芙蓉庄主乔乐康也是戴了狐面眼罩掩饰身份。这个郑伯仁跟他一队,干脆还戴了人'皮面具,把整张脸都遮住了,莫非也是哪位成名的英雄?
可如果是白道侠士正道中人,又不是背着老婆出来鬼混,哪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行事?
看来这人的身份大为可疑!
这时他拂尘扬出,郑伯仁举手格挡。蓝关雪手一转,长达三尺的尘尾,犹如灵蛇夭矫,霍地转弯,缠住了对方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
同一刻,又有数根银丝,倏地从拂尘上脱落,贯注了他的太极真气,化作利针直刺对方的周身大穴!
内家高手功力练到极致,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他将拂尘尘丝化作暗器,更是防不胜防!
郑伯仁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急切间被他缠住,避让空间有限,只得左袖挥出,尽力躲闪。
只听嗤嗤数声,蓝关雪赞一声:“汝颜之厚,城墙远不及哉!贫道佩服!”
台下的观众一看,不由哄堂大笑。
为了抵挡他的尘丝,郑伯仁的袖子已经千疮百孔,成了漏网。再一看,哇,还有漏网之鱼!
郑伯仁脸上多了三个小洞,脸颊一个,下巴一个,耳垂又一个。耳垂那个流了点血,只是擦伤,另外两个洞就滑稽了!
人'皮面具挡住了尘丝,余力已衰没能穿透,但戳在那里将落未落,像是忽然生出了两根老鼠胡须!
蓝关雪笑嘻嘻道:“阁下不如把面具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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