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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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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们咬着绣帕; 怨恨地朝着纪柴看,恨不得将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不过; 对于状元郎找了个男人这件事接受得最快的也是她们。本着我嫁不了状元郎,你们也别想嫁的这种心理。小姐们倒是乐得穆彦找了个男人。
  于是,第一批支持穆彦的人出现了。
  其次; 就是那些偷偷摸摸的“夫夫”们。有了穆彦为榜样,这些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感情迅速地浮出水面。状元郎敢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是个断袖; 那他们怕什么!谁瞧不起他们,谁就是瞧不起天下第一的才子。瞧不起天下第一的才子,就是瞧不起天下的读书人,也就是与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最后接受穆彦是个断袖的; 还是那些一直以他为榜样的读书人。刚开始时; 他们确实有短暂的不理解。可再一想; 这本就是穆彦自己的私事; 他完全可以不承认。可他偏偏承认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穆彦君子坦荡,为人光明磊落。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更值得天下读书人的追崇。经此一事,穆彦的形象在读书人的心中又上了一个高阶。
  不过,这终究都是朝堂外的事——
  朝堂内,白须白发的吏部尚书手持笏板站在大殿中间,义正言辞地对着龙椅上的那位说道:“启禀皇上,新科状元穆彦为人品行不端,败坏风气,恳请皇上夺去其状元之名。”
  龙椅上那位年轻俊美的皇帝,随意地将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作出一副慵懒之姿,看着那躬着身子的吏部尚书笑道:“刘大人,朕听说上个月你又迎进门一个小妾。哦,对了,好像才十六。是家里什么人生了病,你帮着付了药钱,她就‘自愿’跟了你,是也不是?”
  皇上将“自愿”两个字咬得颇为重些,刘大人惊起了一身冷汗,躬着身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皇上,”从朝臣中又走出一人,“两个男人结为夫妻实属乱了伦理……”
  “哦,是李大人。”皇上换了个姿势,又道,“朕听闻你与先夫人伉俪情深,虽已娶了新夫人,但对先夫人常常想念,时常痛哭流涕。”
  李大人老老实实道:“夫人在时,我与她感情甚好。她虽过世多年,一刻不能相忘。若不是皇上需要臣,臣恨不得早日下去陪她。”说到后来,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可是朕听说先夫人走了三年,你新夫人生的儿子却是两岁了。”皇上将手举在面前,看着葱根似的手指说道,“妻死,夫当守孝三年。怀胎尚需十月,这孩子怎么就两岁了呢?”
  “这——”豆大的汗珠从李大人的脸上流下,他哆嗦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皇上突然坐正了身体,一个一个朝他朝臣的脸上扫去,“若是你们谁能像朕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就夺了穆彦的状元,若是不能保证,那就不要再多说了。”
  群臣一时没了动静,只手持笏板,将腰弯得更低了。
  “散朝吧。”皇上大袖一挥,下了龙椅,转身就走。和这些大臣们说话真没意思,一个个闲得发慌,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偏偏爱管别人家的事情。皇上不由地想起,那日在贡院墙外,穆彦的那个庄稼汉,那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按照惯例,高中后的举子们都要回到家乡看看,然后再回京听职。
  穆彦和纪柴在宁川县知县的陪同下回到了西泽村。
  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堪称落荒而逃,回来的时候却是衣锦还乡,风风光光。
  西泽村的里正早在多日前就已经收到穆彦要回乡的消息,吓得几晚都没睡好。不光是他,整个西泽村除了枝南嫂与刘三狗,全都心惊胆战的,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他们人人都有份。
  要不是有官兵的人守着,他们早就跑了。
  瞧着村外面守着的那群官兵,村民们的腿肚子直打颤。名义上说是来保护要回来的状元郎的,可谁又不知道,那分明就是监视他们,怕他们跑了的?
  不过再害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纪柴的房子荒废多年,早就不能住人了。里正打算组织着村民们将那房子修缮一番。
  枝南嫂笑着拦住他道:“他们回来也住不了几天,别浪费那银子修房子了,到时就让他们住我家,我家还有几间空屋子。”
  里正觉得此举甚好,他之前正愁这屋子怎么修呢,修得太好,确实浪费银子,修得不好,又怕穆彦生气。左右枝南嫂与纪柴交好,她说什么,想必穆彦也不会生气的。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日子,在一阵阵吹吹打打声中,穆彦终于回来了。
  穆彦走在最前面,知县点头哈腰地跟在他后面。
  西泽村的人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里正了,知县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土皇帝,见知县对穆彦都恭恭敬敬的,心里就更害怕了。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抬眼看。
  穆彦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正要下跪的枝南嫂,他一把搀住枝南嫂的胳膊:“枝南嫂,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说道此处,声音有些哽咽。
  纪柴忙走到枝南嫂身边,枝南嫂拉着他的胳膊,不住地打量着他,眼泪流得满脸,再说不出一个字。
  穆彦和纪柴一左一右地搀着枝南嫂回家,多年未见,有许多话想说。枝南嫂哭过一通后,人也精神了,拉着穆彦和纪柴的手,听他们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纪柴真是越来越英俊了。”枝南嫂笑道,“你穿着这身衣服,我刚刚差点儿没认出来。”
  纪柴也换了一身宽袍广袖的衣服,他挥挥衣袖,不好意思地道:“我穿这个还有些不习惯,干活儿的时候不方便。”
  “你们现在都有出息了,还想像以前那样到地里干活儿呀。”枝南嫂说到此处掩着嘴笑了,“你们是不知道呀,他们听说你回来,一个个吓得都不行了,来了几波人向我求情,让我给他们说说好话呢。”
  正说到这儿,门外黑压压地来了一群人,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一个个胆怯地向穆彦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将东西扔在炕上头撒腿就跑,好像穆彦能将他们吃了一般。
  看着堆了一炕的东西,穆彦命人将这些东西是谁的又都送了回去。
  再晚些时候,纪柴陪着穆彦回到了自己家。房子早已破败不堪,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要倒了似的。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是那篱笆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蔷薇花叶,那是穆彦以前种下的,还未等开花,就离开了西泽村。
  纪柴捻下一片蔷薇花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感叹道:“终究是看不了这花开啊。”
  穆彦自他手中拿过那片花叶:“你要想看,我回去再种与你看便是。”
  纪柴笑了笑,拉过他的手,带着他朝前走。多年前,能牵着穆彦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西泽村里,是纪柴最大的心愿。
  二人围着院子转了一圈,也没进屋去,房子实在破得厉害,进去了怕出危险。
  穆彦回到西泽村的第二日,西泽村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刘三狗家竟盖起了新房。
  给他盖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穆彦。
  眼睁睁地看着刘三狗家那低矮的小草房被推倒,村民们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对穆彦和纪柴做出那样的事,今天会不会又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凡事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几天后,在西泽村村民胆战心惊又无比殷切的注视下,穆彦终于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枝南嫂也背着个包袱坐在马车里,她挑开窗帘,笑得合不拢嘴地对村民们道:“我总算没白疼纪柴一场,你们瞧,他带我去京城养老了。你们呀,也得多做点儿好事,指不上哪回就过上好日子了呢。”
  在一群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枝南嫂满意地盖上了窗帘。
  车子摇摇晃晃地走了,穆彦与纪柴坐在一边,枝南嫂坐在他们对面。满脸的笑意:“你们没回来之前我就在想,当年他们那么对你们,要是白白地放过他们了,这种恶气着实难出,可要报复他们,也实在难办,毕竟他们也没对你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穆彦道:“之前,我特意叫官兵来村子,就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慌。在我回来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战战兢兢。我又给刘三狗盖房子,更让他们后悔不已。让他们生活在恐惧与悔恨中,不就是最好的报复吗?”


第85章 番外二
  穆彦回京后被授予翰林院编修,是个从六品的官。别看这官职在一众京官里是个芝麻大的小官; 可明眼人都知道; 皇上对穆彦可非同一般。
  那些丰厚的赏赐自不必说; 单看赐予的府邸; 与朝中的一品大员的府邸不相上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 穆彦正式走马上任。
  邱岳被穆彦送进了学堂里,白天,穆府里除了仆人只剩下纪柴与枝南嫂二人。
  纪柴生来就不是一个享受的命,别人伺候他; 还颇为不习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倒是枝南嫂颇为受用; 没几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不干农活儿后; 枝南嫂的皮肤好了; 气色也红润了; 倒真像个贵妇人了。
  也亏得有枝南嫂在,穆彦新官上任; 总有一些不肯死心的官员; 派出自家的女眷来探探穆彦是否真无娶妻之意; 就算成不了正室夫人; 做个小妾也是好的。
  这女眷纪柴自是接待不得; 这些都由枝南嫂来招待; 这也省去了穆彦与邱岳的一桩烦心事。
  闲来无事的纪柴在府内东走西逛; 看到一块光秃秃的空地颇有些诧异; 将管家唤过来问道:“这里为何什么都没种?”他看过了; 府内所有的空地上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唯独这里还空着。这块地比以前他在西泽村的菜园子还要大些。
  管家回道:“这里原是种了些花儿,可不知怎的,前些日子那花儿忽然都死了。这几日刚把这处清理干净,明日再补些花苗来种。”
  纪柴眼睛一亮,好多年不种地,手还有些痒痒,当下做出个决定,对管家道:“这里不用种花了,我自有用处。”
  纪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快出了京城一个小集市上买了各种菜苗。等他汗流满面地拉着一车菜苗出现在穆府门外时,管家瞧见了立马点头哈腰地跑过来:“哎呦主子,您这是上哪弄的这些东西,以后再有这些活儿吩咐下去,交给我们做就行了。你要是累坏了老爷会心疼的。”
  纪柴擦擦汗道:“不碍事的,我以前常干这些活儿。”
  虽说如此,管家还是把纪柴干得这事禀告给了穆彦。
  晚上,纪柴洗去一身的尘土,赤/裸着上身从后面环抱住坐在桌边品茗的穆彦。将下巴放在他的颈窝处,狠狠地吸吮着属于他的味道。
  穆彦回手朝他的脑门一拍:“我听说你弄了个菜园。”
  “嗯,”纪柴闭上眼睛轻轻地舔舐着那处光滑的肌肤,“吃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比较放心,府里人也多,总是买外面的,也要花去不少银子。”
  穆彦躲过他的亲吻,从椅子上站起来:“以后那些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这些年太辛苦,就老老实实地享享福吧。”
  纪柴坐到穆彦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将穆彦拉到他腿上坐下,戏谑道:“我光吃不干活儿,长了满身的肥肉,你还会喜欢我吗?看我现在这样的身材,你是不是很喜欢?”说着,拉着穆彦的手就往自己的胸膛上摸。
  穆彦抽回自己的手,轻拍了纪柴的胸膛一下:“我知道你白天在这宅子里闷得慌,有一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不知该不该让你去做。”
  “什么事?”纪柴忙问道。
  “让你总这么待着,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你也会烦闷。”穆彦道,“正好你学了那做菜的手艺,若是去别的饭馆当大厨,太过劳累,还需看别人的脸色。不如咱们自己开一个,你若是想去做菜便去做,若是不想去,只管在府内歇息着。”
  纪柴的眼睛闪得晶亮晶亮的,吧唧一口亲在穆彦的脸上:“好好好,那咱们就开个酒楼。”
  穆彦也十分高兴:“不过说好了,凡事不可全揽在自己身上,底下有那么多下人呢。”
  “我知道,我知道,”纪柴连忙保证着,“我保证每天走得比你晚,回来得比你早。”
  穆彦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脯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喃喃道:“如今这好日子刚要来,我可不希望你累垮了。”
  软玉温香在怀,纪柴早已心猿意马,猛地站起来,抱着穆彦朝那大床走去。
  没过多久,纪柴的饭馆就开起来了。名字是纪柴亲自取的——倾慕酒楼。倾慕原意就有倾心爱慕之意,而“慕”读音又同“穆”,倾慕又是倾穆,表达了纪柴对穆彦的一片爱意。
  倾慕酒楼里所有的字都是穆彦亲手写的,所有的画也都是穆彦亲手画的。
  酒楼不大,只有十多桌,选了个良辰吉日就热热闹闹的开业了。
  倾慕酒楼所处的位置不是太好,也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但来的客人很多。一方面是因为纪柴的厨艺高,另一方面是为了欣赏穆彦的字画。
  店小二肩上搭个抹布,来到厨房,垂头丧气地对正认真炒菜的纪柴道:“掌柜的,刚才又有人想偷字。”
  纪柴拿铲子的手微顿:“偷走了吗?”
  “没有,幸好被我发现了。”
  “没有就好,要看仔细了,别让人偷走了。”纪柴把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端出去吧。”
  小二边端着盆子往回走,边腹诽着:“这两人秀恩爱也别这么个秀法,可苦了我们这群伙计,既要干活儿,又要看着那些字画。”
  这一日,纪柴回到家中比往日晚了一个多时辰。当他忐忑地推开房门进到屋里时,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被空荡荡的房间浇了个冷水泼头。
  “老爷呢?”他逮住了一个下人问道。
  “回主子,”下人道,“老爷他在书房。”
  纪柴又去了书房,穆彦果然在那里看书。
  纪柴轻唤了声小彦,穆彦没理他,纪柴讪讪地在一旁站了会儿,转身出去了。
  不大功夫端了盘点心又回来了:“别总看书了,吃点儿东西休息休息。”
  穆彦拿着书转过身去背对着纪柴。
  “小彦——”纪柴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有些局促地看着穆彦,“今天的客人有点儿多。”
  “客人多就是理由吗?酒楼里又不只你一个大厨。”穆彦愤愤地想,就是不与他说话。原本酒楼开起来的时候,穆彦就雇了几个大厨,他让纪柴开这个酒楼无非就是怕他在家里太寂寞,又不是真要他去当大厨。
  纪柴又急着走到穆彦面前:“小彦——”
  穆彦再转身,就是不想搭理你。
  纪柴叹了口气:“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按时回来。”
  穆彦依旧不说话。
  纪柴想抱住穆彦,穆彦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纪柴连边儿都没碰着,他就站起来朝着里间走去。
  里面有个矮塌,读书累了可以在躺在上面休息。
  纪柴一瞧这是连屋子都不愿意回了,这还得了,忙跟了上去。
  穆彦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了上面。
  纪柴也挨着他躺了上去,矮塌并不宽,一个人睡倒还好些,两个人躺着未免有些挤,但这也正合纪柴的意,这样就有了充足的借口将穆彦抱在怀里。
  穆彦挣扎了几下,纪柴连呼道:“别动,再动我就要掉到地上了。”
  穆彦到底还是没再动,纪柴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嗅着他芬芳的发丝。
  纪柴絮絮叨叨地和穆彦讲他这一天都做了什么,穆彦只闭着眼睛不理他。
  “小彦,你和我说说话吧。”纪柴哀求着。
  就不说,穆彦的嘴闭得严严的。
  纪柴央求了好半天,穆彦就是不理他。
  “小彦,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也不管穆彦同不同意,迅速地将彼此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再后来,纪柴心满意足地听到了从穆彦嘴里发出的声音。
  却说这一日晚间,二人正在府中闲逛,忽有门房来报,说礼部侍郎赵大人的管家求见。
  虽说赵大人的官职比穆彦的大上很多,但谁不知道穆彦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封王拜相指日可待。
  近来给穆彦送礼的人不少,看来赵大人派他的管家来也正因此事。
  虽知他来意,但该有的礼数不可费,见还是要见的。
  穆彦命门房将赵管家请到前厅,双方客套了一番后,赵管家终于进入到了正题。穆彦当然回绝,赵管家道:“穆大人,这礼收不收,您好歹看上一眼。否则小人回去不好交差呀。”
  穆彦思虑一番同意了,横竖不能改变什么,看一眼又何妨。
  赵管家出去了,没一会儿带着十几个男人又回来了。
  这些男人,有的如女子般妩媚动人;有的结结实实,一身的肌肉;还有的斯斯斯文,流露出一股书卷气……
  送这些男人的原因,不明而喻。
  纪柴一看到这些男人,脸登时沉了下来。穆彦看了他一眼,这人一会儿再安抚,又明知故问地问赵管家:“这是何意?”
  赵管家笑道:“我们大人知道穆大人刚来京城不久,想必府内还缺人手,特意让我送些人给大人帮帮忙。”
  这些人留没留下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穆大人是弯着腰去的翰林院。


第86章 番外三
  邱岳受罚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受罚,以往任何一次受罚都比这次严重的多; 可以往所有次受罚加起来; 都没有这一次让他感到悲伤。
  他被穆彦罚了; 他努力地在他面前想当一个乖巧的儿子; 可没当几天; 就被罚了。
  邱岳用手中的《尚书》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个该死的秦昭!这个叛徒,他恨不能立刻出现在秦昭面前,将他拎起来狠狠地揍一顿。
  一直到两天后; 邱岳将《尚书》背完,才得已再次来到秦府。
  吃过午饭; 邱岳迫不及待地将秦昭拽到一个偏僻的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昭。
  “你这个叛徒!”
  “我不是叛徒。”秦昭看着邱岳拧起的眉毛心突突直跳; 以往邱岳虽总是欺负他; 时不时地也揍他; 可远没有这次让他感到害怕。邱岳这个样子活脱像从地狱而来的厉鬼,虽然他不知道他身上的怒气因何而来。
  “还敢撒谎?”邱岳朝他扬扬拳头; “你要是个男人就快点儿承认; 我还能少揍你几拳。”
  “我撒什么谎了?”秦昭不明所以地道; “对了; 你这两天怎么没来呢?”
  在邱岳看来; 秦昭就是抵赖不肯承认; 心中更气了; 一个拳头就打到了秦昭的身上。
  “你凭什么打我!”秦昭想要站起来; 半路又被邱岳推了下去。秦昭也有些生气了; 要说以往邱岳打他那都是有原因的,凭什么这次什么理由都没有,说打就打。
  “凭什么?”邱岳恶狠狠地道,“就凭我好心好意带你出府,你却当叛徒出卖我。出卖也就算了,还不承认!”
  说罢,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秦昭身上。
  秦昭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用双手抱着头滚作一团。
  不多时,邱岳打够了,气也消了,整理整理衣服,踢踢缩成一团的秦昭:“喂,起来吧。”
  秦昭没动也没出声。
  “喂,咱们该回去了。”再踢,秦昭依旧没动。
  邱岳心中一紧,莫不是打坏了吧,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他虽是气急,但也没怎么太用力。
  邱岳蹲下/身摇摇秦昭的胳膊:“喂,你怎么了?”
  “说话啊?”邱岳心急地想将秦昭的胳膊硬掰开,一张满脸泪痕的小脸就这样映到他的眼睛里。
  邱岳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哭了?”
  “不用你管。”秦昭带着哭腔说完,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膝中间。
  “别哭了。”以往秦昭被邱岳揍完后,都会梗着脖子说下次他一定会打过他的。邱岳还是第一次见秦昭哭,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秦昭不理他,肩头一耸一耸的。
  邱岳道:“你哭什么哭,我打你还不对吗?”虽说这话还是不怎么中听,可这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秦昭也不抬头,但到底说了话,从膝盖处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你凭什么说我是叛徒,又凭什么打我?我知道你瞧我不顺眼,还不是因为我第一天见到夫子时,说了些不中听的话。那时是我的错,我后来也道歉了。你也打过我这么多回,就算有什么仇什么怨,也早该消了吧。可你这次为什么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你是不是针对的只是我这个人?看我哪里都不满意?”
  秦昭和邱岳出府去玩儿,他还是很开心的,那天两人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他还以为俩人的关系会因此有所缓和,谁知邱岳一来二话不说又将他揍了一顿。秦昭越想越觉得委屈,原先只是无声的抽泣,现在竟然放声大哭。
  邱岳呆愣愣地站着原地,回味着秦昭刚才说的话。他承认,刚开始和他过不去是因为穆彦。可也正如秦昭所言,打他几回也就出气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何自己偏偏与他过不去?
  他从小从未与谁过不去,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与人打架。他仔细想了想,秦昭身上是有很多大少爷的脾气,可他是个听劝的人,自从穆彦来了以后,他身上的毛病已经改得七七八八了。
  再看他的长相,唇红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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