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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倌无敌一受成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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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额娘,同样的话,子期不想第二遍,四弟做了什么事,刑部自然会给一个法,这不是子期能够左右的,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子期这里,倒是有父皇的一份诏书,大家可愿意一?”
  这一次,呈上明黄色卷轴的人,是连城,即使不,所有人,心里也已经明白,这一次的逼宫,到这里,也就尘埃落定了,卷轴还没有传下去,除了秦伯牙和容敬欢,场下的所有人,都已经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请起,子期不过是愿意为我西照献一份绵薄之力,以后,这西照的天下,还有赖诸位共同努力,不过现在,子期已经在宫中找出了一个闲置的宫殿,登基大典之前,还请诸位留在宫中住,以免对外面了什么不该的话。”
  连子期微微笑着,但是着一抹笑里,除了谦逊,也有了挥之不去的王者之气,那个谦逊的青年,那个不得宠的皇子,已经离他远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西照的新一任君王,只有君临天下的连子期。
  他们还是全部住在了宫中,或者是被软禁在了宫中,大概是因为容敬欢的缘故,秦伯牙他们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宫苑中,环境倒也算是清雅,这样冷清的宫苑,大概是某个不受宠的妃嫔的。
  这一夜,宫外是斗得你死我活,宫内的秦伯牙却睡得很,但是第二天他醒过来,容敬欢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眼底是青色的眼袋,也许这个人,已经一夜未眠了,连子期逼宫,他也是需要为这次做一些事情的,容家再大,终究只是一个家族,西照,至少是一个国家。
  “我要出去,有一些事情,我要去做。”容敬欢望着他,微微地笑着,如阳春白雪,耀眼又明艳。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留在这里,恐怕什么事情都做不吧。”秦伯牙皱着眉,最近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用得越来越了,他对容敬欢的那种莫名的情绪,也愈见强烈。
  “我等你醒过来,跟你告别。”容敬欢还是笑着,低下头,在他惊异的眼神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这是叫早安吻,对吧?”
  “什么?”秦伯牙惊呼出口,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早安吻?“你是谁?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他是谁?明明这个年代不会存在早安吻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这个人,会全部知道?秦伯牙已经要跳起来了,容敬欢却一把按住了他,“睡,等到哪一天,你重新爱上了我,我会告诉你的,伯牙。”
  伯牙,他又在叫他伯牙,秦伯牙已经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了,容敬欢却还只是微笑,“时间到了,你自然是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合适。”
  完,容敬欢就站起身,离开了这个清雅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很安神,秦伯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敢确信,容敬欢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了,可是,这一步步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秦伯牙是穿越,他容敬欢也是穿越的?
  真是笑话,这步步迷局里,他是真的不知道,哪个可以相信,哪个又才是真相了。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照,他以为,来的人,会是连子期,没有想到,随着太监高声的叫唤,来的人,会是孟如锦,曾经的锦妃,现在锦太妃。
  “锦太妃驾到~”
  门已经被打开,孟如锦走了进来,白衣缟素,美丽得一尘不染,脸上有着些许的泪痕,但是神色,却是透着由衷的开怀的,那个皇帝死了,来,最开心除了连子期,应该还有这个锦太妃。
  “锦太妃有礼了。”秦伯牙深深地做了一个揖,笑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比他年轻很,一夜之间,却从皇妃变成了太妃。
  “你们,都下去吧。”孟如锦摆了一下手,待所有人都走了下去,便开始笑着秦伯牙,“果然风度,不知伯牙公子,是否知道陛下已经即位,今日,便是他的登基大典。”
  “伯牙不知,但是锦太妃今日前来,也不仅是为了告诉伯牙,陛下登基的消息吧?”
  “确实不止是,其实陛下今日能够成事,你的功劳,不可谓不高,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伯牙公子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赐婚
  孟如锦浅笑着,也注意着秦伯牙脸上的表情变化,不过她倒是十分惊讶,到了这个时候,秦伯牙还是十分的镇静。
  “太妃的意思,伯牙已经明白,陛下登上高位之日,就该是我隐去的一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伯牙谨记于心。”
  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比预料中来得快了很,连子期登上帝位,他就应该要知情识趣地离开了,得不到,才想要,他与连子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只剩下利用和被利用,虽然一开始,是他想要利用连子期,离开红楼。
  连子期不是如他表现的一般,那样温和无害,他不是秦子期,这一点,秦伯牙比谁都知道得清楚,所以,对于连子期这样的人,他秦伯牙,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会自己离开的,宫门一开,我就会走的,不劳锦太妃费心。”
  “可是,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孟如锦着他,嘴角已经收敛了笑容。
  “你是什么意思?”秦伯牙的眼神一瞬间就锋利起来,孟如锦的话,明显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就在这里,”明黄色的卷轴被握在手里,孟如锦的横波目里,闪动着一点点的得意,“伯牙公子,你还不快跪下接旨?”
  “我连子期都不跪,何况是你?”秦伯牙的风度,已经开始抽离,连子期,应该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吧?
  “呵呵,那也无妨,我不过是来转达殿下的意思,秦伯牙,接旨,”孟如锦像并不介意,甚至连嘴角都开始又一次上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伯牙公子,品行端庄,面容娇,累累若山间玉石,明明如天上明月,今容氏敬欢,才德俱佳,为我西照立下汗马功劳,朕闻两人感情甚笃,情投意合,愿成人之美,今颁下圣旨,特赐两人即刻完婚,破镜重圆以修秦晋之,钦赐……”
  钦赐,孟如锦完这两个字时,眉里眼角已经积满了笑意,她着秦伯牙的脸色一下子从怀疑变到悲伤,又从悲伤转到愤怒,接着愤怒又融化在一种自欺欺人的不敢置信,如此种种,不可谓不精彩。
  “你……这不可能!我不会相信的!”秦伯牙大叫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着孟如锦。
  “圣旨在此,陛下金口玉言,无论你相信与否,今夜,就是你与容大官人的大婚之期,纳兰家叛乱平复之时,就是你与容大官人洞房花烛之时。伯牙公子,你既然愿意为了帮助陛下登上皇位而费尽心机,现在,只是让你为了帮助陛下而贡献你的最后一点力量,你,又有什么可以推辞的?”
  “……”秦伯牙着孟如锦,忽然就笑了出来,“一个是我心甘情愿,一个是你强加而来,锦太妃,你我有什么不去推辞的?”
  “心甘情愿,一个心甘情愿,可是,你以为,陛下会稀罕你的心甘情愿吗?你以为,他手里攥着的真心,还少吗?”孟如锦着他,厉声地着,“秦公子,若是你知情识趣,那就安然接受,否则,休怪陛下和本宫翻脸无情!”
  “皇家的无情,若是这个样子的,我愿意一见,但是,我想请连子期,亲口告诉我,烦劳锦太妃,去通传陛下。”
  皇家的无情,是连子期的无情吗?
  “那么不如就让朕,亲口来告诉你。”门被打开,连子期的声音传来,秦伯牙和孟如锦,同时转过头,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就映入了眼帘,“不知,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还是那张清秀俊丽的脸,没有了往日那种温和的伪装,原本压抑着的霸主之气,就毫不掩饰地飞扬跋扈起来,秦伯牙望着他,却一时没有要什么的欲望。
  “这就不出来了吗?那不如,就让朕,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告诉你。”连子期坐下,然后同孟如锦示意,“太妃娘娘请回避一下,有些话,不如让朕来明白。”
  “是,陛下,锦儿告退。”孟如锦淡淡一笑,然后合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你是在怨我吧?”连子期着他,忽然笑道,带着那么一点点嘲讽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刚刚锦妃的,是真的?”秦伯牙回望他,那双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自己失神的面色,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这个身体,还很年轻,但是在这个朝代,在连子期的眼里,却大概已经行将就木,垂垂老矣,后宫三千,本来就没有他的位置,他也并不想去稀罕那样的位置,所以,他只求全身而退,但是谁承想,这个男人,会给他这样的答案。
  “是,那封圣旨,是我亲手写下,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物归原主?”秦伯牙哑然地着他,“连子期,你是什么意思?”
  “被我中了吗?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你只是和他有一面之缘?”连子期冷笑着,“秦伯牙,你以为,每个人,都要这么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如果我是,你会相信我吗?”秦伯牙问他,答案,显然不需要再问一遍,但是,他没有办法,不去想,不去知道,连子期的真实想法。
  “你以为我是钟宝?你以为我没有调查过你,什么乌鸦,什么风满楼,难道不是你与他之间的游戏吗?我以为我一手操纵着整个棋局,到你,我才自愧弗如,不过,你确实带给了我,我想要的,你利用我又怎么样?我想,这只是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利用?操纵?连子期,原来你一直是想的吗?”秦伯牙一叠声地问着,忽然却停了下来,“你要告诉我,从红楼的一开始,就是你计划的吗?你救我,只是为了容敬欢的消息?”
  “是,这就是我一直想的,甚至一开始,我是打算借子息的手,来杀掉你,引出一点点容敬欢的消息的,因为你,是唯一能够联系上容敬欢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个过肩摔
  “果然,你一出事,桑妈妈就秘密地派人去了容敬欢那里,我也才掌握了一点他的消息,你,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
  连子期冷笑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秦伯牙的面前,“但是,我没有想到,你醒过来,会给我这么的惊喜,当然,包括你这个销、魂勾、魄的身体,秦伯牙,你确实,足够让我惊喜了,所以,我决定,把你送还到荣敬欢的身边。”
  血液从头顶倒流到身体的脚底,他的执着,他的付出,居然只换回了,连子期一个惊喜的定义?就连身体的定义,原来是四个字吗,销魂勾魄,可惜连这个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秦伯牙蓦地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在这样的人面前,失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利用,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从头到尾,无一幸免。
  “陛下,我们只是相互利用,我已经很明白了,现在,请你离开,我和敬欢的事情,我会再想明白的。”他不能骂人,这有失他的教养。
  “呵,把我像一个替代品一样用完,发现了新欢,就想把我这么一脚踹开吗?”
  利用,他终于肯承认了,他也不过是在利用他,敬欢,这么亲昵的称呼,还什么并不相识,他以为,他就这么容易被欺骗吗?胸膛里像有一团烈火燃烧开来,连子期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般,用自己的右手,扣住了秦伯牙的下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做什么吗?秦子期,我的对吗?因为一个名字,你就把我当成是她的替代品,你很快乐吗?找到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替代品!”
  长久以来憋闷在心里的话,终于倾泻而出,这个男人的脸上,果然,那两根修长眉纠结起来,又露出难堪又脆弱的表情,对于这个男人,连子期很喜欢用这个动作,仿佛的右手,捏起的不仅是男人的下巴,也有他的尊严。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替代品,子期永远不会像你一样,连子期,你比不上子期的一根汗毛,你放手!你让我觉得恶心!”秦伯牙大叫了起来,替代品,连子期都知道了……
  他是子期的替代品,原来他的真心,只配让连子期联想到替代品三个字身上,他的真心,原来是这么的,卑微,廉价,龌龊……
  那么,他还有什么期待的,还有什么矜持的,还有什么去维系他们之间表面的友善和信任?
  “我就知道,秦伯牙,你终于肯真话了,我是比不过她啊,她是一个女人,她只有被你上的份,而我,却可以上你!”
  理智像是被驱除出了脑海,连子期扣住了秦伯牙的下巴,然后一口咬下去,带着发疯一样的力度,秦伯牙也毫不客气地回咬他,他的口腔,他的唇、舌,两个人都明白,这不是亲吻,这是一场角逐,血腥的气息缠绕在彼此的津液上,带着赤、果果的疼痛。
  连子期的手开始不安分,他想要做什么,身体已经先于头脑做出反应,原本是扣着秦伯牙下巴的右手,开始向下移动,毫不留情地在这个身体纵情地揉捏着,他想要这个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就算是这个人,以后变成了容敬欢的,他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他存在过的印记……
  原本咬在秦伯牙已经血迹斑斑的唇上的牙齿,快速地移动了位置,趁着那个人,还气喘吁吁地沉浸在一腔的怨愤中,锋利的牙齿飞快地落到了对方光华细致的脖颈上,然后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下……
  “痛!”秦伯牙嘶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使他的颈部,显露出优美的曲线,微咸的味道被舌头上精密的味蕾贪婪地索求着,连子期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什么妖精吸引着,他不再满足于血液带来的腥甜气息,他想要得更!
  于是,(口肯)咬就变成了(口及)(口允),连子期贪婪地索求着这个男人的味道,身体里的躁、动已经焦躁到极点,他想要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血液,叫嚣着有一个温软湿润的入、口。
  什么替代品,现在,他要让他明白,他连子期,根本就不是什么予取予求的替代品!
  他快速地剥、去秦伯牙的纯白色的衣物,然后把自己还穿戴完整的身体压了上去,但是紧接着,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又一次被重重地甩到了地上,震得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嗡”地鸣叫着。
  很痛,非常痛,秦伯牙出手,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顾忌,每一次,都是快准狠,能够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摔出来一样的疼,连子期甚至觉得真的是有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摔出来的错觉。
  事不过三,这是他第三次出手摔他了,过肩摔,快准狠,秦伯牙自己出手的力度,他冷冷地着躺在地上的青年,苍白,扭曲,脸上带着受伤了一般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做错的那一方。
  “我们到此为止了,你帮了我三次,斗兽场救我一命,连子息那次救了宝,最后赎我出红楼,但是我对你的感激,你对我的信任,大概也在这三次过肩摔中消耗殆尽了,我不在乎你是否利用了我,毕竟,我们也只能算是相互利用,子期,确实是我最爱地人,我爱的,也一直是她……事不过三,连子期,从此,你我就是陌路。”
  连子期躺在地上,慢慢地听他完,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到此为止,一个到此为止,你爱的,一直是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就这么放你离开?凭什么,我就活该,被你当成是你妹妹的替代品?”
  着,连子期就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站了起来,他着秦伯牙,忽然,就觉得委屈,他像,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
  “那我也是活该,活该被你当成一个鱼饵,引容敬欢来上钩,我不会嫁给他的,我不喜欢的,你也未必强迫得了我,敬欢,至少,是尊敬我的……”


章节目录 心甘情愿,缠绵悱恻
  “尊敬?一个尊敬,尊敬,他会把你打入红楼?尊敬,他会愿意用你来和我做交易?尊敬,他会什么都不告诉你?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他在外面,为了完成我和他的交易,正在帮我扫除纳兰家的障碍,你,这些,就是你所的尊敬吗?”
  “交易?原来,你们早就,拿我做了交易……连子期,我该,是我太没有防备你吗?”
  原来,一直都是交易,他秦伯牙,不过是个用来交易的东西,他的真心,怎么会比得上他们的算计?他的真心,能换回什么呢?
  “现在,已经晚了,你不愿意嫁,我也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嫁了……”连子期忽然就不笑了,脸上露出了类似狰狞的表情,“锦儿,你进来,我要让伯牙,知道,什么叫做心甘情愿……”
  “是,心甘情愿,缠绵悱恻……”门被打开,孟如锦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
  缠绵悱恻……解缠绵者,必有悱恻,缠绵悱恻,其实是最厉害的春、药,鬼医谷每一代都会有两个鬼医,一男一女,按照规矩,这两人必为夫妻,新婚之夜,两人分别吃下缠绵和悱恻,交合欢。
  容敬欢的话,声声在耳,缠绵悱恻,他不相信,连子期,会对他用这个。
  “解缠绵者,必有悱恻,伯牙公子,这是鬼医谷,送给你的,最的礼物……”孟如锦笑着走过来,紫檀木的盒子打开,葱白的指尖挑起一个紫红色的药丸,“这是悱恻,伯牙公子,是要自己吃呢,还是要我帮忙动手?”
  “我不会吃这种东西的,你给我滚!连子期,你不要让我恨你!”秦伯牙大叫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向门口的方向,他不要吃这种东西,他不要像一个女人一样,承欢于一个男人的(月夸)下!何况这个人,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的一个人!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来人,把东西给我灌下去!”
  连子期高声喝道,然后秦伯牙还没有冲到门口,就被连城一把拦住,同时出现的还有其他五个侍卫,城池,亭台,楼阁,是连子期的六大暗卫,现在,终于到齐了。
  连城已经捉住了他的手,然后把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另外一个人捏住了他的下巴,孟如锦笑着走近,然后那颗紫红色的药丸,就被粗鲁地塞入他的口中,“伯牙公子,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请不要辜负了悱恻的效果,缠绵悱恻,黯然销魂,它会让你,觉得,快乐的。”
  孟如锦的声音如鬼似魅,但是秦伯牙的眼睛和精神,都只落在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连子期身上,冰凉的茶水被灌入咽喉,连同那颗叫做悱恻的药丸,混乱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是什么,迷春酒?还是别的什么……
  他像,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也是这样六个侍卫,也是这样被强行灌入不堪的药物,这个身体的挣扎,那些低俗下流的调笑,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样凶猛无歇的撞击,还有那么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个时候,站在那里静静地着的人,是连子息,身体的记忆,也是属于那个变成了乌鸦的伯牙的,现在,站在这里静静地着的人,是连子期,心口地记忆,是属于自己的,秦伯牙,正在眼睁睁地感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慌张,无措,失望,乃至绝望。
  眼睛慢慢地合上,秦伯牙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了,什么缠绵,什么悱恻,什么连子期,都只是嘲讽着他的自以为是的见证……
  “了,你们可以滚了,连子期,我们,连陌路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日相见,我必血刃之……咳咳……滚!”
  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是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连城他们已经松开了手,他半躺在地上,心里剩下的,只有了莫名的悲哀……
  连子期站在那里,眼前的人,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表情莫名,不喜不哀,他知道,这一次,他是伤了这个人,他们是在相互伤害,可是,他没有什么借口,来阻止自己这么做,和天下相比,秦伯牙太轻,何况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爱他。
  他告诉自己,都是对的,他要一洗这十年的耻辱,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耳朵里,一声声,都是秦伯牙咬牙切齿的语句,连子期,我们,连陌路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日相见,我必血刃之……每一个字,都在耳边轰鸣……连子期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太嘈杂了,是的,太嘈杂了……他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甚至没有出一句话,连子期就快速地走了出去,孟如锦和连城紧随其后。
  “皇上太妃摆驾回宫,喜娘进朱离宫,为秦公子梳洗打扮……”最后他能听到的话,是那个叫冬子的公公的,朱红色的大门开开合合,无数盛装的女人走进来。
  最香气扑鼻的花瓣澡,最奢华靡艳的大红喜袍,他被这些女人像个木偶一样地摆弄着,身上的力气,不知道是由于悱恻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仿佛荡然无存,数不清的油脂香膏被涂到他蜜色的肌肤上,散发着道不明的异国味道……
  “这是……什么?”为了这种味道,秦伯牙还是睁开了眼睛,太熟悉了,这种让人不安到甜腻的味道,是什么,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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