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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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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瑕这些日子总会在梦中见到沈喻,见到他孤身一声,周边的黑暗模糊了他的衣角,只有一丝漂浮虚弱的白光在他面前,可沈喻的腰杆挺得笔直,但那身上的长袍却挡不住他的瘦弱,那蔓延的黑暗在肆意的侵袭着沈喻,让晏瑕的心针扎一样的痛苦,晏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这梦魇缠住了,一遍遍地梦见这样的画面。
晏瑕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时间已经过去这么长了,他该是恢复第一世的记忆,可他在与沈喻互诉衷肠甜甜蜜蜜后,那无尽的梦魇压着他,让他夜夜无法安心,他不禁胡思乱想,沈喻他的魂魄在这个地方,那他的身体呢,是不是就处在那片黑暗之内,而晏瑕的直觉是不会欺骗他的,在看到云绡那份信后,就算云绡告诉他三月后再去,他应该提前去边关去找朱厌,可他还是选择先去搜集了藏宝图,这究竟真是想要得到钟离煦的信任还是他心之所向呢?
沈喻见晏瑕有些怔愣,拍了他的肩,打破他的胡思乱想,“你很关心桑乐?”
晏瑕讶然,不知沈喻怎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但忽然想起来他们之前聊得最后一句似乎就是桑乐,他摇了摇头,却也不想把心中担心说出来,于是道:“我只是在想藏宝图一事,我到底是硬闯进去还是和怀熹做交易呢。”
沈喻摊了摊手,随意道:“怀熹的家族纵然很厉害,但若以你现在的本领私下进去也不一定会被发现,这件事并非什么大事,你唯一担心的事该是如何从景鸣鸿手里拿到藏宝图,以及你现在如何联系到钟离煦。”
晏瑕神色一凛,沈喻说的的确是他该担心的事,只是若是还在洛水之滨,他或许会想这件事,只是自从出了浮屠,那回荡在晏瑕脑海的梦魇挥之不去,让晏瑕久久不能平静,如今的他,根本不想再管钟离煦,他只想收集好藏宝图,取回沈喻的身体,之后再去乌泊。
晏瑕声音泛着沉闷:“我们先去弄藏宝图吧,其他再说吧,毕竟新皇即将登基,钟离煦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晏瑕这话一语成谶,此刻的钟离煦已经做了什么,但他动静太过隐秘,并未在天下间传下去,因此外人并不知道钟离煦的动作。
晏瑕对沈喻道:“我今夜就前去怀熹的家族,拿走藏宝图。”
沈喻点了点头,道:“景鸣鸿藏宝图所在之处我大约也知道了,待你取回那一份,接下来你就可以拿回景鸣鸿的那一份了。”
晏瑕明悟,刚要说话,便感觉有人要来,他转头一看,竟然是骆凌淞。
骆凌淞摆脱了怀熹,想起来晏瑕他们,急忙按照之前的记忆力顺着街道去找他们,也算是巧合,怀熹派人跟踪了骆凌淞,骆凌淞为了摆脱这些跟踪的人,左拐右拐,终于摆脱跟着的人,没想到过了下一个街道就见到了晏瑕。
晏瑕和骆凌淞打了招呼,骆凌淞见到沈喻,他对沈喻着实不熟悉,想要避开沈喻,晏瑕话语中尽是信任:“叶公子是可信之人。”骆凌淞听到这句话后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几乎要将两人的关系看的透彻,盯着晏瑕不自觉产生了害羞的情绪。
但骆凌淞并未多说什么,他转过身道:“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吧。”晏瑕点了点头,骆凌淞在前面走,走了不到一炷香,到了一处民宅,他敲了敲门,敲门声三短一长,不一会民宅里就出了一人,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年轻人,他见骆凌淞身后没有跟踪的人,急忙让他们进去。
晏瑕十分惊讶,但骆凌淞面容严肃,晏瑕也知道此刻不好问出来,
之后骆凌淞嘱托了那人几句,那人在端上茶水后就离开了,骆凌淞见晏瑕惊异,于是解释了一番:“此地是我的私宅,那人是我看门的下人。”
晏瑕明悟,武林传闻归衍山败落后是骆凌淞做起了生意养活了一个门派,如今他见骆凌淞能在京城有一处私宅,他所赚着实不是小数目,但一听骆凌淞这么说下去,他终于想起来忘在脑海之后的一件事了,他拍了拍脑门,带着遗憾说:“我之前一直没有这样与你私下说话的机会,如今正好要告诉你一件事。”
骆凌淞他眼帘轻垂,眼睛似带着浓雾,看不清情绪,晏瑕倒并未在意,但他身后的沈喻却注意到这份神情,沈喻心想,骆凌淞恐怕知道了什么,这幅表情未免太过古怪。
晏瑕就将折林卓家那地下室的宝藏给骆凌淞说了一番,沈喻说过,卓家的那些财富基本上是从归衍山掠夺而来,如今也算是还给归衍山吧,况且晏瑕和沈喻并不那么爱财,那些宝藏除了一副藏宝图,其他晏瑕和沈喻丝毫未动。
骆凌淞有些惊讶,他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晏瑕他认真地讲着地下室里面有什么,以及该怎么去,而旁边的叶惊寒一眼温和。
骆凌淞感觉自己的胸腔在震动,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折林卓家究竟掠走了归衍山多少财富,可那些金钱永远都是让人迷失最直接的东西,诸如近日流传的藏宝图,让多少人为之疯狂,可面前的两人却丝毫不将这份财富放在眼里,他们认真的嘱托自己该如何得到这份原本该属于归衍山的东西。
明明这个深秋格外凄冷,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内伤几乎要瞬间好了,他感觉不到体内受的内伤,甚至有一阵暖意流淌,他甚至恍恍惚惚间见到两人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几乎照耀的让他睁不开眼,他在归衍山败落后有多久没遇到这样的人了,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将财富往身后揽,哪有知道后赠与别人的呢,或许这样的人不直他们两人,可惜这种人太少,他只遇到这两人。
他起身,向晏瑕行了一个大礼,晏瑕赶紧阻止了他:“这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晏瑕不想让骆凌淞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匆忙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
骆凌淞看出晏瑕的不自在以及身后叶惊寒的偷笑,他收起之前那份表情,但心中镌刻的恩情未消,并将为何会在京城这件事给晏瑕解释了一番。
晏瑕听到了他受了内伤,问道:“那你身体?”其实晏瑕透过他的脸色就感觉他似是受了伤,但已经向好的方向去了。
骆凌淞摇了摇头:“修养一小段时间就行了。”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目光透着纠结,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讲这话说出口。晏瑕道:“你还有什么想问。”
骆凌淞道:“你与坤国公虞时有什么关系?”
晏瑕讶然:“没什么关系,只是借助这人进城罢了,这人怎么了?”
骆凌淞表情泛着痛苦,可话若惊雷,在晏瑕耳边炸响:“当年他也参与了归衍山的那场祸乱。”
晏瑕看着骆凌淞的表情,心里一凉。
第117章 一一七明
晏瑕没想到随便找的带路人竟然和当年归衍山的祸乱有关,他看着骆凌淞悲凉的目光,不禁问道:“不知骆公子打算怎么做呢”
骆凌淞轻闭了一下眼,眼皮有些微微的颤抖,后又缓缓睁开,吐出了一口压在心底的陈气,他直直的看着晏瑕,眼珠是透亮的颜色,而目光是别样的坚定:“虞时很厉害,硬拼我不是对手,但他已经老了,而我还活着。”
骆凌淞话中藏着一丝别样的残酷,虽然他具体做些什么并没有告知晏瑕,但晏瑕却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绝不会轻易地放过虞时,恐怕要穷极一生,都要将当年的仇恨报完。
晏瑕或许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他和骆凌淞有着沾亲带故的血缘关系,骆凌淞的苦难,转个弯,或许就要与他牵扯不清。
他想要和骆凌淞说,我可以帮你,但话未说出口,他不自觉看向了沈喻,沈喻目光轻微的斜移了下,晏瑕明白沈喻是告诉晏瑕不要去帮他。
当晏瑕收回目光后,那滞在舌尖的话也就无法说出来了。
骆凌淞知道这是自己的仇,并没有太大的希冀让晏瑕帮助自己,只是想找一个信任的人去宣泄,而晏瑕和沈喻之前的那份选择让他们值得信任。
后来骆凌淞又和晏瑕聊了些其他,骆凌淞这些日子都在京城里,他身处豪门贵胄之处养伤,底下奴才消息要比一般人灵通许多,他纵然身体虚弱,但依旧耳聪明目,那些角落里的言谈他听得很多。
此刻他将那些讲给了晏瑕,晏瑕他们是刚到京城,对于京城的状况可以说是十分的不熟悉,但听骆凌淞一说,终于明白为何怀熹盘查如此之严,虽然钟离煦弄得动静很小,但即将登基的皇子并没有忽略这微小的动静,怀熹只是一环,钟离煦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设好了重重关卡。
晏瑕有些不理解,道:“钟离煦纵然有天家血脉,但他登上皇位无异于难于登天,毕竟先皇并没有给他那么大的兵权。”晏瑕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对于钟离煦登上皇位并没有那么悲观,纵然和钟离煦相处不久,但他明白,钟离煦就是极有可能登上皇位,他够狠,有心机,若原来天机是他中了蛊毒早死而错过了这份机会,那么这一世他没了蛊毒的牵制,他未必不行。
天下继承者一事,莫过于嫡长子继承,原本数千年未变,但前朝后期礼乐崩坏,骠骑将军华盛把持幼主,华盛死后,就是长达数十年的战乱,后来先祖钟离策登上皇位,终身没有子嗣,竟让自己弟弟登上皇位,而这个弟弟并非和钟离策同父同母,他俩是一个母亲而生,却并非一个父亲,且相差了几十岁,在钟离策喜丧时,这个弟弟也不过而立。
在此之后,之后皇子继承并没有严格按着嫡长子来继承,纵然钟离煦是前任皇帝之子,但因黎朝的习俗,就算是想要继承皇位,只要是有实力夺下来是有机会的。
骆凌淞接着解释:“毕竟钟离煦算是老皇帝的幼子,钟离煦只是个婴儿,老皇帝还是不希望他就此死去,于是找了亲卫军,让他们护住这个幼主,所以那位皇帝有无数次想要杀了钟离煦的想法,都没有成功,反而让他的权力越来越大。”
当骆凌淞解释完这些,晏瑕终于解开了一部分谜题,晏瑕继续问道:“所以钟离煦现在搞得小动作都是以前皇帝的亲卫军帮忙的?”
骆凌淞摇了摇头,似乎对当年事的唏嘘,“老皇帝当年只有上任皇帝唯一一个独子,谁都将上任皇帝当成继承者,上任皇帝当了多久亲卫军的主子,他们纵然赢下了老皇帝的命令,大部分也没有谋反的心思,况且这些人也老了,也不愿意搞出太大的风浪了,如今的搞出小动静的,大多是钟离煦后期累积起来的人。”
骆凌淞解释的很是清楚,晏瑕没想到钟离煦在京城活的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或许正因此这样,才造就了这样的一个钟离煦吧。
骆凌淞看着面前的晏瑕,似乎忘问了一些东西,于是开口道:“你们为何来京城?”
晏瑕不想瞒着骆凌淞,于是就将洛水之滨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番,只将他与钟离煦曾经的交易瞒了下来,骆凌淞听后十分惊讶:“所以你们是来找藏宝图的?”
晏瑕点了点头,骆凌淞皱眉,眼里带着不解,道:“藏宝图一事我也听闻了,近日也有许多人经常谈论这些,只是这东西虚无缥缈,如此关头传得轰轰烈烈,很有可能是别人设下的陷阱,你说你已经拿到了,不怕是别人所造的假物么。”
晏瑕给骆凌淞一个安心的表情,认真道:“这件事我有确定的消息来源,不会被人坑害。”
骆凌淞见晏瑕态度如此明确,身后的叶惊寒也并未阻止,也不好多加劝阻,只是讲了几个他所听闻因藏宝图之事所带来的祸乱,让晏瑕引以为戒。
晏瑕明白骆凌淞所言的担忧,于是很认真听了下去,听了许久,结果到了中午,骆凌淞道:“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毕竟你们身份特殊,外面也没那么安全,我要走了,怀熹他一定会查我的行踪,我不能因为我暴露了你们,吃食的话,这里面的下人会提供的。”
晏瑕面容透着感激,道:“多谢。”
骆凌淞客套一番便离开了。
沈喻见骆凌淞离开,他目光放在了晏瑕脸上,叹息了一声。
晏瑕听着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我脸上怎么了?”
沈喻眯起了眼,左看看,又看看,看的晏瑕心惊肉跳,然后他听见沈喻语带轻佻:“啧啧,左脸刻着招蜂,右脸刻着引蝶。”
晏瑕瞬间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他此刻心脏跳动极快,有种恍惚在云端的感觉,沈喻惊讶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晏瑕能听出沈喻话中的轻笑,感觉像是一场别有居心的“嘲笑”。
他急忙后退,可刚迈出一步就在想他难道不是已经和沈喻确定了关系了么,就算沈喻调笑他又如何,他难道还不能调笑回来么。
于是晏瑕想了想有段时间恶补的那些柔情蜜意的故事,向前走了一步,沈喻看到他的表现,有些讶然,似乎和平常有所不同,可又有些释然,若是晏瑕一直被压制着反而就不是他了。
沈喻什么都没做,说到底,他也只是想看看晏瑕会做些什么罢了。
晏瑕前进了一步,他的身形几乎将沈喻拢住,沈喻看着面前离着有些脸红的人,歪头轻笑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晏瑕的脸更红了,可晏瑕说出来的话却更为清晰,打破了之前沈喻的那份不自觉:“我唯一想让一个人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如今看来我成功了,至于其他人看不看我与我何关?”
“况且。”晏瑕的声调明显拉长了些,“某人可比我更招人喜欢,可惜了,某人现在只属于我一人。”
沈喻能看到晏瑕目光透彻,像是看着心心念念的宝物,眼底尽是他的倒影,然后他惊讶看到晏瑕的脸越来越近,之后只感觉唇上一片湿润,他的气息飘荡在自己的鼻息之间,那一瞬间,沈喻有些恍惚,自己多久没这么接触过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了敲门,一下子打破这旖旎的气场,他们急忙分开,此时此刻晏瑕该是感谢外面那个人,毕竟那人是在外面等着,而不是直接进来,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可此时此刻,晏瑕的脸却一点也不红了,他目光灼灼,盯着沈喻,话中像是烧着经久未灭的火种,带着要烫伤人的热意:“我不会这样对另一个人,永远不会。”
说罢他就转身打开了门,面前的下人很是礼貌:“公子,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沈喻看着那人的背影,轻笑一声,或许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应该说的是他吧。
吃饭的时候那下人并未上桌,但确实准备的东西却是极为尽心,不得不说,晏瑕跟着骆凌淞来此不过一段时间,而短时间内准备的这般好着实不易,八角桌上摆的很是雅致,香酥鹌鹑、芙蓉鲫鱼、葱泼兔、牛乳菱粉香糕、薏米红枣汤。
沈喻看着桌子上的这些菜,他从那种朦胧却又似是而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低下了头,眼神清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明显晏瑕的侵略性更强一些,更让这个下人注意,因此,虽然沈喻表情奇怪了些,这个下人丝毫没有注意到。
他们坐下吃饭,晏瑕对下人道:“你坐下吃吧,武林不讲究这些个严格的礼法。”
下人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在公子在的时候才秉尊礼法,公子一走就肆意妄为。”
下人的态度十分坚定,把晏瑕刚要说出的话堵了回去,还不等晏瑕相出新词继续说,沈喻看着面前的菜道:“这些菜品色泽引人,看起来就十分好吃,既然这位不想做下来,那就不要辜负这位的好心了。”
晏瑕尝了尝,味道十分的不错,不一会他们就吃完了。
之后他们回到了那屋,沈喻知道那下人正在收拾桌子,沈喻一句话打破晏瑕的固有印象道:“看样子你我都低估了骆凌淞了。”
晏瑕微微有些疑惑,但似有所感,感觉沈喻要说出什么话来,果然,沈喻下一句话让晏瑕瞠目结舌却又觉得理所应当:“骆凌淞是钟离煦的人。”
第118章 一一八近
晏瑕或许是诧异的,或许又是理所当然的,他并不愚笨,甚至一想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可晏瑕一涉及到骆凌淞就不愿意深想,或许是第一次初见时那一身白衣孑孓一人的样子太过萧索,或许是那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太过紧密,他总是会将骆凌淞看的更不染世事一些,可当沈喻说完这话后,骆凌淞那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东西便慢慢浮出了水面,映在晏瑕眼中。
比如京城的这所房子,京城的房屋又岂是那般好买,就算有足够的钱,也需要通天的人物来帮身为被朝廷坑过归衍山的子嗣,而那个下人,也绝非普通的下人,他在饭桌上的动作极其熟知怎样更好侍候别人,而最后是骆凌淞的话,就连晏瑕都是在云绡和沈喻各个人的帮协下才知道个大概,骆凌淞若是和钟离煦没有牵连,那些东西,骆凌淞是怎么知道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暴露着,让晏瑕一想便知道结果。
沈喻一看晏瑕的表情,便知道晏瑕已经知道其中的机巧,他只能安慰晏瑕:“毕竟你如今还不属于归衍山,而钟离煦想做的事结果未定,他不告诉你想必在他心中也是为了你好。”
晏瑕摇了摇头,脸上那种纠结的表情消退,换上了理解的神色:“这种事他告不告诉我都是他的自由,本身没什么问题,况且我也有瞒下他的事,只是钟离煦若是败了,他和归衍山恐怕前路更为艰辛了。”
沈喻听后笑了一声,笑声舒朗:“那你也和钟离煦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怎么就不担心担心自己呢。”
晏瑕眼睛一弯,双手扶上了沈喻的肩,认真的看着沈喻的眼睛,晏瑕的眼中淌着一片深情,将念想传到沈喻的心间,而他的手太过灼热,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晏瑕的执着:“第一,朱厌我和它打不知道胜负,其他人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就算钟离煦败了,也牵扯不到你我,况且当时也不过是个口头协议,并未留下什么证据,第二,就算我再不济,摆脱不了那些你也会救我走,不是么,到时候救命之恩,让我终生来还可好?”
沈喻不自觉想起之前的那个吻,想着没想到晏瑕说情话的能力随着那个吻后不自觉地就开始愈演愈烈,但自己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若是被一个没吃过糖的少年用情话镇住了那也太丢脸了,于是他直接了当的揭穿了晏瑕,他说的话十分轻佻,在最后几个字时不自觉转了个弯,活脱脱像个锋利的刀刃,将晏瑕的所知所想剖析的一清二白:“就算我想救你,你的自尊会给我这个机会?”
晏瑕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十分包容:“你啊。”
沈喻看着未离开的手,眼睛一斜,无声的告诉晏瑕的手可以离开了,但晏瑕却像是看不见一样,还在沈喻的肩上,只是目光愈发的胶着,沈喻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这一次在没有下人来耽误了,于是晏瑕的唇再一次印上去,沈喻心里却想,恐怕那个牵个手都要脸红的晏瑕再也回不来了。
是夜,晏瑕一身夜行衣,身如幽影,在京城上空踏着轻功找些东西。
沈喻在晏瑕临行前给了晏瑕一张黄纸,道:“这上面我写了符咒吗,能指引你找到藏宝图。”
所以就算晏瑕不知道怀熹的府邸在哪,也不妨碍他找到藏宝图,可以说他如今的武功确实是高超的很多,京城晚上路上除了会武的士兵,再无一人,晏瑕在夜色中穿梭,晚上寂静道只能听到那些士兵脚步和甲胄摩擦的声音,没人发现晏瑕。
而晏瑕则是心道:“没想到这里的夜晚还不如雁州热闹,听闻京城宵禁早已被取消,夜市早市十分热闹,如今皇帝一死,这皇城真是太过凄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往常的热闹,好和沈喻出来看看。”可惜彼时晏瑕还未明白夜的好处,待日后明白,晏瑕再也没多想夜里出来这一事。
晏瑕跟着黄纸,很快就来到了怀熹的府邸,这里的戒备更为森严,想来是怀熹此刻位置大升,眼红放暗箭者数不胜数,这森严的戒备就是为了挡住不知何时的暗箭。
可惜却没挡住晏瑕,晏瑕身轻如燕,一下子就躲过守卫者的视线,进了府里。
晏瑕落到了房顶上,而黄纸指向了下面,晏瑕明白他已经到了藏宝图所在的位置了,晏瑕俯身在这房顶上,生怕被来回巡视的士兵看到,虽然下面这些人伤不了晏瑕,但晏瑕却不想在京城闹得鸡飞狗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办,这些零碎的事,他不想再次沾染上。
晏瑕身下的书房有人,里面灯火暖暖,两个说话的声音此消彼长,一个声音更是醇厚,更一个更为粗犷,却也更让晏瑕熟悉,第二的人是怀熹。
他们在谈一件事,而这件事明显很重要,他们生意都偏低了些,若非晏瑕耳清目明,恐怕隔着房梁真是听不清了。
怀熹道:“哥,你为何非要逼我?”原来两人是兄弟,晏瑕无聊着听着,反正他今晚取走就好,也不是那么着急。
怀熹哥哥道:“如今那位置…”他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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