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娶个男人当媳妇-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柴心中也明白,这大初一的,家家正是忙得时候,那孩子只怕正伺候着那一家四口,又怎会有时间来呢。
纪柴与穆彦抽空去看了枝南嫂一眼,一觉醒来,她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样子。
离着晌午还有一段时间,纪柴与穆彦商量着去赵诚那里看看。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赵诚看来他们。每次来都拿了不少东西。
借着这个机会,也还还赵诚待他们的人情。
二人到满柳镇买了一些礼物,又打听到赵诚家的住处,就往赵诚家去了。
到了那里,赵诚家也来了许多拜年的人,看着二人来了,赵诚乐不可支。
纪柴与穆彦坐了一会儿,便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着,赏着雪景,说着闲话,好不惬意。
推开院门时,一眼就看见邱阿大像只鹌鹑似的蜷缩在房门口。
纪柴与穆彦相互对视了一眼,迅速地走上前去。
穆彦轻轻地推了推他: “阿大,你怎么在这儿?”
邱阿大紧闭双眼,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冰冷的如地上的积雪那般。
“先进屋再说吧。”纪柴将邱阿大从地上抱起,放到了炕头上。
早上烧得火,现在尚有余温。
穆彦将手放到他冰冷的额头上,担忧地道:“这孩子怕是冻僵了。”
纪柴道:“我去取些雪给他搓搓身子。”
“纪叔叔,我没事。”邱阿大的气息虚弱的如一个随时都要断了线的风筝。
纪柴与穆彦见他还能说话,大喜过望。
邱阿大缓缓地睁开眼,挣扎地坐了起来。身体因为虚弱还未等坐起来,便又倒在了炕上。
穆彦手疾眼快急忙扶住他:“阿大,你先躺着。想干什么就和我说,我帮你去做。”
“纪叔叔,穆夫子。我,我想吃饺子。”
第32章 伤痕
穆彦留在屋内照顾邱阿大,纪柴先是在锅里放了一舀水,打算将昨夜剩下的饺子放在蒸屉上热一热。
想了想又把饺子拿了出来,把锅里的水舀干后,倒入一些油,将饺子一个个放在油里煎得两面金黄。
邱阿大看着盘子里像月牙似的饺子问道:“这是什么?”
“穆夫子说这是锅烙,”纪柴把筷子递给他,“我也是第一次做。”
邱阿大拿着筷子狼吞虎咽地把锅烙都吞进了肚子里,才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重新躺了下去。
他瞧见穆彦盘腿坐在他的不远处,想了想,把脑袋枕在了穆彦的腿上。
阳光懒洋洋地从窗户斜射进来散落在炕上,照得人有些发困。
邱阿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穆彦正用手轻轻地捋顺他那打了结的头发。
纪柴拿来被子轻轻地盖在了邱阿大的身上。
阳光,爱人,孩子。纪柴突然觉得,若能一直这样,那便很好。
邱阿大这一觉睡得时间很短,但却异常香甜。
穆彦始终保持着他睡着了的那个姿势。
邱阿大醒了,不好再赖在穆彦的身上,一个骨碌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们让我包饺子,我没包过饺子,和面的时候没和好,”这是邱阿大第一次对别人讲出自己的事情,“他们就打我,还把我锁在仓房里去。”
“我听着他们四口人高高兴兴地聊得可开心了,还说饺子好吃。”
“我饿,我饿呀。还冷。”小小的身体不自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还在那冰冷的仓房里。穆彦轻轻地把他揽在怀中,哽咽地道:“你想吃什么就说。”
坐在坑沿边儿的纪柴眼圈红了,他偷着摸摸眼角:“我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
很快,纪柴搬着一个大水盆又回来了。水盆里氤氲着袅袅白雾,纪柴将一根手指放在水中试了试,招呼着邱阿大道:“阿大,下来洗洗澡,刚给你烧好的水。”
邱阿大刚看到水盆的那一刻眼睛中有掩饰不了的欣喜,但他却在炕上没动地方。
穆彦柔声道:“下去吧,让你纪叔叔帮你洗洗澡。”
邱阿大连连摇头,纪柴只当他害羞,站在地上,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
“啊!”邱阿大不自觉地叫了一声,纪柴急忙松开手:“我没用力啊。”
穆彦觉察出不对劲,伸手想要脱掉邱阿大的衣服。
邱阿大滑得像只泥鳅似的躲过了,纪柴也觉察出不对经,他双膝跪在炕上,一把拽过邱阿大,将他搂在怀里,按住了他的胳膊。
穆彦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将他的衣扣解下来。
胸前再也没有衣物的遮挡,眼睛所见之处,皆无完好的皮肉,上面遍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
穆彦的瞳孔猛地一缩。
纪柴顺势将他的上衣全部脱下来,少年稚嫩的胸膛全都裸露了出来,分不清遍布在肌肤上的伤痕到底是用什么留下的。
最触目惊心地几道鞭痕,伤口如鱼嘴一样向外面翻翻着,殷红色的血液尚未干涸。
这伤痕,便是昨晚留下的吧。
第33章 两个夫子
穆彦听到了自己的吸气声,两腮那垂落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晶亮。
“你哭了。”邱阿大伸手拭去穆彦脸上的泪珠,“我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都习惯了。”
邱阿大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穆彦的心愈发难受,一把将邱阿大搂在了怀中。
纪柴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枝南嫂竟也跟在他身后。
枝南嫂一眼就瞧见邱阿大后背上的伤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些个天杀的!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炕上的也哭,地下的也哭。纪柴还算冷静:“阿大,纪叔叔带你洗澡,洗完了把药抹上,这些伤痕过几天就会好了。”
邱阿大乖乖地站在炕沿边儿上,任由纪柴将他脱得精光,抱进了水盆里。
邱阿大的下半身亦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尤其是靠近大腿内侧的肌肤更是青紫的厉害。不消说,那里的肌肤最为稚嫩,掐起来也最疼。
枝南嫂再也看不下去,掩面出去了。
邱阿大似乎真的早就习惯了,纪柴为他擦拭着身体时,他连眉都没皱,反而还能与二人有说有笑的。
“我也想读书,但他们说我就是想偷懒不干活儿。”
纪柴掬了一捧水在他的头发上:“于是你就偷偷地来这里看?”
“嗯。”轻不可闻的回声。
穆彦叹息道:“你若是想学,可以趁着他们睡着了来找我。”
邱阿大惊地从水盆中猛然站起:“真的?”又马上坐下,低声地试探道:“可是这样你会很累。”
穆彦一笑:“无妨,只是再多说一遍罢了。”
纪柴也道:“阿大,你晚上就过来吧。不然穆夫子会伤心的。”
邱阿大眼里蓄满了泪花,喃喃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
“阿大,夫子给你取个名字可好?”纪柴之前说过,邱阿大并没有名字,只因在家中几个孩子里排行老大,为了对他有个称呼,大家就都叫他邱阿大。
要不是还在水盆里,邱阿大高兴地都要跳了几跳。
穆彦想了一下:“以岳为名如何?岳有高大的山之意,夫子希望你能如山那般坚毅,如山那般的沉稳。待到你大时,夫子再为你取个字。”
“邱岳。”邱阿大念叨了一遍,仰起头满脸喜悦地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穆彦笑了笑:“坚毅、沉稳之人方是成大事之人。夫子希望你以后会是个做大事的人。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打你。”
从这天起,邱阿大,,不已经有了名字的邱岳每晚等众人熟睡之后,便偷偷地来找穆彦。每天晚上,纪柴都会多做一碗饭,等着他来吃。
令穆彦欣喜不已的是,邱岳十分聪慧,比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都要聪慧。有一次,穆彦将邱岳的事与赵诚说了,赵诚问:“比起当年的景明兄如何?”
穆彦摆摆手:“‘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于我的篇章早已掀过去了。”
赵诚抚掌大笑:“没想到我们小小的满柳镇竟也会出现一个如景明兄一般的人物。”
为了见一见这位“小景明”,赵诚有一次便宿在了纪柴家中。随便问了邱岳几个问题,皆对答如流。
赵诚动了爱才之心:“我也给你当夫子如何?”
赵诚以前给西泽村的孩子们讲课,纯粹是觉得好玩儿,并没有动过要给他们当夫子的意思。
邱岳看向穆彦,穆彦面带微笑地道:“能让赵秀才当夫子,可是莫大的荣耀。还不快拜见夫子?”
邱岳见穆彦并无不快之意,放下心下,急忙跪在赵诚面前,恭恭敬敬地给他磕了三个头。
从此以后,赵诚便时不时地宿在这里。
过了正月,穆彦找到里正,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后来里正去找了邱岳的父母,打那以后,邱岳虽然还是有干不完的活儿,但那对夫妻却不敢再随随便便地殴打邱岳了。
邱岳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纪柴每晚都给他加餐,赵诚也时不时地带来一些吃的给他。几个月工夫,他的身体像柳树抽条一般疯长起来。
面颊上也有了些肉,对比过年之前,真真是天差地别。
又到了一年的农忙时节,孩子们要到地里干活儿,穆彦就将学堂暂时关了。
赵诚帮着纪柴在满柳镇找了一份栽水稻的活儿,家里的地又都落在了穆彦一个人身上。
一日早上,穆彦来到地里,眼见着昨日晚间还未收整的稻田,一夜之间竟然弄得规规矩矩。
穆彦找到邱岳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做饭。瞧见穆彦面色阴沉,邱岳心中一颤,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穆彦有这种表情。
以往的穆彦都是温和的,满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的。
“邱岳!”穆彦沉声道。
“夫子你找我什么事?”邱岳利落地把锅盖上,在灶坑里填了一把柴火。
瞧着邱岳忙碌的样子,穆彦想要责怪他的心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道:“以后莫要偷偷地帮我干地里的活儿。”
那对儿夫妻虽是每天也下地干活儿,但整个西泽村有谁不知道,他们那哪是干活儿?纯粹是在地里睡觉。
邱家的地比纪柴家的地还要多些,那么多的地全落在一个孩子身上,不知怎么就那么忍心?
即便这样,这孩子还要晚上还要跑去纪家地里偷偷地帮穆彦干活儿。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是我想帮夫子。”邱岳仰起小脸看着穆彦。在他看来,他虽然年纪小,干起活儿来颇有经验,就算多干点儿也无妨。
别看夫子比他大,但干得活儿绝对没有他多,以前西泽村的人还背地里说夫子是小白脸。他曾猜测过,夫子以前绝对是个大户人家里的人,那样的人都不会干农活儿。他既然会干,就帮着夫子多干些。
况且纪叔叔和夫子都对他那么好,他实在没有什么可报答他们的。
穆彦用手擦去邱岳脸上沾上的污渍:“可是夫子也会心疼。”
看着穆彦眼中那晶亮晶亮似要流出的液体,邱岳点点头:“夫子我知道了。”
穆彦叹息一声,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日晚上,劳累了一天的纪柴与穆彦早早地睡下了。
二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房子隔着院门的距离并不算太近,但这声音响得却像在耳边一样。
穆彦从里屋走出来,纪柴让他在屋里待着,他披着衣服出去开门
当纪柴将来人带进屋的时候,穆彦早已把那盏油灯点亮了。
“娇凤?”穆彦怎么也未料到这么晚了竟是这个小姑娘来了,想来,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娇凤一进屋就跪倒在穆彦面前,她双手抓着穆彦的裤脚哭诉道:“夫子,请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穆彦急忙将她扶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和夫子说。”
娇凤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抽搭搭地道:“刚才我起夜上厕所,见爹娘屋里的灯还亮着。便想问问他们怎么还不休息。没想到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他们商量着要把我卖到外地做童养媳。”
纪柴和穆彦一听都紧皱了眉头。
穆彦安慰娇凤道:“你别急,我去穿件衣服,去找你爹娘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穆彦从里屋将衣服拿出来,因为太着急,就边走边穿。
今晚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刚才走得急,连个照亮的东西都没有带。
来到娇凤家时,娇凤爹和娇凤娘还没有睡。
得知了穆彦与纪柴的来意后,娇凤爹道:“不瞒你们说,我们确实想把娇凤卖了当童养媳。人家早就找好了,原定的明天那边就来人把娇凤带走。我们本打算等明天再告诉娇凤,既然她都已经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了。”
有些时候,在背后听到了是一回事情,听到了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情。
早在去找穆彦的路上,娇凤还能骗骗自己,说她爹她娘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现在,却是怎么也骗不了自己了。
娇凤的眼泪瞬时夺目而出:“爹,娘。你们为什么要卖掉我?是因为我干活儿干得不够多吗?”
这边吵吵嚷嚷的,睡在里面的娇凤的两个弟弟也被吵醒了,他们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分不清情况,只站在一旁听着。
娇凤娘见两个儿子来了,招呼着让他们过来,将他们一手一个搂在了怀里。
“娇凤啊,你也别怪爹和娘心狠,”娇凤娘道,“咱家的条件也不好,多一张嘴就多一个负担。再说你一个女孩家迟早是要嫁人的,只不过我们让你早些嫁过去罢了。”
第34章 无可奈何
跳动的烛光,使屋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娇凤剧烈的呼吸着,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她胸膛那的衣服起起伏伏地抖动着。
她狠劲地用手背一抹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眼泪不再流出来,也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爹,娘,如果有一天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你们会把弟弟卖掉吗?”
从爹妈那迟疑的目光中,娇凤什么都明白了,她凄惨地一笑,像极了一朵枯败的玫瑰花:“只因我是个女孩吧。”
娇凤爹哼了一声道:“你也别不知好歹,你能活到现在就该知足。想当年你刚生下来时,你奶奶就要把你扔进开水锅里。还是我和你娘苦苦哀求,这才保住了你一条性命。”
娇凤听了此话踉跄地几乎要摔倒,穆彦手疾眼快地扶住她,刚要质问娇凤爹,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纪柴一把揪住娇凤爹的领口,怒气冲冲地道:“你说得这是人话?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是人了吗?你不也是女人生下来的?”
面对着人高马大的纪柴,娇凤爹真有些害怕,但也没服软,嘴硬道:“好你个小贱蹄子,才七岁而已,就学会勾引外面的男人对付你爹了!”
纪柴忍无可忍,拳头就要往下落,穆彦一手抓住他的胳膊道:“不要动手。”穆彦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无赖,打也打不醒,还会惹得一身骚。
纪柴恶狠狠地盯着娇凤爹,仿佛那眼珠就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样。
娇凤娘见势不好,对娇凤道:“娇凤啊,这些年我们也算没亏待了你。远的不说,单说近的,你偷着去穆夫子的学堂上课,我们知道后,不也没说你什么,还让你去了。不说这西泽村,就算是整个川宁县,女子能进学堂的恐怕也是没有的。”
“娘——”娇凤控制不住地扑倒娇凤娘怀中大哭起来。
娇凤爹蹲在屋角那,心也不像之前那般硬了,安慰似的道:“你看有的人家的闺女还被爹娘卖去当丫鬟呢,我们只是让你当童养媳而已。娇凤啊,你也放心。爹和娘也不会害你,也算给你找了一个好婆家,那家人是做买卖的,小有资产,家里有好几个仆人伺候着呢,那孩子比你大一岁,你们俩年纪也相当。我与他们说好了,等你到十五岁的时候,就让你们俩完婚。到时你舒舒服服地当你的少奶奶,多好啊。”
娇凤不答,只一个劲儿的哭。
穆彦突然道:“那家的儿子怕不是个正常人吧。”
穆彦这么说是也是有道理的,要是按照娇凤爹的说法,那家人条件好,怎么会和娇凤这种家庭的人结亲呢?
“那孩子是有些问题,在脑袋上。”娇凤爹含混其词地道。
娇凤满脸泪痕地看着娘地问:“他是个傻子?”
娇凤娘轻轻地嗯了一声。
却不知为什么,娇凤所有的眼泪在这一刻突然就没了。她从娘的怀抱里走出来,穆彦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哪怕是痛苦、绝望、憎恨的目光。
可是,什么都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娇凤的眼睛里再没有了任何表情。
“娇凤!娇凤!”穆彦急切地呼唤着她。
纪柴再次握紧了拳头,强忍住想要将娇凤爹狠狠地揍一顿的冲动:“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你们把娇凤卖了多少钱?告诉我,我就用多少钱把娇凤买下来。”
钱不够,去借、去做工,再不济把地卖掉。
“纪老弟,这不是钱的事,”娇凤爹道,“如果我们明天交不出人,我们一家都要吃官司的。这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穆夫子是个读书人,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的。”
“纪叔叔,穆夫子。这就是我的命。”娇凤的声音像她的眼睛那样,没有了喜怒哀乐,“我认命。”
回到家后,穆彦一下子钻进被窝里,用被将自己的头和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纪柴担心他,跟他进了里屋。
“小彦,被子里闷,出来透透气。”说着将穆彦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穆彦也没有反抗,顺从地由他拉着。
夜里太黑,又没点灯,纪柴看不见穆彦的表情。但是他知道,穆彦难受,他又何尝不难受呢?
那样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孩子,就这样被卖给一个傻子做童养媳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纪柴用手指拭了拭眼角。
“小彦。”他又唤了一声。
“我没事。”穆彦轻声道,这声音缥缈地有些虚无。
这个时候,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强。纪柴想了想,没有走。靠着另一边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纪柴听到另一边的穆彦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黑暗中只能瞧见那边鼓起的轮廓,纪柴忍不住地凑上前去,将被子和穆彦一起拥在了怀里。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穆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纪柴搂在怀里。那个窄窄的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就这么被抱在怀里,穆彦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厌恶。他突然觉得,以前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穆彦朝纪柴那里又靠了靠,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暖。
娇凤终究是被带走了,纪柴与穆彦再见到她时,她已经被人带到了西泽村的村口。
见二人来了,娇凤笑了笑,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古灵精怪地模样:“穆夫子,纪叔叔。我走了,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就像我爹娘说的,我迟早是要嫁人的,只不过比别人嫁得早些罢了。”
娇凤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朝着二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放心地走了。
谁也没看见娇凤转身时,眼角流下的那滴泪。
第35章 朝廷的告示
日子又像往常一样过着,又似乎哪里有些不同。
春种早已结束,各家各户只干着些自家零零散散地活儿。
纪柴将栽水稻挣得的二两多银子交给穆彦,穆彦看着沉甸甸的碎银子,突然道:“我想重新科考。”
这些日子他想过了,若他还是知府的儿子,若他还有功名在身,娇凤就不会被卖走了。
他需要权力,他想保护他所珍惜的人。
娇凤的事,只一次就够了。
纪柴对穆彦想要重新科考这事是非常支持的。他特意借来一匹马,套上自家的牛车,带着穆彦到川宁县买书。
这是穆彦来到纪柴家后第一次来到川宁县,想起了俩人初遇的事情,不禁唏嘘不已。
来川宁县的机会并不多,二人也不像去年那样拮据。穆彦买好了书,就与纪柴随便逛了逛。
路过成衣店时,在穆彦的强烈要求下,纪柴终于买了一套新衣服。穆彦一眼就为邱岳瞧上了一件衣服,想了想还是没有买。
这衣服,邱岳若是穿出去,那对儿夫妻指不定又会怎样刁难他。
走到川宁县最热闹的集市上的时候,就见集市的东南角的告示牌前聚集了很多人。
穆彦本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本不想去理会。
有两人与穆彦擦肩而过,就听其中一人道:“那位清河知府死得真是冤枉。”
另一人道:“现在不是平反了吗?”
之前那人嗤笑了一声:“那有什么用,人都死了。我听说他那唯一的儿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据说他那儿子,可是少有才子,真是可惜,可惜啊。”
另一个人赞同道:“所以说什么才子不才子的,只要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就好……”
声音随着两人的离去越来越小。
穆彦心中一动,忙和纪柴来到人群的外围。
纪柴见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怕挤着了穆彦,便让穆彦在原地等候,他自己挤到前面看看。
经过一冬天的学习,纪柴已经基本认识了所有的字。看一个告示,更不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