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宦-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嘱托。”
  阮云卿机灵一下,整个人都惊醒过来。魏皇后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她明摆着告诉阮云卿,若不按她说的话做,阮宝生等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出了寝宫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阮云卿禁不住浑身直抖。他端着盘子,一路飞跑,回了自己住的屋子,他还兀自抖个不停。
  阮宝生已经等了一个晚上,正等得心焦,猛见阮云卿一头闯了进来。忙和平喜把阮云卿接进屋来,安顿他躺在床榻上,这才催问他今晚去了皇后那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阮云卿只是发抖,他一语不发,双手攥着被角,浑身抖得筛糠一样,阮宝生急得满头是汗,问又问不出什么,只好把阮云卿搂在怀中,柔声安慰,“好了,好了,小二别怕,哥哥在呢。”
  阮云卿伏在阮宝生怀中,不由大哭起来,他先还只是呜咽出声,后来竟忍不住大声嚎啕起来。他哭得伤心,这一年多来的委屈和心酸,此时全都亟待发泄,阮云卿只觉胸口发闷,心里发堵,一想到日后的两难处境,他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一边是挚友亲朋,一边是自己的恩人知己,阮云卿真不知要怎样抉择,才能让两边都不受到伤害。
  

第87章 误闯
  一夜未眠,转眼天明。
  阮云卿望着窗格上的蒙纸由暗转明,一晚都没有合眼。
  他苦思一夜,还是没有想到两全齐美的办法,一面是宋辚,一面是阮宝生等人,两边都是他最为亲近的人,阮云卿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不想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平喜一睁眼,就看见阮云卿坐在窗前,瘦小的身子穿着一件牙白色长袍,越发显得那身子骨草扎的似的,像风一吹就要跑了。
  平喜摇了摇头,他整衣起来,给阮云卿搭了件衣裳,忍不住开口骂道:“你身子才好些,刚刚不发热了,就这样胡作起来。我和你哥哥整日辛苦,你就是为了我们,也不该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
  阮云卿平日里就有些怕平喜,让他一番话说得低了头,支吾一声,连忙站起身来,赶着道:“我这就穿衣裳去。”
  平喜不由一哂,瞧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心里叹道: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顾着别人这点不好。不是让他学得自私自利,只是人首先要保全自己,才能顾着身边的人不是,像他这样为了那些对自己好的、曾经有恩于他的人,连命都能豁出去不要的,平喜真不知该说他是太过重情呢,还是太过傻了。
  阮云卿穿了衣裳,床榻上的阮宝生也醒了过来,兄弟俩赶忙洗漱了,和平喜一起趁着天色还早,把行李收拾出来。
  上次从杂役房搬过来,他们几人都高兴得不得了,可这次再搬,人人心里都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得连话都懒得说了。
  三个人默默无语,很快收拾停当,阮宝生二人还要各自去当值,阮云卿只能一个人先到司礼监报备,然后去端华宫上任。
  阮宝生送阮云卿出门,路上他强打精神,拍了拍阮云卿的肩头,劝他道:“你这是当官去了,又不是上刑场,乐呵着点,别蔫头耷脑的,跟天塌了似的。”
  阮云卿还是不言语,一路出了丽坤宫的大门,到了夹道上,他才转回身来,勉强笑道:“堂兄放心,云卿此去,决不会让堂兄为难。”
  阮宝生不由发笑,“你哥我在宫里呆了十来年,不说腥风血雨,也是在多少大小浪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我和你平喜哥不说别的,自保的工夫练得还算到家,何况还有我师傅在呢,他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得给我留点情面。你只管放心去罢。”
  阮云卿让他说得宽心不少,又嘱托阮宝生道:“求堂兄多多看顾周俊。”
  阮宝生点了点头,让阮云卿放心。周俊虽莽撞了些,但他身边有崔太监看着,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离别的愁绪涌上心头,阮云狠朝阮宝生和平喜长揖一礼,谢过二人,这才安心往司礼监去。
  调任的呈报早就交了上去,司礼监核准盖印,交到当差的人手里,双方交接已毕,当日便可生效。
  阮云卿先去办了一应手续,领了公文等物,这才从司礼监里出来。
  既然到了此处,断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他迈步穿过回廊,往顾元武的住处走去。
  今日也是临时起意,阮云卿并没有提前支会,也没有递过拜贴,就这样闯了进来。他也不知今日是不是顾元武当值,只想着过来看上一眼,在便进去拜会,顾元武若不在,自己再离开,也不显得失礼。
  顾元武在宫中的住处就在司礼监后面的一个小院落里,精致小巧,一共就两间屋子。阮云卿迈步进来,左右张望一眼,见门口并没有小太监守着,便在门外先叫了一声:“在下阮云卿,特来拜会顾公公。”
  大门敞着,里面却无人答话,阮云卿来过这屋子无数次,对里面的格局也十分清楚。想着顾元武也许在里间屋里,没有听见他叫门,于是又往里走了两步,推门进了屋里。
  这一进去不打紧,阮云卿抬眼一望,就被屋里的情形臊了个满脸通红。
  这屋子一明一暗,外间屋只摆了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往左一拐,不过三步就进了里屋,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多宝格,外加一张长条桌案,就把屋子摆得满满当当。
  门口正对着床榻,阮云卿一眼看过去,正看见宁白与顾元武衣衫不整,搂做一团,他头一次见别人欢好,只一眼就弄了个脸红心跳,忙不迭退了出来,不小心正碰在八仙桌上,差点把茶壶带了下来。
  屋外咣啷一声响,屋里的人也听见动静,三个人打个照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阮云卿转身就往外跑,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屋子,刚到院门,就听见顾元武叫道:“等等。”
  阮云卿回过头来,见顾元武脸上情潮未退,匆忙拢住的衣襟没有系好,还能从敞开的衣领处看见不少红紫交错的痕迹。
  阮云卿又红了脸,顾元武问他:“可是有急事?”
  阮云卿急忙摇头,结巴道:“没……没事。”说完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一直到了端华宫门前,阮云卿才收住脚步,停下来喘了口气。
  眼前不断闪过刚才的情景,过去只是听人说起,阮云卿听了不过一笑了之,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如今亲眼看见,这冲击非同一般,阮云卿此时还觉得心里直跳,耳朵一个劲儿的发热,脸上也红得厉害。
  本想找顾元武商量一下魏皇后的事,没想到却撞见这么一幕,阮云卿倚着围墙歇了半晌,总算是冷静下来。待呼吸平顺,这才又往前走。
  端华宫也是常来常往,虽然都是夜间来的,可大致格局,以及宫中主要几处院落,阮云卿早已烂熟于心。
  也不用人带路,迈步上了汉白玉石阶,阮云卿直奔宋辚的寝宫。
  一入大门就有小太监出来阻拦,他先上下打量了阮云卿一眼,疑惑道:“这位小兄弟脸生得很,你找谁?是哪座宫院的?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太子东宫,可不是随意乱闯的。”
  那小太监说话像蹦豆似的,不等阮云卿答话,一连串问话已然脱口而出。
  阮云卿连忙自报家门。他要来端华宫当差的事,这宫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那小太监也早就听到消息,一听阮云卿的名字,不由瞪大了眼睛,将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你就是阮云卿?”
  阮云卿点了点头,“正是。”
  那小太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愣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睛盯着阮云卿,嘴里不住嘟哝:“我还以为是墨竹姐姐哄我们玩呢,没想到还真是派了个小娃娃来管我们啊。”
  小太监心直口快,也不避讳,当着阮云卿,嘴里倒是有什么说什么,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一面摇头感叹,一面躬下身来,给阮云卿见了礼。
  阮云卿拱手还礼,让那小太监带路,他要去拜见太子。
  小太监答应一声,让阮云卿随他来。
  路上阮云卿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那小太监笑回道:“我叫绿槐,今年十四了。”
  他语笑颜开,说话就带三分笑模样,阮云卿心生好感,忍不住又与他攀谈几句。
  二个人随口聊着,转眼到了寝殿门前,一层层传了进去,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里面才有人接了出来,“太子殿下让奴婢出来接您,阮公公请随奴婢来。”
  出来的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一身藕荷色裙衫,外罩一件浅葱色比甲,腰间围着的丝绦上系着个五彩荷包,那荷包上面扎满各色绣针、绣线,一走动时荷包上五颜六色的绣线便随风乱摆,越发显得那女子活泼灵动。
  此时能出来回话的,定是宋辚身边随身伺候的大宫女,阮云卿不敢怠慢,忙笑道:“姐姐客气了,我初来乍到,凡事还要姐姐多多提点,你可别这么称呼,只叫我名字就好。”
  那女子瞧了阮云卿一眼,杏眼里已带了几分笑意,她性子向来爽利,见阮云卿说话讨喜,又一口一个姐姐,并不拿大,心里越发喜欢,上前一步,拉了阮云卿的手,眉眼一弯,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客客气气的。别跟那些轻狂乍翅的下作小子们学,还没当多大的官儿呢,尾巴就先翘起来了!来,我带你进去。我叫墨竹,是端华宫里的常事姑姑,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是。”
  她一语未了,绿槐已在旁边插口道:“好不害臊,人家是来做首领太监的,这宫里的奴才们都归他管着,还‘有什么不懂地方尽管问我’,呸,墨竹姐姐莫不是糊涂了?”
  他手舞足蹈,学墨竹说话学得惟妙惟肖,连神情动作都一模一样。阮云卿忍笑不住,连忙拿袖子遮掩。墨竹气得飞红了脸,她抬脚就踢,追着绿槐在廊檐底下转起了圈子。
  两个人闹了一阵,才想起有正事要办,墨竹瞪了绿槐一眼,这才领着阮云卿进了寝殿。
  这地方他不知来过多少回了,不用墨竹带路,阮云卿也知道宋辚的书房在哪儿。只是他过去每次来时都是半夜,像这样天光大亮时进来,却还是头一次。
  阮云卿心里惴惴不安,细算起来,他有一个多月未与宋辚见面了,期待中又有一点害怕,越往前走,那害怕的情绪就越占上风,快到宋辚的书房时,阮云卿几乎想夺路而逃。
  

第88章 红鸾
  多亏有墨竹不时说笑几句,这才让阮云卿分散了些精神。他一面走一面听墨竹说话,心里暗笑自己,不知这是不是也算是近乡情怯。
  墨竹笑对阮云卿说道:“太子向来宽厚,这宫里的奴才们年纪又都不大,因此纵得他们一个个的都没点规矩。方才的事让你见笑了。这些小太监们整日泥猴子似的,涎皮赖脸的讨人嫌。你日后可得好好管管他们,咱们自个儿在家里闹腾也就算了,若到了外人面前还这样没规矩,人们议论起来,不说咱们奴才不懂事,反倒说咱们太子殿下御下不严,连个奴才都管不住。”
  阮云卿附和着点头,墨竹见他并无异议,心中越觉高兴,不由喜道:“你来了就好了,过去这满宫上下就靠我一个人操持,我再怎么能干,也到底是个女孩儿家,有些事震不住他们,反倒让那些厚脸皮的猴崽子们得了意。你虽然年纪还小,可也不能像我似的,该厉害的时候就得板起脸来,绝对不能含糊,免得咱们俩都叫他们给拿捏死了。”
  墨竹说话时手也不闲着,她比比划划,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风一阵雨一阵的,变换多端。阮云卿一路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心眼实在,而且口角锋利,性情也十分爽利,说话时知无不言,对他也毫无隐瞒,有什么说什么,倒是已经拿他当了自己人看待。
  阮云卿也不多言,只记着墨竹说的话,端华宫不比丽坤宫,换了一个地方当差,自然要先将这地方的人情世故都摸得清楚,才好下手整顿。
  转眼到了宋辚的书房门前,这书房就设在寝殿当中,离宋辚的寝室不远,阮云卿迈步进去,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慌乱。
  墨竹通传一声,里面的竹帘一挑,墨竹向阮云卿招了招手,领着他进了书房。
  阮云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进去。
  宋辚身穿淡金色夹纱绵袍,就站在他们头一次见面时的窗扇旁边,他长身玉立,一月不见,与先前比起来,越发的气质清朗、丰姿秀逸。
  阮云卿只望了一眼,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他忍着心里的酸涩,连忙躬身施礼,话未出口,喉间就像堵了一团棉絮。
  指尖都有些哆嗦,阮云卿克制许久,才勉强叫了声:“殿下……”后面那些万福金安的问候,竟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宋辚的身子微微一震,他将拳头慢慢收起,又紧紧握住,强撑了半晌,才没有即刻扑上前去,将阮云卿拥入怀中。
  如果可以,宋辚真想什么都不顾了,什么皇位、什么太子,什么权利,这些东西,哪有眼前之人的一根头发重要。
  可惜他不能,如今多方势力都对他们虎视眈眈,稍有差错,就可能万劫不复。他生在皇家,从出生起就要为了争夺皇权而勾心斗角,即使丢了性命,也怪不得旁人。而阮云卿则不同,宋辚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阮云卿受到半点伤害。
  若换了从前,宋辚根本不能想像,在他的生命里,除了权利之争外,还能拥有如此纯粹干净的感情。
  这一个月忍着不见面,宋辚受尽煎熬,多少回夜深人静,他都到了阮云卿的住处门口,却又强逼自己折返回头;多少回在书房里闷坐,他都会脱口叫出阮云卿的名字。
  越是想念,宋辚就越是克制冷静,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也全靠这个习惯,他才能活到如今。
  心头的情感像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当宋辚头一次意识到,他可能已经喜欢上阮云卿时,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反而是恐惧。
  马场一事,给了宋辚当头棒喝,这也是他头一次与魏皇后正面交锋,然而结果……是他一败涂地。
  这一场惨败,让宋辚彻底认清了局势,他过去积攒的势力还远远不够看,若没有什么真正强硬的东西在身后支撑,不只是在魏皇后面前,就连朝堂之上,他说出的话来,也是毫无力度、压根没人肯听的。
  眼看着阮云卿被拖出去用刑,那五十廷杖,不仅打在阮云卿身上,也打进了宋辚心里,就因为他一时大意,害得阮云卿惨遭杖刑,宋辚简直不敢想像,若皇后那日真的跟他翻了脸,硬将阮云卿活活打死,那他该如何承担这个后果。
  只要一想到当日情形,宋辚就觉得呼吸停滞,像有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似的,勒得他喘不上气来。原来阮云卿已在他心中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与过去那些来了又去的人们不同,宋辚能够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失去阮云卿,如果失去,哪怕只是仅限于想像之中的失去,都能让宋辚有如万箭穿心一般,心痛不已。
  他会疯的,若失去了阮云卿,他一定会疯。宋辚对此毫不怀疑。
  目光像被吸引了似的,不自觉地移到阮云卿身上,宋辚见他比过去清减了不少,一张脸白得像纸,他唇色本就浅淡,如今更是没了颜色,原本明亮水润的眼眸里也多了许多愁绪,看得宋辚好一阵心疼。
  怕阮云卿看出端倪,宋辚强逼自己收回目光,这匆匆一瞥非但没有解了相思之苦,反倒让他心里越加渴望起来。
  心中早就谋划好了,宋辚尽力让外表看起来冷淡一些,他迈步向前,在桌案后坐下,轻轻抬了抬手,让阮云卿起来。
  “起来吧。”
  宋辚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的,与阮云卿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温柔浅笑跟他说话的宋辚实在相差太远。他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个多月的思念;盼望见面时的欣喜;就要见到时的慌乱,此时全都被宋辚冰冷的语调刺得没了踪影。
  阮云卿心里凉了半截,他抬起头来,望着坐于桌案后面的宋辚,还没来得及出言询问,就被桌案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男子吸引了目光。
  阮云卿吃了一惊,据他所知,宋辚对人一向冷淡,且极不容易相信人,除了他和破军、莫征几个宋辚极为信任的人外,其他人是绝不许踏进这间书房半步的。而眼前这个男子,不仅进了宋辚的书房,而且还与他并肩而立,待宋辚坐下,就像抽了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
  那男人的眼睛好像粘在宋辚身上似的,他对阮云卿视若无睹,一双秋水一样的眼睛只是盯着宋辚瞧,目光中满是缠绵爱意。更奇的是宋辚脸上也温柔无限,与他平日里一贯冷淡疏离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们二人举止亲密,这怎能不令人吃惊。
  阮云卿仔细打量,见那男子才刚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身上穿了一件绯红色长袍,袍身用金线满绣牡丹花纹,袍身曳地,铺在地上,真如开了无数朵金色牡丹一样。
  阮云卿愣怔许久,这才往他脸上看去,只见他修眉长目,一双单凤眼目含秋水,眼波流转处好像会勾人魂魄似的,只要四目一对,就能让他那双眼睛勾住心神。
  心里正自疑惑,就见那男人放下手中的墨笔,揉了揉手腕子,拿起桌上的宣纸,吹干了墨迹,递到宋辚手边,嫣然笑道:“殿下看看,红鸾这篇清河游记写得如何?”
  宋辚偷偷瞧了阮云卿一眼,这才接过他手上的宣纸,细细看了一遍,笑道:“字迹倒是大有长进,只是词藻太过华丽,还有些堆砌之嫌。”
  红鸾蹙眉轻叹:“这么说还是不好喽?可怜红鸾写了一个早上,却换来殿下一番冷言冷语,哎,还是撕了算了。”
  他说着话就要从宋辚手中夺那宣纸,宋辚朗声大笑,故意把手往高里举了举,逗弄他道:“这可不成。你这副佳作孤要装裱起来,挂在卧房当中,每日瞻仰一番,方可对得起你今日用的这么些好纸好墨。”
  红鸾摇首顿足,哪里肯依,他赖在宋辚怀里,求了半晌,宋辚才将那张纸还他,任他几下撕了,只是笑着看他。
  阮云卿瞧着眼前一幕,真好似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胸口发闷,手脚发麻,舌根处满是苦涩。
  他盼了一个月才见到的人,早就将他忘在脑后,宋辚身边已有了红鸾这样的绝色相伴,那么,他又何苦再招惹自己,非要将他要到端华宫当差不可呢?
  宋辚只顾与红鸾说笑,让阮云卿起身后,就将他晾在一边,好像屋里压根没他这个人似的。
  红鸾也一心扑在宋辚在身上,眸中的爱意炽热浓烈,看得墨竹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她瞧了一眼宋辚,又瞧了一眼红鸾,再看看神情苦涩的阮云卿,心里不由得暗自骂娘。
  红鸾端起宋辚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惊道:“瞧我,只顾着说话,殿下的茶都冷了,红鸾去给殿下换一碗来。”
  宋辚一把拉住,笑道:“让奴才们去就好。”
  他吩咐墨竹道:“去沏茶,还有谢公子最喜欢的点心、杏脯,也一并取来。”
  墨竹答应一声,转身下去张罗。
  红鸾转目之间,好像才看见阮云卿一样,两人四目相对,红鸾展颜一笑,连忙站起身来,转出桌案,到了阮云卿面前。
  他身段修长,腰肢纤瘦,走路时腰胯轻摆,仿若嫩柳抚风一样,柔媚多姿。
  好漂亮的人。
  阮云卿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样好看的人,自己是怎么也比不上的。看方才情形,他性情活泼,又温柔体贴,行动之间也十分有风情,想来一定比自己这个闷葫芦似的人强上百倍,也难怪宋辚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89章 作戏
  红鸾站在阮云卿面前,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他心中诧异,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而笑着回头,问宋辚道:“这位公公眼生得很,不知是在何处当差,红鸾怎么从没见过?”
  宋辚笑道:“他原本在母后宫里当差,是孤看他勤谨,才将他调入端华宫来,帮墨竹管管杂事。以后宫里的琐事尽管交给他去做,你也好抽出空来,专心陪我。”
  红鸾点了点头,他袍袖一展,朝阮云卿长揖一礼,笑道:“在下谢红鸾,见过阮公公。”
  阮云卿连忙还礼,谢红鸾虚扶一把,又笑问他:“你来了这么久,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殿下?”
  红鸾十分客气,他像这宫里的主人一样,让阮云卿坐下说话,又问他站了许久,到底是有什么事。
  阮云卿只觉浑身上下针扎似的难受。
  他苦笑一声,红鸾问他有什么事,他该如何作答?说他因为想念宋辚,所以今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来见他?还是说他像个傻子似的,挨了五十刑杖,连命都不要了的护着他,却只换来如今这般新人笑,旧人哭的惨境。
  阮云卿什么都说不出了,他真觉得自己傻极了,明知道宋辚喜怒无常,莫征也几次提醒过自己,他却还是念着宋辚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柔,一头栽了进去。
  阮云卿张了张嘴,心里苦得厉害,连带着口中都苦涩起来,他本就寡言少语,此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勉强客气了几句,阮云卿还是忍不住问红鸾道:“不知这位谢公子,是殿下的什么人?”
  不等红鸾说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