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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在下命不久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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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秋接着说,“这是画的最好看的三本了,还有注解,快去快去。”
  墨鹰:“……”
  被晏秋催促着,墨鹰身形一闪消失了。
  晏秋眯起眼,依在栏杆旁,浅笑,“他也太好捉弄了。”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底默默同情墨鹰一会儿。
  君琰收到画谱的时候,正好手上拿着一份资料,那上面的内容也恰好与晏秋有关。
  大衍虽知道一个名字,但与之前并未差别,但是晏秋此前给的信息,却是让君琰顺利查出了清州那边的一些事。
  蘅邑的知府陈池已经确定为晏秋的人,而在晏秋那封信之后,顺着线查下去,却是发现清州知府的存在是个傀儡,而真正掌管清州的不是在那附近的梁王,而是……丘谦。
  值得一提的是,梁王府中的一位幕僚名字也叫丘谦,似乎并不是巧合。
  这看上去似乎像是意外所得,但在资料呈到君琰这里之后,丘谦即是晏秋的事便定了性。
  至此,晏秋的所有身份似乎都已经在君琰面前展开了。
  江南第一画师李言秋,宁瑶之弟,蘅邑乔明,清州丘谦,以及……萧秋。
  只是有一点尚且有些疑问,便是萧秋这个名字。因当年之事却是办的太过干净利落,晏秋不是晏丞相亲子的事,若非他亲口说出,根本无从查起。
  晏夫人从怀孕到诞子都没有任何疑问,其后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晏秋似乎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一样。
  但是若是亲子,晏家对晏秋的态度也太过微妙,晏丞相对外对这个儿子宠溺有加,实则却是……晏家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是他们的态度可以说是根据晏丞相的态度来变化的,因此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么现在的问题便是,晏秋既然不是晏家血脉,那他应该是什么人?
  君琰看着手下低着头呈上的三本画谱,一眼扫过最上面那本,眼神微闪,声色不动,“放着吧。”
  “是。”
  待那人出了书房,君琰静了片刻,又把平时守在暗处的人打发了,然后站在桌前,垂眸看着那画谱不语。
  良久,他伸手拿起一本,面色不改地看完了。
  嗯,看完了。
  良久,君琰叹口气,“怎么却是这般孩子气。”
  让人把明护法叫来,君琰已经将那几本书放入书柜,因为太过自然,明护法入了书房,也没觉得多了什么,半丝异常都未察觉,径直行礼。
  明护法:“教主叫我何事?”
  “本座下山一趟,教中事务你看着办。”君琰说着,执笔在纸上写下两行字,“蓝馨她们便在教中呆着便是,本座的婚事……”
  明护法一怔,“教主?”
  “既然与宁宫主商议了婚期,照办便是。”君琰神色淡淡,仿佛说的不过一件小事,“本座不懂这些,你自去请教长老他们,此间多有辛苦,事成之后许你多休息段时日。”
  明护法目瞪口呆:“教主,可晏秋他是男子,这婚事……”真娶了,您以后要娶真娶媳妇了怎么说?
  君琰:“言出必行。”
  明护法:“……”
  您……不会是生了脑疾吧?
  君琰冷眼看他,“你是要本座失信于人?”
  明护法哑口无言,呐呐道:“属下并无此意。只这娶妻乃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此草率……”
  “你怎知本座未曾认真想过?”
  “……哎?”
  “照办便是,本座今日便下山。”
  “……啊!?”这么急?
  “还有什么问题?”
  明护法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教主,怔愣半响,摇头,“没了。”
  君琰:“如此,下去吧。”
  明护法:“……是。”
  君琰说要下山,就跟明护法说了一声,连午饭都未用,便直接出门了。明护法得了消息时,傻眼。
  他还以为能送送教主呢。
  蓝馨与青沐几人来寻他,神色微妙。
  蓝馨道:“教主让我等这段时间听从明护法调令,请问明护法有何吩咐?”
  调、调令?!
  调什么?让他指挥着这是个侍女布置婚房吗?
  明护法深感压力山大,“呃,那什么,先把教主的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吧。”
  蓝馨点点头,若有所思:“清扫吗?行。”
  然后过了几日,蓝馨整理君琰书架上的书籍时,看到了某个不太和谐的东西。
  蓝馨不知是何物,只当是什么画册,本想拍拍灰尘放回原位,却不慎碰到了旁边那一本。那画册掉落在地,摊开来,蓝馨扫一眼,惊叫一声。
  一旁擦拭茶具的青沐闻声,手一抖差点把茶杯丢出去,起身欲往这走,“蓝馨,怎么了?”
  蓝馨忙把那画册捡起合上,手有些哆嗦地塞进书架,面上挂上温婉的笑容,“没事,看到一只小虫,吓了一跳。”
  青沐诧异:“你还会被虫子吓一跳?”
  蓝馨笑的尴尬又不失礼貌,青沐也没多想,回身继续捣腾自己的,“也不知道教主什么时候回来,小秋那几个属下倒是在这住了许久,也没见小秋回来过。”
  蓝馨:“嗯,是呢,呵呵。”
  教、教主房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
  刚刚匆匆一眼光看那白花花的肉了,蓝馨此时下意识回想一番,不由自主地想道:“那画上人,好像还不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知明护法出了个臭主意,君琰的书房一向不会放什么机密要事,平时也是蓝馨等人打扫是,因此这次意外,呃……
  君琰轻功超绝,耐性体力都远超常人,他若是想赶路,速度可想而知。
  从收到晏秋的龙阳画谱到君琰赶到江南,总共也没花多少时间。
  得到下人禀报,说是自称鬼翡的人上门时,晏秋正在画画。
  不巧,他画的东西,不太能让人看到,而且画上的主角,偏偏就是那上门的人与他自己。
  听闻此消息,晏秋笔尖一顿,在纸上渲染出一团墨来。他看一眼已经毁掉的画,放下笔,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双手,道:“瑶姐怎么说?”
  “宫主已经请教主到了前厅,让奴婢来问问公子的意思。”
  “让他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便来。”
  “是。”
  晏秋还没心大到在属下面前画这个,因此这几日作画都是让众人回避,有什么事都是隔着窗跟他说。
  只他虽然被君琰看了个干净,却并未看过君琰,因此这几日的画上,君琰却总是穿着衣衫。
  回首看一眼挂在墙上的几幅,晏秋微微眯了眯眼,笑了一声,“莫不是以为我要把这些也拿出去卖,所以紧赶慢赶的过来了?”
  龙阳画谱到了君琰手上,晏秋让属下回避了,墨鹰却肯定会看。那君琰收到的消息,自然就是……
  晏秋:“呵。”


第65章 
  晏秋换了身水红色女装; 随意地将秀发束在脑后,便循着前厅去了。
  他到的时候,前厅安静的很; 气氛有些微妙。
  “瑶姐; 教主。”晏秋进门打了声招呼,秋水般的眸子看向君琰时; 波光潋滟笑意荡漾,“久等了; 教主什么时候到的?”
  说着; 径直走向君琰; 在他身边位置坐下,“教主可是想我了?”
  宁瑶坐在上首,看着自家义弟如此; 眼角一抽,“君教主说是来找你的,你们二人慢聊,本宫尚有些事杂务要处理。”说着; 宁瑶便离开了前厅。
  厅中一时只剩晏秋与君琰二人,至于周遭的仆从属下,在这时候自然是可以当他们不存在了。
  晏秋浅笑; “教主?”
  君琰看一眼四宝几人,目光落在晏秋身上,道:“玩的可开心?”
  “教主问哪件?”晏秋故作好奇,垂眸看着桌上为君琰准备的茶水; 道:“不管教主问的哪件,现在能见到教主,子秋自然是开心的。”
  他这番话却是得来了君琰的摸头杀,晏秋被摸的愣了一下,听那人道:“本考虑到墨鹰性子沉稳,在让他在你身边保护,看来却是被折腾的不轻。”
  被点到名的人应声出现,与君琰身前跪下,“教主。”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且去休息几日。”君琰道,松开手,看着晏秋有些凌乱的发丝,“这几日本座陪着他。”
  墨鹰一怔,点头应是,“是。”
  话落,便消失在了原地。
  晏秋在一旁瞅着,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丝,“教主原是为了他来么。”
  君琰尚未开口,晏秋起身,牵住他的手,道:“教主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我今日的画作?我可是谁都没给看,专门等着你来。”
  君琰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并未挣脱,“好。”
  待晏秋领了人,到了宁瑶给他准备的画画的地方,前脚把君琰推了进去,后脚就转身吩咐四宝他们,隔远些看着,别让旁人来打扰。
  有君琰在这,晏秋也不操心画阁是不是藏了人。
  轻轻推着君琰,进了室内,晏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教主,我画得像不像?”
  君琰看着墙上的画作,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就是这个,把墨鹰吓成那样?”
  晏秋眨眨眼,点头,“吓人吗?我只是把心中所想画了出来,有什么吓人的?”
  晏秋所作,并不想市井中流传的那些一般直白,最夸张的一幅,君琰也只是衣衫半退,露出小片肌肤来。只这画中暧昧旖旎,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只他画技了得,自己倒是粗粗勾勒,偏偏将君琰画得栩栩如生,诸多神色却是旁人未曾见过,只在晏秋梦中出现过的。墨鹰见了,又不知晏秋有何打算,自然被吓的不行,连忙跟君琰汇报了。
  晏秋走到君琰身边,看着他身前的画作,正巧是他最满意的一幅。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拉住君琰的手,语气慵懒,“教主也喜欢这个?”
  这画上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君琰一身红衣霸气无匹,怀中人却是衣衫半退,光洁的手臂攀扶着他的肩膀,目光迷离。
  那怀中人并未露出太多,大半身形都被君琰遮挡,只若细看,却是能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晏秋自然不会告诉君琰,这是他梦中所见。
  君琰面不改色,看了半响,却是说了一句‘调皮’。
  对方的反应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晏秋眨眨眼,靠的更近一些,“教主觉得,这幅画能卖多少?”
  君琰闻声,侧身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你会卖?”
  晏秋对上男人细长的眸子,此刻那双眸中的情绪他却是看不懂,心念急转,嘴上道:“卖倒不会卖,这可是子秋的得意之作,自然要好好藏起来。”
  “本座若是生气,你可怕?”君琰微微低头,与晏秋靠的极近,气息暧昧,“嗯?”
  男人与之前好像有些微妙的差别,晏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略有些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
  晏秋露出个浅淡的笑容,“教主若是生我的气,子秋高兴还来不及呢。”
  君琰:“……”
  下巴被人放开,晏秋却没有退开,而是环上对方的脖颈,吊在君琰身上,“教主……”
  君琰眉梢微挑,揽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想说什么,本座听着。”
  心底的一根弦被轻轻拨动,晏秋揽着对方的脖颈,伸手摘取他面上的面具,“教主,这是任我施为的意思吗?”说着,贴近男人的脸庞,红唇靠近那双薄唇。
  在快要碰上对方的瞬间,晏秋听到君琰低沉的嗓音,“你与前朝有何关联?”
  晏秋轻笑一声,贴上男人的唇,轻轻蹭了蹭,察觉腰上的手一紧,笑容更胜。
  晏秋:“教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吗?”果然这件事,他不知道。
  双手伸向君琰的脑后,晏秋随意地将那面具丢至一旁,语气暧昧:“虽然说过教主若是想知道,便随时来问我的话,但现在子秋并不想说这个。”
  面具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君琰看着他,转身将人压在墙上,声音愈加低沉,“哦?那你想说什么?本座听着。”
  “子秋对教主是什么意思,教主还要装傻不成?”
  “本座不是与你提亲了?”
  晏秋闻言,笑:“教主认真的?”
  “本座从不虚言。”
  安静片刻,晏秋神色微妙,“真的?”
  君琰皱眉,“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本座是说着玩的?”
  晏秋松开手,从君琰身上跳下,靠着墙,抬头看着对方,目露诧异,“教主真要娶、与我成亲?”
  君琰:“……”
  良久,君琰语气凉嗖嗖地说:“你不是连彩礼都一起送过来了?”还有陪嫁。
  “那是聘礼。”晏秋反驳道,这次倒是自己把重点歪回来了,“我以为教主说着玩的 ,所以……”
  晏秋真没想到这种结果,什么聘礼陪嫁之类的,不过是顺势而为,调戏君琰而已。
  结果对方是认真的。
  呃……
  君琰脸色一黑。
  晏秋轻咳一声,道:“那什么……”
  君琰:“你要反悔?”
  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气,晏秋一愣,看着对方冷冽的眸子,却是笑开来,“子秋并无此意。”
  “为何会认为本座在开玩笑。”
  晏秋眨眨眼,迟疑道:“因为,你我都是男子……”
  君琰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今日这身水红色的衣裙上,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你说这衣服?”晏秋眨眨眼,“教主你也知道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君琰轻哼一声,不说话。
  晏秋笑眯眯地看着他,半点不受对方身上的冷气影响,问道:“那,我们何时成婚?”
  “怎么,你那位义姐未与你商量过?”
  许是因为生气,此刻君琰语气带着淡淡的不爽,并不似平常那般古井无波,晏秋却喜欢他这般。
  稍微动了动脑子,便知道宁瑶估计是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想法,定了个时间便当玩笑过去了。
  晏秋低头,手指勾上对方腰间佩戴的环玉,放在手中把玩,“瑶姐也不知道教主你当真有这打算,不如,重新定个日子吧?”
  君琰挑眉,收回手,看了他半响,最终却道:“随你。”
  晏秋闻言,眉眼间露出些温柔来,“那,教主……”
  “做什么?”
  “唔,作为赔罪,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闻言,君琰也不客气,径直问道:“你与前朝有何关系。”
  晏秋眨眨眼,“在回答之前,教主可否告知子秋,可查到了些什么?”
  君琰沉默片刻,道:“丘谦。”
  丘谦?
  看来清州一事和梁王的合作已经暴露,晏秋半丝惊慌也无,指尖绕着流苏,道,“教主可知梁王姓什么?”
  “赵。”
  “对这梁王,教主还知道些什么?”
  君琰低头看着他,“赵骏是当今天子亲弟,但在此之前,他曾是前朝奉命镇守边关的将军。”
  晏秋抬眸,对上那人的眸子,笑容收敛,“教主觉得,本朝亲王,可会与前朝遗孤有所联系?”
  这句话,已经变相告诉了君琰他的身份。
  君琰目光不闪不避,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晏秋看着他,突然大笑,放开手中的东西,绕过君琰,走到窗边,“教主说的没错,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话已至此,再多隐瞒也没什么必要。”晏秋看着窗外波光潋潋的湖水,语气听上去分外轻松,“教主本名君琰,子秋本名……便是萧秋。”
  说到这,晏秋侧头看向走到身侧的人,“如此,教主可有想说的?”
  君琰看了他半响,“没有。”
  晏秋酝酿了一肚子的话,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给打了回去。
  他转身,拧着眉看了君琰半响,最终却是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右臂,“那,教主可否告知子秋,教主又是什么身份?”
  君琰沉默半响,在晏秋笑的脸都有点酸的时候,才道:“成亲那日,本座再告诉你。”
  晏秋:“……”
  “教主,这可不公平。”
  “本座未曾与你约定。”
  “……成亲!现在就成!走,我喊瑶姐去昭告天下!”
  “胡闹!”
  晏秋瞪大眼,一脸不服:“本来还想跟教主说一个秘密,既然如此,子秋便也不说了!”
  君琰淡定自若地揉揉他的头。
  晏秋不爽地挥开他的手,却听那人道:“无妨,本座会护着你。”
  怔怔地看着对方,良久,晏秋哼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说要保护他的人不少,但君琰能这么说,晏秋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心底那颗种子种下去,晏秋就不打算让它再出这块土壤。


第66章 
  四皇子一事; 君琰似乎尚未察觉,但是晏秋也没主动说。
  若君琰老实交代了,晏秋倒是会乐呵呵地提一提; 然后让他自己查。
  既然他不说; 又好像并未发现,晏秋自然也不会去说了。
  礼尚往来嘛。
  两人在画阁里呆了片刻; 便又一起去了后山。虽然那富贵说此举有些不妥,但是晏秋还是把那两只幼狼一起带到了飞燕宫来。
  水榭那边走人倒是无碍; 只若是放着两只幼狼到处跑;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了水。
  因此; 宁瑶便把后花园借给晏秋,那两只幼狼的休憩之所便是在花园旁边的花房里。后花园靠着山,虽然依旧开辟了一条人工小河环绕; 但总体比前面安全一些。
  晏秋步伐悠然,走了这么会儿,一转头还能看到画阁,速度可以说是很慢了。在路上; 晏秋主动与君琰提起那两只,问了问他们的来路。
  这个事不用晏秋特地去查,明护法此前说过一次; 不过晏秋没事就喜欢让君琰多说两句,尤其夏日炎炎,听着那清冷的音色,倒是挺凉爽的。
  二者说法并无太大的区别; 君琰说的比明护法还简略一些,晏秋待他说完,扭头看他,“叫来叫去总得有个名字,我寻摸着取两个好记的,教主觉得呢?”
  君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轻轻颌首,语气淡淡:“随你。”
  随你。
  这两个字,好像是他经常说的。
  晏秋:“教主似乎忘了之前的事。”
  君琰挑眉。
  “看来教主当真是不怕我得寸进尺。”晏秋说着,转身走向男人,然后抱住对方,仰起头,“不过你我二人既然已经定下婚约,教主能处处依我,子秋心里也高兴。”
  二人双眸对视,君琰眼眸微眯,然后伸手摸了摸晏秋的头,“本座心里有数。”
  晏秋:“教主如此说,子秋反而像试试教主的底线在何处了。”
  君琰:“莫要胡闹。”
  “子秋从来都不胡闹。”晏秋收回视线,偏头靠在他胸前,鼻翼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让他产生了一种本不该出现的安心感,“教主日后总会知道的。”
  “……你若是说,本座听着。”
  “不说。”
  “……”
  半响,君琰道:“不热?”
  大夏天的,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旁人看着都觉得热。
  晏秋闻声撒手,扯扯自己的衣领,“热。”
  君琰唇角微勾,拍拍他,“走吧。”
  晏秋纳闷,“教主冬天的时候就穿的不多,这会看起来似乎也不热,难不成习武之人当真寒暑不侵?”
  “并非如此。”君琰也就与晏秋说话时说的多些,此时漫不经心地撩开晏秋额前的发丝,用陈述的语气说:“只是习惯了。”
  晏秋眨眨眼,想了想,懂了。
  天天都要练功,在他印象里似乎一日都未停过,如此练下来,比常人耐热好像也是常理。
  晏秋:“教主说的我也想练练了。”
  “你若想,练就是了。”君琰轻描淡写,“只你体质特殊,若是想修习内功心法,尚有些麻烦。再过些时日。”
  再过些时日?
  晏秋眨眨眼,“教主要教我吗?”
  “本座的武功你学不了。”君琰说着,看一眼前路,接着说:“你体内的毒未解,若是贸然练武……再等等。”
  他也不说等什么,只说再等等。晏秋微微歪头,看着他,半响露出个带着期待的笑容,“好。”
  君琰说让他等,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么,等着便是。
  回头看一眼前方弯弯绕绕的水上长廊,晏秋拉住君琰的袖子,道:“教主,我懒得走了,你背我吧。”他之所以停下来,就是有点懒得动的意思。
  这天气,在飞燕宫里,晏秋没什么事,就想躺在一处当个摆设。只他又想与君琰分享乐趣,让他这会儿回去休息,又不想。
  干脆把君琰当人力苦工,反正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了。
  君琰微微挑眉:“嗯?”
  “……反正就是我懒得走了。”
  君琰看着他,半响,却是伸手在晏秋额前弹了个脑崩儿。
  晏秋本有些萎靡,被这么一弹,瞬间清明了很多,捂着额头,“不背就不背,我喊属下不就行了,教主怎么还打人。”
  “娇气。”君琰说道。
  晏秋瞪。
  虽然这么说,君琰却仍旧弯了腰,将人打横抱起。
  晏秋窝在他怀里,有些不雅地翻个白眼,“教主不是说我娇气么。”还不是抱了。
  君琰:“无妨,不算什么大事。”
  晏秋闻言,挑眉看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娇气的地方多了去了,教主总会知道的。”
  君琰眸中笑意一闪即逝,晏秋这次看的分明,眨了眨眼,抬手捏住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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