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宦-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俊气得呼呼的,那小太监也瞪着一双眼死盯着周俊,两个人都在崔太监手底下当差,都知道他脾气好,嘴上骂得再凶,也不会真打他们,不然换了别的管事跟前,他们也不敢如此放肆。
  “小二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有饭不吃,干脆都别吃了。饿一顿,脑子就都清楚了。”
  小太监心下不服,可一看崔太监的脸色,是真恼了,也不敢再闹腾,和其他几个太监收拾了桌子,陆续出了屋子。
  周俊有心留下,被崔太监剜了一眼,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别的,磨磨蹭蹭地走了。
  只剩下阮云卿一个,崔太监停了半晌,才含糊道:“你,师傅没本事,护不住你。你以后小心着些,万一那肖长福……你……哎,忍着吧,总是保命要紧……”
  说出来都嫌牙碜,崔太监实在张不开牙。自己也是太监,谁也别瞒谁,宫里查得极严,绝没有假太监一事。去了势的男人,可用哪里和别人欢好,做那事是假的,折腾人才是真的,被肖长福折腾死的,又岂止一两个了。
  崔太监满脸愁云,他是真心疼阮云卿,别人看着都觉得是好事,可他却知道,去了漱玉阁,阮云卿就落到了肖长福的手心里,看阮云卿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乖乖听话,任肖长福摆布的,这孩子万一反抗,以肖长福那个阴险狠毒的性子,还不知要使出什么恶毒法子来整治他呢。
  心里堵得慌,他们奴才够苦了,被主子们使唤也就罢了。偏还有一帮仗着主子势力的狗奴才也来欺压他们,真是没活路了。
  崔太监长叹一声,嚅嗫一阵,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说什么呢,自己帮不了他,肖长福近年来极得皇后信赖,特别是太子中毒后,他放出风声,说郑长春常奉皇后之命,去太子宫里送东西,保不齐就是他暗中下毒谋害太子。
  本来就是无头案,皇帝那里又急着找凶手,这话一放出去,当日就有御马监的人来宫里抓人。幸亏郑长春经营多年,二十四监中有不少故旧熟人,几经打点,才没有死在天牢里。
  经此一事,皇后对郑长春似乎有了芥蒂之心,原本有什么事都要召他去商量,此事之后,虽然还留他在原处当差,可有什么要紧事时,却都交待肖长福去办。如此一来,丽坤宫里明着是郑长春为总管,暗地里,肖长福却快把郑长春手里的权利架空了。如今肖长福一呼百应,在丽坤宫里,当真是无人能降得住他。
  这样一个得势掌权的人,自己的小命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他还哪有本事去帮阮云卿呢。
  崔太监越想越灰心,一语不发,闷头坐在板凳上,拿着烟袋杆,不停的抽着旱烟。
  阮云卿也觉得心慌,他不明白肖长福为什么会调他去漱玉阁,早上的事,自己明明是得罪了他的,怎么却好像因祸得福似的。刚刚小太监说的话直白刺耳,阮云卿听了,心中似懂非懂,却也明白了,肖长福是没安好心的。
  心底蹿上一股寒意,阮云卿望着崔太监手上的烟袋,烟锅处的一明一灭,烟丝燃尽,发出一股呛人的味道。
  能不去吗?阮云卿飞快的想着,以什么理由呢,就算躲得过这一回,肖长福就能死心吗?
  答案好像都是否定的。阮云卿轻轻揉着衣角,苦笑摇头:不去怕是不行。
  这一夜又是彻夜难眠,阮云卿躺在铺板上,瞪着大眼望着房梁,周围一片沉寂,他想着卷云宫的赵青,还有云秀和连醉,明明都在皇城里当差,却连见一面都难。身边没有亲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阮云卿觉得孤单,他紧紧抱着肩膀,把身子团成一团,呆呆的望着窗格上的白纸,等着天光放亮。
  第二日一早,周俊早早就醒了,睁眼一看,阮云卿已经收拾好了,他坐在床头,拿一根布带扎起一头泼墨似的黑发。
  朝阳照进屋里,打在阮云卿的脸上,他脸上还有昨日的旧伤,身子也瘦瘦小小的,此时看着,越发觉得他瘦得可怜,连后背的骨头都看得清了。
  周俊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想起昨日小太监说的话,要真像他说的那样,阮云卿这不是跑到火坑里去了么?
  “小二,你一定得好好的。”周俊哽咽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阮云卿回过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18章 漱玉阁
  丽坤宫正面阔有九间,进深五间,分三道院,头一道院是举行典礼及平日召见嫔妃用的,皇后居住的寝殿在二道院里,而最末一层,就是后罩房以及库房和杂役太监们居住的小矮房。凡是有了官阶,手头管事的太监总管们,都会在宫外另置房舍,不用在主子跟前当值时,他们自会去家里住着。后罩房里,也只留出东厢几间屋子,给管事太监们当值房使用。
  皇后的寝殿东边有一座小园子,皇后极爱花草,园内四时花开不断,海棠、茉莉、秋菊、杏花,一进园里,总能看见一片片金黄、紫红、桃米分的花海。中秋时宴席就摆在这里。
  漱玉阁就在寝殿西边,一溜三间房,两侧连着抄手回廊,院里层层叠叠,种了不少扶桑、嫩柳,漱玉阁掩在树木之中,颇有些清幽古意。
  阮云卿要去漱玉阁当差,得先到王长安那里领牌子。
  王长安一见阮云卿,脸上就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暧昧神情,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支牌子,交到阮云卿手里,笑着嘱咐:“别忘了我昨儿说的话。”
  昨儿的话?阮云卿想了想,别的都不要紧,估摸他说的是向肖长福请安的事。
  手里的牌子直扎手,牌子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漱玉阁”三个字,那字鲜红鲜红的,怎么看怎么刺眼,阮云卿低头瞧了一眼,就把执事腰牌拴在腰带上。
  “你可算攀上高枝儿了,这宫里多少人苦熬苦等的,一辈子都未见得有这么个机会,你别不识抬举,伺候好肖公公,以后你想要什么肥差,还不都是肖公公一句话的事。别犯轴,脑子里把利害得失想清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的话你听见没有?都记下了?”
  王长安见阮云卿一脸冷漠,也不像高兴的样子,生怕阮云卿不识抬举,扫了肖长福的兴,那边怪罪下来,说他办事不利,他这管事也就快当到头了。
  教训了几句,阮云卿都只是静静听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王长安说到最后也没了话,只叹了一句:“死心眼儿。”让阮云卿先去漱玉阁当差。
  别人求都求不来呢,这年头,谁管你是怎么发达的,只要最后升官发财,混得比谁都体面,这背后你用了什么污糟法子,干了什么龌龊丑事,谁还管它。
  王长安看着阮云卿出门,嘴角歪了歪,扯出个讥讽的笑容。心中笑道:反正人他是弄到肖长福眼跟前了,至于能不能吃进嘴里,就要看肖长福的手段了。
  出了后罩房,阮云卿慢慢往前面走,到了漱玉阁门前,太阳才刚刚升到头顶。
  一进院子就觉得清凉了许多,院里浓荫遮蔽,站在院门口,只能瞧见漱玉阁雕花砖墙上金灿灿的琉璃瓦。
  漱玉阁的执事太监已经年近四旬,一张姜黄脸,总像大病初愈似的。
  这人姓邓,阮云卿行了礼,叫了一声:“邓公公。”
  邓长吉上下左右瞧了阮云卿无数眼,才开口说话:“果然是个俊的。”
  廊檐底下有几个太监宫女探头探脑的张望,听见这话,全都捂嘴偷笑。
  邓长吉咳了一声,又道:“你才来,就跟着平喜整理书斋。趁天儿好,把藏书都拿出来晒晒。以后你就跟平喜一班,换值等事让他告诉你。”
  阮云卿躬身应了,不多时平喜过来,两个人互相见了礼。
  平喜相貌平常,一张脸白白净净,看样子,年纪在二十五六岁。
  “走吧。”平喜叫了一声,就进了西边的屋子,阮云卿急忙跟上去。
  西边就是藏书阁,一进屋阮云卿就高兴了,屋里满墙满架堆的都是书,也不知有多少。原本在内学堂时,阮云卿就常到顾元武那里借书看,本以为他的藏书就够多了,没想到跟漱玉阁里的相比,却如沧海一粟一般。
  只是这书也不知多久没人打理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也没分门别类,东一本诗词歌赋,西一本经史子集,还有许多佛经和道家典籍,全都堆得乱七八糟。
  平喜冷冰冰的,也不多话,进门就开始干活,也不再搭理阮云卿。
  阮云卿也不多言,见平喜拿出拂尘,挨着架子去掸书上的灰尘,就跟在他后面,把他掸过的书都取下来,挪到屋外,摊开来铺在青石板上晾晒。回来又把空书架擦洗一遍,跟着顺手将窗前高几上的玉石摆件也擦了。
  平喜瞧了阮云卿一眼,眼中露出一抹异色,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回头又去掸书。
  两人一前一后,忙了两三个时辰,才把藏书清理干净。藏书阁的后墙底下堆满了书,太阳一照,散发出一股古旧的陈腐气味。
  在漱玉阁里干活不像跟着崔太监那会儿,杂役太监永远有干不完的活,这里则不同,就那几样差使,做完了就完了,皇后要不过来,阁里的奴才竟是闲得没事做。果然是个闲差。
  闲就有闲的好处,一群人打扫完漱玉阁,才刚到正午时分,聚在一块吃了午饭,邓长吉便偷空去找人赌钱玩乐,其余人无事可做,也各自去找乐子。
  皇后午后都要午歇,这会儿到未正时分,有一个多时辰的空档,做杂役时,这会儿正是阮云卿他们最忙的时候,如今到了漱玉斋,一下子闲了,阮云卿还有些不大习惯。
  平喜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吃过午饭就不见人影,阮云卿在漱玉斋里转了一圈,就回藏书阁去看书。
  一连十几日过去,也没见肖长福来找过什么麻烦,阮云卿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安心留在漱玉阁里干活。平喜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阮云卿的态度十分冷淡,除去交待应做的差使,其余时候竟是一语不发。阮云卿也是个话少的,他们两个凑在一处,有时一整日都不见交谈一句。
  在阁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共有四人,阮云卿来了几日,其他几人也从好奇转为平常,都知道阮云卿是肖长福亲点进漱玉阁的,可过了这些时日,也不见两人有丝毫来往,阮云卿又是个规规矩矩,除了干活,就是看书的闷葫芦,一众人的窥探之心也就慢慢淡了,见了阮云卿,也不再指指戳戳的偷偷议论。
  可惜好景不长,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麻烦就跟着来了。
  这日刚过午后,阮云卿正倚在藏书阁的后墙底下看书,冷不防突然走过一个人来。那人也不说话,一把搂住他,欺身压了上来,脸上身上胡乱去摸。
  肖长福是个中老手,才一抱住,就往阮云卿胸前摸去,隔着衣裳在他胸口上来回揉捏,使劲拧了两把,嘴里不住喊道:“可想死哥哥了。”
  阮云卿浑身的寒毛都乍了起来,推了几把没推动,不由直犯恶心,急得脸也红了,虚汗出了一头。
  肖长福瞧见,越发心痒难耐,直恨不得在此就推倒了,扒得干净,好好亵玩一番。
  “你乖乖听话,自有你的好处。漱玉阁算什么,你跟了我,想要什么都是有的。”肖长福说着话就将半张脸贴了过来,粗重呼吸喷在阮云卿脸上,张嘴就要咬他脸上的嫩肉。
  阮云卿登时急了,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和力气,胳膊肘狠狠杵在肖长福肚子上,趁他吃痛,用力挣扎出来,转身要跑,被肖长福一把抓住,攥着手腕子使劲一拧,反剪手臂硬将阮云卿拽了回来,用力撞向高墙。
  肖长福捂着肚子,将阮云卿抵在墙角,甩手就是一巴掌,“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抬举你,你倒拿捏起来了。”
  阮云卿紧咬着牙关,又羞又怒。什么他都能忍,唯独这样他怎么也忍不得。
  阮云卿倔强的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盯着肖长福。
  在这丽坤宫里,得罪了肖长福,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死,阮云卿也不想被他玩弄羞辱。什么狗屁太子,什么下毒凶手,什么毒发解药,全他妈滚远,阮云卿此时已是豁出去了,肖长福要敢再动他一下,他就跟他拼命。
  

第19章 皇后
  肖长福见状,倒笑了起来,“我玩过的小太监不下几十,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烈的。果然是会叫的狗不咬人。看你平日不言不语,本以为是个软性子好脾气,随我揉圆捏扁,真没料到,原来竟是个小辣椒,真够味儿。”
  本想再打的,心里却有点舍不得了,这样好看又烈性子,肖长福打从心底觉得兴奋,太顺从的玩腻歪了,换个口味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欺身上前,紧紧抵着,肖长福脸上全是淫邪笑意。他平素就以虐人为乐,最爱看那些小太监挣扎求饶,哭着求他的模样,越是脾气烈的,哭得惨的,最后驯服了才越让人得意、满足。
  肖长福贴在阮云卿身上,一手按着他,一手在他腰间摸索,手掌钻进衣摆,眼看就要摸在肉上。
  阮云卿哪肯让他摸,又踢又打,胡乱挣扎,无奈肖长福比他年长许多,身材也比他高壮,若论力气,阮云卿是怎么也拼不过的。
  刚刚肚子上挨了一拳,肖长福已经有了防备,阮云卿挣得厉害,他也恼了,劈头盖脸又打了两巴掌,低声骂道:“老实点,不然拉你到浣衣局去,打你三五十板子,扔到野地里喂狗。”
  阮云卿已顾不得了,他害怕极了,高墙底下空无一人,他被肖长福困在此处,叫天无应,叫地无门,避无可避,挣不开,也打不过,真真是到了绝境,肖长福像个涎着脸的癞蛤/蟆,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摸到哪处,哪处就像被火烙铁烫了一样,恶心又难受。
  正午的阳光明亮刺眼,晃得阮云卿头脑发胀,眼前发白,他从没像这一刻这样害怕过,此时的他,只是疯了一样想挣脱出来,肖长福打他骂他,阮云卿竟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味挣扎,扭得胳膊上的骨节喀喀直响。
  肖长福也闹出一头汗来,他心头火起,暗骂:“见了鬼了!”
  在这丽坤宫里,还从没人敢这样不识抬举,刚刚那点兴致扫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恶毒怨恨,肖长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拽出腰上挂的马鞭,狠狠朝阮云卿身上抽打。
  阮云卿双目一闭,心道:完了,今日非被打死不可。
  正在此时,忽听林外有人高声叫喊:“皇后娘娘驾到!”
  肖长福吓了一跳,今日本该他在皇后跟前当值,趁皇后午歇,一时叫不着他,他便吩咐跟他的执事太监,说去别处办事,皇后那里有事让他先支应着,这才偷偷溜到漱玉阁来。
  乍一听“皇后驾到”,肖长福也懵了,不及细想,急忙放开阮云卿,甩下一句狠话:“饶不了你。”转头就往前跑,赶去皇后跟前伺候。
  肖长福走了,阮云卿冷汗直淌,顺着墙角滑坐下来,虚脱了一样,浑身上下抖个不停,连牙齿都打了颤。
  这一次好险,下一次可未见得会有这样好的运气。阮云卿抱着膝盖,一面抖,一面想着该怎么办。
  “没事吧?”头顶传来一声问候,阮云卿埋着头,一动不动,也不敢看来人是谁。
  此刻真是狼狈极了,衣衫凌乱,头上脸上净是被打的瘀痕,阮云卿谁也不想见,他觉得自己没用透了,刚才那哪里算抵抗,跟奶狗似的,连咬人的牙都没长齐,那点抵抗实在是难看又可笑,没用不说,还花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真正的反抗不是这样的,要杀人于无形,要置人于死地,要一击制敌,打得他永世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强攻不行可以智取,智取不行还有借刀杀人一招。那些欺辱他,伤害他的,全都要十倍奉还。
  这念头在阮云卿脑海中闪过,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有了这些狠毒想法,难道真的是受的欺压多了,人的心肠也跟着变了么?
  阮云卿甩了甩脑袋,不想去探究什么对与不对。他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保全自己,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软弱。任人摆布,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想害人,也不会害人,但若是有人欺负到他和他的兄弟头上,那也说不得要使些非常手段,自保求生了。
  扶着墙壁,阮云卿慢慢站起身来,脚下发虚,刚一迈步就往前栽去,险些跌倒。
  平喜冷着一张脸,急忙上去搀扶,“怎么样,能走吗。”
  阮云卿看着平喜,神思一时恍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平喜救了自己。要不是他刚才大喊一声,惊走了肖长福,今日恐怕根本脱不了身。方才只顾后怕,竟没想到,这么背静的地方,皇后再怎么逛也不逛到这儿来,平喜怕是看见肖长福做的事,才故意大叫一声,替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阮云卿心中一暖,先道了谢:“多谢你。”
  平喜还是一副冷淡模样,面无表情地望着阮云卿,闻言立刻放开手,退后两步,冷冷说道:“我只是叫你赶紧去前面伺候,皇后来了,我四处找不到你,这才跑到这儿找人,难道那么些活儿,你想让我一个人做不成?”
  明明救了自己,却不想让自己领他的情,阮云卿不由笑了一声,整了整身上的衣裳,道:“好,不谢你。”
  平喜脸上一僵,转头就走,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回身来,轻声道:“要谢就谢你哥哥去。他不让我护着你,我也没那个闲工夫乱使好心。”
  这话传进阮云卿耳朵里,无异于响了一个炸雷。
  哥哥?是哪个哥哥?从赵青想到连醉,可他们几人都与自己一样,才进皇宫,跟平喜应该毫无交情才对。阮云卿想了半晌,最后才想到,平喜说的,应该是阮宝生。
  这真是没想到的事,阮云卿自进了丽坤宫,不过见了阮宝生几面,还都是匆匆而别,连话都没说几句。阮宝生对他也没特别亲热,平平淡淡的,就像个无关外人一样。在阮云卿心里,一直觉得这个堂哥是不待见他的。
  没想到,就是这个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堂哥,时刻留意着自己的安危,嘱托平喜关照自己,并在最紧要的关头暗中帮了他。
  阮云卿心中五味杂陈,心酸一阵,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别人对他不好,阮云卿心里还自在些,一旦承了别人的好意,他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匆匆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阮云卿跟着平喜回了漱玉阁。
  皇后与孙婕妤在茶室中相对而坐,肖长福就站在皇后身后,一见阮云卿,一双眼立刻像勾子似的,直往阮云卿的肉皮里盯。
  孙婕妤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怀里抱着刚刚五岁的十三皇子,坐在软榻之上。
  有宫女奉上茶果,平喜从内室拿过一张矮几,搁在软榻上,阮云卿捧过茶盘,平喜将烹茶所用的风炉,泉水、贡茶等物一一在矮几上摆好,跟着退后一步,悄悄拉了拉阮云卿的衣袖,让他上前为皇后烹茶。
  阮云卿微微一顿,他倒不是不会烹茶,只是宫里的规矩,这些细致讨好,在主子跟前露脸的活儿,一般都是由有点资历的太监们做的,他才刚来,平时一般都负责递东西、打下手,单独烹茶这样的活儿,从来轮不到他。
  果然,阮云卿刚凑到矮几跟前,拿起蒲扇,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就狠瞪了他几眼,看那样子,要不是皇后在场,他们非上来把阮云卿揪下去教训一顿不可。
  阮云卿沉着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平喜故意帮他,想让他在皇后跟前多露露脸,万一得了皇后赏识,肖长福也能顾忌几分。
  这么做未见得有用,可阮云卿还是感激不已。他拿起蒲扇,轻轻将风炉里的火扇旺。炉里搁的是银丝木炭,燃着时带一点淡淡的果木清香。火旺了,阮云卿就在火上架起陶壶,揭开壶盖,注入半壶泉水,将水煮开备用,先把饮茶用的两个青瓷茶盏用滚水洗烫两遍,各往里拨进一匙碧玉银针。
  杯壁滚烫,茶叶一放进去,立刻焙出一股茶香,阮云卿待茶香慢慢发散,空气中的香味渐渐淡了,这才往茶盏里续上滚水,洗一遍茶,倒掉后又续上水,捧给皇后品尝。
  阮云卿这一套点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索,无半点凝滞,连平喜看了,都有些暗暗吃惊。阮云卿点茶的工夫几乎与他不相伯仲,手法也是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平日里看他为皇后点茶,偷偷学的。平喜素来冷淡,私下里从不与人来往,也从没在此事上指点过他,只是看了几遍,阮云卿就能将此技学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说一声难得。
  果然,皇后还未开口,孙婕妤就先赞了一声:“好!”
  “还是皇后娘娘会调理人,这宫里大大小小,个个都是能干的。你瞧瞧,这孩子才几岁啊,手底下就这么利索了,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皇后也露出一点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几岁了?”
  阮云卿急忙答道:“回主子话。奴才阮云卿,今年十一岁。”
  “哎哟,可怜见的,才这么大点就进宫当差。”孙婕妤搁下茶盏,使了个眼色,跟她的宫女会意,忙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金锞子,递了过去。
  孙婕妤道:“赏你了,不值什么,拿着玩吧。”
  她此举纯粹为讨好皇后,赏奴才金子,不过是为了皇后的脸面上好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