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宠宦-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云卿闻言,连忙打起精神,道:“奴才听到一个消息,特来向皇后娘娘禀报。”
魏皇后慢条斯理问道:“什么消息?”
阮云卿忙将昨日与宋辚商量的计策讲了一遍,又道:“到时,只要娘娘派去的人略施小计,就可将冯魁兄妹一并铲除。”
魏皇后沉思半晌,才道:“这样岂不是多费了一番手脚?万一皇上起疑,我们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
她摇了摇头,道:“不妥,本宫绝不应允。只要你们照原来的计策,除掉德妃这个小妖精,冯魁那里还有何惧哉?何苦还费尽心力,设下这么一个局,来逼他狗急跳墙呢?”
这事若没有魏皇后相助,他们昨日商议好的计策,就等于空口说白话,绝没有成事的可能。今日阮云卿到此,就是为了说服魏皇后答应。
魏皇后断然拒绝,阮云卿急忙站起身来,将其中利害一一说明,“请娘娘明鉴,冯魁虽有勇无谋,但也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全赖皇上宠爱德妃,才能保他在军中如鱼得水、横行无忌,闹得天翻地覆也无人敢管。娘娘想想,若德妃有难,冯魁岂有不救之理,如今玉龙关大捷,冯魁刚刚立下战功,万岁看在这份战功的份上,也会对德妃娘娘手下留情。您与德妃共事多年,应该清楚她的为人,上回赵淑容的事就是例子,难道还不足以令您引以为戒?只要有一点机会,德妃都会想法子翻过身来,若不同时除掉他们兄妹二人,不管留下哪一方,日后恐怕都会惹来无穷后患。”
魏皇后机灵一下,立时警醒起来,去年宫宴上的情形,如今还历历在目,连那样铁证如山的事,都没能将德妃置于死地,这回万一再不成事,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就依你说的办。”魏皇后思量半晌,终于打定了主意。她眸中都是杀意,狠道:“这回定要将他们兄妹一举铲除!”
阮云卿暗自松了口气,真怕魏皇后不肯答应,那他们接下来可就真的难办了。
又将计划详细解释清楚,如此这般,该交待的细节,也都向魏皇后交待明白。魏皇后听了,不免也叹了一句,“果然周全,虽大胆了些,但成效颇丰,如果成事,倒也值了。”
阮云卿心中暗喜,这计策是宋辚想的,听见魏皇后夸赞,他心里竟比夸自己还要高兴百倍。
彼此都交了底,只剩下最关键的一件事没有说明,阮云卿试探着问道:“不知娘娘要派什么人去?”
这个人至关重要,可谓所有关节都寄于她一人身上,万一派去的是个棒槌,那他们这些人可就真的成了白忙一场。不仅杀不了冯魁兄妹,还会激怒二人,惹来他们的报复。
魏皇后轻轻一笑,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她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放心,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魏皇后胸有成竹,说罢便不肯再往下说了。阮云卿试探几句,也不敢再多问,躬身行礼,向魏皇后告辞。
事情已淡完了,魏皇后又换回一副清冷面容,她摆了摆手,让阮云卿退下,又召郑长春进来,商议下一步如何行事。
阮云卿出了茶室,在大太阳底下缓了好一阵子,才觉得周身上下舒服了些。魏皇后多疑成性,且极为聪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谨慎才行。绷了半天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阮云卿站了许久,才迈步往台阶下走。
小裴就站在偏殿外的廊檐底下伺候,阮云卿一出茶室,就看见他缩在阴影里面,目光空洞,眼中毫无神采。
阮云卿连忙迎了上去,拉了小裴的手问道:“近日也没抽出工夫来看看你,你过得如何,身子可还好?”
“不劳阮公公惦记。”小裴冷冷的抽出手,神情冷漠,语间更是冷淡,从前的亲密信赖,此时早已荡然无存。
阮云卿讪讪地收回手来,一脸歉意的笑道:“都是我的不是,忙于琐事,疏于走动。我并无他意,只是怕你还因为你师傅的事难过伤心,所以才多嘴问候一声。”
小裴听阮云卿提起袁佑姜,冰冷的脸上才出现了一瞬间的哀戚,那哀戚转瞬即逝,快得人简直捕捉不到,以至阮云卿还没有看见他脸上变换的神情,就先一步被小裴狠狠推了一把,“不用你假好心!”
小裴到底比阮云卿年长几岁,这一下把阮云卿推得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小裴的脸上,此时早已被愤怒和凶狠的神情替代,他恶狠狠的瞪着阮云卿,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
他眼中都是恨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阮云卿有心再与他谈谈,却生生被小裴那瞪视的目光逼得止住脚步。
“好,我走。你别急坏了身子。日后你若遇到什么难处,就去端华宫找我,我虽力薄,但一人计短,两人智长,我俩凑在一处,总算有个商量。”
小裴扭过脸去,不肯再看阮云卿一眼,阮云卿见他毫无所动,也只好轻叹一声,出了廊檐,要往石阶下走。
两人错身的工夫,就听小裴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心皇后,别信她的话。”
他声音压得极低,轻飘飘的一句,却说得凝重坚定。阮云卿听得清楚,不由得大吃一惊。
廊檐下不时有人来回走动,每隔不远就站着几个垂首而立的太监、宫女。小裴说得隐讳,阮云卿面上也不动声色,他脚下不停,继续往石阶下走去,心中惊惶不安,等下了石阶,抬手在额头上抹了抹。趁袍袖遮挡,阮云卿侧目观看,见小裴早已退回阴影里站着,依旧是方才那副空洞冷淡的模样,仿佛刚刚那句话,压根就不是他说的。
阮云卿更觉诧异,小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先是一脸冷漠的让自己走开,对他避之惟恐不及,可在自己真要走时,他又在自己耳边又小声提醒,让他小心皇后。
可是他知道了什么机密隐情,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样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莫不是周围有魏皇后的心腹,怕人听见,小裴才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来偷偷告诉他这句话。
越想越是心惊,不由得又想到袁佑姜身上,他死时怪异的穿着,和他幕后的指使到底是谁,诸多疑问此时又都蹿上阮云卿心头。
小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阮云卿暗自想到,而且应该还是极为重要的线索,也许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也说不定。
出了偏殿,那一句“小心皇后”还像一根尖刺一样扎在阮云卿心头。他暗自揣测,不由自主想到,宋辚中毒一事,也许真的是与魏皇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只顾偏袒于她,才在有意无意之间,刻意错过了许多重要的线索,以至这桩迷案到了如今,还依然拢在一团迷雾之中。
经过马场一事,阮云卿对魏皇后与宋辚的关系大为改观,他原本觉得母子之间,能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亲热和睦,是好事一桩。可经过那日,他才发现他错得如此离谱,魏皇后对待宋辚、宋轲兄弟,简直是天差地别,那根本就不是一句误会所能化解的矛盾,魏皇后看宋辚时,眼中的恨意简直要满溢而出,就拿她派自己到端华宫这事来说,这其中就能明显看出她对宋辚并没多少母子亲情。
一个能安插眼线在儿子身边的母亲,又有哪里值得自己信任呢?她若是一心为了宋辚好也就罢了,可阮云卿与魏皇后几番对话,都能觉察出她话里的提防和猜度,她关心宋辚身边的一切事务,身体如何;曾与朝中哪些官员结交;跟哪位大臣过从甚密;又宠幸了何人;是否与女子同寝;宫中可有女子受孕等等。
诸般琐事皇后都要问上一问,细致周全,看似关怀,然而那问话里压根就没什么温情,有的也只是魏皇后对宋辚的算计和防备。
第106章 发威
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阮云卿握了握拳头,嘴角抿成一字直线,他心中狠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宋辚。哪怕那个人的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心底的冷意遍布全身,阮云卿开始重新思考起宋辚中毒一事的前因后果,这一回与以往不同,魏皇后将成为他头一个怀疑的目标,重点监控起来。
回去后就交待给莫征与绿槐等人,以后凡是太子与魏皇后,及与她宫中的人、事、物有所接触的地方,都一定要加倍小心,以防魏皇后故伎重施。
心里默默盘算,阮云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漱玉阁的方向走去。
来了丽坤宫,怎么能不见堂兄和平喜一面。
阮云卿步履匆匆,很快便到了漱玉阁中。
今日正该平喜当值,两个人见了面后,平喜自是十分高兴,简单说了几句话,平喜便向管事告了假,领着阮云卿出来,去找阮宝生。
阮宝生的值房就在丽坤宫的大门北侧,穿过一道月亮门,往回廊上一拐就是。
推门进去,阮宝生正和两个年纪在三十上下的执事太监凑在一处掷色子,赌大小。几个人吆喝得热闹,在门口就听见屋里幺二三的乱喊,平喜先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见阮宝生正赌得兴起,他赤着上身,将袍子围在腰上,裸/露的脊背上起了一层薄汗,远远看去,就好像上等的蜜蜡一样。
阮宝生一脚踩着板凳,一手扶在胯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桌面上倒扣的色盅,另一手拍着桌子,要对面的人快点开局。
平喜见此情形,早就恨得咬牙,“早跟他说了多少回了,他还是要玩!我今日不教训教训他,他也不知道我的厉害!”
平喜一向淡淡的,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他都向来淡然处之。恐怕这世上,也只有阮宝生能勾起他这么大的火气了。
阮云卿也往里瞧了一眼,不敢搭言,默默的跟在平喜身后,只看他如何去振夫纲。
平喜鼓足了火气,抬脚就踹在门上。那门扇有些年头,平喜这一下使力不小,那门扇发出一声巨响,左右一分,撞在墙面上,来回弹了几下,抖下一片飞灰。
他冷着脸进了屋里,直奔阮宝生而去。
阮宝生正与另外两人围成一圈,站在八仙桌旁,他脸朝里,背朝外,平喜进来,他竟毫无所觉,头也不回,还兀自跟人赌得高兴。
听见有人踹门,阮宝生压根就没想到平喜身上。今日该他当值,若不是阮云卿来了,平喜也的确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他的值房里来。阮宝生也正是因为猜不到平喜会来,才如此肆无忌惮,大杀四方。
屋里正开局,一个黑脸的太监刚刚把色盅揭开,阮宝生和另外一个忙往色盅里瞧,见三个色子分别是幺、三、四,若押大小,该是押小的一方赢了。
阮宝生偏偏押了个大。他今日输得不轻,一个月的俸银输得精光,就等着这一把翻本儿呢。也不耐烦去看屋外来的人是谁,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色盅,恨不得将盅的色子盯出朵花儿来。
怎么就是个小呢?阮宝生怎么也解不开。他唉声叹气,平喜在他跟前站了半晌,他愣是没有察觉。
对面二人见平喜面色不善,就知道要坏。那黑脸的太监赶忙收拾起桌上的色盅、色子,拿桌上的蒙布一卷,就要打包开溜。
阮宝生不明就里,忙拦道:“哎,别忙收啊,我这儿还没翻本呢!再来一把,我就不信邪了!”
黑脸太监僵了脸色,另一个也一个劲儿的朝阮宝生使眼色,让他往身后瞧瞧。
阮宝生浑然不觉,他催促几声,见黑脸太监只是不动,不由得更不耐烦,伸手就要夺他手里的色子,不防身后探过一只手来,轻轻在阮宝生袖子上拉了两下。
阮云卿见平喜气得不轻,生怕一会儿阮宝生吃亏,这才偷偷伸手,去拉阮宝生的衣袖。
阮宝生恶声恶气的转过身来,刚要发作,一眼瞧见平喜,立马泄了声气,人也矮了半头,平时挺机灵一人儿,此时愣是惊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站在桌边,瞧着平喜和阮云卿发愣。
平喜面无表情,推了阮宝生一把,迈步上前,瞥了一眼桌上,淡淡说道:“玩啊!怎么不玩了?接着玩!”
阮宝生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对着平喜,笑得就跟几个月没吃肉似的,嘴叉子一咧,嘿嘿嘿乐了半天,正不知如何解释。目光四下里乱转,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转目间看见平喜身后的阮云卿,登时像见了救命的菩萨一样,一步扑了上去,把阮云卿搂进怀里,又搂又抱,又胡噜脑袋又拍打后背,热乎得跟要咬人似的,狂笑道:“哎哟,好兄弟,你怎么来了,哥哥可想死你了。”
阮云卿哭笑不得,见他拿自己当挡箭牌,想转移视线,心中只叹平喜怕是没那么好糊弄。
平喜也让阮宝生夸张的动作弄得差点笑了出来,强压许久,好不容易才没让板着的脸破功。
屋里另外两个见赌局玩不成了,便收拾了桌上的赌具,连同满桌银子一起,都划拉到自己手里的褡裢里,想转身开溜。
阮宝生一阵肉疼,无奈愿赌服输,此时也只能干看着。今日输得好惨,还被平喜抓了个正着,也不知要费多少力气,才能将人哄好,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到家了。禁住又要叹气,却听平喜一声断喝。
“慢着!”
那黑脸太监正要伸手去划拉阮宝生这边的银子,猛然听见平喜断喝一声,他手下不由得就是一顿。
黑脸的太监立时沉了脸,斜眼瞪着平喜,喝道:“怎么,输便输了,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平喜轻笑一声,嗤道:“赖什么账?这事与我有何相干?我是抓赌来了,你们不好好当值,公然在值房里聚赌,让我抓个现形,我不让你收拾桌上的东西,是要留着这些证物,给郑公公看看。你们都站着别动,等一会郑公公来了,看你们要如何向他解释!”
说罢平喜转身就要往外走,黑脸太监立时慌了手脚,虽说在宫里私下聚赌已成常态,但那也要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被人抓住才行。平喜要真闹到郑长春那里,郑长春哪怕只是为了杀鸡儆猴,树法立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顿骂是少不了的,屁股上挨几十板子,更是他们绝对逃不了的责罚。
“你也太狠了,”黑脸的太监抖着手,指着阮宝生说道:“你与宝生不是相好么?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我不信,你诈我们!为了几两银子,至于么!”
平喜狠瞪了阮宝生一眼,咬牙切齿的狠道:“你不提他,我今日没准就放你们一马。你一提他,我非得去郑公公跟前告发不可。让他师傅好好管教管教他,也让这个没心没肺,不听人言的东西,好好长长记性!”
平喜是真的恼了,阮宝生在宫中混了多年,难免跟着宫里的人学了些污七八糟的毛病,他几回相劝,已劝得他改了不少,可唯独这个赌字,阮宝生竟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平喜气得周身直抖,一想到前些日子,阮宝生还指天指地跟自己发誓,说一定不再赌了,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他转过脸儿去就把这茬儿给忘了,今日照旧跟人赌了个天昏地暗,当真是可恨之极。
平喜脸上变色,推门就要往外走。黑脸太监见平喜动了真格的,急忙将他拉了回来,好说歹说劝了一气,把平喜摁在椅子上,沏茶送点心,一顿讨好,又连连保证,说下次绝不再犯,就饶他们这一遭罢。
平喜本就不是为了告什么状,他见好就收,为了几两银子,真把人逼急了,日后难免遭人记恨。
缓和了脸色,平喜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算了,咱们都在这宫里当差,平日里辛酸难熬,那苦处我又哪会不知道呢。”
“哎,就是这样说了,兄弟们苦哈哈的,就这点乐子,又没耽误正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平喜也不反驳,只点了点头,道:“好了,两位哥哥放心。今日之事,我不说给人知道就是了。”
那黑脸太监刚要道谢,就见平喜摆了摆手,拦住他的话头,又再说道:“我话还没完呢。不想让我告诉郑公公容易,只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啥事?”黑脸太监眉头拧着死紧,只当平喜要坐地起价,开口讹他们的银子。
略想了想,平喜才道:“以后你们再有什么耍钱吃酒的勾当,都不许让阮宝生知道,他要闻着味来了,你们也不许带他一起玩,只管把他绑了,带来见我。一回十两银子,当面结清,绝不食言!”
平喜为人冷淡,很少与人结交,他平日里话语不多,但这宫里的人都知道,他说话向来掷地有声,说一句算一句,是个言而有信的君子。
黑脸太监听见这话,登时就乐开了花,他搓着巴掌笑道:“成!这事我应了!”
回头看了阮宝生一眼,黑脸太监眼中竟露出几分看见肥羊的绿光,好像阮宝生此刻,已成了他日后发财、捞银子的好大一笔油水。
阮宝生让他看得脊背生寒,黑脸太监乐呵呵的拍了拍阮宝生的肩膀,领着另外一个太监,收拾了桌上的银子,迈着方步,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在地出了值房。
第107章 求饶
阮宝生叫苦不迭。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平喜竟还有这般凶残的一面。这一招釜底抽薪,可算彻底绝了他的后路,试问有了平喜刚才的话,以后谁还会跟他赌钱,只怕一见了他,就会想到那十两银子,而乐颠颠的将他绳捆索绑,绑去平喜跟前换银子,这可比赌钱痛快多了,稳赚不赔,难怪刚刚那个黑脸太监,看自己的眼神儿都变了模样。
瞪着平喜,心里真是又爱又恨,阮宝生苦恼半晌,心里的郁结便烟消云散,今日本就是自己理亏在先,平喜再怎么对他,也是应当的。
看了看平喜的脸色,只见他面沉似水,薄唇轻抿,紧紧握起的拳头暗含愤怒,眸中的水汽又露出一丝委屈和失望,让阮宝生越看越觉得愧疚,真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巴掌,问问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双手呢?
屋里人都散了,只剩下阮宝生三人,阮云卿左右各瞧了一眼,见平喜谁也不理,顾自生气,阮宝生则冲他眨了眨眼,并向平喜处努了努嘴,意思让阮云卿帮他说两句好话。
阮云卿有些为难,可心里到底向着阮宝生,也不想二人因此事生了嫌隙,便迈步上前,拉着平喜的衣袖,求道:“饶了哥哥这一回罢,他再不敢了。”
阮宝生也连忙涎着脸凑了上来,冲平喜嘻嘻地笑了两声,道:“我都改了,你可别恼我。”
平喜抬起头,冷冷瞧了阮宝生一眼,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他猛然站起身来,拉了阮云卿的手,边说话边往门外走,“咱们家去,中午平喜哥给你做顿好的吃。”
他不理一旁打躬作揖,连连求饶的阮宝生,转而向阮云卿说道:“你哥哥忙得很,以后你来了,可记得千万别再过来扰他。反正人家也不稀罕,咱们好言好语的劝他,他也听不进去,反过头来,心里还不知要怎么怪咱们多管闲事呢。”
平喜明损暗贬,几句话把阮宝生说得满脸通红,强拉住他,恨道:“我要那么想了,天打雷劈!谁对我好我能分不出来么?你这话不跟拿刀子剜我的心一样!”
平喜微微一振,他话虽说得狠,可心里想的却与嘴里说的截然相反,阮宝生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怪他,这点平喜自然清楚得很。阮宝生赌咒发誓,平喜心里不免也跟着一起酸涩难受,气消了一半,可还是不想就这样轻易饶了他,今日不给他来个狠的,只怕他日后也难长记性。
平喜依旧拉了阮云卿的手,要往门外走。阮宝生见状,心下越发慌了,他三步并两步赶上前来,叉开双脚,往门口一堵,急道:“我错了还不成!真不敢了,你就饶我一回罢。”
阮宝生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平喜心里的火气就跟沸开了的滚水似的,咕嘟咕嘟的冒了上来。
“这话你说过几回了?”平喜瞪着阮宝生,眼睛里都冒了火,“我信了你多少次了,你哪回不是转身就犯?”
眼圈不由得红了,心里一阵委屈,平喜忙低了头,“我不信你就是了。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自个儿痛快就完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来顾忌我的心思。咱俩,说到底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各过各的,也挺好。”
阮宝生心里凉了半截,以往平喜生气,也曾跟他说过狠话,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情分在那儿,平喜不管如何生气,也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什么各过各的。
一想到平喜要和自己断了,阮宝生就窝火起来,他压不住性子,不由得高声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办错了事,你只管打我骂我,我要还手,我都不是我亲娘养的!你拿这话唬谁?什么各过各的?我告诉你段平喜,我阮宝生只要还睁着眼喘气儿呢,你就休想和我断得干净!”
说到最后,阮宝生也红了眼眶,心里悔不当初。平喜这回是真的让自己寒了心,不然他那样体贴,也不会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狠话。
不由更是愧疚,阮宝生伸手扯住平喜的袍袖,低着脑袋,也不言语,只是将手里的袖子拽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放平喜离开。
平喜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阮宝生摇头道:“不苦。离了你我才是真苦呢。”
他见平喜面上一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