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耽]锦绣荣华-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双手一分,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膛:“哪里糙了,不是漂亮的很吗?”荣洛华笑着俯身上前。
“咕——”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从两人中间传出。
锦绣臊得脸都红了,“呵呵”干笑两声,将荣洛华从自己身上推开:“都说了别在这里,黑咕隆咚的。”
透过头顶气孔上的光线,荣洛华将对方脸上的窘态尽收眼底,他抿着嘴笑,轻轻地将锦绣的衣襟拢好:“我想你了——”
没有再加以嘲笑,仅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锦绣收回的眼泪再次破堤而出。
“恩!”他用力点着头:“我也想你。”
两人深情地对视了半晌,荣洛华执起锦绣的手:“咱们先离开这儿,我带你去吃东西。”
锦绣点点头,两人将散乱的衣服略作整理,便沿着那密道,一前一后地向外走去。
密道很宽敞,不愧是皇家专用,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外……外头是哪里?”锦绣看着前方台阶上的那扇小门,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会一出来又是哪个王爷的床底下吧?”
“不会。”荣洛华哑然失笑:“这是皇后寝宫内逃生用的密道,而且以我们方才所走的路线来看,现在应该是在城外。”说着,他很自然地上前将那扇小门推开。
两人钻出密道,入眼处是一个破旧的佛堂,而他们钻出来的地方正是那佛座供台的下面。
荣洛华拍拍身上的灰尘,环顾着这座年久失修的破庙,少顷,蹙眉道:“这里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去哪里给你找吃的去?”
锦绣听他还正儿八经的想带自己去吃饭,只是笑着摆手道:“没关系的,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人。”
正说话间,破庙前殿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荣洛华警觉地抽出长剑护在锦绣身前,后者却两眼放光,欣喜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如衣——”
程如衣正“啪”地一个巴掌甩到身边金刀卫的脸上,这两天他又哭又闹地没少折腾,拿皇帝没有办法,就把气都出在这些侍卫的身上。
挨了打的侍卫敢怒不敢言,只是转身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锦绣一眼。
锦绣被他一瞪,吓得倒退了两步,突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荣洛华用掌心托住他的背,给他以无声的后援,俾睨天下的眼神从那些金刀卫身上一个个扫过。
锦绣是见过他的武功的,被他这么一托,顿觉有了靠山,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他狠狠地回瞪了那个侍卫一眼,果不其然看见对方脸上更甚的怒火。
程如衣没有看见那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他愣愣地看着锦绣,突然发出一声欣喜的尖叫,“啊”地一声扑了上来。
锦绣伸手接住,两人又哭又笑地抱在了一起。
荣洛华脸上一黑,他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两人拉开,伸手将锦绣捞进了怀里。
不远处正在跟金刀卫首领交代事宜的赵祯也是黑着脸走了过来,一把将还在扑腾着要跟荣洛华抢人的程如衣搂进怀里。
“让我跟他说会话!”锦绣抬眼看着荣洛华,一脸的哀求。
程如衣趴在赵祯怀里也是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赵祯呵斥道,看见程如衣脑袋一缩,两只眼睛瞪圆了转来转去地看着他,不由心下一软:“有什么话好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疯疯癫癫,出宫一趟,宫里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知道了。”程如衣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荣洛华看得好笑,他倒不会对锦绣这么凶,只要对方把自己的人看好了就成。
第83章 第83章
见程如衣拉着锦绣开开心心找地方说话去了,赵祯向侍立一旁的两名金刀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后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赵祯抬眉,转头望向荣洛华。
“锦绣山庄庄主荣洛华,江南首富荣衡之子,年方二十三,师从无名老人,自出道以来嫉恶如仇,手段严厉,擅使长剑,内力卓绝,父母俱全,尚未婚配。”
荣洛华淡淡地点了点了头:“皇上有心了。”
赵祯微微一笑:“江湖事江湖了,朕不会多加插手,只要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你们那些恩恩怨怨,朕做个旁观者即可。”
“天下太平,百姓富足亦是我等夙愿。”荣洛华沉吟片刻,又道:“只是这朝堂之上,还望皇上多行圣明,知人善任,从谏如流,薄赋尚俭,为政谨慎,天下兴盛,则为一代明君,万世敬仰。”
“朕纳谏了。”赵祯哈哈大笑,荣洛华也是轻笑数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那李南河一生寂寥,胸中所学颇丰,荣洛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东西,此时与赵祯两人站在树下相谈甚欢。赵祯身为帝王,许久没有与人这般平起平坐地聊天,能够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不用在意那些言官史官的口诛笔伐,一聊之下,竟然都有些不想走了。
正待开口邀请荣洛华上京做客,突然看见那两名暗中跟随程如衣的金刀卫,其中一人,慌里慌张地徘徊在佛堂转角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祯微微蹙眉,举步向那人走了过去,荣洛华亦是紧跟其后。
见他们过来,那侍卫脸上的神情更加慌乱了,不时瞄向转角另一边的通道。
而就在此时的通道中,程如衣正拉着锦绣亲热地说着话。
“啥?那你还是决定要跟他回去,不跟我去京城啦?”
锦绣点点头,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他……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错过了七年,他依旧对我不离不弃,我想这辈子可能就跟着他过了。”
程如衣嗤之以鼻:“这辈子还长着呢!你又知道以后的事了,不过按你刚才所说的,原来他就是当年你救走的那个雏啊!”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啊!不对,那晚他开包卖红标,我趁他梳妆打扮的时候偷偷摸过他的屁股,他……他不会还记得,然后过来给我一剑吧?”
“应该不会,他大概早就不记得你了。”锦绣莞尔:“我以后有时间会常来京城看你的,我看皇上对你宠的不得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切,怎么可能!”程如衣摆手大笑道:“咱们这些人里,也就你还相信那些个情情爱爱的,当年楼里把心交出去的弟弟们,哪个最后落得好下场了?不趁着现在年轻漂亮多捞一点,等以后老了都没地方后悔去,我跟你说啊,你别看他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其实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宫里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无趣,我只要稍微使出一些手段,他就什么都听我的了,嫖客里头,这种的属于最好对付的,愣头青一个,还有啊……”
程如衣说得唾沫横飞,一张脸上神采飞扬尽显得意,冷不丁看见面前的锦绣脸色发青,额上冷汗淋漓,眼中满是惧怕地望着他身后。
“咋了你这是?”程如衣不解地拉了拉锦绣的衣服,忽然张大了嘴巴,猛地转身。
“皇……皇上……”
赵祯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程如衣这下知道害怕了,他跌跌撞撞地扑到赵祯怀里,伸手将人紧紧抱住,赵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住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
“皇上……皇上……我刚才那是胡说的。”程如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就想挣点面子。”
赵祯一把将他推开。
“程如衣,你还有没有心?”
程如衣被他一推,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锦绣惊呼了一声,想要上去扶他,却看见赵祯身后的荣洛华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在宫里干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亲信就那么靠得住,能在宫里一手遮天了是不是?”赵祯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有满目的哀伤:“朕告诉过你,朕可以借口国事繁忙不临幸后宫的,可你为了收受贿赂,硬逼着朕去宠幸那些妃子,每晚给朕递牌子,好,这些朕都认了,毕竟延续赵家血脉也是朕的职责所在,可你又害怕那些妃子生下孩子会爬到你头上,竟然派人偷偷在她们的汤药中下红花,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朕在太后面前苦苦哀求,并保证在三十岁之前一定会生出太子,你早就被杖毙几百次了。程如衣,这宫里头没人是笨蛋,少了朕的庇护,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整天耀武扬威,横行霸道?”
“我错了,我错了。”程如衣哭得涕泪横流,他跪爬着上前抱住赵祯的双腿:“皇上……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你走吧!”赵祯低头,冷冷地道。
“走……皇上你要我走去哪里?”程如衣边哭边问,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他,心里腾起一股子恐惧。
“随便你去哪里,总之不要跟朕回宫了。”赵祯冷笑数声:“你手段通天,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家产,光京里繁华地段的宅子就有三处,田地店铺不计其数,朕听闻你还娶了个老婆安置在宅子里头,这辈子锦衣玉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你而言,朕其实也没什么用处了,你我缘尽于此,往后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他抬脚踢开程如衣,大踏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如衣在地上滚了两滚,伏在那儿呆楞半晌,随后慢慢,慢慢地撑起了身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第84章 第 84 章
赵祯一行人与荣洛华道别后,便沿着官道打马离去,一路上各人神情俱是悻悻,他们没能接到齐天皇后,连这次来的原本目标——程如衣都给丢下了。
金刀卫首领生怕皇帝抑郁成结,沿途只是说些风土人情,走了将近十里地,众人转入一个小山坳,扒开枯枝树叶拖出一架马车来。
马车乃是赵祯离开上京时,从一名辽国富商手里高价买入,他派人事先将马车藏匿在此,自己则去破庙接人,本想用它载着齐天皇后跟程如衣回京,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齐湛,你跟了朕多久了?”赵祯手抚马车的横辕,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被问到的金刀卫明显一愣,紧接着抱拳下跪:“回皇上,四年了。”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赵祯闭了闭眼,两指在眉心轻轻按压,片刻后,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赐死——”
下一刻,金刀卫首领想也不想地出手,一掌拍向那人头顶百会穴。
齐湛早有防备,一个后空翻避开,口中还不忘大喊:“皇上,属下犯了何罪?”
“你作为朕的贴身侍卫,记恨程如衣打你耳光,故意引朕去听他们说话。”赵祯冷笑数声:“几时连朕的侍卫都那么大胆,敢算计起朕来了?”
外头那些原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的侍卫们,这时候也听出不对劲来了。
妄图左右圣意,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况且此人心思狭隘,要知道在宫里做事,随便哪个皇上的枕边人都是主子,平日里挨打挨骂那是家常便饭,如果个个都记仇,那每天也不用做旁的事,就光算计来算计去得了。
“齐湛,还不速速自裁。”金刀卫首领喝到:“皇上赐你一死,已是皇恩浩荡,不追究你的家人了。”
齐湛咬着牙一边舞刀一边后退,身边围攻而来的俱是昔日同僚,这近身侍卫一旦有了私心,在他们眼里就与叛徒无异了。
知道今日必死无疑,齐湛连砍数刀,逼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转身向首领抱拳,咬了咬下唇道:“属下自知犯下欺君之罪,有负大人所望,只是家中尚有老母幼弟,还望大人多加照看。”
见首领沉着脸点了点头,齐湛苦笑一声,举刀在颈间一横,霎时血溅五步。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众人默默地收殓了尸体,就地埋锅做饭。
赵祯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趴在车窗上看那渐落的夕阳,那名金刀卫首领慢慢走到车前,将手中刚烤好的猎物递过去,他是宫里的老人了,侍奉前后两位皇帝已有十多年,赵祯对程如衣的感情他看在眼里,一时感慨颇多。
“皇上,吃点东西吧!”见赵祯厌厌地转开了头,又道:“皇上您不用担心,派去保护的人传来消息,说程公公已经追上来了,这么多年过去,您离不开他,他也同样离不开您。”
“朕不是担心这个。”赵祯幽幽叹了口气:“朕比他大了六岁,整日里又忙于国事,他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将来必定会比朕活的长久,朕近来总是在想,依他这个性子,持宠而娇,口没遮拦的,万一将来朕先他而去,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护得住他?只怕最后要落个不得善终。”
金刀卫首领亦是轻叹着摇了摇头,程如衣天性如此,不知道这回吃点苦头能不能得到个教训。
九月秋雨连绵,赵祯一行车马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程如衣骑着毛驴就缀在他们后头七八丈开外,头上顶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大叶子,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怜。
毛驴是从路边农夫手中买来的,脾气比人还大,程如衣一路上尽是跟它怄气。
自他三天前追上了赵祯的车马后,天就一直下着雨,衣服和怀里的干粮都被淋湿,也不敢停下来找个地方生火避雨,生怕一个转身车马就不见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追上来,只是觉得有很重要的话,一定要当面向赵祯问清楚,兜兜转转七年了,若说没有分毫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报恩?依赖?信任?亦或是爱?他一介小倌出身的太监,这辈子还能拥有爱?
程如衣猛地打了个喷嚏,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烧,他抓起湿衣的下摆用力拧干。
身下的毛驴突然叫了起来,程如衣低头一看,原来拧干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手上的水甩到了毛驴眼睛里,此刻那驴子眼睛红了一圈,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喷着粗气,程如衣看得好笑,果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毛驴不干了,它“昂昂昂”地叫着人立了起来,程如衣一个没坐稳,登时给它掀了下来,滚到路边的水塘里,头上的叶子飞到了一边,身上滚得全是泥浆。
毛驴见主人如此惨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边“昂昂昂”地叫,一边四蹄撒欢,在路边的大小泥塘里胡乱踩踏,泥水溅得程如衣一头一脸。
程如衣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想要去抓那缰绳,毛驴反应也是相当敏捷,当即使出看家本领,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了程如衣伸向缰绳的那一抓,紧接着甩了甩尾巴,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程如衣全部家当都在那毛驴的身上,怀里只有几张湿漉漉的玉米饼子,这下傻眼了,见赵祯的马车越行越远,刹那间仿佛被所有人抛弃,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如衣跪坐在泥塘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心,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以手掩面,小声呜咽了起来。
一双龙纹锦靴出现在他眼前,油纸伞为他挡去了大片风雨,程如衣抬头,只见赵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弯腰为他打着伞,身后一众金刀卫面无表情地一字排开,没有人上前打扰。
程如衣“哇”地一声扑进赵祯怀里。
第85章 第85章
辽国大殇,齐天皇后高义,自愿为先帝殉葬,百姓们都是实打实受过恩惠的,减赋税,轻徭役,齐天皇后在先帝面前很能说得上话。大家捧着瓜果牲祭,也有怀抱灵牌的,所有人都默默地守在路边,看着那灵柩一路抬往皇陵。
钦哀太后素面白衣,哭得几欲晕厥,被侍女太监们扶上了马车,唯有那大辽皇帝——耶律宗真,寒着一张脸跟在灵柩后头,一时看不出表情。
荣洛华与锦绣混在人群里头,看着耶律宗真身后的秦宣不断伸手相扶,那少年此时或许已悲痛欲绝,只是身为王者,即便是痛,也是不允许表露出来的。
数日前,耶律宗真带领人马突袭边关大营,萧孝贤与耶律隆庆猝不及防,被人擒下软禁在自己府内,各自亲兵皆打乱编队,皇帝拿回了虎符,又夺回了皇宫,自此大权独揽,再无内忧。
荣洛华在城外见到了秦宣派来的使者,言道还有事相留,便携了锦绣一同回城等候。
待到申时,齐天皇后下葬完毕,秦宣果然依约前来,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师弟,我此间俗事已了,欲去杭州为师父守陵三年。”秦宣正色道:“师父在世时我没能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如今再补救,虽说为时已晚,但却能图个安心,只是我没去过杭州,还烦请师弟告知师父他老人家葬于何地。”
荣洛华见他说的认真,便画了一张地图交给他,秦宣笑着接过,不经意间触到了对方的手腕,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搭上荣洛华的脉搏。
“师弟,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秦宣皱眉道:“气息不匀,脉象紊乱,与我当年走火入魔前的征兆一般无二。”
荣洛华挑了挑眉,不着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这几天他与锦绣一直呆在客栈里头,跟吃了春…药似的日夜缠绵,说不尽的情话,道不尽的春光,莫说清心寡欲了,就连每日例行的打坐都抛到了脑后。
“武学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尤其是本门的心法,既然名为‘绝心’,修习的时候就万万不可乱了心神。”秦宣瞟了一眼紧紧贴在荣洛华身后的锦绣一眼,气结道:“你这几天究竟是亏了多少气血?武功退步那么多。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这辈子的最大愿望就是有人能将他的武功传承下去,我是不行了,当年废过一次武功,经脉早已受损,练到七重已是极限,你便是唯一的希望,可你怎么……怎么却如此不知自爱。”
荣洛华听他搬出师父来,也是自知理亏,可是当年习武之时本是心灰意冷,如今心心念念想了七年的人就在身边,叫他如何再把持的住。过了七年苦行僧的生活,一朝开荤,再叫他过回那种生活已是万万不能,至多以后节制一些罢了。
秦宣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这厮根本没有听进去,果然还是太年轻,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腰间的皮囊掏出一个盒子来。
“这东西你拿去。”他将那盒子递到荣洛华面前,后者接过,一脸狐疑地打开。
“这是……?”荣洛华看着盒内的一枚玉质酒杯不解问地道:“材质倒是晶莹剔透,雕工也算一流,只是……这应该是个酒杯,与我武功何干?”
“此物名为‘玲珑盏’,练功前用此杯饮酒,可压制心魔邪火,清心滋体。”秦宣定定地看着那枚酒杯,眼中似有无限回忆:“此物最初为南唐国主李煜所有。那李煜诗绝天下,有传闻他在赋诗作词之前定会以此杯饮酒,则心思豁然开朗,下笔如有神助,后来南唐亡国,此物落到了大宋皇帝赵匡胤的手里,赵匡胤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不喜这种文人雅士之物,适逢辽国新帝登基,他便将此物与其他珍宝一起作为贺礼送了过来。”
“这么说,你这些年重新练了武功都是靠了此物?”荣洛华把玩着手中这枚小小的酒杯,探究的眼神直直望向秦宣:“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枚‘玲珑盏’倒是习武之人争相夺取的至宝了。”
“没错,当年赵匡胤的礼单不巧被江湖中人看见,后来便一直有宵小试图潜入大辽皇宫窃取此物,只是藏宝库一带守卫森严,没有得手罢了。”秦宣笑了笑:“当年我离开师父独自北上,饥寒交迫之际被先帝从雪中救了回来,他没有嫌弃我武功尽废,还将玲珑盏赠与我,助我重新练起。”
“所以你才会倾尽全力帮他的儿子?”荣洛华了然,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只要有人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是恩怨分明的。
秦宣点点头:“如今此物对我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我这武功也再难更进一步,只是你用了它之后,切不可心生依赖,要知道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武功一道没有灵丹妙药,能否登峰造极还是要靠你自己。”
第86章 第86章
荣洛华收好玲珑盏,牵着锦绣与秦宣道别,他本想邀师兄同行一起回江南,只是被秦宣拒绝了。
“师弟你走的是武林正道,我长相怪异,若是被人看到,传出你与妖人同行的话来,于你我都是极其不利的。”秦宣喟叹,他是胡汉混血,天生卷发绿眸,从小到大也不知被人叫了多少次“妖怪”,当年独自一人北上,也是存着远离中原的心,此次孤身前往杭州,要不是为了祭拜师傅,断不会再踏入中原一步。
荣洛华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人互道珍重后便在客栈内分道扬镳。
锦绣还想去取回寄放在马行里的枣红马,荣洛华略一思忖,蹙眉道:“你那匹马不能要了,马臀上有宋军大营的烙印,这么多天肯定会被人发现,现在去取,只怕立时便被当成奸细抓起来,再说了,那种凡马又怎么能得跟上我‘踏云’的脚力。”
锦绣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可惜了那匹马,白白损失十几两银子,故而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荣洛华见他小家子气又犯了,不由好笑,心下却怜爱更甚,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那黄白之物,可是这么多年却都没有让他享受过分毫。
两人在城外小树林找了处开阔的地方,荣洛华吹响哨声,不多时便见远处跑来一匹通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