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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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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旧事浮出水面,集中于洛水之滨,其实这样想想,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武林人自己都耗了不少,你说,你能做什么呢,况且这也不算我的过错,这原本就是他们的恩怨,只是拖延了几年,让有些人多活了几年。”

晏瑕听他说完,道:“可原本不会这么乱,你将这事推向了深渊。”

钟离煦哈哈大笑,质问晏瑕:“你确定,我自认在盟主之位从未对不起大部分人。”

晏瑕道:“那小部分人呢?”

钟离煦认真的看着他:“你若是管过百人,或者十人,就知道你不可能兼顾所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哪怕再乖顺的人,也会在想不到的地方让结果完全不一样。”

晏瑕冷笑:“细微的地方你见不到,广阔的地方你还驾驭不了,你可以再把无能说的天花乱坠一点。”

钟离煦认真看着晏瑕:“没想到你的话如此鞭辟入里,我原本想着迷惑你呢,结果你果然看的很清,云绡的确选了一个优秀的人。”

“只是我确实只能这样无能,你也说了,皇帝的孩子长大了,我若是不无能一点,想必你做交易的就不是我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想以你的医术为什么只能看出我受内伤未好,为什么我要学些旁门左道,为什么我明明身为王爷却成了暗主,其实我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晏瑕听后没有丝毫惊讶,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其实他也想过这些可能,只是他未见过那至高之人,无法确定,如今钟离煦透露一些,晏瑕便将所有有关这方面的猜测捋了一遍。

钟离煦看着晏瑕,他知道像晏瑕这样的人,给他一个苗头,他就能在脑中燃成一片大火,对于如今的钟离煦而言,这样或许正好。

晏瑕此刻决定不再想这些事,他看着钟离煦,道:“你身体还有多长时间能用好往生蛊,恢复正常?”

钟离煦看着桌前的杯子,口中喃喃:“约有半月。”





第59章 五十九起
晏瑕出了钟离煦的门,外面天气依旧那么昏沉,知了的鸣叫都没那么明显,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晏瑕发现乌云已经极为厚重,只差一点风云,就要将积攒了半晚的雨下出来,晏瑕刚要出门发现程府的小厮忙来忙去,他之前听闻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但与他无关,他告诉旁的丫鬟一声就离开了,离开时,他见云绡在后花园痴痴的望着花,只留给他一抹瘦弱的背影。

云绡感觉到晏瑕在看她,她转身看了一眼晏瑕,晏瑕发现她眼角似有红意,他猜想她应当是刚哭过,云绡行了一礼,声音中明显压着哭意:“公子是要出去。”

晏瑕问她:“你没事吧。”

云绡答了段奇怪的话:“从今日起,我就没事了。”

晏瑕感觉到云绡今日的奇怪,但他不知为何,云绡这时道:“公子你有时间么,能陪我走一会么?”

“我是第一次来洛水之滨,还未见过这里的风光。”

晏瑕不知今日云绡为何如此奇怪,他道:“可以。”

他们一起出了门,他们走了一会,云绡道:“总觉得来了洛水之滨就和公子见面少了些。”

晏瑕回道:“我确实出去频繁了些。”

云绡似乎没有在意这话,看到前面卖馄饨的铺子,她问了晏瑕:“公子你吃馄饨么?”

看着云绡满眼期待,他只得说:“可以。”晏瑕觉得今日云绡活泼的过分,她以前一直是个不言不语的女孩,只有在少部分时候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其他时候就静静的呆在那,而今日,她几乎把那十几年压着的稳重暴露出来,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沉迷街上的所有东西。

他们一起吃了馄饨,云绡道:“公子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去京城,京城的味道和这里不太一样,但都很好吃。”

晏瑕想着沈喻,胡乱的答应了一声,云绡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但也没有在意,只是幸福的吃着碗中之物。

她吃完后对晏瑕道:“我听闻洛水之滨有多出名景,我估计我是全看不了了,你能陪我去看看中水楼么?”晏瑕也听过这个地方,但他不认为云绡去合适,那里同星云舶一样,只是那里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里子是一样的,不过多些文人墨客爱斗诗,许多朗朗上口、流传极远的诗听闻就是在这里写出的。

晏瑕劝说:“那里面几乎没有女子前去。”

云绡一脸可怜的模样,恳求晏瑕,晏瑕从未见过云绡这样的样子,感觉今日最艰辛的选择就在此了。

最后晏瑕先败了,他没法不先失败,他从未见过云绡这副可怜兮兮、就是要去那里的样子,但此时并非其他时辰,恐怕也还会遇到很多人,他不信云绡没想到,但此刻云绡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她似乎打开自己厚厚的躯壳,将最随性的自己露出来,她四处的去看,恨不得将洛水之滨的美景美食都留在自己眼里,晏瑕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重了。

此刻云绡拿起一个云纹翡翠簪,她从头上比比划划,她问晏瑕:“这个配我么?”还没等晏瑕回答,云绡就拿起另一个螺纹宝石簪,她似乎在选择这两个中选了一会,后来她将两个都收入怀里,拿出铜钱给了小贩,她兴奋对晏瑕说:“我决定都买了。”

晏瑕心底怪异感更重了,他都有种怀疑,是不是哪个人装成云绡,站在他的面前。

他不禁试探:“你家主人最近有些奇怪。”

云绡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意回道:““他很快就好了,就是最近多睡些罢了。”

晏瑕确定了是云绡,但算上他自己从那从那瞎想,这么一来一往间他们也到了中水楼,云绡看着这楼阁,晏瑕在她身旁,晏瑕想,难怪这里成为一名景,这楼阁建的极巧,轻盈出众,又花枝拥簇,十里飘香。

云绡在门前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含着泪光,晏瑕看她今日实在奇怪,刚要问她,她就自己说了下去:“这是我爹和我娘相遇之地,当年我爹说他自诩墨客,那些日子经常在上面斗诗,后来我娘因别的原因上了这楼,就和我爹遇上了,我娘说是她对我爹一见钟情,我爹也对我娘说是对她一见钟情,我当时想着若是我长大,我一定要上来看看。”

晏瑕提醒道:“这上面算是青楼。”

云绡笑了一下:“我知道啊,我当时也在想着呢,就问我娘,那听闻是眠花宿柳之地,你就在这样的地方爱上了我爹,难道不怕他是多情浪子,惹你难受么。”

“我娘当时就冲我乐了,她那么自信,跟我说,上面没有一个人比她更能牵动我爹的心了。”

“我长大才知道,原来是我爹根本就不是因为斗诗上去的,就是听闻我娘要去那,他提前到那等她,装作偶遇,最后赢得她的芳心。”

晏瑕回道:“没想到两位前辈还有这样的故事。”

云绡笑了:“是啊,来到洛水之滨,我不来这里简直太遗憾了,可惜我却不能上去。”

晏瑕看着云绡,认真对她道:“我带你上去,你依旧扮成我的侍女。”

云绡有些慌张,她问道:“这可以么?”

晏瑕道:“可以啊。”

云绡想了想,道:“嗯,公子我和你一起,只是你恐怕是第一个带女孩上这里的了,恐怕在这里更出名了。”

晏瑕笑了一下:“走吧。”

云绡跟在晏瑕身后,晏瑕看不见云绡的脸,她如今跟在晏瑕身后,那刚才没了的泪光又开始要流出了。

她默默的抽出手帕抹抹眼泪,嘴角勉强的扯出笑,这时旁边忽然冲出一人,要碰到云绡,此时晏瑕瞬间出手,把他甩向一边。

晏瑕看向那人,那人是一个盛年男子,皮相倒算顺眼,只是这么一冲出来吓他们一跳。

晏瑕面色不虞,声音十分不友好:“这位兄台,这是我侍女,并非中水楼人,况且就算是中水楼的姑娘,这种行为也不算君子所为吧。”

那人根本没听见晏瑕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躲在晏瑕身后的云绡,口中说道:“周素。”

晏瑕的脸瞬间黑了。

原本他们刚进来,老鸨正在一旁想要招待,没想到出了这么一码子事,又因为他们吵闹的声音不小,已经引来那些留在这里过夜的客人了。

当那人吐出‘周素’二字的时候,其他人惊讶了一下,晏瑕想起武林传言,一下子就明白这人是谁了—大重山宋希。

如今只有他依旧迷恋周素如痴如狂,一直未娶,哪怕有江湖美人倾心,也依旧不染一尘,因此众人更是敬佩他的痴心。

这快到了二十年,周素依旧在武林上毫无消息,他终于肯和武林人上了中水楼和星云舶,但也只是单单的听音赏舞,不做其他,因此在晏瑕和云绡一进来时他要离开,恰好相逢,他原本也没有在意,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云绡,一下子就想起他苦求多年的心慕之人,他的行动就不受自己控制,冲向云绡,想问问她和周素是和关系。

晏瑕看了一眼四周,心里觉得这事要变的极为麻烦,他出口道:“请问可是宋希前辈。”

宋希回他:“对,我记得你,你如今的画像已经传遍了洛水之滨,你是救回盟主之人,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身后之人是谁?”

晏瑕不想与他有牵连,于是选了一个最决绝的说法:“她是我侍女,一身卖身契签到我身上,与你何关?”

宋希觉得自己的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他不能忍受和周素有同等容颜的人受此委屈,他怒道:“那你告诉我她为何和周素一模一样。”

晏瑕装作不屑的样子:“我侍女不过一普通女子,怎么可能和周素有关系,你难道看不出她容颜不过普通。”

宋希自然知道周素美在何处,但他也确实理亏,晏瑕身后侍女一句话不说,只是对他瑟瑟发抖,他不禁放低姿态:“我只是想知道周素如今的线索?”

晏瑕态度也变得和缓:“前辈应是知道周素前辈消息最多的人吧,若是前辈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怎么知道。”

晏瑕听闻他找了周素二十年,锲而不舍,从不放弃,因此晏瑕说出了这话。

宋希又岂会不知自己才是知道消息最多的人,可是他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找不到,而面前的人,太像了。

在他们胶着的时候,一个门正好开了,那门声吱吱嘎嘎,出来一人,但来人的话打破了他们如今的气氛。

来人身穿锦衣,容貌出众,锦衣松垮的披在身上,旁边一女子跟在身边,那女子十分慵懒,旁人一眼便看出他们之前发生了何事。

那男人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仙境之地,没想到这里还会有着世俗事。”

从旁边看了许久戏的另一人回道:“这戏还挺有意思。”回话这人看起来十分年轻,生了一副亲和的面容,话却带着锋芒。

云绡一眼就看到刚出之人,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那人也看到了她,他口中惊讶,甚至带着惊喜:“云绡姑娘,原来你没死。”

云绡口中喃喃:“景源真。”






第60章 六十辩
景源真看着云绡,他没想到能和她这么在风月之地这么有缘,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云绡就是在卿云阁相遇,时隔多年,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这种地方相遇。

他在知道云绡和乔铮在一起之后,他去他去探查了一下,他惊讶的知道云绡不仅在雁州居住,还竟在灵坊阁当侍女,他不知道当时心情何等复杂,只是他看着云绡一脸无所谓以及晏瑕对她极好的态度,他悄然离去,离奇几年后听闻灵坊阁被一场大火燃尽,他的心一下子振动一下,他忽然想起那个灵动的小姑娘,想起他对她的评价:“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他后来将这件事抛于脑后,后来他听闻了江湖上有一个江湖新秀,他有一个侍女,名为云绡,他在想这是不是那个姑娘呢,但这个念头只显现了一瞬,就听闻他们袭击了清平宫,他想着这云绡难不成是因为由爱生恨,但当时着实有事,也没有新的消息,便沉浸在其他的事情之中了。

这时在这里见到他们,他也认出面前之人就是晏明州的儿子,那个原本死在那场大火里的孩子。

晏瑕听见云绡的声音,宋希和上面看戏的男人惊讶,没想到这姑娘和武林上著名的浪子认识,景源真此时说了一句话,惊讶了中水楼的所有人,句句诛心,直插晏瑕面皮:“晏瑕,你不是该死在雁州的那场大火里面么,原来你竟从那里跑了出来。”

景源真说完这话倒没后悔,他其实在屋里听到了晏瑕那段话,他莫名的替云绡感到委屈,他话里充着恶意,恨不得致晏瑕于死地,他看的出云绡脸色十分不好,他以为云绡是受了委屈,实则是云绡害怕遇上了他。

晏瑕看着景源真,他此刻肌肉收紧,脸是紧绷的,眼睛里一片冰寒,其他人原本只是从这听着周素的消息,想着能不能知晓那曾经名扬天下的第一美人下落,结果没想到竟然见到那原本应该死在雁州的人。

其他人窃窃私语,但没有藏着他们的恶意。

“没想到当年那入赘却把妻子家毁了的人都留了子嗣。”

“他儿子会不会和他一样啊。”

“有可能啊,他不声不响就离开了晏家,连家里人死了都没管,纵然他爹不是好人,他也太不孝了。”

“他还换了个身份在武林闯荡,要不是被人认出来他还要隐藏多久?”

“多亏认出来了,想必他也是想从武林大会分一杯羹,你看他那么火急火燎的去救盟主,恐怕就是他想要权利呢。”

“我看是这样,你看他瞪着我们,面带凶相,肯定不是好人,他侍女是不是被逼的啊。”

“我看也是,他侍女肯定和第一美人有关,他肯定是逼迫她侍女的。”

“是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那侍女解救出来。”

云绡脸色苍白的可怕,她不知道为什么唯一的一次放肆竟会引来这样的后果,她听到了这些谣言,大声道:“我家公子人很好,我也不是被逼迫的。”

她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似乎不打自招,承认了晏瑕的身份。

晏瑕发现被戳破后发现一丝感觉也无,没有什么难堪,也没有什么对未来事情的忧恐,他道:“我的确是晏明州之子,那又如何,难不成我真的会和我爹做相同之事,就像这位景源真公子,他父母是武林恩爱夫妻,到了他这反倒成了浪子,先祖皇帝,出身于草莽,却也成就了大业,我虽比不上先祖,但自认为未危害武林,若是我危害嘞武林,程穆前辈怎会饶了我,郗真侠客怎会放过我。”

虽然晏瑕并不在意这件事,但毕竟不希望谣言传的五花八门,他也深知这种是事情,若不能在第一次的时候就镇住他们,日后他们再见到自己还会肆意的说着谣言,丝毫不考虑他也是其中无辜的人。

众人自然是被这话镇住了,并非这话说的多好,而是晏瑕反应的极快,并用着面前之人和先祖皇帝的事迹,他们竟没有人能反驳这话。

晏瑕徐徐道:“我的确是晏明州之子,但因为娘是归衍山之女,因此我并不受我爹重视,所以灵坊阁的众人也并不在意我,以至于我跑了出来都没人知道。”

“结果原来有人和我相同的厌恶我父亲所行之事,所以替我造了路引,让我远离他,所以,我站到你们的面前。”

众人哑然,他们其实分不清晏瑕是谁的孩子,虽晏明州行事无情,但众人也不过是听闻传言,晏瑕一说自己是归衍山的后代,旁的人反倒对晏瑕换了印象。

晏瑕听到众人的讨论偏向了他,他就知道这事算是了结了一半。

景源真此刻感觉出了云绡的不对,他从云绡的态度看得出来,原来是他说错话了,但晏瑕算是完美的解决了一切。

此刻他收起那懒散的表情,对晏瑕道:“原来这事算是我误会了,你刚才态度并不算温和,我就以为云姑娘受了委屈。”

晏瑕想起刚才的语气,确实不算友好,但当时只是为了甩掉宋希,他想,算上自己的身份,自己中下的因,总是以一种离奇的方式铺展在自己面前。

他只得道:“我可能是厌恶有人对云绡这样,所以语气不自觉加重了些,不过原本我就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份闯荡江湖,没想到景公子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反倒应该感谢景公子。”

刚才看戏的你年轻公子见到这一幕,于是笑嘻嘻提议:“中水楼乃赌诗泼茶的好地方,不如我们就趁着这机会,好认识认识这位晏瑕公子。”

晏瑕看了一眼那公子,那公子依旧笑盈盈的,看晏瑕看他忽然讶道:“瞧我这脑子,忘了说自己了,我叫韩钰萧,是大重山之人。”

晏瑕心道原来这看戏之人就是顾易襄的大师兄韩钰萧,他对他们道:“我只擅长武学,不太擅长这诗之品茶之道。”

韩钰萧道:“这倒不妨事,会喝酒就行了。”

晏瑕在思考,云绡拽了一下他,他看向云绡,云绡摇摇头,晏瑕知道她打退堂鼓了。

没想到这时一直没发声的宋希道:“晏公子,你是怎么认识这姑娘的?”

云绡解释:“我家公子擅长医术,是他救的我,我就跟他了。”灵坊阁已经被烧成灰烬,且灵坊阁行事严密,原本就不为外人所知,且云绡又是一个小丫鬟,所以云绡怎么说都无法查证真假。

景源真这时道:“我记得当时初见云姑娘时她还是挺自由的,晏公子对她还算好。”

宋希道:“景公子看样子十分了解他们。”
景源真道:“倒也不算了解,只是当年在雁州偶遇云姑娘,正巧帮了云姑娘一次,就这么认识的。”

“几位都上来吧,都算是江湖新秀,就算不擅长作诗,品酒品茶也算极好。”

景源真算是他们前辈,在武林上也算是有十分的地位,他既然这么要求了,晏瑕只得道:“好。”

他们三人上了楼上,其他人对他们十分有兴趣,都纷纷前来看戏,老鸨请他们到了一屋,那屋里尽是行酒令。

这时有一孩子拿出一精致瓷器,里面装着水,韩钰萧道:“此乃今早所取山泉之水。”

另一美人取了一茶饼,开始煮茶,其碳为木炭火,其水为山泉水,其人为煮茶人,晏瑕对此道并不了解,但也能看出煮茶人姿形之优美,手法之巧妙。

韩钰萧道:“我们就以茶为题,若做不出诗,逼饮三杯酒如何?”

众人赞同,韩钰萧道:“既然是我提题,那就抛砖引玉了。”

“素瓷盛山水,泼火煮新茶。
不见旧人名,唯有新人锋。”
这话锋芒极露,句句直指晏瑕。

晏瑕想了想,回道:“赌诗泼茶本幸事,句句诛心怎可查。七月焚火本哀事,众人只惜少茶资。”

他们这话针锋相对,韩钰萧吗没留情面,晏瑕也依旧回以相同的态度,虽然两人诗做的着实一般,但一瞬间将两人态度现出来。

韩钰萧听后笑道:“我确实是在为难你,不过你的确很有趣。”

晏瑕道:“我做的不过是个打油诗,不过是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罢了。”

韩钰萧道:“那其他人呢,我们这连砖都比不上的诗是做出来,不知各位做出美玉如何。”

其他人都开始纷纷作诗,话语已经偏向了晏瑕,这时茶已煮好,韩钰萧给晏瑕倒了杯茶,亲自奉给晏瑕:“看样子我们能做朋友。”

晏瑕回他:“荣幸之至。”晏瑕知道,这些人已经承认了他。

他们又纷纷开始聊天作诗,周边有美人在奏乐,一片安然,云绡站在一旁,目露湿润,这时景源真从众人中脱离,他约云绡出了这地。

宋希在一旁看到,也偷偷跟了出去,景源真和云绡到了一处,问云绡:“我听闻你去了清平宫,你和乔铮?”

云绡知道景源真在关心她,但其实他们也不过是陌生人,她没有什么想法把这事告诉他,于是道:“我上清平宫与他无关,乔铮我也与他断绝感情了。”

景源真叹息道:“可是他负了你?”

云绡摇摇头:“我们有缘无分。”

景源真道:“这也无可奈何,不过当年我只觉得你眼熟,其实你是周素前辈的女儿吧,你之前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也没真否定。”

云绡原本该否定的,可她不知为何,说不出周素不是他娘的假话,她只是沉默不语,没在回答,景源真见此有何不明白。

他们就这样回去了,回去途中未见一人,云绡见晏瑕和那些武林新秀斗诗行酒,周边美人相和,晏瑕独坐一旁,她不知怎地,觉得这次或许来对了。






第61章 六十一落
他们刚开始有些拘谨,越到后面,越是了解,晏瑕喝了约一壶酒,也和周围人谈开了,毕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都在武林中拼搏过,在这样热闹的时候,每个人都插上几句,况且还有盟主之事去言论。

晏瑕知道自己来此是为了云绡,他看了一眼云绡,见云绡静静的坐在那里,有几个女孩陪在她身边,同她聊天,聊的大约是声乐幻舞,云绡笑起来很淡,温和的回着话。

他看着云绡似乎已经是呆够了,就对这些酒客道:“今日下午还有些事,怕是陪不了各位了。”

其他人挽留了一番,但晏瑕去意已决,最后和云绡一起离开了,离别前韩钰萧道:“若有他日,一起斗诗饮酒。”

晏瑕自然答应,出了中水楼,他问云绡:“感觉如何?”

云绡她似乎是眷了里面一下,又似乎忘记了那里,道:“我也不知道,感觉后来很开心,就是觉得对不起公子。”

晏瑕已经解决了那件事,回她:“虽然开始很意外,但我挺喜欢这个结果的。”

云绡苦笑道:“公子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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