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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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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眉眼弯弯,道:“自然不会多喝啊,就算我喝多了,大师兄你也会叫醒我的。”
韩钰萧用手中扇子给了他一暴栗,笑道:“原来你把我当小厮了,还叫你起来,你若是没起来,就别去参加了。”
顾易襄揉了揉头,笑的随意,道:“大师兄你一定会叫我的。”
晏瑕见此,觉得他们师兄弟的关系是真的极好,相处的宛若家人,看着他俩,他看向门外,想着百里之外的沈喻,他品着这种心情,既思之如狂,又患得患失。
桌上年轻人敬晏瑕:“你今日比试当真精彩。”
晏瑕想起这人在台上表现的也十分精彩,道:“不敢,众位都是名门子弟,我今日着实是学到良多。”晏瑕这话说的一点不违心,他的确学到很多。
年轻人笑了笑,敬了杯酒,他一饮而近,温和的笑着,不再言语。
而之后桌上觥筹交错,灯火通明,众人饮了几杯酒后开始放的更开,又谈论起今日谁的比试更精彩,晏瑕在一旁听着,顾易襄移到他身旁,给他解释这些关系,晏瑕听明白这林林总总,算是更了解这武林门派一步。
直至戍时,众人散去,韩钰萧对晏瑕道:“要不要同我去见见洛水之滨。”
晏瑕看的出来韩钰萧说这话有别的意思,于是道:“好。”
他看景源真和顾易襄也在一旁等着,于是他也大步往那边走去,行至一处,那是一条河水,贯通洛水之滨,岸边上有一小舟,上有一渔翁,等着他们。
他们四人上小舟,这小舟上只有一明灯,渔翁开始划桨,他们在这河间观赏洛水之滨,韩钰萧道:“晏兄不介意这么晚邀你前来?”
晏瑕回道:“看的出来韩兄诚心诚意,我自然不能不来。”
韩钰萧道:“明日老丈人就会把我们送到该到之地,今夜相聚于此,倒也不错。”
晏瑕看向两旁,近日洛水之滨举办武林大会,许多人门前明灯遍布,灯火暖暖,映的这里宛若白昼,晏瑕坐在小舟之上,顺着河流,看尽洛水之滨,河岸之上还有幼童玩乐,言笑晏晏,再上面繁花遍布,落花缤纷,楼阁林立,一片盎然,似乎有小贩在上面吆喝,十分热闹。
晏瑕感慨:“没想到今日这么热闹。”
韩钰萧把玩手中扇子,脸上尽是玩味,道:“马上就要到海客宴了,自然热闹些。”
晏瑕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海客宴会有众多情人出行,他想:这次他会和沈喻在一起过么这场海客宴么。
他仰头望天,天上繁星点点,闪烁明亮,忽然一颗星从星空划过,瞬间没了踪影,晏瑕莫名心头一疼,却不知来源。
韩钰萧笑道:“我们今夜就在这里呆着吧,以洛水之滨的天地为席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晏瑕认真道:“多谢。”
晏瑕知道,或许今夜会发生什么,韩钰萧将他留在这里,就算出事他也可以证明于此毫无联系,毕竟晏瑕他背负着晏明州留下的恶意,一件错了的小事就说不定将他推向道德之下的深渊。
韩钰萧也看着无尽的天空,听罢摆手道:“无妨,恨苍生之须臾,叹万物之逆旅,这话说的果然不错,只有身处其间,才能感受自己的渺小,晏公子何必谢我呢,你该谢的应当是你自己,若不是你能得郗真的承认,或许你也不会安然呆在洛水之滨了,自然也不会呆着这小舟之上了。”
晏瑕应了一声,见顾易襄已经困倦,在小舟的角落睡下了。
景源真也已经打坐休息,他表情沉稳,涤荡的小舟对他而言丝毫没有影响,甚至有种“我自然天地之间独立”的感觉,晏瑕心道:纵然他和韩钰萧同是江湖浪子,但实力却也是众人难以比肩的。
于是晏瑕也开始了打坐,消化今日所感所学,此时长夜漫漫,声响渐息。
第73章 七十三散
大雾弥漫,周围泛着湿气,晏瑕觉得十分难受,像是无尽的蛛网笼在身上,让他呼吸不上来,又感觉自己置身水中,底下湿淋淋的,难道他从小舟上掉下去了,他这样想着。
晏瑕感觉束缚越来越紧,他想要挣脱这种束缚,却感觉自己眼皮极为厚重,压着他挣脱不开,他想要使出内力,却发现这体内十分空荡。
难道他在梦里,晏瑕想,于是他默默念起太和剑法的第六式的剑诀,发现身体有了力气,攒了一会,猛地一挣脱,竟从这层束缚里面逃出来了,他轻松的睁开眼睛,看向周围。
周围是一片昏暗凄凉,前方古木扭曲干枯,阴森可怖,前方簌簌作响,晏瑕回身看发现他在河岸的边上,而刚才缠绕他的东西早已不见踪影,这又是一场梦,晏瑕想。
他一摸身后,发现赤霄和慎独都不在,他猜测难道是楚沧朔被抓之后的事,可他一看自己的手,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晏瑕思考,这究竟是个什么时间段。
他拧了拧衣角的水,却觉得这水很是冰凉,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哪里奇怪,他只得往前走,他走进这古林之中,古林泛着冷意,他感觉这冷并不是风或天气的冷,而是来自于本身,在体内泛着冷意。
他在这里面看到了许多未知的植物亦或是动物,他在世间闯荡,行过大漠孤沙,度过万刃高山,踏过绵绵古镇,要比普通人所见多的太多,可这里面的植物或是活动的东西,晏瑕保证,他从未见过。
可他却有种并不生疏的感觉,那种心绪透过胸腔,有种不过是归来罢了的奇怪想法。
晏瑕走了一会,看到太多未见的生物,未的植物,他泛着疑惑,究竟来这里有什么意义,他越走越深,几乎已经见不到古林的边缘了,但却发现这古林越到里面的树木就越扭曲,那些树木几乎已经扭曲到无法生长的地步。
晏瑕总觉得这里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他不自觉停了脚步,手指控制不住的想要碰上古树,他此刻心里有一种孤寂的心绪,一种被天地抛弃的感觉,包围着晏瑕,让他无法挣脱,明明这里没有蛛网,明明这里什么也没有,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却越来越深刻。
当他的手即将要碰上去的时候,一点星光在他身旁闪烁,像极了他夜里看到划过的星芒。
这点光点亮了晏瑕的身旁,似乎让他从内里泛着暖意,从那种天地之大唯剩一人的感觉中挣脱,他看着这点星芒,它向前飘去,晏瑕也就跟着它。
它越飘晏瑕看的越明亮,或是它自己越来越亮,或是它从未变过,只是周围越来越暗,晏瑕跟着它的行踪,他偶尔张望,却发现这里古树稀少了些,却更是扭曲,晏瑕忽略那种怪异的感觉,急忙跟着星光。
那星光终于停到一处,晏瑕看着它,它变得舒展开了,却也越来越稀薄,最后化成翠衣的少女,晏瑕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缓缓转过头,晏瑕却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模糊的看着她说话的唇,她声音很是轻微,晏瑕根本听不清,他急忙前走,那女孩一下子化成星光点点,再也不见了踪影。
“晏兄,晏兄,醒醒。”晏瑕从睡梦中惊醒,他睁眼,只见顾易襄关切的脸,晏瑕有些懵,顾易襄面带关怀,道:“晏公子你被梦魇住了,是做什么噩梦了么。”
晏瑕有些奇怪,刚要起身,觉得脸上有些湿,一抹脸,尽是泪水。
顾易襄说话很小心:“我醒的早,见你一个人从那里默默的落泪,后来天快亮了,到了武林大会继续的时辰了就把你叫醒了。”
晏瑕不知自己心中为何有这种空荡的感觉,只是道:“多谢。”
顾易襄欲言又止,只是说了声:“无事。”
晏瑕道:“我难道有什么失礼之处么?”
顾易襄终于说出了这话,道:“你是不是想你的小丫鬟了,你刚才醒来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
晏瑕愣住,面色凝重:“我叫了云绡的名字。”
顾易襄答了声是,晏瑕猛地起身,才发现船已到岸,韩钰萧和景源真在岸上不知谈些什么,听到晏瑕起来的声音,看向了这边,晏瑕心里焦急,他现在只想去找沈喻,他匆忙上岸,对韩钰萧道:“我想起来些私事,到时候武林大会再见。”
韩钰萧嗯了一声,他看着晏瑕离去的身影,对景源真道:“你说能有什么事能让他什么着急呢。”
景源真盯着晏瑕越来越远的身影,并没有回答韩钰萧的话,而是道:“或许是云绡吧。”
韩钰萧疑惑:“你不会只因为一面就对一个女孩这么执着?”
景源真失笑:“自然不会,我只是想云绡绝对喝周素有关,纵然红颜不在,可传说犹存,我当时真的以为周素在雁州呢,后来我看见云绡对他心慕的人嫣然一笑,当真美的动人心弦。”
韩钰萧想起那个女孩,道:“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
景源真奇道:“我红颜遍布天下,环肥燕瘦,各争其锋,怎么会有喜欢的类型呢。”
韩钰萧失笑道:“罢了,有些事你自己是感觉不到了,只是待云姑娘回来,你在好好想想。”
“走吧,武林大会要接着开了,今天一定会更精彩。”
晏瑕到了刺史府,刚到沈喻的院落,见一个十分不熟悉的人立在院子里,晏瑕皱眉,道:“怀熹,你怎么在此?”
怀熹失笑:“你应该是闯入刺史府的小贼,怎么反而问起了原主人呢。”
晏瑕冷笑:“叶惊寒绝不会让他的院子有人。”
怀熹道:“难道我是鬼?”
晏瑕冷笑道:“因为你是硬闯的。”此刻房门开了,沈喻从房门出来,他身披一袭长衫,脸上带着倦容,看了一眼他们,道:“两位在别人的院子里吵闹,是不是不太好。”
晏瑕还没说话,怀熹道:“我之前可是很安静啊,没有吵到你。”
沈喻盯了一眼他,道:“怀廷尉,想必你也有自己自己的事要做,我这个院子地界狭小,留不了你这尊大佛,请离开吧。”
怀熹盯着晏瑕,口中道:“可我不放心。”
沈喻冷淡道:“想必我比你更了解。”
怀熹眼里一凝,面容冷淡离去,沈喻疲倦道:“进来吧。”
晏瑕进屋,沈喻坐在了桌子旁,晏瑕来到他的身后,按着他的穴道,替他揉了起来,晏瑕原本就擅长医术,沈喻此刻更是舒服,他半倚在晏瑕的身上,道:“怎么这么匆忙就来了。”
晏瑕回道:“若我再不回,怕是问外之人就要成为门内人了。”
沈喻闭上了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扯动的很小,道:“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晏瑕嗯了一声:“对,我就是吃醋了。”
沈喻不自觉笑了一下:“这么诚实,他叫怀熹,好像字舒长,在京城担任廷尉,身份在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洛水之滨是皇帝眼中钉,他的到来,对我来说,也是个麻烦。”
“如果不是他,我行事可能更凌厉些,可惜他跟的太紧,我很多东西没法去做。”
晏瑕嫉妒道:“你记得他的名字也就罢了,怎么还记得他的字。”
沈喻吱呜了一声,道:“到时候你加冠,我替你提字如何。”
晏瑕一字一句道:“这是你说的,我记得了。”
“马上就要到海客宴了,你能陪我一起么?”晏瑕说完这话十分紧张,毕竟沈喻行事繁忙,不一定能分出时间,但毕竟是沈喻在这一世同晏瑕第一次以人的姿态生活在晏瑕面前,晏瑕自然十分激动。
沈喻此时更是疲倦,道:“嗯,到时候我会分出时间的人,对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晏瑕不知如何说出口,停了一会,还是问道:“我想知道云绡现在的情况?”
沈喻久久未答,晏瑕看向沈喻,发现他太过困倦,倚在晏瑕身上睡了过去。
晏瑕看了一眼桌子上厚重的卷宗,叹息一声将沈喻抱到了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
他转身离开,出了这门,见怀熹从外面等着他,道:“看样子晏公子和叶公子关系非同一般,这么匆忙时候也要来见见叶公子。”
晏瑕冷笑道:“比不上怀公子日夜寸步不离。”
怀熹失笑:“看样子晏公子真把叶公子当成至交,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晏瑕斥道:“若是有一人对我朋友寸步不离,且已经影响到朋友的生活,想必你也会是我是相同的态度。”
怀熹解释道:“叶公子精才艳绝,我近日看他所行所为,宛如醍醐灌顶,打通关窍,我虽然被派到这里来,但是跟在叶公子身旁,发现叶公子手段高明,我所行之事在叶公子的插手下,反而得了清闲。”
晏瑕想起沈喻苍白的面容,就十分的心疼,恨声道:“所以你把叶惊寒当成你任务的执行者。”
怀熹耸肩:“这是你情我愿,甘之如饴的事,况且,叶公子也在做些别的事吧,以叶公子的能力,洛水之滨真的能把他累成这个样子么。”
他忽然目光如炬,盯着晏瑕,像是要看透晏瑕,晏瑕自然知道沈喻在忙些什么,只是他嫉妒怀熹这个从京城来的官宦子弟跟沈喻走的太近。
他道:“你整日跟着他,难道不了解。”
怀熹嗤笑:“若是我知道了,他就不是叶惊寒了。”
晏瑕心道:他是沈喻,他不是叶惊寒,叶惊寒确实有他的手段,但沈喻同他的手段绝不相同,相同的是,绝对不会让怀熹发现他所行之事。
他转身离去,道:“他今日很累,让他睡够吧。”
怀熹奇怪了一下,总觉得晏瑕说着沈喻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尤其最后一句。
第74章 七十四想
晏瑕回到了武林大会的地方,他见众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他上台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对手,记录人斜了一眼,看向了一个角落,晏瑕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天煌的弟子。
晏瑕想,天煌的弟子一般武功都过于霸道,他还从未和这样的人物比试过。
他原本应该对接下来的比试抱有期待,可他此时心绪繁乱,他想起顾易襄当时所言,那个丞相之女不想嫁人,所以死在了丞相面前,虽然也姓云,但他潜意识认为云绡不是那种因为嫁不对就会选择死亡的人,他不想承认那个已死的女子就是云绡,一点都不想。
可昨夜那个离奇的、似乎是带有预料性的梦,无疑不昭示着云绡一定会出事,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像极了云绡,那纤细似乎快要能够折断的身姿,纵然看不清面容,可晏瑕已经从心里确认了,那个女孩就是云绡,那女子身穿翠绿衣衫,晏瑕想起来,他和云绡第一次见面,云绡就身穿一袭浅绿衣衫,这些都带着预兆,直观的告诉晏瑕,云绡,出事了。
她就像那星光,一瞬间化成数点星芒,飘散在天地之间,任凭千寻万找,也找不见踪迹。
其实醒过来的晏瑕心里早已明悟,那个善于藏锋、会默默等着他吃饭、会转身就为他采药的女孩也许消失在天地之间,可他一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充满生机的面容,不想承认见不到她一笑惊人的模样。
他脑海里充斥两种想法,一种让他去京城,一种让他留下来陪着沈喻,他感觉这两种想法缠绕在一起,理不清源头,也分不清选择,他右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身一看,竟然是骆凌淞,晏瑕大骇,他觉得自己心太乱,竟然连骆凌淞的到来竟然都没有发现。
骆凌淞主动问他:“昨夜你在哪?”
晏瑕出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同韩钰萧一起。”
骆凌淞嗯了一声,此刻武林大会还没开始,他目光寂寥,一双眼睛似乎阅尽天下杂事,他声如淙水,冰凉却又清朗:“昨夜发生了一件事,有传言是你所为。”
晏瑕迷惑却又似有所感,道:“很荒唐。”
骆凌淞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斜着头看向了别人,道:“可外人哪管荒不荒唐,你近日太过出彩,这些脏水泼到你身上,就算真洗干净了也要被人说道一二。”
晏瑕想起昨日,看向了景源真,景源真此刻坐在上位,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晏瑕想起作夜,明悟道:“这话说的不错,但昨日虽有人有了预谋,但也有人有了决断。”
骆凌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景源真,了悟道:“嗯,他的确手段非常。”
晏瑕想起了今日早晨韩钰萧和景源真的交谈,以及今日沈喻的疲惫,恐怕也与此事有关,此刻程穆见人已聚齐,于是起身走到台上,众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程穆道:“昨夜发生了一件事,想必各位也应该听闻了了,就在昨夜,一个邪教子弟竟然成功在水里下了□□,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怕是今日在座的各位,无法完全站在这里,诸位啊,二十年前的辉煌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邪教入侵,竟到了洛水之滨却无人发现,还不够众位清醒么。”
程穆话中带着悲痛,句句诛心,晏瑕能看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太好,晏瑕想:韩钰萧早就知道昨夜的事,所以韩钰萧看着他,既是束缚亦是证明他的无辜,毕竟最近树大招风,晏瑕近日太过出彩,出身又被众人鄙视,这种恶事不被人提还好,若是这种恶事被人说了一句,那众人的怀疑就会纷至沓来。
昨夜韩钰萧的做法,能十分准确的洗清晏瑕身上的怀疑,毕竟虽然晏瑕厉害,但能在景源真和韩钰萧两人的看管下还能做出小动作的人,就算是郗真也极难。
程穆接着说:“昨日之事发生后,我听闻过数个谣言,可无论哪一条,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挑拨离间,拨弄是非,在场的各位都是武林侠客,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不该跟着谣言诋毁别人。”
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此刻程穆身后有几个人被压了出来,他们见这几人竟然是各大门派的弟子,那些人的掌门脸色都不是很好。
程穆这时道:“他们蛰伏于各大门派之中,若不是新任的清平宫宫主,恐怕我们都要着了道。”
晏瑕听到这话,看向了这个莫名的清平宫宫主,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有资格坐在那里,新的清平宫宫主透露出邪教的秘密,所以程穆给他一次机会,看样子除了程穆,那些坐在那些位置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将计就计,将这些人抓住。
这是程穆给这个新上任的清平宫宫主机会,毕竟钟离煦虽然不是程穆的儿子,但众人不知,因此清平宫宫主这么做无疑是在打程穆的脸面,程穆在武林上地位极高,若是处置这清平宫其他人无话可说,甚至有的人会拍掌相庆。
因清平宫是杀手聚集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这样一个不知道何时就将刀剑至于自己脖间的人聚集之地,因此武林三十二正派,清平宫只是个中立的门派。
晏瑕看着这些被清平宫宫主透露出来是邪派的人,纵然他们说见到了这些人下毒,晏瑕却有几分的不信,毕竟他知道钟离煦擅长的是蛊术,蛊术太过诡谲,它能让一代圣女消失在武林,能让一个少年自小过着吸人功力的生活,而武林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种东西,他们没有听过这种东西,太过容易招道。
晏瑕想着待到一会就将这件事告于程穆,毕竟他也没见过太多的蛊毒,对这种东西了解太过匮乏,他只能先告诉程穆,让程穆有所警醒。
虽然他这样做无异于在背后捅了钟离煦一刀,但若是再让钟离煦接着他的计划行事,怕真是武林人要折损于自己的内斗之中。
昨日的比试,既算是同辈人的试炼,又算是让这些武林之人确定自己的实力,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涨些经验才参与。
可惜昨日晏瑕不仅看到了台上的交流经验之比,还看到了各个门派那些藏在暗处、甚至拿上台上的龃龉,看样子钟离煦说的没错,就算他不布局,只需要在后面煽风点火,就可以让这个看似辉煌承载着无尽荣誉的武林分崩离析、一招破败。
晏瑕能看得出来钟离煦手段极高,要不然他不能在现在皇帝的手下获得如此的权利,让朝天阙的众人臣服,可权利就像一柄天平,它既可以朝这边倾斜,也可以朝另一边运转,钟离煦是个极聪明的人物,他能看出来皇帝对二十年前闯荡武林的情谊不管不顾,只想着为了统治不惜覆灭武林,可武林人数众多,这么做下去必定流血千里,哀鸿遍野。
但皇帝依然下了命令,他忘记了当年他做豪侠时的快意江湖,忘了醒时震退邪派,天下一剑,醉时沉卧美人,谁与争锋。
他回到朝堂后太过沉迷权力,权力的毒液融进他的骨血之中,让他忘了当年的情谊与仁慈,他派钟离煦前来解决这件事,恐怕一是为了清除他内心的疙瘩,二恐怕是钟离煦身份不便明说,趁此机会也让钟离煦折损于此,可钟离煦太过聪慧。
钟离煦身份如此尴尬,又没有长辈护着,在吃人不同骨头的皇宫能安稳活到如今,就容不得他不聪慧,可惜他还是着了道,十三说过,是钟离煦吸了他的武功,可能为钟离煦提供内力的不只一人,或许他中了什么毒,亦或是蛊。
晏瑕忽然想到,钟离煦这么擅长用蛊是不是因为他深受其害呢,毕竟百病成医,或是正是因为他受了蛊毒的危害,所以他才能这么擅长用蛊术,毕竟他身处中原皇城,若不是他自小接触过,他如何能在皇城之中将蛊术练得炉火纯青。
晏瑕当时说自己要当钟离煦的幕僚,并不是随意说说,如今皇帝太过偏执,善弄权术,他自己提防着钟离煦,将钟离煦置于百难之地,可他又不信任自己的儿女。
晏瑕曾在闯荡的时候听闻太多所谓的皇家秘史,纵然这些以讹传讹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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