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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宠你一世_叶默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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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福禄闻言惊恐地睁大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殿下慎言呐!来人,快呈醒酒汤上来。”
  “大胆奴才,你称朕为殿下,那如今的皇帝又是何人?”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之人,胆敢冒充他,让他知道,定要灭他九族!
  福禄愣了愣,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当今圣上乃是殿下的至亲,泰和帝呐。”
  泰和帝?萧君默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目,泰和是他父皇在位时期的年号,当他登基后,他便把年号改为了嘉敬,按理说,今年应是嘉敬元年才是,萧君默咋舌,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福禄,许久他咽了口唾沫,听到自己问:“如今是何年?”
  “殿下,今年是泰和二十八年。”福禄答。
  泰和二十八年,呵,离他正式登基尚有三年距离,萧君默心底涌起莫名的狂喜,连带着身体也微微发抖起来,半晌,他又问:“那苏澜清苏将军呢,他人在何处?”
  “苏将军近日成功剿灭流寇归来,现下正在正德殿见皇上呢。”福禄越回答越纳闷,殿下这是怎了,为何一副甚么都不记得的模样,难道昨日喝醉,坏了脑子?
  “你下去罢,把门带上。”萧君默握紧双拳,拼命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故作镇定地目送他离开,待福禄出去后,他猛地开始抓头发,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口中溢出欣喜若狂的笑声,恨不得当即出去蹦几圈。
  这么说,他是重生了?
  回到了泰和二十八年,他尚是太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还未登基,叛臣赵如海还未造反,苏澜清也未死,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君默脑中回想起前世苏澜清死在他怀中的模样,含泪的眼睛不甘地闭上,切断了最后一丝希望。后来他到将军府看到了他留下的画,明白了苏澜清对他的爱意,以及自己对他的感情,萧君默默默握拳,既然重来一世,这生他定要履行诺言,誓不负他!
  想着,萧君默起身洗漱,赶往御花园,他记得前世苏澜清见完父皇之后,会在御花园里等他,他此刻赶过去,时候应当正好。而且他记得澜清受了伤,待会儿他得好好看看才是。
  怀着激动的心情,萧君默脚下生风,几乎是跑着过去,到了御花园,他四处张望,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苏澜清的身影。
  莫非还未从正德殿出来?
  怀着疑惑,萧君默赶到正德殿,却得知苏澜清早已离开的消息,他失望地低下头,心底不知缘何滋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被勘破了甚么一样,萧君默只好转头对福禄道:“去取几根上好的人参过来,备马车,去将军府。”
  福禄连忙去准备,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将军府门外,萧君默下车,仰头望着熟悉的地方,上一世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也是最撕心裂肺的一次,再度醒来,却是重生之后,道是老天待他不薄,给了他重头再来的机会。
  步入将军府内,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正如那人的性情,萧君默心知澜清素来不喜热闹,故府中连侍奉的小厮都少之又少,经常得见的便是侍女如月,萧君默走到院子里头,正巧遇上从里头出来的柳御医,“柳御医,澜……苏将军伤势如何?”
  “不碍事,多养着些,过段日子便会痊愈。”柳温恭敬地回答,末了又补一句:“将军喝了药,已经歇下了,若是殿下要去探望,切记轻声一些。”
  “本宫知晓的。”萧君默别了柳御医,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绕过几扇屏风,苏澜清的床映入他的眼帘。
  萧君默突然止了脚步,不知该如何往前,脚下似有千斤重,令他几乎抬不动步子。苏澜清躺在床上,身着白色亵衣睡得安稳,清浅的呼吸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确是重生了,他的澜清也再度归来!
  迈动沉重的步子,萧君默缓步前行,如同走了一辈子那么久,才走到床边,他低头凝视着床上苏澜清安静的睡颜,眸中酸涩起来,仰起头动了动喉结,强忍着才没失态。
  越是重逢之时,萧君默的心情越是无法平静,他在床边坐下,动了动手却又不知该做些甚么才好,他这才发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想要真心对一个人好,却丝毫不知该怎么做。
  萧君默小心翼翼地往床里靠了靠,手指碰到苏澜清露在外头微凉的掌心,他犹豫良久,
  才缓缓握住他的手掌,将他小心翼翼地裹在自己的掌中。
  上一世临死之际,他的手也是这般,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萧君默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除却这个,他竟不知自己能为他做点甚么。
  抚上床上人的脸颊,萧君默细细地抚过熟悉的每一处,从紧闭的眼睛,到挺秀的鼻梁,再到苍白柔软的双唇,萧君默记得上一世苏澜清死前,嘴唇干裂,面色惨白,*上已经受到了重创,末了心上还被他狠狠地插了一刀,流不出血,却痛不欲生。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萧君默的心,然眼睛却是酸涩的,萧君默哽咽,伸出的手随之颤抖着,隔了好久才,跃跃欲试地俯下丨身去轻轻抱住床上人微凉而瘦削的身子。
  他的澜清,活生生的、会笑会哭的澜清,回来了……
  “嗯……”苏澜清梦中感到有甚么人压在他的身上,惊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萧君默的脸,他霎时没了睡意,“你……”他怎么来了?
  “澜清,你醒了?”萧君默从苏澜清身上起来,凝视他澄澈的眸子,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一时之间竟然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定了定神,萧君默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容,取来放置在手旁的几根人参,道:“这是我从宫里给你带来的,对身体有极大好处,你这人太不会照顾自己,我这便让如月去给你炖了,流了那么些血,必须好好补补身子。”说着,萧君默起身要唤府中侍女如月进来。
  “等等。”苏澜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又似触及了甚么不该碰的东西,猛地瑟缩回来,他忍着身上疼痛,撑着坐起来靠在床沿,看了萧君默许久,才哑声说:“人参何其珍贵,殿下还是自个儿留着罢,不必浪费在臣身上,臣过阵子便没事了。”语毕又撇过头去,神态疲惫,不愿见他一般。
  萧君默奇怪,前世的苏澜清不是这般对他说话的,他给的人参也默默地收下了,分明是很熟悉的人,此刻却像隔了一道幽深的沟壑,怎么也跨不过去。
  萧君默愣了会儿,尴尬地放下手中的人参,是他魔障了,即使重来一世,发生的事情也不会与前世尽数相同,他抬头,眼神透露着关心,“澜清,那让我瞧瞧你的伤罢,疼么?”他知道澜清最怕苦,病了伤了也不愿喝药,令人心疼。
  说着他便要伸手过去,眼看着就要碰到苏澜清的亵衣,谁知床上人猛地往里躲,背撞在坚硬的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萧君默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急声问:“撞到哪儿了?疼不疼?快给我看看!”
  苏澜清紧闭着眼,死命咬着牙齿,眼前一片昏花,好半天才缓过来,伤口处沁出丝丝温热,竟是撕裂了,他也没在意,顺势靠在最里头的床架上,推开萧君默想要伸过来的手,“不劳殿下费心,臣无事。”
  “你当我眼瞎了吗?这怎能叫无事。”萧君默没有注意到苏澜清奇怪的语气,伸手要去揭他衣服,被用力推开,身子僵在原地。
  萧君默看着苏澜清的眼神,不是他熟悉的温和,总含着笑意,而是陌生与冰冷,他冷冷地瞧着自己,眼神中的拒绝再明显不过。
  “澜清,你……”萧君默心中再度生出来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手心冒出细汗,紧张得仿佛两人初次相见,半晌,他笑着起身,“对了,你不是怕苦么,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蜜枣,快含一颗去去苦味。”一盘晶莹的枣子呈上来,萧君默献宝一般,笨拙地捻起一颗送到苏澜清的唇边,忽然,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床上人手抬起,整盘蜜枣直直打翻在地上,四处滚开。
  苏澜清闭了闭眼,神色冷淡,他早该想到,怎会只有他一人重生,没想到萧君默也带着前世记忆活了过来,他现在对他的态度,不正是他前世梦寐以求,却至死未得的么?
  他忽然很想笑,老天爷真是和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让他满怀恨意的死去,又给了他再世的机会,却没告诉他,萧君默也会再度回来,他的温柔以待迟来了整整一世,可惜这一世他已心如死灰,不会再让自己陷进去。
  既然如此,索性把话说明白罢,苏澜清想着,侧头看满脸讶异的萧君默,冷声道:“殿下不必如此,苏某消受不起,上一世是我太过天真,到死方知悔恨,因此这一世烦请殿下当做甚么也不知道罢,免得伤人伤己。”
  萧君默听言浑身重震,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骤然想到御花园中的等待,本应在那里等他的人自始自终没有出现,悄无声息的便离了宫,又想到他拒绝接受自己的人参,语气冷淡形同陌路,他还推开自己,拒绝他的关心,以那般冷漠的眼神瞧着他,就连最爱的蜜枣,也毫不犹豫地推翻在地,如同他们的关系,四处滚落散开,即使再次捡起,也是蒙了层灰的,不复当初。
  所有的所有,结合成一个念头,盘旋着攀入萧君默的脑中,令他惊恐万分,他颓然坐倒在床沿,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极久极久,他才浑浑噩噩地听到自己问:“澜清,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萧君默甚么都明白了。
  ——苏澜清,也重生了。
  他记得萧君默如何无视他的真心与付出,记得他一句你该死,记得他是怎么难过而亡,所以这一世,他不愿再和他有瓜葛,是含怨归来,报复他来了!
  苏澜清冷笑,萧君默和他一样,都被老天赋予了第二次活着的机会,然这何其可笑?本想再不相知,再不相见,两人却都带着前世痛苦的记忆重生,互相折磨,这算是老天给予他的玩笑么?
  “澜清……”萧君默的声音响起,苏澜清抿唇,若无其事地撇过头,装作没看见萧君默黯淡的神色,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前世的事情,往事已经过去,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屋中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苏澜清藏在被褥底下的手渐渐握紧,心中烦闷非常,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他,于是他转头看萧君默,一字一句道:“殿下既然知道了,那臣便直言不讳,今生臣与殿下只做臣子,不谈别的,故殿下请回罢。”
  甚么叫只做臣子,不谈别的?萧君默目瞪口呆,他这是要把他们的关系全都撇清么?前世那般喜欢,今生却想要全部放下,谈何容易?
  “澜清,你别这样。”萧君默身子往前探了些许,果不其然看到苏澜清下意识地后退,他低头掩住眸中的失望与悔恨,心时时刻刻在抽痛,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好不容易重来一世,以为自己能够竭尽全力补偿他,却得来这样的结果,多么讽刺?他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你怨我,这是我自找的,但别再躲我好么?”
  “不,我不怨你。”出乎意料的是,苏澜清这般回答,他转头看萧君默,眼神清明,没有任何波澜,如同死水一般模样,“没有爱,何谈怨?”
  萧君默呼吸骤停,他闭上沉重的眼皮,又缓缓睁开,胸口如有尖刀插入,狠狠地剖开他的胸膛,将五脏六腑划得粉碎,眼睁睁看着自己支离破碎却无计可施。良久,他动了动喉结,问:“澜清何其绝情,所有的一切,你都要忘光是么?”怀揣着最后的期待,他希望看到他摇头或者说不,然而——
  苏澜清闭眼,重重点头,“是!”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萧君默哆嗦着双唇,眼前甚么都看不清楚,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故作平静道:“你好好养伤,快些好起来,我……先走一步。”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果然古语说的不假,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报应,果然来了……
  第三章 。心灰意冷
  第三章 。心灰意冷
  萧君默脚步踉跄地离开将军府,到了马车上,他颓然靠在一边,疲惫地闭上眼。苏澜清冰冷决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萧君默从未想过,一直温柔含笑的眸中,也会有如此冷漠的眼神,如同在他头上泼了寒冬三月的冰水,冰凉刺骨。
  马车缓缓前行,透过车窗,萧君默看到将军府离他愈来愈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他失神地坐着,连马车到了皇宫,侍卫在外头唤他都没听见。
  走在回乾清宫的路上,萧君默面无表情,仔细看才发现他的眼神十分黯淡无光,忽的一个明黄色的人影从拐角处出来,两人视线撞上,萧君默猛地回过神来,恭敬道:“儿臣见过父皇。”
  来人正是泰和帝,他看了眼萧君默,大步走到他面前道:“朕听闻你去将军府探望苏将军了,不知将军伤势如何?”
  “柳御医说不碍事。”萧君默回答,见泰和帝抬步前行,忙收拾好情绪跟上。
  “无事便好。”泰和帝往前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感慨:“苏将军实乃我北狄不可多得的将才也,看到他受伤,朕也是十分担忧啊。”说着他顿了顿,“对了,再过不久便要举办皇家狩猎,朕听闻苏将军武艺极好,对狩猎之事也有所研究,君默可以和他多切磋交流,有利进步。”作为皇帝,自然是希望最看重的太子能够一举夺冠的,这也是他说这番话的缘由。
  萧君默闻言一愣,忽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抬起头来。是了,他不是发誓若有来世,定会将澜清视若珍宝的么?若因他几句狠心的话便轻言放弃,那还是他么?正巧狩猎将近,他可以借此机会与澜清多多相处,拿出诚意来感动他。
  不管苏澜清说得如何绝情,想要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就凭他前世对自己默默无闻的付出,战场上奋不顾身救他性命,萧君默便敢断言,他对自己还是心存感情的,只是被他辜负了,所以冰封自己,把自己伪装起来罢了。
  澜清是被他伤的太深了,萧君默想到便心痛,这一世他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挽回他的心,再不让他对自己失望,而不是郁郁寡欢,一蹶不振。
  想到这萧君默忽的有些激动,连眼神也亮了起来,心脏急促跳动,袖下双拳紧握,他当即朗声回答:“父皇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别了泰和帝,萧君默脚步轻快地步向乾清宫,方才郁结于胸的心情全都烟消云散,双拳依旧紧紧握着,他回头看了眼将军府的方向,唇角勾起坚定的笑容。
  这一世他誓要追回澜清,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
  翌日,泰和帝散朝回到御书房,听闻明月公主入宫探望,便来到文华殿的偏殿,皇后与明月公主已经等在那儿,他抬步进去,细细地打量了明月一番,与上次入宫一模一样,甚至气色更好了些,由此他笑道:“明月长大了,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啊,好,真好!”
  “可不是么。”皇后徐氏笑得开心,握着明月的手细细揉捏,半晌又似想起了甚么,对泰和帝道:“皇上,明月今年也有十六了罢?是时候婚配了,明月可有中意的人选?”
  明月公主羞涩低头,红晕攀上白皙脸颊:“回皇后娘娘,并无。”
  “既然如此,那朕便和皇后商量商量,给明月择一名好夫家,如何?”
  明月轻轻点头,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泰和帝在椅子上落座,一个人选在他脑中浮现,他转头看皇后,询问:“听闻苏澜清苏将军尚未婚配,若择他为驸马,皇后觉得如何?”
  皇后徐氏听言细细斟酌,苏澜清十五上战场,双十年华封将,如今已二十有三,且人也稳重,做明月的驸马再合适不过,如此,她点点头,说:“不如传召苏将军入宫罢。”
  泰和帝应声,让人前去传召。
  此时的将军府,苏澜清正靠在床上看书,听闻皇帝召他入宫,便下床整了整衣襟,让人备马车,一盏茶后马车往皇宫而去。
  “苏爱卿来了,来人,赐座。”泰和帝和皇后徐氏坐在几步之外,瞧着苏澜清谦逊有礼、不卑不亢的态度,愈看愈觉得十分满意,苏澜清俊秀,明月也标致,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也。
  清了清嗓,皇后徐氏委婉地表明了要苏澜清入宫的原因,若是这两人能成为夫妻,实乃一件好事。
  苏澜清听完并没有心生波澜,上一世也是如此,皇上想要赐婚他与明月公主,然他寻了个理由拒了,那是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萧君默,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但是这一世全然不同,他还是会拒绝,却不是因为萧君默,而是不想再爱了。
  前世付出真心,却得到那样的结局,故这一世他是断然不敢再那般了,况且若不是萧君默,他也想不出他能对谁再付出深爱,今生就让他独自度过便好,别耽误了公主。
  这般想着,苏澜清意图开口拒绝,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萧君默闯了进来,苏澜清大吃一惊,想说的话噎在喉中。
  他怎么来了?
  萧君默见泰和帝与皇后都盯着他看,连忙解释:“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本想去寻苏将军切磋武艺,听闻将军入了宫,便赶过来见他,一时忘了礼数,请父皇母后见谅。”
  事实并非如此,萧君默在花园赏花,听闻宫人说起明月公主入宫,突然想起上一世有这么一回事,故匆匆赶了过来,正巧听见父皇说的那席话,生怕澜清和他赌气,答应下来,便不顾一切闯了进来。
  “起来罢。”泰和帝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又将目光看向苏澜清,问:“苏将军想好了么?明月是我北狄名正言顺的公主,做她的驸马,乃是祖辈的荣誉。”
  萧君默呼吸停了一拍,不等苏澜清回答,便急忙说道:“父皇这是在给明月选驸马么?儿臣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罢。”
  “儿臣以为,苏将军虽品行高洁,为人正直,但毕竟经常出门在外,若是公主嫁了过去,一直在府中孤独等待,岂不是寂寞非常?”
  萧君默说完,苏澜清猛地抬头看他,他想说的就是这些,没想到这一世萧君默替他说了出口,虽是了却一桩难事,但也徒增他的烦恼,平白欠了他一个人情。
  泰和帝沉默,与皇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萧君默说的句句在理,苏澜清虽然很好,但毕竟是个将军,常年出门在外,往坏的一面想,万一将军以身殉国,公主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不,这绝对不行。泰和帝皱眉,顿时放弃了要给两人赐婚,和皇后寻了个理由,便让他们离开了。
  萧君默和苏澜清一前一后,走到无人的暗处时,他忽的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苏澜清的去路,凭借身高优势,萧君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地看了他许久,忽的松了一口气,道:“澜清,你本来也是要拒绝的罢?”
  苏澜清没有回答,他绕过萧君默想要离开,突然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他抵在墙上,萧君默的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他惊愕仰头,撞入身前人深邃的眸中,两人呼吸交织在一处,半晌,苏澜清回过神来,撇过头不看他,“请殿下让一让,臣还有事。”
  “澜清,我们好好谈谈行么?”萧君默软了口气,眼神恳求。他知道自己前世错的离谱,活的很糊涂,所以今生会尽他所能对澜清好,补偿他,可是,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配拥有了么?
  “臣和殿下没甚么好谈的,还请殿下让让。”依旧和方才一样冷淡的态度,苏澜清长睫低垂,眼神微暗,他和萧君默已经没甚么好说的了,如他所言,今生只做臣子,不谈别的。
  “澜清,你在撒谎。”萧君默没有让开,反而更贴近了一步,凝视着苏澜清的脸,“你心里分明对我还有感情,你……”
  “殿下想必是糊涂了。”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苏澜清抬头盯着萧君默,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臣对殿下早已没有任何感情,也不希望再有甚么瓜葛,还请殿下大人大量,放过我罢。”
  他竟然这么说!萧君默倒抽一口冷气,怔愣之际苏澜清已挣脱他的桎梏,大步离开,他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痛如绞。
  萧君默闭上双眼靠在墙壁上,脑中浮现前世苏澜清的笑容,无论做甚么事,他的目光都追随着自己,永远笑脸相迎,温柔以对。场景一转,回到苏澜清方才冰冷的模样,仿若两人已是陌路人,萧君默不禁苦笑连连。可是这能怪何人呢,只能怪他自己前世不懂珍惜,今生徒悔恨呐。
  消沉了一阵,萧君默挺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令自己静下心来,赶走多余的思绪。他知道澜清是一时气话,所以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就此放弃。
  这般想着,萧君默重新振作起来,抬步往外走去,让福禄备车去将军府,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他怎能不好好利用,无论如何,他都誓要挽回澜清的心,一定!
  第四章 。前世情深
  第四章 。前世情深
  苏澜清匆匆离开,回到将军府才停歇,发觉自己已是汗流浃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出一口炙热的浊气,苏澜清闭了闭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屋里走去。
  咸涩的汗水流过尚未痊愈的伤口,带来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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