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玄璧无瑕-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姬无瑕满怀痛苦,这一步他做的实在不妥。也许他该逃走,该趁着费玄抓白霜的时逃走。但这就对吗?他全然地迷茫了。
  殷乐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狠,补救一般笑了笑,又亲亲姬无瑕:“裁军开始后,孤就不能和你联系了。孤的弟弟王子熏会主持裁军。你记住,有事让王子熏去头,你不要管。你只要管好学宫出来的那几个人。不要离开学宫,绝对不要。”
  姬无瑕点头。
  殷乐道:“重复一遍。”
  姬无瑕道:“绝对不要离开学宫。”
  殷乐笑道:“待你回鹿台,孤再做火锅给你吃,好不好?”
  姬无瑕心头一阵甜蜜,点头:“好!”
  殷乐满意地亲亲他,又道:“你别出来,学宫里的眼线,孤一会儿就替你拔。”
  姬无瑕点点头。二人又亲吻抚摸一阵,殷乐就推开姬无瑕,换上一副阴沉面孔,走出门了。
  殷乐怎样拔除眼线,姬无瑕是之后才听说的。殷乐把学生们关在房中,不许出来,然后把所有的小吏都带到另外一个院子,叫出那天失踪的小吏,逼问他和费玄的关系,小吏不说,殷乐就让人剥掉了小吏的皮。
  小吏变成了一个血人,哀嚎着乱跑,向同伴被求救。那被求救的人立刻又被揪出来,当众拷打。最终学宫众小吏中,有十三个人和军中有联络。费玄甚至没有主动找他们,他们就忙不迭地托关系送礼,争相替费玄监视姬无瑕。十三个人全被剥了皮,尸首剁碎了丢进淇水喂鱼。许多小吏当场吓病了,却被殷乐恫吓,不许怠工不许离开。
  姬无瑕病愈后,小吏们对他恭敬万分。学生们隐隐约约听说了那天的惨事,但知道得不真切,且以为小吏们罪有应得,仍旧拥护姬无瑕。
  只有姬无瑕陷入了更大的痛苦。推行周礼,一定要用违背周礼的血腥法子吗?他面前仿佛有两条路,一条是错,另一条也是错。他闭着眼蒙着头,往前冲着,路尽头到底是天下大同,还是无间地狱?
  27
  自从殷乐和姬无瑕学宫见面后,过了半个月,殷乐忽然称病,把政务和祭祀一律委任王子熏。王子熏是殷乐的十二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突然得此重任,不由国人议论。
  不少人猜测,裁军在即,这是个敏感的事,办得好皆大欢喜,办不好性命难保。殷乐此时称病,正是为了逃避裁军,而把年轻幼稚的弟弟推到台前,将来捅出篓子,也让弟弟去死。
  王子熏才二十四岁,但办事稳扎稳打,似背后有高人指点。一股股暗流涌入军中,把费玄的亲信们卷走了。一开始,军官们奔走着,打探消息,保护自己;每个小队伍都有名额,别人走,自己就不用走。在别有用心的指引下,费玄的亲信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这些人不但被裁,而且声名狼藉;那些侥幸保留爵位和职位的人,因为恐惧费玄的报复,纷纷倒向王子熏。
  等到费玄的亲信们反应过来,这一次又一次的被裁不是巧合而是阴谋时,他们已经元起大伤,聚不起力量反扑了。
  这些事,姬无瑕也参与了不少。学宫推荐的一干人,除陈蔡外都是底层小吏。小吏们直接接触士兵,负责甄别敌我、挑拨离间,确保被裁的都是费玄亲信。他们势单力薄,没有后台,又要和权势滔天的战神作对,于是个个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地聚集到姬无瑕身边,变成姬无瑕的羽翼。
  眨眼之间,一个月半过去,费玄的亲信被裁掉大半,他们怒火滔天,要向费玄告状,但是连费玄的面都见不着。
  事情顺利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姬无瑕简直怀疑殷乐把费玄毒死了,不然费玄但凡能喘气,有耳朵,就不会听不到亲信们的哭诉。但是毒死了,尸体埋哪儿呢?凭亲信们掘地三尺的尽头,埋哪儿都该被挖出来了。
  就在忐忑不安中,朝歌城一片宁静。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禁锢在军营里;盛大的祭祀一场不落,除了血腥的卯祭、燎祭,还增添了许多舞祭、羽祭,以及百姓们最爱看的男觋女巫当众媾和的祭祀。百姓们整天看淫祀、喝烈酒,快活得顾不上政治。
  朝歌仿佛分裂了,一部分暗流涌动,一部分歌舞升平。这真是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姬无瑕也学着殷乐冷下心肠,坐镇学宫,用学生们充当耳目得到消息。他记着殷乐的叮嘱,绝不出远门。只每天清早绕着学宫跑步。这天清早他正在跑步,突然看见淇水对岸,几个男人拖着一个女人走过。女人挣扎着,两条白腿赤裸,只能发出呜呜声。一伙人进了淇水对岸的小树林。
  姬无瑕想救人,走出几步又返回来,心道:“非常之时,我不能冲动!”回到学宫,派青箬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学生出去查看。
  青箬出门后,姬无瑕仍旧心神不宁。今日的学宫比往日空,因为今天城中表演桑林之舞,据说又香艳又狞厉,看了就能得到祖神祝福,于是学生们都请假去看。剩下的都是好学生,乖乖在堂中读书。青箬往常都跟在姬无瑕身边,那几个武艺高强的学生也都住在姬无瑕附近,好时刻保卫姬无瑕。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姬无瑕心慌的厉害,左眼皮突突直跳。他想走进堂中,和学生们一处呆着,但是没走几步,一道黑影蹿过面前。那黑影戴着面罩,面罩上露着一对三角眼,目光森冷吓人。他拔刀就朝姬无瑕砍来,姬无瑕随身佩剑,即刻迎战。刀剑相交相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姬无瑕看着那双三角眼,心想:“着眼睛有点像费玄。他是费党?”
  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姬无瑕长久以来的不安得到了解释——费玄不是不管,而是憋着阴谋,大管一场。姬无瑕张口要喊人,才喊出一个“救”字,后脑勺便传来剧痛。他摇晃着转身,看到七八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站在背后。
  剩下的事,他再也不知道了。
  姬无瑕醒来时,在一间茅草屋里。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麻核,说不出话。这茅草屋有两间,他在里间,有两个面色阴沉、武夫模样的人看守着他。外间亮着灯,七八个人走来走去地吵架。
  “还狼卫呢,牛皮吹皮天,就这点儿本事?亚服有难,你们就抓个小白脸来糊弄?”
  一个跪坐在地上,捧着被子喝水的青年慢慢道:“那你有办法?”
  骂人者道:“找亚服啊!找到亚服,他们还敢兴风作浪?
  狼卫道:“去哪儿找?”
  骂人者道:“鹿台!咱们闯鹿台,不活了!”
  狼卫道:“亚服不在鹿台。”
  骂人者吃惊了。
  狼卫继续道:“也不在朝歌,那昏君不知把亚服弄哪儿去了。亚服不跟咱们联络,那昏君肯定和他的人联络。咱们抓了这小白脸,那昏君绝对会知道。要是他赶回来,咱们才有机会见亚服。”
  骂人者暴怒:“这就是你的法子?昏君不回来呢?”
  那狼卫抬头看骂人者。姬无瑕只看到狼卫的背影,不知狼卫眼神如何,而骂人者突然噤声了。
  狼卫森然道:“我有什么法子?人家筹备了三年!计划得密不透风,咱们呢?咱们前天才知道不对劲儿!抓那小白脸,已是最好的法子了!”
  骂人者沉默不语了。
  另一人道:“咱们接下怎么办?”
  狼卫道:“什么怎么办?我其他几个弟兄,已到朝歌外找亚服。咱们就等吧。真气得慌,可以去打小白脸出气啊。”
  众人不说话了,各自散去。姬无瑕靠在里间,手被捆得没有知觉,心头压着沉甸甸的后悔——大意了,不该派青箬出去的。那被拖进树林的女子,就是这群人的计谋。
  同时,一个更寒冷的想法冒出来,怎么也散不掉:
  他和殷乐见面不久,殷乐就对他宠爱有加,还让他搬进鹿台,是昭告天下君王厚爱。殷乐的感情是真的,还是给今天做铺垫?军营里明枪暗箭,他能当一个显眼的靶子,吸引费党最锋利的几支暗箭。
  姬无瑕打个寒噤,心里想:他不会的。他喜欢我。
  片刻之后,又咬着牙关,流出眼泪,想:他不回来,肯定是为了大局。他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不管他喜不喜欢我,都千万别回来,要好好保重,别被费玄杀了。我死了以后,灵魂升到天上,就去保佑他。
  最后,姬无瑕头抵着墙,微笑起来,想起他们的初见。一块带着香气、光泽美丽的袍子垂落在眼前。他仰起头,看到了君临人间的明月。那时候,他还是个灰小子,孤独胆怯,一无所有。但是在被周礼束缚的胸腔里,那心脏已欢蹦乱跳,大着胆子地喊:他真好!真好真好真好!我喜欢他!喜欢喜欢喜欢!
  ……………………………
  费玄卷第二
  28
  世上的悲欢不相通。姬无瑕心如刀割之时,费玄正快活之极。
  费玄蹲在山坡上,赤身裸体,脑袋精光,黝黑的脊背挺直,脊背上三道抓痕伤疤。他双手握着竹竿,竹竿顶端绑着铁匕首,匕首被阳光照得发光。他目视前方,屏住呼吸,臂肌微微鼓起,是个随时要发力进攻的姿势;但身体一动不动,连眨眼、呼吸都没有,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脚下是个熊洞,一头小熊刚钻出洞口,正站直身体,瞭望危险。这小熊还未成年,和费玄差不多高,脑袋有费玄的三倍大。它棕毛凌乱,前爪提起,耳朵四处转动,搜集洞口的声音。
  风正从山下吹来,把浓烈的熊臊味吹到费玄鼻端,并隐藏了费玄的气味。
  小熊以为安全,放下前爪,准备去觅食。就在它前爪刚落地,身体重心未稳时,费玄把手里的棍子猛插向熊头。这一插悄无声息,迅如闪电,锋利无匹的铁匕首刺进小熊的脖子,小熊哀嚎一声,转身看见费玄。
  它乱糟糟的毛被血濡湿一片,颜色变深,贴在身上。它向后退,匕首却卡着它,让它无法后退。于是它撩起嘴露出獠牙,不管不顾,挥掌拍向费玄的脑袋。
  熊掌和费玄的脑袋一样大,五个爪子锋利弯曲,挟带腥风朝费玄眼前挥来。费玄变蹲姿为弓步,握紧竹竿,往前一推。匕首插得更深了,小熊疼得后退,咆哮起来。费玄旋转竹竿,匕首在小熊的脖子里转了一圈,霎时血流如注。
  小熊怒不可遏,耳朵转向费玄,鼻子皱起,獠牙全露出来。它往前一扑,让匕首带着竹竿捅穿身体,硕大的熊掌拍向费玄的头盖骨。
  费玄松开竹竿,向后一跃,熊爪擦着他鼻尖掠过。小熊再次扑向费玄,费玄毫不恋战,转身就跑。小熊紧追在后,它四爪着地,硕大的身体迅猛灵活,如一辆长毛的战车。费玄跑树林里。
  小熊放弃追杀,哀嚎着回到洞。
  费玄从树林里出来了,抱着一捆湿柴,丢到熊洞口,又用两根木棍钻出火星,点燃干稻草,把干稻草丢进柴堆里。
  浓烟冒出来了,全飘进熊洞里。小熊很快咳呛着跑出来,一边哀嚎一边跑向远方。它已咬断了竹竿,却拔不出匕首,半身棕毛被血浸湿,流下一排血脚印。
  费玄紧追在后,不停发出威胁的咕噜声、驱赶小熊,不允许小熊停下来休息。小熊怒不可遏,好几次放弃逃跑,咆哮着扑向费玄。但费玄身体灵活,每一次都顺利逃开,然后再来骚扰小熊。
  终于,小熊走不动了,它的血越流越多,它倒在地上,看着那只两脚动物。两脚动物在周围游荡,极耐心地等他死去。
  太阳落山了。
  太阳又爬起来了。
  小熊越来越虚弱。天上乌鸦和秃鹫盘旋,远处冒出狐狸、豺、狈;昆虫们也来了。附近的小动物都嗅到小熊要死了,赶来进餐。那两脚动物东奔西跑,驱逐其它动物。
  小熊死掉了。
  秃鹫和乌鸦一拥而下,费玄冲上去,手臂乱挥,乌鸦飞走了。狐狸和昆虫不敢靠近。费玄这才跪到小熊身边,把额头贴在小熊柔软的毛上。他快活极了,这样纯粹的杀戮,他已经好久没享受。自离开山林后,杀戮都怀着各种目的,而不是单纯地为了吃、为了活。他用额头、脸颊、手臂、脊背、屁股蹭小熊的尸体,把尸体蹭上自己的气味。这是狼族特有的习惯,没什么作用,但是若捕到难得的猎物,就要这样蹭一蹭,昭告群兽:这是我杀的!
  他一边蹭,一遍感谢小熊死去,把食物赐给他与乐、乐。祝小熊的灵魂升到天上,和风融为一体,从此无处不在了。
  仪式完成,费玄拔出小熊脖子里上的匕首,把熊皮割开一个口。
  新鲜的血肉冒着白气,腥味和鲜味扑鼻而来。费玄食欲大增,把脸埋进伤口里大吃起来。温热的血触着鼻子和脸颊,又腥又滑。而他吃得非常专心,除了吃外任何事情都不想。小熊死了,他和乐乐得到食物,可以活了。这就是他眼中的生和死。
  他吃得很快,瘪瘪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最后他打个饱嗝,一抹嘴,用匕首剥下熊皮,割下熊掌、熊胆、熊心、熊肝和一块熊后腰肉。他用熊皮打包这些肉,扛在肩上走了,慷慨地把余肉留给其它动物。
  临走前,他回头一瞥死小熊。
  秃鹫、乌鸦已一哄而上,吃起了肉。它们吃饱后,狐狸、豺、狈、獾会过来,继续吃剩下的肉。狐狸、豺、狈、獾也走后,昆虫们成群结队上来,吃掉走骨缝里的肉渣。最后,长毛猴子会来敲碎骨骼,吃骨髓和脑浆。最后,骨头和皮毛被风化,融进土壤,滋养无数新的花花草草。
  小熊死了,肉身变成一个新国度。这新国度里生机勃勃。
  费玄笑了笑,扛上肉,回家了。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会和乐乐来山林住,过茹毛饮血的生活。最初他答应裁军,条件只是让乐乐一个随从都不带,到封地陪他住七天。乐乐被西岐的小白脸甩了,整天哭哭啼啼不开心。这真是一个好机会,他可以趁着单独相处的时候,再次求偶,赢回乐乐的心。他带着乐乐到山里住,给乐乐打猎、摘果子、盖一个小茅草屋住着。乐乐也学着采蘑菇、挖草根、抓小鱼。
  这种生活让乐乐开朗啦——本来嘛,一个动物就应该无忧无虑地漫山奔跑,整天钻在那么小的屋子里,不见人也不打猎,像什么话呢?
  他本打算七天就走,回去盯着裁军。但是乐乐和他感情升温的速度,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料。他就忍不住一天接一天地逗留下去,想让乐乐更爱他,最好能像从前刚好上时那么爱。裁军也要紧,但是那个王子熏胆小如鼠,料想翻不出什么风浪。
  扛着一皮囊肉,费玄翻山越岭,花了一天一夜回到了小木屋。小木屋已经被殷乐装饰得很好了,篱笆上缠着花草,院子里种着蔓菁,屋子外面晒着蘑菇和草根。一只不要脸的小鸟落在地上,机警地偷吃着他们的蘑菇。
  费玄不爱管小鸟,他走到篱笆外,抬起一脚,抓起自己的大鸟,对着篱笆撒尿。他非常均匀地绕着篱笆撒了一圈,把小茅草屋包围在其中。山野之中,强大动物的尿液,是最好的的盾牌。任何胆敢跨过这圈尿液的动物,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费玄的复仇。
  撒完尿后,费玄跳进篱笆,站在院子里喊:“乐乐,吃肉了!好多肉!”
  门一开,殷乐跑出来了。离宫一个月,殷乐晒黑了,也健壮了,穿着裸露手臂大腿的粗布衣裳,头发胡乱盘起,是一个蓬头垢面的野青年了。然而眉飞入鬓,目若朗星,是个天生丽质的美野青年。他欢呼一声扑进费玄怀里,不停舔着费玄的脖子和下巴。倘如给他安上一根尾巴,那尾巴也一定摆来摆去了。
  费玄很高兴,也把殷乐的脸颊、鼻子舔一遍。然后他蹲在地上,解开皮囊,露出新鲜的肉。
  殷乐眼睛发亮,翻检着肉。翻着翻着,他脸青了。
  “熊肉?”殷乐问。
  费玄虚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山林,不说话。
  殷乐不依不饶,继续问:“那天在河里洗澡,从背后挠你一下的小熊。”
  “嗯……”
  殷乐恼大:“它挠你之后,你已经揍了它一顿,它知道厉害就不敢来欺负你了。你为什么非得杀它!”
  费玄道:“报仇呀。”
  殷乐朝他吼:“报仇报仇,你就知道报仇!”这吼声真厉害,狮子、老虎都比不过。费玄被吼得身子微微歪斜,像一株被风吹歪的芦苇。他不能不报仇。不报仇,别的动物就都知道他是一匹怂狼,他的小木屋、干蘑菇、乐乐,都会被抢走,他的尿液也不再有威慑的力量。个中原由,他对殷乐解释过很多遍,殷乐一句话就把他吼回来了:“可你是人!”
  自己算人还是算狼?这问题太难了,他简直一辈子都想不透。那就不想好了,横竖他有吃的,有配偶,能带着人类军队去狩猎人牲,算人还是算狼都不大打紧。
  29
  殷乐见骂人无用,灰心丧气地把肉抱进屋子里,一部分挂在屋子中间晾晒,一部分准备煮食。山中猛兽多,费玄不在时,殷乐不能生火做饭,要防着猛兽寻香而至。费玄的尿敌不过猛兽们想活想吃的欲望。只有费玄回来,殷乐才能痛痛快快地吃熟食。
  殷乐带着瓦罐去打水,准备用豆子炖熊肉吃。费玄尾随殷乐,眼睛黏在殷乐被兽皮包裹、一扭一扭的屁股上。
  肉和豆子都在瓦罐里煮上了,费玄突然抓住殷乐的腰,把殷乐抓到墙上,一扒下殷乐的裤子,一手沾着唾沫,在殷乐的屁股洞外揉。揉得几下,他就着站立的姿势,一下捅进殷乐的屁股里了。
  殷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破口大骂:“疼!你个畜牲!就不能抹点油吗?”
  费玄知道要抹油,但一抹油,殷乐必会提上裤子,溜之大吉。于是,他厚着脸皮假装没听见,腰肢一耸一耸的。那里渐渐被捅开了,阴茎渗出的液体和肠子分泌的液体把肉洞浸湿了。殷乐一开始装死鱼,咬着嘴不叫,后来忍不住了,扭动腰肢叫喊起来,声音沙哑颤抖,很是撩人。费玄喜欢这叫声,胯下用力,捅得殷乐叫声更多。
  火上的豆子和熊肉发出香气。殷乐喘息着,哑声道:“要加酒……”
  费玄道:“加。”
  殷乐道:“你不出去我怎么加!”
  费玄环住殷乐的腰,往上一提,让殷乐踩在自己的脚背上了。然后,费玄迈脚走向灶旁的酒坛。他们住在山里,什么都将就,唯独做饭的调料仍讲究。桂枝八角花椒酒,殷乐样样都要。从墙到灶台不过十几步路,费玄慢慢走着,阴茎随着步伐在殷乐的屁股里颠动。殷乐又喘又叫,浑身发抖,光溜溜的屁股在费玄的大腿根蹭来蹭去。终于走到灶旁,费玄握住殷乐的胯骨继续肏,殷乐就弯下腰,拿起装黄酒的的小罐,放到锅上方。倒酒时,费玄非常自觉地不动了。殷乐也稳稳地拿着酒罐,到了少许。倒完后,费玄抓过酒罐放到一边,就把殷乐按在灶旁的墙上干了起来。
  他们在山里,交配时就是这样随意。山谷里,溪水边,草地上、大树下……早上、中午、晚上……只要兴致来了就交配。山是费玄的封地,没有百姓敢进来,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犹如两只动物。
  瓦罐里,肉和豆子的香气已经很浓烈了,费玄加快速度,一边抽动,一边拍打殷乐的屁股。殷乐被打得面颊酡红,脖子仰起,发出哭泣般的尖叫,不一会儿就在这猛烈的肏干下进攻了。费玄见殷乐射了,也匆匆忙忙射出来,然后也不拔出,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把殷乐抱进怀里,在殷乐的头发上一蹭热汗。
  殷乐笑道:“畜生。”
  费玄道:“春天了嘛!”
  二人这么抱了片刻,便分开来。费玄去打水,殷乐给肉最后调味。不一会儿费玄打水回来,一锅肉已熟了,放在院子里,散发香气。殷乐舀水洗了洗屁股,就和费玄肩并肩蹲在院子里,吃香喷喷的豆子炖熊掌了。
  篱笆外,一只小狐狸寻香而至。小狐狸形单影只,体瘦毛长,两只前爪搭在篱笆外羡慕万分地看费玄。费玄也觉得自己值得羡慕:有吃的,有配偶,身体高大健壮,哪有动物不羡慕他呢?
  殷乐挑出煮的最好的肉,拨到费玄筷子边。费玄夹起来,一一地吃了,一股热气就从胃里一直漫到汗毛孔。他舒服透了,这春光明媚的时刻,和配偶蹲在一起,吃一大堆肉,一匹狼就是为了这样的日子才出生的吧?
  殷乐一边吃,一边道:“八角没了,我明天下山买盐。”
  费玄道:“三天前买过了?”
  “三天前买的是盐!”
  费玄“哦”一声,不敢多说了。烹饪的诸多道道,他完全不懂,殷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第二天,殷乐下山买八角,费玄蹲在家里守护蘑菇、草根、豆子和熊肉。一共有七波小动物想来抢吃的,但摄于费玄的威力,都不敢妄动。
  傍晚时,费玄吃着生肉,就看见半山腰处,殷乐拄着手杖,慢慢回来了。费玄高兴地仰天狼嗥,叼着肉,一边吃一边飞奔到山腰上,把腿脚不便的殷乐一把抱起,抱回了他们的小木屋里。
  殷乐的气味不太好,仿佛忧心忡忡。脸色也不健康,有种缺乏血色的白。费玄一摸殷乐的肚子。肚子咕噜噜叫,腹肌紧绷着,果然是胃病犯了。肚子咕噜噜叫,腹肌紧绷着,果然是胃病犯了。
  殷乐躺在稻草床上,打开费玄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