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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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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眯起眼:“不错,这些事只能是小师弟无意中说给他知道的。显然,这凶手就是我小师弟亲近的队友!”
那么——
乔乐成和莫风止,谁才是血沿檐的弟子?
梁御风转头和石桐宇对视了一眼,肯定道:“莫风止!”
肖扬缓缓审视他们面上的神色,沉声道:“舒州二乔好大的名头。可大乔和偷坟掘墓牵扯不清,这个小乔,当真和血沿檐全无干系吗?况且,那个叫钟寅的孩子为什么也不见了?”
石桐宇沉默不语。
梁御风摇头道:“小乔绝不可能是凶手。”他转头去看黄一铭,“黄捕头,你说呢?”
黄一铭迟疑了下:“……黄某倒是以为,同时失踪的四个人里,那位花魁婵娟姑娘,说不定是其中的关键。”
他目露深思之色。
正在此时,岸边突然听见有人策马奔近,到了跟前下马来报:“黄捕头,我们找到婵娟姑娘了!”
“她在哪里?”众人齐声问道。
——婵娟姑娘好端端地待在城里的宅子里。
天不亮就被敲开门,对着一大票如狼似虎的官兵捕快,她惊吓不小。
她绞着手里的绣帕,嘤嘤垂泪道:“奴奴昨日身子不适,并没开张做生意,一直待在家中。傍晚还在门口买了甘豆汤喝,左右邻居都可作证……”
听说了画舫上的惨案,她更是花容失色,惊骇欲绝:“什么?萍儿他们都死了?我的船也毁了?!天哪,奴家怎会这般命苦啊!”
虽然婵娟姑娘身为秦淮花魁,但哭天抢地起来就没那么动人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加上魔音贯耳,简直叫人头大如斗。
一行人忙不迭匆匆告辞,从她的香闺里逃也似的奔出来。
好在案情虽没有明显进展,至少获得了新线索。
黄一铭沉吟道:“有人买通了画舫上的花娘们,假扮成婵娟。看来是早有预谋?”
肖扬想得更深:“这人心怀鬼胎,莫非是专门冲着小师弟来的?”
梁御风和石桐宇对视了一眼,其实这假扮成婵娟姑娘的人,他们头一个便想到了徐愿。
但如果真是徐愿,他的意图就令人费解了。加上这人与乔庄主又有交情,小乔的失踪就更可疑了……
梁御风不愿增加小乔的嫌疑,便顺着肖扬的话头问道:“为何?小王爷并没真正封王,年纪又小,还有仇家不成?”
肖扬道:“我师傅花费十年苦心,栽培小师弟成才,岂是儿戏?最迟明年,皇上便要北伐,军中将领已无可用之人,还指望小师弟能统兵上阵,派上大用场呢!”
梁御风恍然大悟。
这时是绍兴三十二年,今上赵昚在这年六月登基,第二个月便为岳飞案平了反,显然有志于恢复故土。
但中兴四将均已身故,军中更无名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北伐只怕无人可用。
小王爷年纪虽小,却是皇上的亲弟,弓马娴熟,忠心更是无可置疑,当可领军上阵。
肖扬咬牙道:“这凶手莫非是金国的细作?处心积虑潜伏到小师弟身边,是为了害我大宋军将?”
黄一铭摇头:“若是如此,他便犯不着冒用血沿檐的名头,一路上杀了那许多人。此举只会打草惊蛇,不是细作的行事作风。”
梁御风表示赞同:“他应该就是为了重阳之会来的!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晚发难?潜伏了这么久,难道身份突然暴露了?”
他的话无意中已接近了真相,可惜众人目前都还无法肯定。
倒是石桐宇忽然问:“重阳之会是否会就此中断?”
肖扬一怔,答道:“不错,此事一出,我师傅势必不能抽身了,还当什么仲裁!再说我们这队原本就打算弃权,小师弟又重伤,你们那队的钟寅也失踪了,四强里三队都出了事,比武只能中断……”
石桐宇心念急转,追问道:“那定魂珠呢?”
肖扬愕然:“……你是说那颗蛟珠?”他眯了下眼,“不错,凶手练了轮回诀,和血沿檐一样,也需要这颗珠子!”
黄一铭沉声道:“凶手既然暴露了,说不定会直接来抢这颗珠子。”
肖扬迟疑了下:“……你说的不错。”
黄一铭缓缓道:“不知圣居士他老人家可否将这颗珠子暂时交予我等?”
此言一出,旁边的梁御风和石桐宇,也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黄一铭对肖扬恳切道:“如果将珠子交予我等,事先安排布置,说不定能用它诱出凶手,将其绳之于法。”
他口气淡漠,仿佛公事公办,其实却不无私心。
——毕竟这定魂珠除了可以引诱凶手,还是苗苗救命的宝物。
梁御风和石桐宇自然也知道他的盘算。
三个人目光炯炯,一起盯着肖扬。
肖扬不明所以,压力山大:“……这珠子不在我师傅那里啊。”
三个人齐声问:“那它在哪?”
肖扬回过味儿来了,挑眉道:“反正不外乎其他七个仲裁喽。你们猜猜看会是哪个?”
三个人:“……”
梁御风转头瞧了石桐宇一眼,心中都是好生无奈。
这肖扬果然老辣,没套出话!本来还想顺便把定魂珠搞到手,一举两得。
肖扬盯着他们,坦然道:“多谢你们的提醒,我会告诉几位仲裁加倍留意那颗珠子。”
三个人:“……”
梁御风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这么一来,他们暂时也别想暗搓搓地打定魂珠的主意了。那么目前还有件要紧的事,就是要找到失踪的小乔和钟寅!
他转头朝石桐宇使了个眼色。
假扮成花魁婵娟姑娘的,十之八九就是徐愿。他们私下里可以由此着手!
不过这件事他们打算瞒着肖扬来进行,因此两人不声不响先回了住处。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小院门口已停了一辆马车,车厢宽大,车舆绘纹彩绣,车顶一角垂下一串铜铃。
稀薄的晨光下,只见纱幔车帘已经半湿,这辆马车也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
乔庄主挑开车帘,静静凝视着他们,良久,叹息着问:“小乔他果然也不在你们身边?”
梁御风一听这话,立刻举一反三,他反问:“画舫上那个假的婵娟姑娘,是不是徐财神?”
徐愿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他换掉了女装,依旧做重阳比武时的打扮,一身扶桑浪人的装束。
他悻悻然道:“沧浪少主果然英明,正是徐某。”
梁御风追问道:“这么说你看到了全部事发经过?可小乔怎么会下落不明?那钟寅呢?”
☆、劫后余生
钟寅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梁御风他们跟着来了乔乐康他们暂住的天香苑; 看见了昏迷不醒的钟小猫。
两拨人围坐在一起; 细听徐愿从头道来。
根据徐愿的说法; 莫风止其人; 就是画舫血案的罪魁祸首。
他藏在身上的姻缘锁; 不巧被小乔认了出来。图穷匕见,他当机立断; 立刻翻脸杀人。
说到这个莫风止;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露面了。
当初在芙蓉山庄; 他就曾假扮小厮来偷徐愿高价倒卖的千岁果……
那时徐愿仗着扶桑忍术; 侥幸从他手中逃得一命。
只不过终年打雁; 却被雁啄瞎了眼。
徐财神枉称千面人; 易容改扮无所不能; 却硬是没认出这小家伙就是那天差点要了他命的人!
梁御风大奇:“难道他易容术比你还厉害吗?”
徐愿摇摇头; 眼中透出深刻的恐惧之色:“他不是易容……”
轮回诀,生死轮回; 永无止境。
这莫风止不知是不是因为得了他师傅的紫府泥丸; 功力之深厚,更在血沿檐之上!
他真实样貌其实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但轮回诀却让他得以返老还童; 保持十三四岁的孩童模样!
别看就这点年龄差,却是一个人从孩童到成人变化最大的十年; 不亚于大变活人,比易容什么的可要强多了。
就连徐愿这种招子毒亮的老江湖,此前也愣是没认出来!
小乔怀疑他是伤害苗苗的凶手; 向他喝问姻缘锁的来历。
这人做贼心虚,加上姻缘锁独一无二,铁证如山,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恢复真身大开杀戒。
但这么一来,也终于坐实了他的身份!
乔庄主静静道:“当初我和师兄便怀疑,敢来我芙蓉山庄兴风作浪的人是血沿檐。”
他深深叹了口气:“只是年纪和相貌差得太多,我还道是血沿檐练成了轮回诀。现下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弟子。”
得知小乔出事后,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徐愿的一面之词。
顾菟也是心急如焚,两人立刻施展轻功亲自去了画舫现场,沿河一路搜寻,直到圣居士等人和大批捕快赶到才不得不离去。
但他依旧留下了人手,混在官兵中打探动向。小乔下落不明,他和顾菟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
没想到从捕快那里听说,血沿檐已死、莫风止是他的徒弟。
但,这煞星比他师傅更狠毒,手下几无活口。
——或许小乔下落不明,还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石桐宇目光沉黯。
他不知道,苗苗当初是不是也被这人的伪装所骗……
梁御风听得惊心动魄,忍不住追问徐愿更详细的情形。
同样的话,徐愿已经说给乔庄主他们听过一次。这时再说,更加顺畅了。
当时事出突然,小乔第一个和莫风止翻脸,也害他败露了身份。
莫风止自然头一个拿他开刀,轮回诀运转之下,他那柄吴钩剑无坚不摧,小乔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小王爷初生牛犊不怕虎,上前助战,追风十八骑是小王爷的亲卫,自然也不会逃。
但小乔一上来就猝不及防受了伤,就算加上小王爷,两人合力也不是莫风止的对手。
追风十八骑马上功夫虽强,在船上却至少打了一半的折扣。
钟寅水性倒是很精通,奈何功夫太过三脚猫。
徐愿也老实承认,他自己则畏首畏尾、能躲则躲,绝不肯上去拼命。
更何况画舫的格局摆在那里,众人始终无法全部合围。莫风止各个击破,杀得血流成河,凶性大发之下,武功更是骇人听闻,犹如地狱魔神一般。
可怜的是,当时画舫正驶在河面中央,船上的舟子和花娘,本都是不会武功的平民,一时间想逃也没处逃,最后整船人都被莫风止杀得干干净净……
徐愿最有自知之明,也从来都贪生怕死。他本来就差点在莫风止手下死过一次,早成了惊弓之鸟。一见势头不妙,立刻跳水逃命。
他虽然武功不高,却有扶桑忍术傍身,莫风止和小乔他们缠斗正酣,又腾不出手去追他,于是又被他逃了一命。
好在活财神虽然是苟且偷生之辈,也不是全无天良,他自己逃生后,顺手又把钟小猫救了回来。
——所以钟寅才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梁御风忍不住冲口而出:“那小乔呢?你怎么没救小乔?”
小乔和钟寅这两个孩子,与他朝夕相处,他一个都舍不得……
徐愿长叹一声,状似十分难过:“小乔是蟾宫君和乔兄的掌上珠心头宝,我又何尝不想救呢?可当时情势紧急,徐某能耐有限,只能救得一人。”
乔庄主目光幽微,不动声色瞥了徐愿一眼。他城府深厚,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怀疑说出口。
——徐愿真的想过要救小乔吗?
选择救钟寅,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而为?
小乔是他亲弟,钟寅是他妻弟,无论徐愿救了哪个,他都必须领徐愿这份情。
可这怀疑却像是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底。当着顾菟的面,他不愿、也不能问出口……
这时石桐宇冷静道:“钟寅的伤势如何?”
梁御风也十分紧张:“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小王爷大难不死,还是莫风止刻意手下留情的结果,为的是牵制圣居士和一众正道高手。
钟寅的武功可完全不能跟他相比,哪怕就是被轮回诀余劲扫中,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众人交谈间,顾菟沉默寡言独踞一隅,全程没有开过口。这时却面色沉凝道:“此子气若游丝,危在旦夕,怕是醒不过来了。”
乔乐康也皱眉道:“他重伤之后,又在水中闭住呼吸太久,要不是自小练过洞庭水鬼的功夫,此刻只怕早已经死了……”
徐愿感慨道:“徐某本以为好歹救了他一命,没想到还是无力回天。”
跳水逃命的不止他一个,那些舟子花娘都被莫风止杀了,他能拖着钟寅逃回来,已算是侥天之幸了。
乔庄主垂眼叹息:“我已着人送信给他姐姐了,希望他们姐弟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钟大娘是他未婚妻子,却并不知道他来了金陵城,但她兄弟钟寅命在旦夕,眼下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快点赶来见上一面……
否则,便是终身遗憾。
梁御风见他都开始安排后事了,焦急万分:“小猫怎么可能没救了?”
石桐宇沉声道:“而且他还是最后一个从莫风止手下逃生的活口,说不定知道小乔的下落……”
乔庄主又何尝不知这一点?
事实上,徐愿的话,他最多只能信一半。
小乔到底是生是死,还有他真正的下落,只有劫后余生的钟寅才能说出一二!
这时梁少爷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去请唐神医来为他诊治看看!”
——可惜的是,唐神医毕竟不是不死不救邪药师,并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梁御风和石桐宇快马来去汤王庙,匆匆将唐龄请了过来。贺云阳和他形影不离,也跟着一道过来了。
乔庄主听见下人通报,碍于顾菟的身份不便相见,几个人都躲进内室回避了。
只是唐神医给躺在床上的钟寅摸了脉,也是束手无策。
贺云阳在一旁看得干着急,于是照旧给出建议:“不如你们试着去找找邪药师他老人家?”
梁少爷也是服了他。
敢情他以为邪药师很好找吗?眼下连圣居士他们都急着在找他呢,也没见他老人家露面啊。
这时唐龄面色沉重地向他摆手。
贺云阳顿悟,直不楞登道:“哦,不用找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孩子最多活不过今晚。”
梁御风:“……”
这些世外高人,动不动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事的时候都找不见影子,要他们何用?!
突然,他又是灵光一闪:“对了,还有西王母呀!”
贺云阳震惊了:“且慢,我告诉过阁下,西王母她是兽医啊!”
这时候梁少爷就忍不住要教育他了:“贺兄,听说下了昆仑山,要跨越万里黄沙才能来到中原。如果你在沙漠里,七天七夜没有水喝……”
贺云阳忍不住打断他:“断水七日,必死无疑。”
梁少爷严肃道:“我只是在打比方。总之,请问你快渴死的时候,会不会喝尿?”
贺云阳:“……”
天山剑客常年白衣如雪,和梁少爷不一样,他不是为了臭美,是生来有洁癖。
听到这话他一脸痛苦地别过头去,简直不想和梁御风继续对话。
梁少爷却越说越来劲,越想越可行:“西王母的不死药,救活了她死过一次的小徒弟叶清沅!”
石桐宇点头:“是啊,我记得,那个小女孩也是溺水没了呼吸的。”
梁少爷道:“这不是和小猫的情形差不多?甚至还更严重。”
乔乐康忍不住从内室里转出来,点头道:“不错,我也听师兄提过这件事……”
叶周宏生前喜爱收藏书画,清明上河图也辗转流落在他手中。
原来,当年青丘君因爱妻郑怡安一句戏言,不惜跋涉千里四处寻访,从金国盗回这幅名画。但青丘君逝世后,他留下的值钱遗物大部分都被不得已变卖了,此画就是被叶周宏买去。
直到十多年后,郑怡安长辞人世时,留下遗言希望能把夫婿的遗物赎回,完璧归赵交还给张家人。
但叶周宏当时也已身故,家产被族人吞没,此画下落不明,顾菟只得亲自上门寻访,这才遇上了西王母……”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叶家族人吞没了叶周宏遗下的家产,却没想到有命赚没命花,接连惹上两个大煞星。
西王母下毒勾魂在前,偷坟掘墓寻物索命在后,紫蓬山叶家祸不单行,就此败落。
但叶周宏的远房子侄,因此才出任梁县捕快,又意外发现了血沿檐的尸体。
当初叶家家主叶周宏壮年猝死,乃至树倒猢狲散,一切的起因正是为了追缉这魔头……
乔乐康回想此事的前因后果,难免感慨万千。
不过他乃是恶人榜上的“坐地分赃”,这样忽然现身,也引得嫉恶如仇的贺云阳险些拍案而起。
幸好一边的唐神医默默拉住了好友,向他示意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目露悲悯之色。
——若说是世事皆有定数,偏偏叶周宏大侠一生正直,唯一留下的那个小女儿,却在香消玉殒之后,被邪派女魔头西王母用不死药救活,苟延残喘在人世间……
正与邪,善与恶,又岂是简简单单可以分辨清楚?
这时梁御风双眼发亮,认真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人只要活着,说不准就会有好的事情发生。只要能救活小猫,就算是兽医又怎么样?”
他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我要去找西王母求药!”
石桐宇闻言,轻轻点头。
如今的金陵城里,小王爷有圣居士等一众高手以先天真气续命。邪药师行踪杳杳,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即使他真的现身了,第一时间也会去救小王爷。
唐神医古道热肠却无能为力,西王母的不死药原本只是他们救治苗苗的希望,没想到兜兜转转,在他们几乎放弃之后,又成了钟小猫目前唯一的生机!
更巧的是,他们昨天傍晚恰巧知道了西王母师徒三人在金陵城落脚的所在,甚至不用再特地去找。
……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
合该钟寅命不该绝!
那边的贺云阳看着梁御风,一时沉默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阿龄为什么很喜欢亲近这人了。
虽然这小子为人轻浮,还有点无赖,但和阿龄一样,也坚信着人的生命可贵,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尊重这样的人。
——话是这么说,如果真像这小子说的那样,不幸陷在沙漠里……要清光映雪的天山剑客去喝尿,他还是宁可去死!
贺云阳想了又想,决定就当自己没看见“坐地分赃”此人,顺便主动告知梁少爷一些事。
西王母成名于西荒,而他师傅铸剑师坐镇昆仑,威慑西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交集的。
他板着脸,字正腔圆道:“西王母赖以成名的不死药,确实可以救活垂死的、禽兽……”
梁少爷:“……”
人是兽医,药是兽药,没毛病。
贺云阳又道:“其实不死药只是西荒人私下里的说法。西王母治我师傅那只雪猴时,喂它吃过一颗,她亲口说那叫藻药丸。”
梁少爷:“……吃藻药丸?”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怪怪的?
贺云阳解释道:“据说藻药丸是采用瑶池玉藻及一百种奇花异草炼制而成。无论病有多重,伤有多致命,只要还有口气在,都能挺上一挺。”
他补充了句:“当然原本是指禽兽。不过现在想来,人和禽兽也差不多,师父说过,人还不如猴。说不定吃藻药丸当真能救得了这孩子?”
梁少爷:“……”
他竟不能确定贺少侠这话是安慰还是讽刺?
贺云阳又道:“不过我师傅那只雪猴后来活了一年就死了……”
梁少爷想吐血:“……”
这算补刀?
贺云阳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诚诚恳恳道:“但是你说的对,多活一年也是好的!哪怕一月、一天、一刻,也都行啊。”
梁少爷忍无可忍:“贺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贺云阳有点惊讶:“你问。”
梁少爷恨不能仰天长啸:“你的汉话,到底是谁教你说的!”
看似字正腔圆,口音完全听不出毛病。但——
会不会说人话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加更一次么么哒^_^
☆、上门求药
等梁御风谢过唐神医上门诊治的热心; 再送了他和贺云阳出门后; 大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加上他们先前是去汤王庙请人; 眼看半天时间都没了; 快正午了。
——而钟寅的命; 活不过这天晚上!
事不宜迟,他和石桐宇打算立刻去向西王母求药。
没想到临出门的时候; 正好撞见重阳之会给四强队伍送了帖子过来。
昨天四强才新鲜出炉; 当天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血沿檐已死; 他徒弟莫风止暴露身份; 还立马做下这么大的血案; 重阳之会显然是办不下去了。
好在大会主办人萧红泪姑娘; 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比武比到一半; 就逼出了新一代血沿檐现身; 连招亲都可以省掉了,简直不要太成功。
接下来只剩号召大家合力追缉凶手; 便能给她家人报仇雪恨。
不过出来混江湖; 场面上总要过得去。人家队伍辛辛苦苦打到四强,总不能连个交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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