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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当昏君[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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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瞧着眼前的两拨人,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正待展锋与白术二人离开时,便被守卫唤住了:“你们等等,以前来拉泔水的老伯我们都认识,今日怎么换成你们了。”
  “军爷,我们是帮忙的,老伯昨儿个夜里起夜闪了腰,我们是他邻居,所以来帮忙。”白术笑着说道。
  展锋一直扶着泔水桶,背对着守卫不肯说话。
  而送蔬菜的推着装满了烂菜叶的筐子,转头对守卫说道:“军爷,小的们知道这王府规矩多,小的也只是将烂菜叶捡回去而已,要不你们也查查?”
  “我们之前查过了,就你那菜筐子能装什么,赶紧走吧。”守卫不耐烦的一挥手,便让送蔬菜的人先走。
  这送菜的人嘿嘿一笑,便推着车子走了,反倒是白术与展锋,被守卫团团围着,不肯放他们走。
  “军爷,你就放我们走吧。”白术有些恳求着说道。
  可那守卫却始终不肯松口,只是招呼着人搜查泔水桶,而其余的几名守卫怕这泔水桶里藏有什么,便也不再掀开盖子,是直接上手将泔水桶掀翻在地。
  一瞬间,泔水味便在后巷蔓延开来,几名守卫也因为有些受不住那味道,侧过身子呕吐起来。
  白术与展锋因着鼻子里塞了东西,嗅不到那味道,便是一脸的泰然自若,还笑着道:“军爷,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快滚。”为首的那名守卫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白术瞧了瞧这周围吐成一团的人,便拍了拍展锋的被,车都不要了,撒腿便跑。
  只留下腌臜的后巷,及一群吐的昏天黑地的守卫。
  可元胤却依旧不明白萧戎的意思,疑惑的望着他:“表兄,皓儿呢,朕怎么没瞧见他出来啊。”
  “下完这局棋,陛下回去客栈便能见到了。”萧戎晃了晃手中的棋子,随即落下,胸有成竹的说道。
  元胤有些担忧的望着那郡王府后门,虽然担心元皓,可一想到这是萧戎出的主意,便也渐渐地放下心来。待得下完了这局棋,元胤便再也坐不住,拽着萧戎便出了有和茶楼,直奔月间客栈而去。
  “梁公子。”
  元胤刚刚迈进月间客栈,这掌柜的便立马唤住了他。
  元胤原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唤自己梁公子,可忽然想起当初他在永昌官窑定做白瓷时便用的是梁这个姓氏,便也才反应了过来,朝着掌柜的抱拳道:
  “掌柜的有何事?”
  “早上这永昌官窑的朱大人差人来说,梁公子的白瓷快做好了,想问问梁公子何时有空,可以去一趟官窑署。”掌柜的也朝着元胤抱拳笑着问候道。
  “这么快便烧好了本公子的白瓷,等本公子回京了,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元胤笑着说道,随后便与萧戎走回客栈的后院客房。
  只是这关上了院门,萧戎的脸色便凝重了起来,元胤有些不解的问道:“表兄怎么了?”
  “若是周海堂发现郡王殿下不再府中,陛下你猜会如何?”萧戎对上元胤的眼眸问道。
  元胤眉头轻蹙:“总不至于满大街的找吧。”
  “他会直奔月间客栈而来。”萧戎语气坚定的说道。
  元胤有些惊诧的望着萧戎道:“为何?”
  “陛下在永昌官窑烧制了白瓷,故而引诱了朱大人差人前来客栈监视,他们断定了你是京城里来的钦差,若是这郡王不在府中,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这位梁公子,只怕会直接奔这儿来。”萧戎认真的说着。
  元胤垂眸凝思半晌,随即抬头看着萧戎道:“萧卿怕了?”
  “只要能保护陛下,臣从来不怕。”萧戎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元胤的心里却是暖暖的,他伸手拍了拍萧戎的肩膀道:
  “萧卿可有什么主意?”
  “白术上次将监视的人抓住了,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希望这周海堂还有一丝的敬畏陛下的心,便什么都好解决。”萧戎说的轻松,可他的话却句句都点在了元胤的心头。
  他伸手将萧戎拥住,言辞诚恳道:“表兄放心,朕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陛下说不会有事,便不会有事。”萧戎坚定的回答着元胤的话:“好了陛下,去见见郡王殿下吧。”
  听得萧戎如此说,元胤在萧戎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即松开他转身快步迈过石桥,迈上台阶打开房门,展锋与白术及江眠元皓四人此刻都端端正正的站在屋中,见着元胤推门而入,连忙抱拳行礼:
  “参见陛下。”
  瞧着元皓完好无损的站到自己的面前,元胤格外的吃惊,他上前拉住元皓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惊诧道:“萧卿有飞天遁地之术不成,怎么就从王府将皓儿带出来了。”
  萧戎颔首进门,顺势将房门关上,朝着元胤走去道:“并非是臣又飞天遁地之术,不过是用了些手段罢了,最危险的方法,就是最安全的方法。”
  元胤有些不解,仔细回想着此前瞧见的那一幕,若说危险,藏在泔水桶中才是真的危险,可最后那泔水桶不是被守卫推翻了,那元皓又是何时出的王府呢?
  “阿兄,你猜不到吧,我其实是藏在菜篮子里出来的。”元皓抱着元胤的手臂,一脸骄傲的说道。
  “其实这事说来危险也危险,因为他们见过见面,所以江眠换回男装,他们只会觉得这个人面善,是见过的,便不会起疑心,加上白术与展锋二人的出现,将守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故而,展锋抱着装有元皓的菜筐出来时,他们便不会查,其实方才就算他们不推翻泔水桶,原计划里白术与展锋也会推翻,将他们困住。”萧戎款款说着。
  元胤听完后,忽然觉得这萧戎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就连他都以为元皓会藏进泔水桶,瞧着他们最后盘查时都紧张的不行,又岂会料到元皓竟然能蜷进菜筐中。
  不过幸而江眠力气大,能抱得动江眠,若是力气小点,只怕也行不通了。
  “萧卿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才子,有萧卿在,朕向来放心。”元胤笑着说道。
  可一旁的元皓瞧着自家兄长望着萧戎的眼神时,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的阿兄以后不会疼爱自己了,便借着身份,便往元胤怀里钻。
  “皓儿莫怕,如今出了王府,便有阿兄护着你,等着解决了周海堂,阿兄便带你回京。”元胤瞧着怀里的元皓,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皓儿都听阿兄的。”元皓乖巧的点点头。
  可萧戎看在眼里,却总觉得这武英郡王虽然年岁小,却是心机深沉,他到不担心别的,毕竟元胤疼他,他自然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兄长。
  他担心的是自己,方才他就瞧见元皓瞧着自己时,眼中多少带着戒备与敌视,所以隐约有些担忧,若是日后这元皓回了京城,岂不是这元胤便再没机会与自己见面,天天被他粘着?
  如此想来,萧戎忽然觉得自己此前便对元胤表明心迹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要不然以后这武英郡王回京,天天缠着他,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虽说萧戎有些担忧往后元胤的心境,可眼下丰州城中的事还是要解决的,萧戎忙望向白术道:“你捉到的那两个人该用上了,别的用说,只说陛下微服出访到丰州,给太后准备新年贺礼。”
  “小的记住了。”白术抱拳行礼后,便出了门。
  元胤敛起欣喜的模样,将元皓往身后护了护,不解的问道:“萧卿此法又是何意?”
  萧戎揖礼道:“先前打草惊蛇,如今就该引蛇出洞了。”
  “哦?”元胤有些好奇,顺着萧戎的视线垂眸瞧着身边的元皓,依旧不解。
  “这太妃诞下孩儿后,这周海堂便也会接到武英郡王失踪的消息,可若是他知道郡王和陛下在一起呢,这周海堂便坐不住了,必定会前来见陛下,所以比起按兵不动,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们跟着陛下走,方有胜算。”萧戎语气低沉,一字一句都刻在元胤的脑海中。
  元胤颔首沉思半晌,觉得萧戎说的也对,只有将水搅浑了才能摸到鱼,若是按兵不动,便抓不住他们的任何把柄,可若是自己伸手将水搅浑,只要他们有动作,就能很轻易的抓住破绽。
  元胤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如此,朕便听萧卿的,江眠,这两日你便贴身保护着郡王殿下,不得有任何闪失。”
  “卑职领命。”江眠连忙抱拳说道。
  可元皓却将元胤的手臂抱得紧紧地:“阿兄,让我和你一起吧。”
  “皓儿乖,阿兄要做的事皓儿帮不了,若你真想帮助阿兄,便听阿兄的话,跟着江眠,不许出事。”元胤认真的嘱咐着。
  元皓可怜巴巴的瞧着元胤,最后终于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秋雨连绵,这昨日才下了一天,今日午后便又零星下着雨,不过片刻便是落湿了石板路,展锋自午后出去便一直没回来。
  元皓与江眠一起,此刻元胤的房间内,便只剩他和萧戎二人,摆了局棋,相对坐着,认认真真的下棋。
  “陛下怕不怕?”萧戎落子后,抬眸瞧着眼前的元胤,关切的问道。
  “有你在,朕不怕。”元胤仔细的瞧着棋枰上的布局,从容不迫的落子,暴风雨来临前,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宁静,熬过去了便是艳阳晴天。
  萧戎瞧着元胤那泰然自若的模样,倒也放心不少。
  忽然,这月间客栈里吵吵嚷嚷的,元胤与萧戎相视一眼,依旧从容淡定的下着棋,不闻屋外事。
  不过片刻,他们所住的后院的门便被拍的震天响,一直在外面伺候着的白术连忙前去开门,不过门一开,这静安军的士兵便是鱼贯而入,根本不过白术的阻拦。
  白术连忙拨开走在前头的士兵,伸手拦住士兵,昂首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院子里住的谁么,竟然还敢擅闯!”
  白术的话音刚落,闯进院中的士兵高举着火把,各自散到两边,让出一条道来,长相英武,身姿挺拔的周海堂一身戎装,从院门口而来。
  白术瞧着眼前的将军,忙道:“你又是谁,可知道这院中的人是谁,也敢擅闯。”
  周海堂勾唇一笑,道:“有人在永昌官窑定制了一件凤凰展翅的白瓷,据说是送给太后的新年贺礼,做白瓷的公子自称姓梁,想必该是武安侯的公子,故而前来拜见。”
  “你要来拜见就来拜见,带上这大队人马算怎么回事?”白术怒斥道。
  周海堂却是眼神凌厉的瞪着白术,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本都督说话。”
  听着周海堂那嚣张跋扈的声音,白术竟然一时语塞,不该如何反驳他,只能瞧着周海堂迈步上前,朝着门口道:“梁公子,静安军都督周海堂前来拜见。”
  元胤刚从棋盒中拿起棋子,便听得周海堂的话,不由勾唇浅笑,抬首望着萧戎:“萧卿以为,朕该出去见他么?”
  “棋局还未结束,还是先下棋吧。”萧戎说道。
  元胤点点头,继续关注着棋局,而后便落下一子,并不理会这院中的周海堂。
  周海堂捏紧了拳头,双眸含怒,直视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再次说道:“梁公子,若是在的话,便现身一见。”
  然而此话一出依旧是无人回应,周海堂不由的再次瞪向白术,而白术却是学聪明了,根本不与他对视,直接别过脑袋。
  周海堂冷哼一声,再次说了一句,可屋内依旧一点回音都没有。
  当初暗中监视钟氏的人说有两位公子去找过她,只是钟氏没理,可他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便想要对她痛下杀手,奈何半夜差人前去时,这严华的院子里早已人去楼空,并未抓住分毫。
  而后官窑的人又道这京城中有位姓梁的公子去做白瓷送给太后,便更加断定了京中来人了,或许就是为了严华一事而来,见过淑太妃以后,根据朱大人的描述,她便断定是皇帝来了丰州城,周海堂却是不信的,可派来监视的人回去说的确是皇帝来了丰州城,为太后制白瓷做贺礼,这会儿他才敢断定。
  淑太妃诞下男婴后,周海堂忽然想起这两日被忽略的武英郡王,可当他去瞧时,这武英郡王却失踪了,这不由得让周海堂陷入困境之中。
  有此他便可以断定,皇帝来了丰州城,必定与武英郡王失踪有关,或许这武英郡王就与他在一起,只是他不肯暴露身份,这周海堂便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故而在得到消息以后,带兵前来试探。
  不过他却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京城中传来的消息是皇帝重病不朝,谁又会相信眼前出现的人是皇帝呢?
  若是真要妨碍他的路,那么他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周海堂瞧着屋内没有反应,便抬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便得令冲了过去,白术瞧出了他们的意图,连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周海堂的士兵拦住拖到了一旁。
  白术挣扎着道:“你们如此胆大包天,小心掉脑袋!”
  周海堂却不以为然,继续让士兵前去撞门,却不想这刚冲到门口,房门便打开了,所有的士兵愣在原地,直愣愣的瞧着站在门前的人。
  萧戎身姿颀长,此刻一身黛色锦袍站在门前,剑眉星目,一身正气,迈开大步便出了房门,气势咄人,逼得眼前的士兵们却是节节后退:
  “怎么周都督便是如此待客的?”
  萧戎的声音低沉,此刻又带了些狠劲儿在,倒是让眼前的那些士兵有如芒刺在背。
  “公子,这周都督想要硬闯。”白术连忙说道。
  萧戎顺着白术的声音望去,拖着他的士兵立马识相的松开他,得了解脱的白术连忙跑到萧戎的身侧站着,朝着他揖礼一拜道:“公子,这周都督也太不讲理了,不让他进,他非要硬闯。”
  周海堂瞧着台阶上站着的人,连忙抱拳行礼道:“莫非您便是梁公子?”


第84章 
  萧戎瞧着眼前的周海堂; 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侧身站到一旁; 元胤环臂迈着悠闲的步伐从屋内走了出来:“表兄可看清了; 这屋外是什么臭虫。”
  听得元胤此话一出,这周海堂的脸色便不太好看了,正欲开口时; 却见着先前出来的那位公子恭恭敬敬的朝着他揖礼一拜道:“公子,是静安军的周都督。”
  元胤上下打量着石桥下站着的周海堂,不由勾唇一笑; 眼神微含怒气,迈步下了台阶走到周海堂的面前驻足:“静安军都督好大的威风啊; 竟然敢带兵闯进朕住的地方; 胆子不小啊。”
  周海堂一听元胤称了朕,这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便算是安稳了下来; 朝着元胤规规矩矩行礼说道:“陛下微服出巡; 臣是怕有人图谋不轨,故而带兵前来,保护陛下。”
  “是么; 那倒是朕错怪你了。”元胤笑着说道; 敛起眸中的怒意; 回眸瞧了白术一眼,白术便立马会意,跑回屋中搬出一张凳子摆在门口; 元胤迈步上了台阶,一撩裳摆坐到凳子上,抬眸瞧着站在眼前的周海堂:
  “不过朕是微服出巡,不曾露出名姓,周都督如何得知朕在这丰州城呢?还住在这月间客栈的后院里。”
  周海堂听得一愣,随即单膝跪地道:“这丰州城乃是国之重地,臣乃是丰州驻军都督,有责任护卫丰州城安危,更何况陛下前往永昌官窑制白瓷,因着陛下气度不凡,故而前来大营找臣,故而臣才前来护卫陛下安危。”
  元胤听着他那些像真话的假话,倒也没拆穿,只是笑道:“如此说来,朕倒是该夸奖周都督的细心了,不过方才周都督的阵仗,可并不是想来护卫朕,而是想强闯入内,将朕拿下啊。”
  元胤抖了抖裳摆坐端了身子,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被怒意所取代,语气凌厉,听得周海堂竟一直埋首:“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是敢的很呐。”元胤轻哼一声,随即便道:“罢了,知道朕在这儿,你们便离去吧,今日贸然强闯之罪,朕便不怪你,走吧。”
  周海堂依旧跪伏在地,许久才道:“陛下,这月间客栈总归是鱼龙混杂之地,陛下,还请移步臣的府邸,由臣亲自伺候。”
  “鱼龙混杂?朕住在这里几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何况等着白瓷做好,朕便会回京的,此时讨饶周都督,倒是不妥了,你且回去吧,朕就留在这里。”
  元胤笑笑,随即起身欲往屋中走去,可周海堂却在此时又开口道:
  “陛下巡视丰州城,作为臣下,便有责任保护陛下的安危,还请陛下移驾。”
  元胤背对着周海堂,斜眸与萧戎对视一眼,随即颔首笑着,可转身瞧着周海堂时,却敛起了笑意道:“既然周卿如此说,朕也觉得这月间客栈不够安全,什么人都能闯进来,这样吧,朕的六弟武英郡王就在丰州城,想来朕也好些年没见过他了,王府的防卫自然也不会差,如此,朕便去郡王府,顺便见见朕的六弟。”
  听得元胤如此说,周海堂便是背脊一僵,连忙行礼道:“陛下,这郡王还小,怕是招待不周,陛下还是与臣一起吧。”
  “周爱卿说笑了,郡王虽小,可朕记得淑太妃却与郡王一道来了丰州,况且郡王未成年,府中事物都是由太妃操持,想必也不会慢待了朕。”元胤笑着说道,玩味的视线与周海堂对个正着,周海堂只觉得背脊一凉,随即低下了头。
  “不过,朕若是去了郡王府,一定要告诉他们该好生待客,这周爱卿都有待客不周的话了,定是去王府时被怠慢过。”元胤笑着说道,随即冲着萧戎说道:“萧卿,这周爱卿说的对,这月间客栈好虽好,到底是鱼龙混杂,不如王府安全,咱们这便收拾行装,往郡王府去。”
  “陛下……”元胤话音刚落,这周海堂便立即开口阻止道。
  “怎么,周爱卿一定要朕去你府上?朕好歹是一国之君,如今想去哪儿都不能自己做决定,得听你的么?”元胤眼神愈发的凌厉起来,可这周海堂却是稳了稳心神,抱拳说道:
  “陛下哪里的话,臣只是一番好意,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怕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吧,周爱卿,朕接到奏报,你将静安军参将严华下狱,罪名是贪墨军饷,今日就算你不来见朕,待得朕拿到白瓷后也会来找你。”元胤负手站在周海堂的面前,晚风撩起他的裳摆,更是衬托了他挺拔的身姿:
  “这小小参将便能贪墨军饷,上有都督将军,他竟如此大胆,怕是这其中,另有隐情吧。”
  周海堂抱拳垂首,不肯再说话。
  元胤冷哼一声道:“萧卿,走,咱们去郡王府,明日便提审严华,朕倒要看看这个贪墨军饷之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是。”一直静候在廊下的萧戎朝着元胤揖礼一拜,随即朝着白术使了眼色,便跟上了元胤的步伐。
  “陛下且慢。”周海堂唤了一声,他带来的士兵便纷纷向着元胤拔刀相向,萧戎连忙将元胤护住,喝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
  “并非是我们胆大,而是你们胆大包天,陛下万乘之躯,京中人都知道陛下病重不朝,而你们却在此冒充皇帝陛下,简直罪该万死!”周海堂终于朝着元胤拔刀,却也被萧戎护着,刀刃便搭在了萧戎的肩头。
  周海堂眸中戾气骤升,瞧着眼前三人也是令人十分胆寒,似乎他是想真想将他们处之而后快。
  元胤瞧着周海堂的刀落在萧戎的肩头,殷红的血浸湿了肩上的衣裳,渐渐蔓延一片,不由有些担忧,连忙上前搀扶着萧戎道:“萧卿,你受伤了。”
  “不碍事的。”萧戎侧眸瞧了元胤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岂料这一句话,却惹得元胤心头一动,有些疼,他瞧着萧戎肩头的伤,抬首怒视着周海堂:“你好大的的胆子,想要弑君不成!”
  “陛下远在京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丰州,兄弟们,眼前的人根本就是骗子,不是皇帝陛下,你们大可以放心捉拿,死活不拒。”周海堂连忙举起手中带血的刀,怒吼道。
  元胤瞧着眼前这位几近疯狂的人,不由啐了一口:“疯子。”
  “本官是丰州驻军静安军都督,在丰州城就是我说了算,来啊,将他们拿下。”周海堂后退一步,一招手,他带来的士兵便提着手中的刀朝着他们三人进攻而来。
  萧戎转身将元胤护在怀中,出招挡开朝着他袭来的刀刃,而白术也是拼尽了全力保护着自己的公子与皇帝。
  元胤瞧着萧戎的肩头渗血越来越来,转头瞧着那带着得逞笑意的周海堂,胸中便被怒火所侵蚀,他原想着这周海堂不过是就是胆大妄为,重在敛财罢了。
  可如今看来,他竟然还敢弑君,这样的人,留他不得!
  “玄策军!准备!”元胤终是忍无可忍,握紧双拳,用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曾用过的力气吼出了声。
  他话音刚落,周海堂便是一愣,下一瞬,这月间客栈周围的屋脊上便出现了将近百名的玄衣战士。
  他们长身挺立,每人皆是头戴面罩,只留下一双精明有神的眼睛在外,每人的腕上皆配有一支腕弩,腰间背着箭囊,挎着弯刀,从上自下皆是玄色,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端端正正的站在屋脊之上,用手中腕弩瞄准院中周海堂带来的士兵,只待元胤发话。
  “杀。”元胤一声令下,玄衣战士便开了腕弩,元胤只见着他们周遭的士兵纷纷到底,周海堂虽然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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