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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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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铃人白发苍苍,一双眼睛却疾如鹰隼,他虽受内伤,声音却十分平稳,他说:“既然来了,何不相见,难不成要我这个老头子先出手。”

晏瑕出来,见他抱拳:“小辈不才,想去趟清平宫,看样子前辈也不会让路了,小辈那就自己开条路如何。”。

摇铃人咳了一声:“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如今的小辈当真猖狂,老头子没招了,只能硬拦了。”

晏瑕拔出赤霄,袭向摇铃人,那摇铃人操纵丝线,丝线乃真刚所铸,非神兵利刃不能挡,而赤霄锐不可挡,劈过丝线,并接连翻身,将连接其余三山的丝线劈断,摇铃人眯眼,身形一动,似鹞子入林,丝线灵动,缠住晏瑕,晏瑕横刀相对,宛若蝴蝶穿花,穿过丝线,他使出大江东流,虽易受丝线牵制,但却晏瑕却并未中规中矩,多次转换身形,逃离丝线掌控。

摇铃人见无法以丝线制衡,驱动内功,催动铃声,铃声催命,晏瑕催动内功,抵制铃声,但晏瑕内力虽深,但却不敌摇铃人几十年内功,晏瑕拼命拖了几息,忽然间摇铃人似是内伤未好,漏了破绽,晏瑕不知是真是假,但他却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熬不下去,于是决定搏一次命。

他使出河倾月落,河倾月落原本应是蛰伏之招,但晏瑕此刻却顾不上这一点,这次破绽虽不知是真是假,但再遇上这种机会太过困难,于是剑气连成一线,刺向摇铃人,但晏瑕却赌错了,摇铃人确实受伤,但他为了速战速决,故意留个破绽,引晏瑕上钩,但他也低估了晏瑕的剑术,纵然破绽是故意的,但晏瑕身形灵活,却也恰巧刺中了命门。

晏瑕不敢相信,问沈喻:“我没想过要杀他,他怎会怎么会如此容易?”
沈喻摇头:“他确实敌不过你,因他受伤确实不轻,而且他最开始就没有通知他人,看样子清平宫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惨烈。”
晏瑕问:“郗真当真这般厉害?”
沈喻道:“他肯定不会像你这般光明正大,敌在明,他在暗,这样的结果也就不稀奇了。”
晏瑕说:“原来偷袭似乎更容易一些。”
沈喻回道:“偷袭于你的确容易,但你要是过分依赖它,你学的剑法只能苟存于暗处。”
沈喻接着说:“剑法原本便是越磨越利,遇到同等水准或是强于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况且太和剑法虽为上等,但很多东西并非一成不变,能不能变成你的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你善于融合改变,相必这剑法融会贯通对你而言不难。”
晏瑕看着摇铃人逐渐冷掉的身体,对沈喻道:“看样子我还没那么弱,或者说,我没受那么重的内伤。”

沈喻看向他:“走吧,前面可能更难,很可能更容易。”

晏瑕看着沈喻飘荡的形体,问他:“我会死么。”

沈喻说:“那丫头的卦还是挺准的,只是过程必定艰辛。”

晏瑕接着问:“他们这种修仙的人,全都是这般厉害么。”

沈喻说:“没有真正成仙的人,总归是跳不出五行的,何况像云绡这般窥探天机的,素来天道不容,只是她身边人厉害,替她寻到宝器,否则她不敢这般泄露天机。”

晏瑕道:“你一直教我武学,是因我注定无法修仙么。”

沈喻看着他:“能成仙者,千里或是万里挑一,大部分人都是踽踽独行,抛却凡尘,既无法成仙,也无法成为普通人,最后形单影只,化为黄土一捧。”
晏瑕眼神莫名,看向沈喻:“所以你呢,是无法成仙又不甘心离世,所以寄托在玉佩上么。”

沈喻笑了:“你可真会类比。”

晏瑕声音有些沉重:“那你究竟是怎么在这个玉佩里的。”

沈喻看向天空:“没人愿意回忆消亡。”
晏瑕最后问:“有没有让你复活的方法?”

沈喻说:“谁知道呢。”

晏瑕还要问下去,便听到云绡他们回来的声音,晏瑕最后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教我修行,那我必然在武学上达到巅峰。”

沈喻看着他,道:“何必这么逼自己呢。”

晏瑕心道:“如果没见到你,我一定不会逼自己。”

云绡和景鸣鸿出现,他们解决了那个小童,但云绡脸色十分冷淡,晏瑕看着他们,着实处置不好这般关系。

但其实也不难处置,一切都要看云绡的态度,只是云绡希望借景鸣鸿的力,来让清平宫更乱,两方算是相互利用,只是又偏偏一人疯癫,一人厌恶,这般关系还要维持到入清平宫,着实不易。
景鸣鸿见摇铃人尸首,目光莫测,道:“看样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摇铃人一世英名,竟败在一小辈手上。”

晏瑕道:“摇铃人之前身受重伤,我不过是捡个漏,既然第一重险境已过,那么第二重更应慎重。”

云绡接着晏瑕的话:“第二重为生死道,是由清平宫四位上等杀手镇守,原本杀手便善于偷袭,此地对他们而言更是如鱼得水,当我们走过摇铃人这关,便不知何时何地何人对我们进行偷袭,当然他们折损不少,但是对我们而言要活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

景鸣鸿道:“我之前其实真的很想知道之前是谁闯入了清平宫,但后来又想想,天下间能让清平宫这般惨烈的,恐怕不超过三人,如果他们也是来张那份宝藏,看样子宝藏当真是价值千金。”
   
  晏瑕说:“我们现在谈这件事有些早,如果不活着进入清平宫这些都是妄言。”

景鸣鸿道:“理确实是这个理,但这次
我们不能单独行动。”

晏瑕:“这是自然,只是之前未和景前辈合作,还不知景前辈擅长何门。”

景鸣鸿道:“我观你十分擅长剑术,小娘子擅长近攻,我亦擅长肉搏,不过说来惭愧,还不知你们名字。”

晏瑕道:“我叫嘉洵,她叫云绡。”

    景鸣鸿接着道:“不知小兄弟师出何门?”

晏瑕道:“无门无派,至于这武功,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景鸣鸿再次看向摇铃人,道:“江湖纷争未平,没想到后辈却以达到如此地步。”

晏瑕回道:“这等结果,着实是我幸运罢了,不过景前辈出自何门。”

景鸣鸿想起师门,道:“我师门为缥缈观,只是当时闯荡的时候懒得说,别人也不敢猜,或者说,不敢乱说我师门的话,于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晏瑕心道;果然江湖传言缥缈观尽是疯子,看景鸣鸿这打扮,便与世俗格格不入,只是人生几十载,能这般随心所欲岂不快哉。

晏瑕又忽然想起郗真,想他白衣覆身、超群绝伦的样子,觉得郗真当真在缥缈观算个异类。

晏瑕此刻虽然不太喜欢景鸣鸿,但他也只是厌恶景鸣鸿对云绡的下流话,对于他施不施妆容一丝感觉也无,因他从小便没人管他,三纲五常和世俗道理他很少放在心上,只是后期沈喻给他讲了一些,但也只是当故事讲一讲,沈喻也能看到晏明州如何对待晏瑕,晏瑕算是从小自生自灭,因此沈喻也并不是经常提及,沈喻更多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告诉他如何练武,教他如何分析时局。

 他看向沈喻,其实感觉沈喻也算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虽然成为一方游魂,但却只是随性的问他能不能帮他办一件事,还未办事,便教他学武,在平常若阳光正好,便躺在日光之下,享受阳光,若风雨晦暝,他便坐在窗边,闲听雨声,有时晏瑕买些鬼神志怪的话本,见话本里的鬼怪畏惧阳光,他见沈喻沐浴阳光,着实害怕,但沈喻一脸无所谓,甚至迷恋阳光,他便大部分劝诫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晏瑕想,也许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日后,第一次见面时便将沈喻已经留在心间,日后的风华让这份感情发酵。

晏瑕有时胡思乱想,他似乎还没见过沈喻时便梦过一个人,他觉得一定就是沈喻,而见到他似乎更是一见倾心,晏瑕想,是不是他们前生遇到过,所以沈喻才会和这世的他相遇,或许前世他单恋沈喻,也许他们互相爱慕,一想到这样,他就迫切的想知道前世,午夜梦回,这些心思萦绕在他的心头。

但是他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如果是巧合呢,那他只能望着这一缕幽魂,不敢言语,想到此处,就有几分的心痛,晏瑕这次出行,他也确实有目的,只是他不想说,或者说,他希望能避开沈喻,他希望学习仙道,能为沈喻塑造身体,但晏瑕能感觉到,沈喻对此并不热衷,并且沈喻有几分拦着晏瑕学仙术。

晏瑕想单独和云绡相处,问一下这件事,或者云绡口中的乾霄国师,他留下的宝藏里或许有和仙术有关的记录。

沈喻见晏瑕思索,因角度的缘故,沈喻看不见他的表情,心想原本这次闯入清平宫算是历练,没想到晏瑕在面对杀招时机敏灵活,能将太和剑法运用的淋漓尽致,看样子这次之后,定名扬江湖,沈喻对此十分自信,因晏瑕只知云绡会卜算,其实他也精通此道,他甚至未掐指,便知他们三人命不该绝,必能度过此关,只是在之后,必定搅入江湖纷争。

晏瑕思绪一收,其实虽说思绪杂乱,但不过一瞬,晏瑕观察前方,转身对景鸣鸿道:“前方危机四伏,云绡轻功踏雪无痕,可在树上行走,云绡观察周围动静,你我在路中走,如发现杀手,交给你我解决如何。”

景鸣鸿道:“自然可以,只是小娘子在空中也亦遇袭。”

晏瑕看了眼沈喻,沈喻说:“我会帮你看着点,如果有危险我会通知你的。”
晏瑕听后回景鸣鸿:“我自有办法。”

景鸣鸿道:“好吧,反正小娘子是你的人,你自然会好好保护她,好吧,我同意。”

云绡自然没有异议,便消失在此地,晏瑕见沈喻离开去盯着云绡,于是他与景鸣鸿也向清平宫的方向赶去。





第15章 十五进
山中树木高耸,草木茂盛,虽说有一通行小径,但若不是晏瑕和景鸣鸿轻功着实不错确实很难通行。

晏瑕虽说保持警惕,但毕竟见沈喻暂时离开,晏瑕有几分少年心性,忽然活跃了相向景鸣鸿打听的心思,毕竟景鸣鸿算是在江湖已久,况且他的师门缥缈观前身也与道士有关,只是前朝覆灭,战火纷乱,缥缈观道人在那次战火里十不存一,新朝成立,缥缈观日渐式微,后有一人拜入师门,竟用武学将飘渺观发扬光大,但那老祖随性,连带着日后缥缈观中人都肆意妄为,一直到了如今。
晏瑕心思繁杂,不知自己该不该问景鸣鸿,但他知现在处于险境,确实不该如此瞎想,但一会沈喻就该回来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能单独问景鸣鸿。

此刻似有杀意,晏瑕心里一惊,拔出赤霄,一瞬间挡住袭来的银针,并冲向银针袭来方向,冲向之后,背后一凉,晏瑕转身相对,迎向一身着翠衣少女,少女手执短匕,从背后袭向晏瑕,晏瑕前后都有偷袭者,景鸣鸿也被一人缠住,上方传来兵械争斗的声音,晏瑕便知云绡也被人缠上。

但现在晏瑕无力顾及,前后皆具锋芒,赤霄迎面相对,虽说武器是一寸短一寸险,翠衣少女武器占了下风,但翠衣少女毕竟在江湖已久,经验丰富,对于长剑翠衣少女着实有自己的办法相对,更何况晏瑕身后的人也在等晏瑕出破绽,晏瑕如今进退两难,要时时防着身后人,前面的杀手晏瑕亦无法全力以赴,晏瑕逐渐被压制,若不是晏瑕基本功扎实恐怕如今早已身受重伤。

但或许危机时刻更能造就人,晏瑕此刻并无畏惧,甚至可以说十分激动,他似乎觉得自己享受这种搏命的感觉,他想起太和剑法中有一招瞒天过海,似乎更适合如此境地,他改变体内内功流动,身形一动,向上飘去,前方翠衣少女没有跟去,发个暗号,晏瑕身后漫天银针随之而来,晏瑕出剑迅速,挡下了这些沾有□□的银针,虽然银针危险,但也暴露了施针者的位置,而晏瑕知道银针攻击停止后翠衣女便会出招,甚至是一击必杀的凶招。

晏瑕此刻心思一转,装作力有不逮,翠衣女抱有警惕,有几分不信,但她想起那些成名或是没成名侠客的画像,似乎并没有他,可将受伤的摇铃人击败,实力应不可小觑,可在江湖上混久的人,总是有种对生死近乎可怕的直觉,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江湖上混的越久越不容易死去的缘故,翠衣女觉得这个少年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他的剑法十分精妙,可她却从未见过,这也值得她警惕,晏瑕见半天翠衣女都没上当,便当机立断,剑招神速,在漫天针雨中劈开道路,翠衣女一见晏瑕如此行为,便已知道他的心思,于是也冲向施针者,此时恰好针雨骤停,这原本便是施针人给翠衣女的机会,但没有料到晏瑕能在针雨中游刃有余,施针者见晏瑕冲向他,忽然想起那白衣人,竟没有及时发动下一轮的攻击。

而翠衣女原本她只需等待即可,但她怕晏瑕的快剑,怕她还未出手晏瑕就将施针者斩杀,她不得不保护好施针者,她轻功要高于晏瑕,追上他轻而易举,甚至可以不动声色,她却没想到晏瑕瞬间转身,看着胸口的长剑,她忽然感觉呼吸不畅,身体越来越重,她似乎感觉时间的停滞,她能感觉到晏瑕的剑在她身体里抽出疼痛的感觉,在最后的记忆里她看见晏瑕也打晕了施针者。

此刻晏瑕在解决完翠衣女后很快便冲向施针者,施针者擅长暗器,可惜此刻位置暴露,晏瑕又擅长快剑,于是很快施针者便败了,晏瑕立刻替翠衣女点血止血,然后立刻运用轻功,冲向树林上空,见云绡与一人缠斗,云绡有几分势弱,且此刻云绡表情有几分奇怪,那人与云绡战斗,云绡短匕相迎,那人持四棱锏,四棱锏精巧,却威力巨大,那人原本便强于云绡,云绡没有机会通知晏瑕他们,等到他们听到争斗声,底下的杀手也已经开始动手。

可持四棱锏的人却没想到,晏瑕能那么快解决两人,冲向上空,那人听到身后声响,瞬间一个翻身,离晏瑕和云绡几丈远,那人面如冠玉,眉眼却极长,有着几分邪气,看到晏瑕,又看看云绡,声音带着随意:“没想到云姑娘的帮手这么快就到了,只是云姑娘心怀大义,我却是个世俗人,纵然清平宫每个人都身沾不义之血,但也算是我的门派,经此一役,云姑娘怕是要成为清平宫通缉的榜首。”

云绡看了眼晏瑕,道:“来之前我就已经接受结局了。”

那人也看了眼晏瑕:“那这位小兄弟呢,你这般对付清平宫可知道后果,清平宫已有百年历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不止此地,内部才是危难之所,如今里面已经开始警惕,且清平宫一半弟子皆在外面,成为通缉者并不好受,我看在云姑娘的面子上可以让你们走,并且可以不交你们的画像,你们止步于此吧。”

晏瑕道:“如果我接受这样的选择那我一开始就不会来。”

那人看晏瑕的表情有几分奇怪,似乎有几分好奇,又有几分恍然大悟,还有一丝心酸,他道:“云姑娘,看样子你选的帮手果然很好,相必和我们这些世俗人不同,没想到你真是慧眼识珠。”
云绡没有言语,晏瑕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晏瑕毕竟在习武后很少见人,因此习武后见过的人还都有一丝印象,他道:“你在雁州是不是带着猴面面具,被人制服。”

那人哈哈一笑:“原来那夜你也在啊,没想到小兄弟记性这么好,这可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过抓我那人盛名已久,与他交手,可真是受益良多。”

晏瑕接着道:“看样子那时候你就和云绡结怨了,没有当年教训你一顿,现在补上也不晚。”

那人眼神一利,道:“自信是好事,可是太过自信便是猖狂,江湖上太过猖狂的大多自食其果。”

晏瑕无奈,其实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这样狂气,自他见到景鸣鸿开始,每个人都说他十分狂妄,可他只是将心中想说的话表述出来,并且他也觉得自己能做到,或许是自他十三岁受伤后,云绡明显不是寻常人,却偏偏对他十分重视,或许是沈喻的风华折服了他,他觉得只要自己能被沈喻承认,那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或许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见识太少,还未见过那些毕恭毕敬,尊师巡礼的江湖人。想到此处,他忽然嘲笑了一下,若江湖中人都尊师巡礼,江湖怎会时刻纷争不断。

于是晏瑕回道:“许是我初出江湖,还不懂你们在江湖的地位,只将你们当成敌手,就当我少年猖狂吧,不比一场,不分胜负,我是不知道回头的。”

那人最后说了一句:“江湖牵连着一切,入了这片纷争,一辈子都斩不断了,不过罢了,出手吧。”

晏瑕袭向那人,那人身形诡异,原本四棱锏威力便不可小觑,加上如此诡异的身形,晏瑕觉得,这人,比其他人都要难以应对,晏瑕之前已经耗费不少气力,忽然晏瑕有一丝感觉,他不知自己这把能不能赢。

沈喻在空中旁观,他见晏瑕气力不加,便已经知道缘故,此刻晏瑕处于下风,非奇招不能扭转,沈喻道:“乾位,九五。”'注'

晏瑕听后,瞬间反应,九五位飞龙在天,晏瑕行至方位,瞬间出招,沈喻之后又指点了晏瑕如何应对,那人原本处于上风,被晏瑕这离奇的转换方位和更诡谲的剑招弄得有几分自顾不暇,持锏人虽是老江湖,但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如今的出招更像是江湖上那几个成名已久的怪物。

但持锏人很快便想出方法应对,他以不变应万变,守住命门,但他低估了晏瑕的力气,晏瑕自小力大无穷,只是因习武擅长控制力气,之前在应对前两人时还算是势均力敌,晏瑕因习惯也就没使出这力气,但此时明显持锏人强于他,晏瑕便用出怪力应对。

持锏人在晏瑕使出怪力后明显应对不暇,说话间有几分喘息:“小兄弟,如果你今日闯出清平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晏瑕回道:“那就借你吉言。”

云绡原本在一旁观看,见两人话里藏着机锋,行动间充满杀机,她不知如何阻止,她希望两个人都无事,但云绡也知道这不可能。她爱过持锏人,原本这次就不想相遇,此刻却成为敌手,她此刻陷入天人交际,她来此地一是为救郗真,二是为让清平宫众人成为晏瑕的磨刀石,只是一遇到持锏人,她心就莫名的痛,她知道最好的结局就是晏瑕跨过这道难关,持锏人受不那么重的伤,但这次确实是持锏人的劫难,云绡在树林上空遇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周易





第16章 十六忆
持锏人名为乔铮,他们在雁州相遇,那夜夜凉如水,乔铮拿走了云绡的荷包,其实她在雁州已久,早已经放松了警惕,因此就将有关身份的物件放在了荷包里,结果那日海客宴,她出门买些东西,正值过节,她想给晏瑕买些东西,毕竟整个灵坊阁除了晏瑕的小院都可以说是喜气洋洋,云绡有几分不忍,于是决定趁着置办物件的机会买些礼物给晏瑕。

海客宴最初是人们祈求神仙下凡自发举办的民间活动,后期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人遵循祖训,有些人为了热闹,于是这海客宴就在民间延续下去,毕竟最初算是为了仙人,因此海客宴的时候百姓都备上那些向上天祈求的物品,待到时机正好,向雁州的一条河里撒入,有些大户人家请些道士驱邪,在这段时间里,纵然每家每户都在海客宴过得不一样,但几乎所有人脸上的喜气洋洋都是一样的。

雁州房屋布局虽比不上京城严谨,但也有它的格局,在海客宴时,众人都聚集于雁州的云启路中,大人穿着颜色喜气的衣裳,小贩在路边摆些吃食,孩子在路中争相观看那些耍戏法的人,有些食肆也是众人聚积的地方,食肆里有人奏着乐,宾客不断。

云绡在那里看了会戏法,其实她一眼便看出了玄机,只是见有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忽然想起自己算是客居他乡,突然就有一丝的心酸,不知为何,她有些看不下去,便匆匆离去了。
只是在离去的路上见有人在门口摆了香案,这原本并不是件稀奇的事,甚至说,在海客宴不摆一些敬神的物件才真是奇怪,只是云绡走的是成仙路,见上面香烛幽幽的冒着白烟,似有仙气在上面凝聚,云绡当时就有了兴趣,她走向了香案,见上面有一个雾气蒙蒙的孩子,孩子大约六七岁的年纪,生的极有福气,似乎是从年画上走下来一样,他在香案上大块朵颐,其实这画面十分喜气,但配上孩子周围的雾障便有几分的诡异,云绡虽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觉的畏惧,她就走向那个孩子,那孩子见一女孩向她走来,有几分好奇,他见云绡走近了,便发出了声,可能原本便是个孩子,可能是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软腻腻的,却又有几分的模糊不清:“姐姐,你能看到我啊。”

云绡对这孩子的身份早已有了几分的猜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仙人来此不知是否满意。”

那小孩一听就知道云绡也非常人,只是他锁住了自己的力量,除了这遮障普通人的法子,其他的法术难以施展,他如今看不出云绡的身份。
云绡道:“仙人不知为何来雁州这狭小之地呢。”

那孩子不太想解开法术,于是道:“我自有缘由,只是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云绡想起她听师傅说过仙人下凡的事情,那些散仙纵然来时怀着怎样为国为民的心绪,最后大多都只会扯出一片烂摊子,只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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