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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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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桑微听到了这句话后,她眼里透着好奇,紧紧地盯着桑乐。
桑乐她看着这样的桑微,知道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只能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补足,她话语中带着深沉,夹杂着某种刻骨的恨意,但或许她冷漠太久了,这恨意听起来似乎并不那么真切,若非桑微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过于了解她,一个在观察外人颇有建树,那么几乎都感受不到这其中的痛楚。
“你当年的所中的蛊毒来自乌泊,这蛊毒原本能让人慢慢致死,只有两种办法能救活所中蛊毒之人,这两种办法都极为苛刻,一是用天下独一无二的内力交换这条命,二是寻找到与这个同样威力的蛊毒以毒攻毒。”
殷绫她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冷汗就淌了下来,她想起来那年她还是幼童的时候,她身重剧毒,是她的师父将她捡了回去,她还记得她被捡的那日,她师父表情悲悯,眼里带着不忍,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又默默地看着她,最后她师父并没有嫌弃她瘦弱脏兮兮的身体,抱起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小心,将她带回了照残红。
却没想到查出她身中蛊毒,她师父震怒,却也求到了周素身上,而殷绫当年太小了,她能记得她师父话语中的悲切,却不记得那其中的内容,而周素,殷绫记得她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就用内力救下了她,可惜殷绫身上的蛊毒太过霸道,直接让周素全部内力化为湮尘,后来,周素就退出武林了。
桑乐这话清晰地在告诉殷绫,若没有周素,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殷绫不禁问:“你怎么会知道呢”由不得殷绫不去怀疑,毕竟蛊毒这种东西少之又少,天下间了解它的人凤毛麟角,桑微她是如何了解这种东西的,以及桑乐是如何知道自己也中过这种蛊毒呢这些疑惑就像是丝线,缠绕着殷绫,让她的疑惑越滚越大,没有止境。
桑乐给出了答案:“我曾经见过退出武林的周素前辈,是她告诉我的。
殷绫眼睛睁的极大,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毕竟她只知道周素前辈失去内力后再也没了踪迹,她以前找寻周素,可无论她怎样寻找,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所以在桑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殷绫是激动的,没想到她再次能听闻到她的消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周素前辈她还好么?”
“原本很好的,可惜亲人身死,近日有些难过。”
“怎么会,那你能告诉我她如今在哪么”
“她已经和武林人脱离关系了,怕是不希望再见到你。”
“果然,若不是我,她依旧是行走武林的传奇。”
“与你无关,她当年原本就该退出武林的,无论帮没帮过你。”
“那桑乐姑娘,不知能不能告诉我周素前辈如今所在之地”殷绫其实明白桑乐可以不告诉她,毕竟这么多年她从未听过周素的传闻,只是她迫切地想见到周素前辈,感谢她,越是在武林历练已久,就越是深切地感受到武功与内力的重要,她无法想象到,周素前辈是以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耗尽了自己的一身武功,救活了自己。
桑乐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周素前辈她已经不问武林世事了。”
殷绫低下了头,她的两根食指不安地绞动着,她似乎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她不知该不该问,但若是不问下去的话或许她会遗憾终身,她思考了一瞬,终于决定问了出来,可没想到她还未说出口,桑微就发挥她直率的性子,问了出来,“你为什么知道周素前辈退出武林的事。”
桑乐闭了一下眼,叹息了一下,果然最后会变成这样,她原本这件事就不是特别想告诉桑微,但既然桑微问了出来,她却不能欺骗桑微,当年她就决定了,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绝不会再欺骗桑微。
但她也深谙讲话留三分的精髓,于是道:“不过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她隐居的地方恰逢和父亲有关联,所以才知道。”
桑微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涉及到桑乐的家世,她实在是不希望在殷绫面前听到桑微说出自己的家世。
桑微停了问下去,而是一个转折,对殷绫道:“快吃饭吧,如果不吃的话就要凉了。”
殷绫看着桑微决绝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问不出什么了。
之后桑微带着桑乐告了个别,留下殷绫一人在屋内吃饭,她一口一口吃下碗中温热的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心上似乎淌了什么,有些酸意。
晏瑕清晨醒的极早,已经将昨夜沈喻教的东西练了两轮,他挽了一个剑花,收了剑。
他原本就在此地等着沈喻,等着沈喻醒来,但他有些奇怪,今日沈喻醒来了有些晚,他在想,是不是叶惊寒体质太弱了,沈喻借居其身,可能是受叶惊寒其身的影响。
他在想要不要敲一下沈喻的门,毕竟沈喻他平常起的还算是早,今日如今还未出来。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但因为他内功极高,所以来回一趟并没有声音,他思忖一会,决定要敲开沈喻的门,刚要敲它,门就自然而然地在里面打开了,里面的沈喻打开了门,他此刻面容冷淡,眼角有一片阴影,似是昨夜没有睡好的样子。
晏瑕有些后悔,他在想是不是昨夜留的太晚,所以今日沈喻面色不好。
他刚要说话,沈喻就开了口,他话语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像是古井下藏着的幽暗,神秘莫测:“我知道殷绫为何来此了。”
晏瑕有些讶然,不明白沈喻为什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仿佛知晓了什么。
沈喻直接说出了真相:“浮屠确实有一个疯子,但并不是在后山之内,而是在池塘之下。”
晏瑕皱眉,问道:“你算卦了,这话能说么?”他看了眼天空,不知沈喻的这句话是不是受天道的制辖。
沈喻看着晏瑕关心她,心里一暖,解释道:“并不是靠算卦算出来的,昨日我魂魄离体,暂时回不去,于是就在浮屠闲逛了会,就在池塘下见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晏瑕他瞳孔猛然放大,他根本不想管沈喻话语中的那缕神秘,惊讶地喊道:“你身体怎么了?”
沈喻惊讶晏瑕外漏的那丝慌张,毕竟他好久没看到晏瑕这般模样了,沈喻他低头轻瞥了一下地下,又收回了目光,接着说:“这个身体对我而言已经快到极限了,我的灵魂很强,对于这个身体而言,原本该是承担不起的,后来踏月用了些手段,温养了一下这具身体,后来这身体便越来越好,而他原本的灵魂便没有消散,昨夜恐怕是叶惊寒他要慢慢苏醒了。”
晏瑕惊讶,没想到他原本以为的一个已死之人忽然就能活过来,他更是惊讶,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他面带犹豫,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只委婉地说了一句话:“那叶惊寒的身体怎么办,能让他轮回么?”
晏瑕的话带着某种暗含的含义,灌着冷漠的气息,挑了一丝杀气说了出来,沈喻一下子就捕捉到晏瑕话里的含义,晏瑕不想要叶惊寒醒过来了。
沈喻想着自从他借叶惊寒的身体后,晏瑕就明显活跃了许多,他似乎将以前无法表达的感情在这些日子里全部爆发出来,让沈喻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似乎看不出来却又那般浓烈的情绪,是的,晏瑕更希望沈喻他脱离那种虚无缥缈的灵魂之体,可以有个能触摸的身体,而能够让沈喻长期附身的身体不多,至少前期的准备并非那么容易,所以晏瑕并不是那么希望叶惊寒的灵魂再次掌控到这具身体。
晏瑕继续说着:“叶惊寒已经死了,他若是活过来是不是忤逆天道,最后的恶果是不是要你来承担。”
沈喻听完这句话后轻耷着眼皮,似乎在藏着什么,但晏瑕太过着急,或许观察着沈喻很细微,但他却猜错了沈喻的意思,于是接着道:“是这样么”
晏瑕看着沈喻的目光浓烈的可怕,逼着沈喻能直切地感受到其中灼灼的情绪,他笑的很能抚慰晏瑕,嘴角一勾,眼神透着自信,莫名着有着安慰的意味,虽然还没有说些什么,但晏瑕那种快要爆发的情绪轻了一点。
沈喻看着晏瑕渐渐平缓了下来,于是说了下去:“没关系,就算叶惊寒醒了也没有关系,选择不是唯一的,我可以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站到你面前。”
晏瑕听到了这句话,他脸上那种渐渐平息的暴躁终于彻底消失,化成了一口叹气,道:“我刚才是不是太丢脸了。”
沈喻摇了摇头,他脸色并不是很冷,也没有笑出来,只有淡淡的雅致,道:“今天的你,或许很让我开心。”
沈喻说完这话抿起了嘴角,想替这一句体贴说一句多谢,可是他看着晏瑕认真的脸,忽然就不想说这句多谢了,他觉得若是说了,反而会玷污这份刻骨的关切。
这时晏瑕又问了几个问题,“叶惊寒大约什么时候完全醒过来呢”
“大约是这两三个月吧。”
“这么巧,没想到与钟离煦约定的时间赶上了。”
“也许是天意吧,天意让所有事情都聚集在一起。”
“那你呢,你该再怎么办,你还要在借一句身体”
“这算是我给你的惊喜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晏瑕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你啊,总会给我意外的惊喜。”他话题一转,转向了别处,“那叶惊寒怎么办呢”
“既然上天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好好活下去算是对他的馈赠了,他会回去继续当他的刺史公子,或许以后入朝为官,这也不是你我能管的了。”
晏瑕明白到最后叶惊寒只能是叶惊寒了,到并没什么遗憾,毕竟他喜欢的并不是叶惊寒的身体,而是沈喻的灵魂
。
第106章 一零六约
晏瑕问完这些,忽然想起最开始就忽略的事,他话语带着好奇:“你之前说从池塘下看到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沈喻被晏瑕提醒,想起来之前所见,他叹息一声,说出之前所见之象,“我灵魂离了身体,其实当时就可以回去的,只是灵魂的状态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外界的波动,在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呜咽的声音,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没有停下来过,我有些在意,就直接飘到来源处看了看,那声音来源处在一个池塘下,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疯子。”
晏瑕表情明显凝重了很多,他明白沈喻说的这么郑重,一定是牵扯到了什么,甚至可以说十分重要。
沈喻接下来说的话,晏瑕听后心道果然没有猜错,沈喻他目光幽深,口中揭露出了那藏了多年的秘密:“那个女疯子,宫寰和她的模样有些相似,而她,被锁在池塘密室下。”
晏瑕他想起来殷绫和宫寰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几乎想到了一段爱恨情仇,但他也不敢瞎猜,于是决定和沈喻一起前去找殷绫,问一问此事。
他将心中所想和沈喻说了一说,最后总结了一句,“殷绫的眉眼似乎和宫寰有些相似。”
沈喻听了这话,便明白晏瑕话中的意思,他思考了一下,一锤定音,“我们先去找宫寰。”
晏瑕点头同意,于是他们出了院子,还没等到他们要去找宫寰,就看到许多浮屠弟子,往一处聚集,晏瑕和沈喻互相对视了一眼,猜测恐怕殷绫在这人群聚集之内,于是他们也跟了上去。
他们果然没有猜错,最后他们到了一处极宽阔的场地,沈喻和晏瑕他们听到这些人窃窃私语,最初是在讨论殷绫的事。
一人言:”“照残红圣女这是要挑战掌事么”
一人回道:“不知照残红圣女有没有这般厉害,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晏瑕啊。”
一人又言:“我现在也不敢随意猜测了,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啊,听闻她不是挑衅了玲珑塔么,据说是赢了,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圣女是因为什么来这里啊,浮屠和照残红应该无仇无怨吧,就算有什么怨气,也不该在门派混乱的时候来啊。”
一人道:“挑衅玲珑塔,这真是谣言吧,圣女就算再厉害,她年纪在那了,不可能武林出现这么多怪胎吧,且如今已经不是照残红一个门派混乱吧,那些参与武林大会的门派,都已经元气大伤了。”
一人接着说:“不仅是武林,听闻朝廷也混乱起来了。”
有人问:“朝廷有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人答:“我听闻皇帝要薨了,不知哪位皇子要登上帝位。”
这话像是被所有人捕捉到,纷纷都讨论了起来,一时间,究竟是哪位皇子登上帝位这件事盖过了殷绫挑衅掌事这件事。
而在外围还没靠近这些人的沈喻和晏瑕将这些事全都听了一遍。
晏瑕对视一眼,明白三子争位或许已经拉开了序幕,可惜晏瑕沈喻他们没有身在京城,无法清楚地知道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哪位皇子极具风头。
晏瑕和沈喻往前走了两步,有人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喊了出来,其他人见晏瑕他俩,纷纷让路,人群中竟有一处小路让他们前走,沈喻和晏瑕自然明白这是为何,毕竟晏瑕打败了那几位掌事,如今在这些人的心里,纵然极恨晏瑕和沈喻,但也对他们有着深刻的惧意。
晏瑕没有心情关顾这些人,他们顺着这条小路走,走到尽处,果然见到了殷绫,殷绫拿着一根鞭子,站在众人中心,她腰背挺的极直,有几分的瘦削,可以看出来她的后背要比之前武林大会所见清减了许多,而面纱外漏着的眼睁得极大,透着十足的认真与慎重,她手握紧了鞭子,左手不自觉地卷动着鞭尾,夹杂着几分的紧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出掌事。
可她看起来并不想放弃,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不退一步。
桑微原本看着殷绫,看到对面的闹腾,她还在好奇,没想到竟然是晏瑕和沈喻,她招了招手,殷绫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晏瑕,她忽然觉得自己放松了。
殷绫她忘不了洛水之滨,城墙上晏瑕那洞若观火的的目光,自那时起,她一直愧疚难忍,或许因为晏瑕,于是她有勇气,站在这个地方光明正大的挑战掌事。
她对晏瑕道:“好久不见。”
晏瑕点了点头,其他人有些惊讶,但又没那么惊讶,惊讶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没那么惊讶是毕竟都身在洛水之滨,有机会认识也实属正常。
晏瑕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站在此地看着她,沈喻很是敏感,他感觉到外来的气息侵入,他转身一看,宫寰踏着轻功来到此地。
宫寰提前做完早课,他原本想直接去看看殷绫,没想到殷绫醒的太早,行动地太快,直接让浮屠一大早就聒噪不休。
宫寰落在殷绫面前,他声音并无不悦,甚至可以说温和的让人如浴春风,“听闻圣女想要找掌事一言,可是浮屠门派弟子繁多,掌事各司其职,着实少了些时间见人。”
殷绫看着宫寰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之前过于倔强的神色,目光逐渐变得有些柔和,她心里叹息,面前却不显,道:“我只是因为一段往事来找诸位掌事,若是我错了,自然会奉上歉意。”
宫寰刚要拒绝,殷绫接着说道:“浮屠宫主,我不过是一小辈,如今前来也不过是因为一件旧事,只是这旧事涉及家事,所以就算宫主阻止我,我也是要见他们的,只是恐怕要换了诸位不喜的方法了。”
殷绫的声音不小,或者说她故意说的这么大声,甚至在里面掺着内力,回响在整个浮屠之内。
宫寰明白此事不能善了,面色一凛,气势也从刚才的温和变得威严 ,晏瑕有些惊讶,没想宫寰竟然能在一息之间气质变得这么快,瞬间从一个值得信任的友人变成一个手握权柄的上位者。
他话中带着气势,一下子让殷绫没了之前的柔和,面带警惕,手上握紧了鞭子,摆好了打斗的动作,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凝重,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打起来。
晏瑕已经猜出来殷绫为何而来,那池塘下之人,就是她所寻之人,而且晏瑕捕捉到了,捕捉到殷绫看向宫寰那一瞬间的柔和,恐怕是殷绫不想和宫寰比试,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即将打起来了,殷绫的鞭子冲向了宫寰,宫寰眼里映着殷绫甩来鞭子的影子,却未感觉到殷绫的气势里的杀气,于是宫寰他凝聚的内力松了一气,他在这殷绫的攻击中觉察到其中的为难,在反击的时候,宫寰他长剑亦无拼死的杀气,长鞭似要缠上宫寰的剑,宫寰翻身一转,躲过了这袭击,他纵身一跃,靠着轻功跃到了空中。
他在空中几无可踏之地,生生地空翻了两下,一瞬之间跃到了殷绫身后,殷绫极快地反应过来,她侧了一下身子,借着这侧身转了一圈,甚至狠甩了一鞭,挡住宫寰在她背后的袭击,但宫寰来势汹汹,殷绫纵然拼命挡了一下,但宫寰早已猜出殷绫接下来的行动,他长剑的位置极低,恰好将鞭子用长剑卷了一卷,减缓了殷绫甩鞭的动作,没拿剑的手握住了鞭子,并一口气将鞭子拽到了手中。
殷绫力气并没有宫寰力气大,或者说殷绫并没有鞭子被握住的准备,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了宫寰怀里,她迅速地平衡了内力,而宫寰退了一步,殷绫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们双双收手,宫寰有些奇怪,因为他看圣女有些失落,也能感觉到殷绫根本没用过全力,他不太明白殷绫这是为何,而殷绫原本就没有打斗的心思,于是最后停下了打斗。
既然停下了打斗,还是多问了一句,想起来方才殷绫并没有用尽全力,于是他就放缓了语气:“我是浮屠的尊者,浮屠诸事也可以帮你做主。”
殷绫她目漏不忍,似乎是思索,在为难,于是对宫寰道:“这件事你解决不了,我只需要掌事出来。”
宫寰皱眉道:“圣女,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请掌事出来。”
殷绫叹了一口气,道:“那只能对不起了。”她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眼周围,她能看到晏瑕表情深沉,右手握住了身后赤霄,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而一旁的桑乐也表情凝重,紧盯着殷绫,她嘴角撤出了一抹笑,可惜在她的大部分面容在面纱之下,除了她自己,再也没人知道她面容下的心思了。
她心里无奈的嘲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这般伤春悲秋,或许是看到了面前的宫寰罢了。
她目光泛着明媚的光芒,似乎有悠悠的铃声响起,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第107章 一零七凛
除了晏瑕和沈喻,可以说所有人都愣住了,殷绫她的目光似乎星光点点,几乎包含着漫天星辰,是那般神秘诱人,似乎一步步勾着看到她目光的人走向无尽的深渊。
在场众位,几乎全被这眸子迷惑了,唯独沈喻和晏瑕保持极致的清醒。
沈喻他本身灵魂十分强大,自然不会被殷绫的招式迷惑,而晏瑕则是曾经见过殷绫使出过这招。
在洛水之滨的城墙之上,她对宋希使的就是这招,然后宋希疯了,一脚踏下了城墙,再也没有了呼吸。自那时起,晏瑕就对殷绫的目光有着深深的抵触,且他如今内力深厚,又有法力护身,殷绫的这招最初就对她无用,如今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晏瑕一见殷绫使出这招,赶紧看向了沈喻,而沈喻也是同样的心情,拽了一下晏瑕,晏瑕回以一个安抚的笑,沈喻见他无事,点了点头,而晏瑕见沈喻十分冷静,瞬间放心,看着沈喻的动作,恐怕沈喻要做些什么。
晏瑕他看向了其他人,来此看戏的浮屠弟子极多,而在殷绫目光变得奇怪后除了沈喻以外其他人都如痴如醉,似陷幻境,这些人不知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有人开始大哭,哭得涕泪四流,恨不得跪在地上捶地,有人开始大笑,笑的癫癫狂狂,几乎到了抽搐的地步,一时间哭与笑混在一起,几乎是一塌糊涂,鸡飞狗跳。
他眉头轻皱,没有料到殷绫的一个招式竟让场面如此的混乱,他又急忙看向了桑微桑乐,这两人明显要比这些浮屠弟子厉害很多,她们直直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与什么抵抗,桑微的脸上泛着凝重,闭着眼睛,嘴角狠狠地抿起,似乎在咬着下唇,可以明显地看的出来在于幻境较劲,桑乐面带白纱,看不清全脸,但她睁着眼,眼里似乎是被人夺了魂魄,没有一丝的精神气,愣愣地站在那里,但身上去泛着寒气,十分可怖。
而此刻宫寰额头似有冷汗,他亦是闭着眼睛,却不知见到什么样的幻境,竟面带开心,似乎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但他并没有那些弟子那样动作夸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露着浅浅的笑意,原本他生的极为俊美,应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但因为额头上挂着的那些冷汗,无端的有些诡异。
而殷绫目光依旧璀璨,夺目的可怕,她面上泛着自信,却也带着些思考,仿佛是在做着什么样为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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