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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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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听到声音,半撑起身子喊他进来,“子奚,快进来。”
陆白走近,跪在床边看着陆母:“娘,孩儿不孝,现在才回来。您这是怎么了,是什么病?”
陆父叹了口气道:“你娘亲本就身子弱,都怪我,上次被官府的事情缠了身,竟让你娘亲在雨中等了我许久,风寒之后就一直虚弱在床。”
陆母摇摇头,满含爱慕的看了一眼陆父,才对陆白说:“子奚,不怪你父亲,我原本身子就不好,好些调养便好了。”
陆白握住陆母的手,温声:“娘,您要好好休息。孩儿不去寺院了,孩儿在家陪您。”
陆母缓缓摇头,陆父接道:“子奚,让你回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陆白问。
陆父答道:“我大哥,也就是你伯父半月后便是五十整寿,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有去过京城,这次我们打算让你去祝寿。”
陆白:“可是,娘她……”
陆父道:“你娘这次病的严重,我不放心,所以准备在家照顾,等到稍好之后,便带着你娘亲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调养。”
“你这两年一直待在山中,是该好好到外面走一走了,京城你没有去过,也可当做游览。你娘我会照顾好,别担心。”
陆母也反握住他的手,对陆白道:“是啊,这次还听说你大伯父家的儿子定了亲事,你就顺便多玩玩。不要太沉闷了子奚,知道吗?”
陆白知道父母一直担心他沉闷无趣的性子会惹得别人不喜,但他这些年已经改了不少,自然会让父母放心。
“娘,爹,我明白,那您好好休养,待我从京城回来后就去寻你们。”
陆母温柔一笑:“嗯,娘等你。”
陆白回了自己的房间就闷哼一声,坐在床上将衣袖拉开,果然见里面的绷带已经松了,有一些血渗出来。
他忍着痛倒吸了一口气,换来院里小厮。
小厮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少爷手臂上的伤,惊讶大呼:“少爷,您受伤了?!”
陆白道:“你别惊慌,先别吵,帮我去把药箱拿来。”
小厮点头应是急忙跑去药房,到门口的时候又被陆白喊住。
“少爷,还有什么事?”
“我受伤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老爷夫人,尤其是夫人,我不想再府里听见任何话。”
小厮低头:“是,小的这就去拿药箱。”
陆白重新将伤口包裹了一番,坐在房间里想着今天父母的话。
京城?
他是有多久没有去过京城了,依稀只记得还在十几年前他去过一次,小小的他那时被父母牵着,也是去伯父家做客。
他的伯父名叫陆成,是当朝三品大员,任礼部尚书,是他们灵州陆氏一族官最大的人。常年居住京城,只有家族有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回来灵州。
陆家崇尚一夫一妻,族规规定每一陆家子一生只能娶一妻,陆成有一子一女,长子陆子晋与陆白同岁,幼女陆玥小其六岁,今年十七。
尚书府居京城九龙门外长阑街,一周后,陆白孤身前来。
陆白从来都不喜欢走到哪里周围尽是奴仆,所以每每他出去的时候总是孤身一人,坐着马车很快就穿过京城城门,绕过几条街道来到了长阑街尚书府门前。
马车停下,一人喊道:“公子,到了。”
陆白掀开帘幕,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容颜,他穿着青绿色的长衫,慢慢悠悠的从轿子中出来,对车夫道:“多谢。”而后递上了一张银票。
车夫接过,乐呵呵的驾着马车里去。
陆白微微一笑。此时正是十一月秋季,天有些凉爽,京城风还算是大,吹过陆白单薄的身子时他一颤,穿的还是太薄了。
原本他是带了厚衣来的,只是来京城郊外的时候,见许多乞丐因为京城的寒冷而冻得生病,他一时看不过,便将随身的棉袄披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也导致他现在站在尚书府门前,被风吹的咳嗽起来。
捂着嘴咳了好几下才消停,他身子弱,断肠草那毒解后更是一直留有余寒之气,这时一咳,将他本就苍白的面孔变得红润起来。
他咳好之后,不着痕迹的一笑,擦了擦眼角就往台阶上走,侧头时身后的长发因风飞舞,而身后一个轿子中正有一人掀开帘子,正好看见他长发暗遮下的面容。
却是笑靥如花。
是他?
宋郃坐在轿子中,身边是他相交多年的部下安齐远,安齐远见自家将军看着窗外不由问道:“将军,你在看什么?”
宋郃眉眼深邃,忽的嘴角一掀,放下帘幕转头对他说:“一个救命恩人。”
安齐远微愣,而后反应过来:“是救了夫人的那位小书生?他也来京城了?”
宋郃点头道:“娘回来之后我就派人查了那人的底细,知他是江南灵州太守的公子,而不久前正赶往京城,我本疑惑,恰好闻人道不久后正是陆尚书的寿辰,想必他们是一族的。”
“所以,你刚才是在尚书府门前见着他了?”
宋郃似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扶额道:“娘一直让我去孚迦寺重礼相谢,我知他来京城了就想着改日拜访,结果娘还以为我是不愿,整日在府里闹我。”
安齐远调侃他:“这个小书生必定是甚得夫人的喜爱,现下夫人是想让你跟人家学学。”
他凤眼微眯,看着宋郃冷硬面容下的苦笑,忍不住又笑道:“书生啊,那可比你这武夫好管教的很,夫人一直让你娶妻好传宗接代,你看你多大了,一直不理这桩事,也难怪夫人整日说你。”
安齐远本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可自从遇上一个女子之后就坠入爱河,全然不理外面的花花草草,全心全意对待那人,在一年前也如愿成亲,从此京城就少了一只花蝴蝶。
宋郃道:“没有遇见动心的,又如何成亲。”
安齐远摇摇头:“但你总该试试,若是常年待在军营,夫人为你精心摆得赏花宴也不去,又怎么找得到动心之人。”
宋郃随意的躺在轿中,闭了闭眼,遮住黝黑深邃的瞳眸,硬朗的面容闪现一抹期待,他说:“总会等到的。”
☆、尚书府中
陆白拢了拢衣服,走上台阶,敲门。
几声响后,门被一小厮打开,小厮看见个陌生的公子在门外,疑问:“这位公子,您有何事?”
陆白微微一笑,递上一封信:“请小兄弟代为转告尚书大人,就说灵州陆白前来拜见。”
小厮应声而去,陆白则在门外等候。
片刻后,大门开,陆白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亲人。
陆子晋最为激动,立马从里面冲了出来就揽住陆白的肩膀,亲昵道:“子奚总算来了,我这个小哥哥可是等久了。”
陆子晋二十三之龄依然像个小孩子,天真无邪,自由自在,最喜爱武功。他这般性子不适合官场,也就没有和父亲一样从文官,而是在大将军宋郃部下参事。
陆白也是十年前才见过这个小哥哥一次,这般见他如此激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对陆子晋道:“兄长。”
陆子晋挥挥手,无奈道:“什么兄长,叫声小哥哥,你小时候就这么叫的。”
现在陆白七尺男儿,如何在面对和自己一般的陆子晋时还称呼‘小哥哥’,当即微微一窘
道:“兄长取笑了。”
陆子晋满脸不愿,“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我听叔叔说你就是一天到晚沉闷的很,所以才找不到娘子,所以我就自发说来帮帮你。”
这会说‘娘子’什么的,实在是不符合熟读圣贤之书的陆白,他微微窘迫,这时一女子蹦蹦跳跳的出来打破了陆白的尴尬。
明艳动人的小姑娘拉过陆子晋的手,叫道:“哥你还说呢,你自己还不是没给我找嫂子。”
陆子晋道:“这是本公子我太活泼了,那些千金小姐都吃不消。哎呀,现在不是找到了吗,你就别说了。”
小姑娘哼了一声,然后眉眼盈盈的望着陆白,微微俯身道:“子奚哥哥,我是陆玥。”
陆白正衣,一本正经道:“小妹好。”
陆子晋和陆玥同时一愣,互相对望时果然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陆子晋最先回过神来,拉过陆白就往府里面走,“我们先进去,爹娘都在大厅。”
厅堂中。
陆白进去之后给伯父伯母见礼,他本就知礼讲仪,书生之气郎朗利于其中,当真是个浊世佳公子。
陆尚书道:“这几个月你就在府里住着,就当是自己家。不久后子晋还要成亲,先别忙着走知道吗。”
陆白躬身回答:“是,伯父。”
然后又转身对陆子晋道:“子奚先恭喜兄长。”
陆子晋瘫着一张脸笑欢了,一个劲儿的说:“别叫我兄长了,你我年龄相仿,就叫我子晋好了。”
陆白道:“这有些不合……”
“什么不合,不合什么,我们家就老爷子一人讲规矩,你只管听我的就是,子奚,子奚。”
陆尚书啐道:“你这小子,别把子奚教坏了。”
“哪里会教坏,我这样才好呢,将军都夸我不拘小节!”
尚书夫人在一旁道:“好了,老爷,你就别说子晋了,子奚刚来,你们两兄妹就好好带着子奚到京城转一转。”
陆子晋一下子跑到自家娘亲面前,憨笑:“还是娘好。”
陆尚书笑道:“臭小子!”
陆白就这么在尚书府住了下来,尚书府众人都称他二少爷。陆白虽然沉闷,但到底是自家人,相处的很是不错。
陆白住在陆子晋旁边的院子里面,陆子晋一副小孩子模样,天天跑到他院子里面玩耍,这日,陆白正在看书,子晋风一般的卷了进来。
“子奚,你在干什么……”带他看见陆白做的事后,一把把他拉起来,叹息,“哎呀,有什么可看的,你天天看书还不腻吗,将军都说了,人活着呀,就要做些为国为民保家卫国的大事,这 样才是七尺男儿。”
陆白对这话算是比较肯定,但看书是他的喜好,他一点也不想改,只不过,到底是个男子,听到别人说起为国尽忠一事,兴趣自然就来了。
陆白虽是一介文人,但平生最爱那些报效国家的将军勇士。他看过不少书,上面许多写都写前代将士在外保家卫国,辛苦极了,这才能使他们百姓生活安乐。
不止一次在子晋的口中听到‘将军’二字,陆白想究竟是哪位将军能得到伯父还有子晋如此的推崇,不由问道:“子晋,你说的将军,是何人?”
子晋一说到自己的偶像就激动万分,叫道:“是玄武大将军,你在江南一定没听说过,将军抵御外敌不知胜了多少仗,是朝中武将之冠。”
“而且啊,将军不仅仁心仁爱,对我们这些部下也特别好,总之,将军虽然看起来凶,但是却是我在这京城内最敬佩的人了。”
陆白疑惑:“他很凶?”
子晋道:“也不是啦,你们文人一定知道,那叫什么来着……哦,嗷嗷,将军就是面冷心热。”
接下来陆子晋就讲了许多关于这个将军的英勇事迹,什么在战场上以一敌十,英勇无敌,战法高明。另外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都是常常施斋,管教部下很有良方,京城百姓都喜欢这个将军等等。
最最重要的是,子晋激动地说:“将军啊,现在已经快而立之年了,却从来不沾花惹草,可是京城里最受媒婆推崇的丈夫之选。”
“只是……”陆子晋叹了口气。
陆白问:“只是什么?”
“只是,将军好像一直都没有成亲的念头,可是苦了我们这些人。”
陆白笑道:“你苦什么,你又不是哪家小姐。”
陆子晋装模作样的瞪了下陆白,才道:“你都不知道,将军的娘亲一直在给他催婚,将军当然会很无奈啊,每次这个时候,他训练将士的时候都会特别严。子奚,你都不知道,上次让我们站着不动,我的皮都快晒掉了。”
陆白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想象着当时的子晋,觉得自己的这个堂哥定是极其搞笑。
陆白觉得这个将军就是自己一直崇拜的那种类型,于是很认真的听着他的事迹。他想了想,原本朝堂上文官武官向来是不对盘,各持己见,如今知子晋在将军部下任职,想来那将军定是在朝堂中立场持中的人。他伯父也是,不会因为自己是文人就偏向哪一方,所以才不会有‘官官相护’的行为。
“对了,那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子晋道:“宋郃。”
☆、寿宴初遇
陈国康历十年十一月二十日,是礼部尚书陆成的五十整寿。
一早,就有不少亲朋好友以及陆成的官僚们来到尚书府参加寿宴。府里热闹得很,陆白作为陆成的侄子,也和陆子晋一起招呼着一些客人。
陆白正将某某大臣领进去,就看着子晋皱着一张脸在门口望来望去,心想着这个兄长都要成亲了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不由得失笑,走了过去。
拍了拍陆子晋的肩膀,陆白问:“子晋,你在看什么,有你的朋友来么?”
陆子晋见是他,转过来皱着张脸,无奈道:“我在等人啊,怎么还不来。”
说着他又往外面望了望。
陆白一笑,刚准备问他要等的人是谁,就听见里面伯父在叫他,他只好进去,匆忙的和陆子晋说了一声后就走大厅。
陆子晋望望外面,嘀咕:“将军,不是说要来的嘛。”
这边,陆白被叫进去,原来是伯父的一个好友来了,想要把自己介绍给他。
陆白对着某官员道:“小侄陆子奚,见过伯父。”
陆白最是不喜这种宴会交际,拜见了几位长辈之后就觉得身心俱疲了,幸好,宴会已经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对陆尚书道:“老爷,玄武大将军来了。”
陆成又惊又喜,忙叫小厮去请。
“快,快请进来!”
这个时候,整个宴会也因为大将军的到来而诧异,主要是这个大将军虽然极得人心,但是极少参加官员间的聚会。
何况,陆尚书不过一个三品官员,而大将军却是一品,如此来参加下属官吏的宴会,确实是让人不明白。
这时候,陆子晋也高兴起来,一把抓住陆白的手,激动的叫起来:“子奚,太好了,将军真的来了!”
陆白问:“你知道他会来?”
“那当然咯,我可是大将军的终极粉丝。”
陆白没说话,因为见着了那个人。
宋郃一进来,就完完全全的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他一身墨衣,长发全部束在头顶,一串长发落下来,看着神采奕奕,精神十足。
高大的身躯,长袍于身,勾勒出挺拔的模样。他眼眸深邃,细长如同深渊,其中星眸光亮如荧,笔挺的鼻梁而下,是薄薄的唇,微微上扬,棱角分明的脸上便充满着吸引力。
立于厅中,无疑便是一颗耀眼的明星。
这确实是陆白羡慕并且尊敬的一类人。
所以陆白第一眼看见他后就再也没有转神,站在陆子晋的旁边,眼睛一直望着那处,想在在思考,又似在惊叹。
确实是值得惊叹的,这样一个人,放在天下都是最耀眼的,何况是在这个小小的尚书府中。
陆白温雅的面容稍带疑问,轻声喃喃:“这,便是大将军么……”
陆子晋自然是听见了,他转头看着陆白微微发怔的模样,心想他的偶像果然是迷人,把这个呆愣的书生都弄得更呆了。
他回答:“是啊,这就是玄武大将军。”
陆白之前从未见过这样有气势的人,他常年待在府里,后来又去了青沄书院,所接触之人皆是弱质书生,所以,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光芒太过耀眼,就很容易反射出自己的无能,或许陆白是这个想法,自己缺少的光芒,宋郃却全然在身,不自觉地便被吸引。
陆尚书见大将军来到他的寿宴,自然是差异之外欣喜万分,先去给宋郃见礼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宋郃送上寿礼,就进了大厅,此时厅中祝寿的人很多,除了陆子晋陆白等小辈的桌上还有空余,其他的都是满的。陆尚书看了一眼,便吩咐下人另外备一桌上席。
宋郃抬手阻止他,笑道:“今日是尚书大人寿辰,本将何能恬不知礼,尚书大人请,本将就……”他看向陆子晋那一桌,抬步欲走去,“那一桌好了。”
陆尚书见此笑道:“也好也好,子晋,好好招待将军。”
陆子晋站起来:“是,父亲。”
然后他走了几步过来,对宋郃行了一个军礼,这才对他道:“将军,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礼部尚书独子陆子晋正是玄武大将军麾下将士,想到此处,众人不免心中一讶,后又平静,幸好这尚书大人和大将军在朝中皆是中流一派,只效忠皇上,并没有与太子或者其他王爷连成一气。
陆尚书大笑道:“陆某小小寿日,邀得众位好友官僚参加,是陆某之幸。”
然后厅中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气氛。
这边,陆子晋迎着宋将军来到自家小辈的桌上,桌上的人皆是陆氏一族与陆子晋同辈之人,这下见着大将军与他们同桌,更是欣喜之余又是胆怯。
但是见着大将军自然是要敬一番的,先是陆子晋,然后是其他兄弟。
宋郃也有耐心,一一接过喝下,其酒量之大令人艳羡。
陆子晋见着一桌最后一位兄弟都已经敬过了,但是坐在自个身边的小书生陆白还一动不动,没反应。他有些纳闷了,这子奚不是很敬佩将军的吗,这会来了咋动都不动?
他胳膊撞了撞身边正坐着的陆白,脸却没有往他那处看,而是盯着宋郃笑嘻嘻的。
撞着撞着陆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笑着的脸僵了一下,果然看见这边的宋郃也是一脸促狭的模样,他愣住。
然后一转头,喊道,“子奚,子奚……你,怎么睡了。”
另外一边有个小兄弟对陆子晋解释说道:“大哥,刚才子奚哥喝了一杯酒,就这样了。”
陆子晋心里‘呵呵’,面上不动声色,回头又对宋郃笑道:“将军,我这兄弟刚从江南来的,从来不喝酒,又是书生,所以这才……”
宋郃作势看了陆白一眼,眼睛微眯:“无妨,既然醉了,就送回去休息。”
“是,将军!”
陆子晋听宋郃的话听惯了,还像是在军营一样,将军说了送回去自然是送回去,于是他当即站起来,扶起陆白。
也幸好这里相对于大厅比较偏,此时也无人看家,他扶着陆白站起来对将军告辞,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扶着他回到后院。
宋郃在陆子晋转身之时,恰好看见那张清秀的脸靠在陆子晋的肩上,微微红润。
果然是,醉得睡着了。
☆、宋郃相邀
陆子晋将陆白放在床上,吩咐人煮了醒酒汤之后就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不经事的小弟,说道:“子奚啊,你也太没用了些,怎的一杯酒就弄醉了。你不是敬仰将军的么,这下没见着吧,看你醒后悔不悔!”
陆白当真是悔了。
就在寿宴的第二天,他整整睡了一日才醒来,就听见陆子晋对他说。
“你说你,给将军敬酒的时候偏偏醉了,这可是多大的机会啊。”
陆白有些无奈,低眉垂眼:“什么机会。”
“看偶像的机会啊。”陆子晋义正言辞。
陆白摇摇头:“偶像是用来学的,不是看的,再说你,不是整天都在军营见么?”
陆子晋撇嘴:“将军在军营和在平时的模样可是不一样的。”
“如何不一样?”
“在军营的时候,将军就像我们心中的神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尊敬,是所有军人的指向标,是我们的方向。而在平日,将军就像一个朋友,一点也不摆架子。”
陆白诧异:“果真有这么好?”
“那当然,你以后就知道了。”陆子晋哼了一声。
陆子晋整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窝在陆白这里,给他讲英勇大将军的事迹,寿宴之日的三天后,陆白在院子里看书,收到了一封请柬。
让他很是疑惑。
陆子晋来的时候正看见陆白发呆,他一股脑的跑进来,一溜烟的抢过他手上的信件,放在眼前看着。
看完之后比陆白还疑惑,双眼睁的大大的,冲到陆白面前问道:“子奚,你什么时候和将军暗通曲款了?!”
陆白闻言一臊:“什么暗通曲款,胡说八道。”
陆子晋似乎也觉得自己话没说好,结结巴巴又道:“那,那我说错了,你们怎么暗度陈仓的!”
陆白更加窘迫,怒也不是骂也不是,眼带怒气又发不出来。
陆子晋撇撇嘴,“好啦,你自己说。”
陆白叹口气,将信又拿到手中看了看,说道:“我从未和宋将军有过交集,此番让我前去,不知是何意。”
顿了顿,他又道:“你说,我要不要去?”
陆子晋才没有他想得那么多,偶像都邀请他进门了,不赶紧洗白白了……哦,不,不赶快拾掇拾掇了过去,那还干什么?!
“当然要去啊,他可是大将军,就算你不愿意,能反抗吗?”
陆白老实答:“不能。”
陆子晋一拍大腿:“当然,所以说,你赶快收拾好去吧。”
然后他想了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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