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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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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挑眉,原来在这等着呢,只是这恩可不好报啊。
云绡告诉沈喻,她去账房是觉得所求那件事已经开始转动了,原本只是观察一下,没想到自己会暴露,但她看到真正的小贼,是几年前偷她东西那人,可她没追上便被发现了。
云绡离去,晏瑕问:“你觉得这样对么,也许会付出生命,也许会付出比生命更沉重的东西。”
沈喻笑了一下:“你不已经决定了么,不过也许也会得到更为珍贵的东西,而且知恩图报真的很好。”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晏瑕打开,一下人问有没有人进来,晏瑕早已把东西藏好,十分随意的让他检查,那人检查一圈,没有发现,匆忙离去,嘴里嘟囔:那是不是二公子,变化也太大了些。
沈喻嘲笑了一下:“原来灵坊阁效率这么差。”
晏瑕没接话,入眠。
第二日晏瑕便知道原因,云绡告诉他,昨日夫人和坊主吵了一架,马上要到二小姐成亲的日子了。
昨日正在置备嫁妆,毕竟夫人只有这一个掌心明珠,嫁给外人,自然细致万分,因此调遣了大部分的下人,昨日也就耽误了。
坊主丢了东西发火,夫人回了几句嘴,于是坊主震怒,让夫人这几日不许出门,这让夫人十分愤怒,直接就开始砸家,毕竟雁州的百姓都知,灵坊阁坊主夫人最喜外出。
云绡当了笑话讲了,晏瑕听了几句,神色莫名,沈喻道:“你就听听算了,那小姑娘没把你那便宜后娘当回事,也就没算她,但你那后娘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怎么就那么巧呢,下人最缺的时候来个小贼,连老江湖的管事都抓不到。”
晏瑕对云绡说:“我要看书了,谢谢你告诉我。”
云绡离开后,晏瑕问沈喻:“你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那她图什么呢,百年之后这家财不都是她那儿子的么。”
沈喻:“每个人都很复杂的,有时候她是这样想的,可换个时间就换成另一种想法了,和你便宜爹这么多年,隔着皮囊,谁知道她怎么想呢。”
晏瑕说:“是么,每个人都会变么。”
沈喻望向窗外,最后的话语似乎化为一声叹息:“不是,但太少了 。”
秦家乃雁州太守本族,虽说朝廷派官不派本地,可那太守在朝廷上背景雄厚,周旋一二,竟然真派回本地,而秦家嫡子也是晏家小姐晏思源的未婚夫,秦家嫡子身形修长,容貌英俊,因精心栽培,年纪轻轻就考上了探花,被派到别处当太守,离雁州倒也不远,快要而立的年纪还未娶妻,家人开始着了急,于是便从雁州找了一圈,虽说晏家在江湖上面名声不好,但与朝廷到无关,秦家长母和晏家母又成了手帕交,自幼看着晏翊和晏思源长大,信任他们,于是做了主张,连了姻亲。
此时晏明州正在秦家,有人汇报昨日有人见那小贼躲进了秦家,虽说他自己怀疑是那小贼的障眼法,但还是不敢不警惕,那是他背叛归衍山得到的财富之一,也是他最参不透的东西,那书里有夹层,有四份之一的地图,他不知道那是哪的,但能被归衍山如此郑重的藏匿,注定不是普通的物件。
秦家家主见他,晏明州大约不惑的年纪,却因善于保养,看起来不足而立,秦家家主现在鬓角已有华发,秦家家主感慨,或许这就是练武之人吧。
酸意只冒了一瞬,想起今日听闻之事,来的时间太巧了,恐怕自己被谁阴了。
“老友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可是为你家掌上明珠而来。”
晏明州笑的颇有苦意:“老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昨日家中遭贼,下人无能,竟被那小子逃了,有人说见那小贼进了老哥家后院,我倒是不怀疑老哥,毕竟被偷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只是担心老哥家人的安危。”
秦家家主皱眉,确实如此,于是派下人搜查,结果真搜到一个盒子,秦家家主将盒子交给晏明州,晏明州看着秦家家主好奇的目光,于是就打开了盒子,里面只剩被拆的书,书中地图早已不见踪影。
晏明州怒气冲冲回去,结果下人来报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只要求晏明州亲自看,晏明州打开后,信中说想要地图,约在一密林中相见。
第7章 七错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四周泛着干意。
梳妆台,晏暇后母嘉凝芝画起了盛装,嘴角勾一抹冷笑,有下人道,蝶衣班来了。
蝶衣班是近期雁州新火起来的班子,晏嘉凝芝坐于上台,底下正轮到青衣唱道:“一轮飞镜谁磨,照彻乾坤,印透山河。。。'注'”
嘉凝芝听到这句,跟站在身旁的女儿晏思源轻声道:“你恨我么。”
晏思源想了想,道:“也许我更恨这个姓氏。”
嘉凝芝右手捂着眼睛,挡住流淌的眼泪,声音有些破碎:“我对不起你们,我谁也对不起。”
此刻底下有下人不满,窃窃私语道:“坊主出门,主母竟然枉顾坊主命令,私自出房门。而且这几日弟子死伤不少,她不管那些,只想着看戏,坊主回来一定会震怒的。”
有人又道:“这是他们的事,我们这些下人是没有资格谈论的。”
于是很快噤了声,嘉凝芝看台下百态,觉得好笑,问晏思源:“你哥哥出去大约多久了。”
晏思源悄声答:“按着时间,快回来了。”
嘉凝芝脸上泛着恶意的笑容,道:“那坊主恐怕也快回来了。”
听了一会,嘉凝芝赏了一遍,让戏班人离去,坐了一会便听闻坊主回来了,嘉凝芝又看了一眼晏思源,声音有些低落,又有几分决绝,说:“走吧。”
晏思源离去,朝着晏瑕院落方向走去。
此刻晏瑕在收拾东西,云绡告诉他晏家要有大劫,离去才是躲劫的方式,云绡得到了晏瑕的承诺,自然想和晏瑕离开,而她对这里面的人也没什么慈悲,至少在卦象上历劫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晏思源来到这个小院,见晏瑕站在门口。
晏瑕听到有人进来,发现是他的是一个女孩,少女容姿清秀。
晏瑕问;“请问你是?”
那女孩回道:“晏思源,思源取自饮水思源之意。”
晏瑕一僵,很快放松,才发现她和嘉凝芝有几分相像,只是她母亲艳丽张扬的魅力落在她身上的确实很少,她的容貌太过寡淡,晏瑕声音淡淡:“不知你有何指教。”
晏思源看起来有几分失落:“好不容易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弟弟,没想到是这种待遇,不过谁叫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相见,姐弟的情分都少了不少呢。”
晏瑕心道:这可不是很少相见,这是根本没怎么见过。
晏思源看出了晏瑕的嘲讽,收了可怜的姿态,道:“我来这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入夜前若不离去,灵坊阁的人都会死呢,当然也许会更快。”
晏瑕神色一怔,想竟和云绡的问卦象不谋而合,道:“是你策划的。”
晏思源撇嘴:“这你就别管了,我只是救你罢了。”
晏瑕看到她身后人影,于是大声道:“可我不相信你。”
晏思源叹气:“骆商兮,你母亲姐姐的名字,归衍山骆家女,她曾救过我母亲。”
晏瑕听后,想到她母亲所作所为,着实看不出她报过什么恩,当然,如果恩人妹妹死了嫁给恩人妹妹的丈夫也算报恩,冷待恩人妹妹的儿子也算报恩,那这恩情报的很大,也很让人恶心。
晏瑕道:“所以呢,你来看看恩人妹妹的儿子还有什么压榨的价值。”
晏思源刚要说话,一个石子打在他身上,将她定住,晏思源蒙了一下,云绡收拾好出来。
走近晏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她没说谎,卦象是这样的。”
晏瑕神色诡异,想难道我理解的报恩和这对母女理解的报恩不一样。
沈喻见晏瑕这样纠结,慢悠悠说:“若是十八年都埋着这事,想必所图更高。”
晏瑕听后,让云绡解开哑穴,道:“我现在问你一句你说一句,你说的那所谓的报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晏明州回来,怒气十足,他被信中人耍了,他带着引以为傲的部下去,结果竟是三年前的杀手,密林之中,更是如鱼得水,他部下伤亡惨重,他也受了一丝内伤。
回雁州,有下人汇报灵坊阁今日情况,他怒气冲天,嘉凝芝在他离开后越发的放肆。
闯进她的房间,屋内一阵奢靡的香气,晏明州知她爱调香,五年前就换了这份,以前情浓时会赞赏两句,如今只觉得是火上添了两层油。
嘉凝芝听到他进来的声音,手中调香的动作没停,脸上妆容极淡,唇上却有一丝艳丽,配着她倾世的容颜,这么一副姿态仿若一副价值千金的美人画。
“坊主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几分娇媚,十分勾人,可惜只有一个晏明州,他还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欣赏。
晏明州冷斥:“看样子我太宠爱你了,似乎你开始忘了不过是个弃子。”
嘉凝芝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说:“怎么会呢,我还记着我家道中落,被讨债的追杀,是坊主从天而降,救我于苦难,我心里一直记着这段恩情的。”
她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其实那时我身受重伤,也是你帮我寻医招药,后来请了一位蒙纱的女神医,分毫不取帮我治好了身体,你们两人的恩情,我怎么会忘呢。”
晏明州忽然想起十几年前,他还没如今这样富可敌国,只是一名手里有点闲钱的少年,见到逃窜的嘉凝芝,一见钟情,于是替她出头,替她寻药,他家财全被花光,终于一个蒙纱少女来此,说她能救,最开始他是感激的,可是越到后面他越是愤恨,为什么那个女医没早出现,若是早点出现他是不是不用花光金钱,是不是日后不会那么困窘,就不会见到骆家女,她把他带到她家,她家雕梁画栋,富贵逼人,那时他开始迷了心,娶了骆家幼女。
嘉凝芝见他思考,冷冷的嘲笑,后又说:“你对我恩情那么重,所以你找我春风一度我也没有拒绝,所以我们有了一双儿女,可惜,你要的是富贵。”
晏明州确实没法反驳,虽然他爱嘉凝芝,但在骆家呆上几日,他越发不想过从前的日子,所以他背叛了她。
嘉凝芝接着说:“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毕竟两个孩子我还是能养得起的,你没来的时候我酿酒开店,过得虽然清贫,但还是我喜欢的日子,没有争斗,没有杀戮。”
晏明州有点不确定他要说什么,毕竟她忽然回忆十几年前着实奇怪,他有些暴躁:“你到底要说什么。”
嘉凝芝终于说到正题上,表情有些悲天悯人:“那个蒙面神医是骆家长女,死于那场动乱,幼女死在你的府中,我这几年还完欠你对我的好,可她的情我不能不还。”
晏明州总算明白她的絮絮叨叨了,冷笑:“你怎么还,你不过是一个养在后宅的妇人。”
嘉凝芝表情平静,说:“那年那些你为我请的大夫都没骗你,他们确实治不好我的伤。”
晏明州不知为何她又把话题转到十几年前,然后他就听她说:“我不是普通的病症,庸医自然看不出来,我是内伤和中毒,所以骆家大小姐治好后我也内功尽失。”
晏明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听到他的枕边人说:“不过有些东西不需要武功就能用,比如钱财,比如□□,我十几年没说过这个身份了,我江湖的名字叫炙笙,嘉凝芝是我没去圣教的名字,炙笙这个名字想必你应该听过。”
晏明州背后泛起凉意,炙笙是鹧昀宗右使,传说十几岁初出江湖,手段狠辣,行事残忍,没有人见过她的容颜,见过的全都去了黄泉,但是她喜好在尸体上放一株败落的虞美人,因此江湖中这句打油诗白苍虞花荡,夜舟琼花漂,晖霞星子堕,冥霭山落行。其中第一句便是诉说她的行事狠辣。
她接着说:“书是我偷的,三年前的刺客和这一阵的刺客也是我找的,不过三年前的那个是废物,什么都没做成,反而误了我的路,这一阵的刺客说句实话也伤不了你们,至于为什么会伤亡。”
她挑了挑香:“我着实出了不少力。”
晏明州听此,怎会不明白,掐住她的脖子说:“解药。”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眼熏香,晏明州有些眩晕,倒在了她身上,她的手抚上了晏明州的背,叹道:“尘归尘,土归土,今日留在灵阁坊的人,都罪孽深重,无可救赎。”
看着烧起的火光和外面的喊叫,她想,那三个孩子,她终究是对不起了,只是,终于等到他们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折桂令。中秋。张养浩
少年情
第8章 八忆
重檐飞瓦,寒梅独绽,客栈里说书人抑扬顿挫,吸引来客。
前几日还在讲月前雁州一场大火,把灵坊阁百万家财付之一炬,故事也不能总讲一个,于是今日开始讲朝廷事,但也不过是介绍了皇宫之中有几位皇子公主,满足听众好奇,也不敢深讲,但够沈喻晏瑕了解时局了。
接着又开始道江湖上发生的一件大事,声音有几分神秘道:“诸位看官,近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众人可知武林程家,那可是江湖领路人呐,上一任盟主和这任盟主都是出自程家,还是父子关系,上任盟主名为程穆,一把剑挑起武林大梁,斩妖邪于边境,结豪杰于江湖,那可是被无数江湖中人敬佩,直推盟主之位,而他的儿子,程小公子,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老盟主把他放养于山野之中,他独自一人练成秋水剑法,十六岁初出江湖,行侠仗义,虽肆意妄为但心地善良,最后武林大会击败众多侠士,成了新盟主,可是啊,天有不测风云,程家人如此顺风顺水,可惜有人眼红他们的功绩,竟在一个夜里绑走了新盟主,新盟主虽然强悍,奈何被人下毒,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就真着了道,如今老盟主重金寻其线索,唉,江湖事,江湖了。”
晏瑕坐于下桌听书,小二前来,晏瑕给了些赏钱,沈喻道:“看样子这江湖还真是繁杂啊。”待说书人道完,晏瑕从客栈出来,沈喻从一旁说道:“你说这盟主程茗奕究竟是被谁带走的。”
晏瑕不太关心这些兜兜转转,于此事着实没有兴趣,但毕竟太过无聊,也不喜欢在新的院落里久待,于是就出来在客栈了解了一番江湖事,他心道:江湖纷乱,哪里才是桃源乡呢,可以容他安稳的和沈喻在一起。
沈喻见他愣神,似乎在想什么,没有接着说。
一直回到小院中,云绡见他回来,张罗起来了吃饭,晏翊和晏思源过来,一场饭下来也没有过多说话。
饭后晏翊打破了寂静,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
晏瑕道:“原本我们该大陆朝天各自走的,走对走错都是自己的,你们替我做了决定,你们母亲一直都想杀了晏明州,却为了你们,等到了现在,而在这段时间里,对我也是十分冷漠,当然,我受伤那次你私下把药交给云绡我着实感激,但就这样吧,原本我们就该没有什么交集。”
晏瑕说后晏翊没有说话,而晏思源听到后,笑的十分明媚,她如今有几分娇俏的样子,竟和从前的容貌有极大的不同,发色乌黑,鬓眉上挑,一双眼睛泛着琥珀般清亮的颜色,唇色淡粉,肤色白皙,衬得容貌更为诱惑,与之前寡淡的容颜不同,和嘉凝芝竟有七分相似,晏思源听晏瑕说完,声音有些勾人:“虽说我们对你不太好,但是那时你也真是沉默寡言,我还要表现的冷漠淡然,自然不会和你表现的太过亲密,那时我对母亲表现的都十分冷淡呢,哥哥又很少变通,照顾你只会沉默寡言,自然很难让你感受到温情了,不过对你来说这的确是我们的错,你童年过的着实不好,但我们的童年又岂是一直温柔,从懂事起母亲就告诉我们何为真相,从小我们过的也是很痛苦的。”
沈喻看的出来晏思源没有说谎,并告诉了晏瑕,晏瑕听后说:“嗯,确实,每个人都很痛苦,每个人都没必要原谅对方的错,就此分开不好么。”
晏思源听后耸耸肩,道:“反正在一起生活怎么都是痛苦,我自然也很想分开,但我母亲有遗嘱,我也不想违背。”
晏思源说着这话的时候有几分难受,因她从小出生不算尊贵,是晏瑕母亲亡后才过上大小姐的日子,可她年幼就开始记事,她记得她母亲调香酿酒,记得她母亲早出晚归,疲惫万分,那时她和哥哥还不会攀爬,她母亲为了生活,就把他们放在坚硬的木床上,上面有着一天的吃食,她和哥哥不敢随意爬动,生怕掉下去就没人把他们抱上床,要饿上一天,饿的时候充满怨气,但一见到母亲苍白疲惫的脸连哭泣都不忍心,何况她母亲身受内伤,虽然被治好,但前几年每逢月圆身体异常寒冷,虽能挺过去但依旧痛苦万分,月圆之后第二日大部分是起不来身的,晏思源最初的性格并不是欢脱的,甚至到现在也未欢脱过,只是她怕,她怕那种无助,她其实是受不了太过寂静的环境的,虽然幼时有哥哥陪伴,但那时晏翊就已经开始沉默,很少言语,晏思源几乎每天都只能听到两个人吃东西的声音以及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时木屋中床上的纹缝的样子。
当她的父亲接他们回去的时候她是迷茫的,她不知道父亲是谁,也不知道日后的生活,只是她看到母亲的目光有几分冷漠,然后忽然笑了,明明苍白的脸色忽然多了一份艳丽,也多了一份决绝,她当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回到父亲家中,每日都有新衣,每日都有人陪着,她似乎感觉到了也许这种生活真的很不错,可惜她为了让丫鬟轻松装作午觉的样子,却直白感受到外人的恶意,言语有时就这样摆弄一个人,丫鬟当她睡着,清楚的说起她母亲的恶行,也知道他有一个弟弟,一个血统纯正的弟弟,和她不同,她和哥哥的存在就像是昭告她父亲的无耻,而他弟弟才是真正的荣光。
她私下装作捉迷藏的样子,去见了她弟弟,瘦小、无助,是她直观感受,似乎是之前父亲没来时候她的样子,她没有管,她去找她母亲,那时她母亲再也不用酿酒,只需做个贵妇人调一调香,而她其实一直被丫鬟照顾,最近很少见到母亲,她母亲也很少让她见到她,她找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屋门,一进去,似乎有腐朽在绽放,她退了一步,她母亲在香案上调香,镂空的小炉烟气蒙蒙,似乎让人沉醉,但孩子有时十分敏,总是能最直观的感觉到了醉生梦死中的恶意。
她母亲当时呆滞了一下,后来赶紧斥道,问她为何来这,她刚开始有些害怕,因为从前在木屋中母亲从未大声说话,声音都泛着温柔,她从未受过母亲的戾气,她反应了一会,便哭哭咧咧把所见所闻断断续续讲了出来,她母亲最开始没有给她答复,但她却能看到母亲表情的痛苦。
后来有一天,那日似乎是一个晴天,她母亲妆容有些淡雅,但艳丽的容颜似乎并不需要妆容去掩盖,她母亲将她和她哥哥叫去,说:“我想来想去,想求长大后的你们一件事。”
当时她心里一颤,似乎是她特有的直觉,她不想听,感觉听了之后什么都会变,她哥哥依旧沉默,但表情已经在诉说他在要认真听这件事,她母亲说了她和父亲的事,告诉他们她会等到他们长大,然后将这付之一炬。
她回去后大闹了三天三夜,可惜那时候他父亲没在家,出门办事,丫鬟看不过来,她母亲是最后一天来的,表情有些悲伤,她母亲说:“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我能让你忘了它,待你及笄后,你就再也不用管家里的事了。”
她当时一惊,她反感被蒙蔽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滋味,她的声音哭的有些沙哑,她说:“娘,我能接受,我也想要学调香学武功,我想自己决定我以后的路。”
她母亲听完目光有些幽深,似乎是回忆什么,似乎又在决定什么,最后连声音都呆着的决绝,说:“有时候武功不一定带来的把握,它可能带来的是纷争,可我日后必不会有传人了,你就是我的延续,可我希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表现出来你会这些,日后我会告诉你的。”
之后她母亲替她和她哥哥慢慢“换了”容颜,最初不太明显,渐渐他们脸便与真容不同,之后他哥哥私下学母亲教的另一部功法,她也一夜间像是变了性格一般,久待楼阁,学习武艺调香,十多年的时间转眼而过,她逐渐有了“素颜冷霜”的称号,她之后也会见见那个弟弟,做面的师傅和教他识药的老妪也是她暗中找的,也许从外面吃口饱饭总比在家受下人气要更好一些,多学些东西也许会更好的活下去。
第9章 九明
晏瑕不太想理那对兄妹,当晏思源说完后他吃口饭就回屋了,云绡匆匆忙忙的跟着他,云绡看了看他不是特别开心的脸,道:“少爷若是不喜我们可以离开。”
晏瑕有些郁闷,他问云绡:“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不离开是舍不得他们的万贯家财。”
因着嘉凝芝的计划,晏翊从小识算财务,早早的将灵阁坊部分财务偷运出,私下做些生意,有趁着那日火光漫天,拿了不少内房隐秘而又不能见光的物件,因此攒下财物万千。
晏瑕之后跟着他们兄妹,虽说自己有些钱财,但大部分花销都是晏翊出的,更别提来到这个小镇,这里有一清韵筑,是江湖上公认刀剑铸造最好的地方,晏翊花重金为他们铸造刀剑,只是需要几月后才能取出。
晏瑕没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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